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鹤堂 爱你入骨

脑洞产物,勿上升蒸煮
近日,牢房内住进了一个女子。
这女子身份可不简单,她可是当今圣上的发妻沈忆汝,不过她可不是皇后,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废了这位发妻,将她关进大牢。
孟鹤堂从一间一间的牢房走过,最终,走进了一间牢房。
牢房内十分简陋,只有一张小床,小床上躺着一女子。
那女子原本红润的小脸变得苍白无色,散乱的头发,加上素色单衣,看着就令人生怜。
孟鹤堂不禁邹了下眉头,往下看去,却看到她一双小脚竟露在外面,他想起,她最怕冷,特别是那双脚,一年四季都是凉的。
他走过去,想要帮她暖脚,手刚一触到她的脚,就感觉到了凉意,可她却吓了一哆嗦,收回双脚,抬起头来,看到是孟鹤堂,她笑笑,找了个舒适的卧位继续躺着。
“殿下,哦不对,现在该叫你皇上了,皇上怎么会来到这大牢呀?”
孟鹤堂没理会她的嘲讽,在她身旁坐下,把她那双冰凉的双脚放到他的怀里。

“你明日就要处决了,来看看你。”
她冷哼一声:“看我?看我的笑话吗?”
孟鹤堂没应声,低着头专心的为她暖脚,沈忆汝自觉无趣,也不在说话。
半刻,她轻声问孟鹤堂:“她愿意跟你回来吗?”
孟鹤堂摇摇头。
她轻声笑:“以后你就是皇上了,只要你想,这天下所有女子不都是你的,除了她。”
孟鹤堂浅浅笑笑。
脚暖了,好像整个人都暖了起来,她本来决定好了赴死,又因为孟鹤堂这样的举动,觉得活着真好,哎!何必徒增感伤。
“你来这,只是为了帮我暖脚吗?我明天就要死了,就没有别的话对我说吗?”既然将死,那些真实与虚伪也没必要去计较了,她只是想多跟他说几句话,骗她、怪她,都好。
孟鹤堂笑笑:“说什么?”语气有些嘲讽“说我舍不得你?说我爱你?”
她自嘲笑笑,却未生气,看着他:“就算你对我没什么感情,但至少在旁人眼中,你还是很舍不得我的,装装样子给他们看也好嘛。”

孟鹤堂抬头,认真看着她:“其实我真的有点舍不得你,我也从未想过要你死。”他皱起眉头,“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动她。”
“原来你只是生气我动了她,祸乱朝廷,陷害皇室,都只是给别人听的理由,在你心里,只是因为我动了她。”她伤心欲绝,原来她动那个女子的后果要大于她做的坏事,还真是可笑,她嘲讽看着他:“我从来不后悔动了她,我只后悔没有杀了她。”
孟鹤堂未动怒,还是一样的平静:“你呀,替你自己留点口德吧!”
罢了,本就将死,理由也没有那么重要了,她识趣闭嘴。
脚完全暖了,她收回双脚,顺势坐起,用自己的全身贴近他,把她的双手放到他的肩膀上,用自己的唇贴近他的唇,在双唇即将碰触到一起的时候,孟鹤堂轻轻转脸避开。
她笑笑,依旧保持着姿势没动:“怎么?你没尝过吗?”
这句话,激怒了他,他尝过,他尝过她身上每处风景的味道,他转回脸,反守为攻的亲吻她,从最开始的温柔到有些暴力,直至衣衫尽褪。

突然,他的手触摸到她已经隆起的小腹上,他几乎立即清醒,从她身下离开,站在一旁微微喘息着。
又马上将在一旁发抖的她穿上衣服,她没有言语,也没有动作,只是任由孟鹤堂把他扯开的衣服重新穿回她身上。
帮她穿回衣服,就站在一旁还在微微喘息着,她冷笑一声,低着头,抚摸着她隆起的小腹:“你真的不想知道,我腹中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吗?”
孟鹤堂摇摇头。
她有些不解的问孟鹤堂:“你为什么不告诉旁人?我腹中的孩子不是你的呀。”
“你本就要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怎会没区别,你刚刚当上皇上,确实该把祸乱朝廷的人杀掉,可你若不说,他们会以为你狠心到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杀掉,以后你做的再好,这件事依旧会让人议论,我本就要死,多一罪少一罪,也无碍,可你不一样。”竟然她要帮他揽下罪责,那又为何让他面对议论,况且这孩子本就不是他的。
孟鹤堂依旧站在一旁,没说话。

“你是怕世人嘲笑吧!”她有意激怒他,“让世人觉得你宠爱了三年的妻子背叛了你。”
孟鹤堂还是站在一旁,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显然,那句话并未激怒他。
可孟鹤堂这样平静的反应,却激怒了她,她不需要他为她考虑,他有把她送进大牢的狠心,又何必装作大度。
她冷声道:“你不必为我考虑,我背叛了你,就要付出代价。”她突然有些哽咽:“我刚开始没想留这个孩子的,你想要孩子,我可以生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可你一点都不生气,并且还要接受这个孩子,因为你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我,我生我死,或是不生不死,对你来说没区别,在你眼里,我什么都不是。”她原本以为不在意,如今提起,还依旧无法释怀。
就让她带着无尽的遗憾下地狱,也要他真正为她动怒。
她轻笑,泪水划过脸颊。
她直直的看着他:“孟鹤堂,我告诉你,这个孩子是你最信任的人的。”
只见孟鹤堂脸色突然沉郁,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她还是头次看他这样,她有些想笑,可又想起,他生气也是为了别人,而非她。

笑容和着泪绽放。
“周九良?”带着些许犹豫问她,他的眼中分明已经猜到,可依旧不死心的等她的答案。
她轻挑秀眉,答案已然明了。
“那天晚上,我们都很开心。”她故意带着暧昧的扬起尾音。
她带着嘲讽的笑意看着孟鹤堂:“他说他爱我。”然后她开始大笑,几近疯癫。
终于,他愤然离去。
看着孟鹤堂离去的背影,她却有些舍不得了,其实她还想听他说好多话,还想要问他,明天行刑,他会来吗?她还想问,他有没有爱过她?
算了,该放的手,就放的洒脱一点吧。
孟鹤堂从一间间牢房往回走,一间间住着的都是些将死的乱党,他已经数不清楚这个皇位是踩着多少人的骨血才坐上去的。
当然也包括刚才牢房里的她,在所有人的眼里沈忆汝是他极其宠爱的女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是些逢场作戏,给别人听的罢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那么重要吗?
他娶她,也不过是保护他心爱的女子,王室里的男子,怎么会缺女人,若不能娶最爱的女子为妻,那么娶谁,有分别吗?况且,沈忆汝的家室、头脑都难得,娶她,他并不吃亏。

赐婚那日,她疑惑看着笑着答应的孟鹤堂,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答应娶她了,不过她也不想去想,因为嫁与他,便以知足。
大婚那日,孟鹤堂坐在桌前,沈忆汝坐在床上,他一杯杯的喝着酒,抬起头却看到一脸忧愁的她,他咧着嘴角问她:“嫁给我,你不开心吗?”
“嫁给你,是我十八年来最开心的事,可我的开心却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孟鹤堂冷笑一声:“她才不会痛苦,她最大的梦想就是云游四海,她讨厌皇宫,讨厌这里的一切,自然也包括身处皇宫的我。”
他将他的心封锁,随着最爱的女子四处飘荡,可对于沈忆汝,他的王妃,如行尸走肉般表现深情,他不会真正为谁开心和难过。
从此他活着只为一件事,皇位。
知道她怀孕的那一刻,他更多的是茫然,孩子不是他的,他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个心软的人,而他却选择让她留下那个孩子,他不在意,他也不会真心去待她,又何必要求她真心待他,他让人送给她很多补品,她气急败坏,一件一件的又都丢给他。

原以为他们就半真半假的过着,可是她却帮他筹划的时候,打着他的名义伤害他最爱的女子,若不是他及时赶到,他最爱的女子就因为他死了。
他无法接受,那是他的原则和底线,所以,在一切风平浪静后,他将她关进大牢,表面说她祸乱朝廷,实则是她动了不该动的人。
刑场内在,一片寂静。
她不知跪了多久,腿脚发麻,想换个姿势,却因身上的重重捆绑,动弹不得。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暖的,她扬起头,以后便也感受这样的阳光了。
若是早知这样的结果,就应该多吃几块桃花糕,多喝几碗杏仁露,多去城外走走。
她想起,她还没有学会骑马,茶馆里,还有听完的戏本,还有她新做的衣裙,还没来得及穿,还有她腹中四个多月大的胎儿,还没有看到这个世界。
原来,这个让她失望透顶的世界,还有许多许多的遗憾。
终于,在她马上体力不支倒下的时候,有一个人走进了刑场,那人向她着急跑来。

周九良!
“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周九良帮她重重捆绑解开:“我带你走,离开这。”
她不可置信的问他:“他愿意放我走?”
“对。”
“你跟他说了什么?他为什么要放了我?”
他未语,专心为她解绑, 解完捆绑,周九良就拉着她,离开刑场。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快速把他腰间的剑拔出,指向那些将要冲进刑场的人。
“你在干什么?快把剑放下。”周九良走进她。
她把剑抵在颈间:“别过来。”
周九良愣在原地:“你千万别做傻事,他已经愿意放了我们,我们离开这,去过平淡简单的生活,不好吗?”
她苦笑:“九良,对不起。”泪水流出,她的心突然很痛,她也是有人真心对待的,可终是太晚了,“这是他当上皇上的第一个决定,如果他连背叛他的妻子都可以原谅,那他以后还怎么面对朝廷众臣,那些乱党,他要怎么一个个杀掉,我不能让他食言,我不能让他面对那些流言蜚语,我做了坏事,我就该死。”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将剑紧紧的抵在她的颈间。
周九良疯了一样的叫喊:“不要...”
她含着笑看他:“好好活下去,替我活下去。”找个心仪的女子,白头偕老。
在他的叫喊声中,她死死的在颈间滑下去,血液喷射出,在她即将倒地的那一刻,周九良抱住了她。
鲜血渗透了她的衣领和发丝,他痛苦的哭着:“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
怀里的她却是浅浅微笑着,模糊中,她似乎看到孟鹤堂朝她笑着,随即又消失不见。
她不难过,更多的是解脱,其实她还想知道,孟鹤堂会不会难过,可是,她不敢知道, 身体虚软,阳光刺眼,终是支撑不住,缓缓闭上了眼。
“不要...”他哭的声音还在不断着传进她的耳朵里。
谁伤了谁的心?谁负了谁的情?
世间恩怨,虚情假意。
腥风血雨,暗潮涌动,都再与她无关。
侍卫将她的死讯带给那个坐在皇位上的男子,他手中握着的笔突然开始晃动了。

他未曾有过近乎狼狈语气:“我不是答应放了她吗?”
侍卫跪下,他跟在孟鹤堂的身边不比周九良短,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他也是懂些的,他不知孟鹤堂舍不舍得,可他想为了那个死去的女子换一丝他的难过:“她为了不让皇上食言,选择了自刎。”
终于,手中晃动的笔,因为没了支撑而掉下,皇位上的男子湿了眼眶。
说不清楚的难过,她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了他,她呀!表面精明,其实愚蠢至极。
他最信任的人不归,他最爱的人远走,最爱他的人已葬。
据后人说,帝王的爱,在他流泪的那一刻,就已然明了,可不是他,终不知他所想。
朝堂动乱,勾心斗角,站在他身旁为他谋划的人,其实想把他拉下王位,在他身下承欢的女子,只是为了荣华富贵,这漫长的帝王一生,他做的很累,他想,也许是报应,报应他没有跟最爱的女子远走,报应他杀死了最爱他的人。
沈忆汝这个名字早已消失于帝都,她到死也没有留下一幅画像,世人只是记得,皇上赐死过一个女子,没人知道她究竟是谁?可是他的后宫,却满是她的影子。

很多年后,他已经不记得他到底有多少万里江山,不记得他收复了多少城池,也不记得他后宫到底有多少美人,他也再不记得,被人放在心上,是什么滋味?
他只记得,他弄丢了最爱他的人。
他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沈忆汝,我想你。”
宠你入骨g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