[络章]浮生若梦 (序) ——一篇平平无奇的小故事（HE ?）

卑微cp狗在线自给自足。
—————————————————
这是虚妄。
这是幻想。
“阿络，阿络……”
络生害怕直视张语格的眼睛，像害怕涌入薄云的月，带着难以言明的希冀，使得自己的莫名恐惧中又生出一丝孤寂。这说法是有些荒谬。怕。却最为真实，以至使得最在意倒显得漫不经心。
——————————————————
昨年仲秋。
水恒主管时义镇灯会采购，镇上的灯会与世俗平常的灯会一般无二。
“水子，是去戏社？带我一同耍耍。”
“阿络，我可不是闲来无事，陈叔染了风寒，我正给戏社送名册去。”
“我知道，你这呆子，真把鸡毛当令箭了，听闻那社里许多美人儿，与我饱饱眼福，不碍事的。”
“哎，络生你……”
“好了，走。”

络生虽说私下显得有些放浪形骸，处在陌生地界，却又说笑一般陡然生出冷漠的性子。那日并未见着什么美人儿，倒是远远瞟见一穿着奇特的女子。
“好生有趣。”络生的念头只这样一闪，便再无下文。
——————————————————
时义镇的灯会向来早早便着手准备，陈叔的风寒竟如秋雨绵绵，连月不去，时至孟冬，水恒不知何时结识了一女子，正是在戏社有过一面之缘那位。
络生打趣道：“你这呆子，平日里倒是看不出来，何时却又识得如此佳人，竟不与我交代。”
“你可别胡说，这些日子我每日替陈叔往戏社跑，一来二去的免不得相识。话说回来，陈叔这病竟还未好转，叫人好生心忧，我午后便去探望，那姑娘替戏社一同前去。哎，叫什么来着……”
“张语格。”
“对，好像就是这名儿……你怎么知道？”

“许你相识，不许我知？”
“不，不是……”
“好了，我也去看看陈叔的病。”
“那再好不过了……”
午后，络生便又如愿见到那名唤语格的女子，这一“如愿”，又得说到这两月，络生得闲便随水恒往戏社跑，目光也着魔一般总叫那姑娘生擒了去，日日渐觉有趣得紧。
可那日探病，两人并无交流，络生亦无介怀，只是一旁却听得张语格与水恒交谈甚欢，心中郁结不散，总有不快。
灯会终在冬至雪落前开始，络生也在这一来二去中与张语格相识。
语格，你该上台了。
嗯，络生你说，今夜会下雪吗？
……
——————————————————
戏毕，照例需引戏社一众吃茶饮酒，好生搞劳，往年向来是陈叔招待，这年只好由水恒代理。
“我说，水子，你可会饮酒？”

“这……以茶代酒吧。”
“那可不成，你可知那社中当红武生无酒不欢，且生性豪放，这般作为，怕是要引他不快，往年陈叔陪得了，你陪得了吗？”
“那……”
“我且为你两肋插刀一回吧。”
武生不在，怕是早已酩酊，哪还等得二人。络生暗幸，倒还省得许多借口，却也不见张语格，便应付两句，寻得去处，自己喝了个痛快。
风冷，醉酒怕是要着凉，络生怎这般独酌。
未曾醉过，酒实不醉人，因人才醉。
还说未醉，你都不像你了。
那语格说，怎样才是我？
我又如何晓得……
呵，我怕是一生都醉死在这时义镇，时义镇，失意人，逃不脱了。
何出此言。
乱语胡言……呀，月亮出来了。
你可知同女子谈月实为不妥。
不妥？

无事……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是啊。
——————————————————
东曦已升顶，络生仿佛做了一场荒唐大梦，此般奇异之感，似乎，与多年前的一次宿醉相重叠，又仿佛失忆，到底失忆还是失意？只有醒来后的痛楚最清晰，头痛，心也痛。
莫名得有些恼人。
络生便开始尽书生本分。
写吧。
写什么呢？
心中有声，似从天边来……
嘿，那月……
正是你所想之意。
卿若不负，吾便永伴左右。
净瞎说，我才不信。
卿为第一人，亦为最终人。
话可别说太满，断了自己后路。
这世上又有谁走得了回头路，诺言虽一文不值，但你且记着，日后须得用一生证明，你不记得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若是你不记得了呢？

我不记得？
……
——————————————————
原是这样一场梦吗……
世人皆不信诺言，络生也不信，可脑子里不停现出一个名字，逼得人发疯，也真如玩笑一般——络生疯了。
老天看人是否真像睥睨一群疯子，蝼蚁般地自生自灭，大概算不得疯子，只是蝼蚁而已。
络生冲进庙里，盯着地藏王神像。
“我对你最为虔诚，只因你说‘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对了我的胃口……如今我这可笑的不情之请……呵，帮也罢，不帮也罢……”
吾非主管轮回。
“不！我不过那彼岸！我只愿将那诺言轮回。倒也算是未曾食言了……”
“阿络，阿络……”
络生宿醉，是第一次喝醉，怕是今后也不止这一次了，络生避开张语格的视线，随即道：
语格，你是我爱上的第一个女子，也将是最后一个。

——————————————————
“吴老二，你这故事好生无趣，净瞎扯。”
“那你还想听什么，我就会说这一个故事，”水生过了一会儿又嘟囔着:“怎能叫无趣呢……今年的灯会才叫无趣呢……”
“哎，你快来帮我这灯上写几个字儿。”
那灯携着浅淡墨香飘远。
再也不见。
——————————————————
“戴江寒！还不快回家吃饭！天都黑了！”和许佳琪一同找来河边的莫寒双手插着腰佯怒道。
“啊！娘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娘亲……”
“嗯？怎么了？”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放心，思远乖，哥哥现在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