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三】同人作品《光影III：回忆之末》——序章

而穿梭在位于南北方茂密树林之间的，是一片辽阔而平坦的翠绿草坪。
这里离西部的海边不远，寥寥数百米而已。也正是那不分日夜徐徐吹拂的海陆风，在黑白之间互相交织而筑造了这一带平坦的地貌。而因为它位于维度较高的温带，受来自海上洋流的影响较大，一年四季降雨量的差距十分明显，因此也不至于变得类似于阿卡塔玛沙漠那般干燥。
夜晚的陆风徘徊在布满星辉光芒下的草地上，裹挟着些许的花香和草间凝水的苦涩。微微的湿润使得它在草地上绘制出一道道的动态波纹，仿佛它拂过水面而产生的涟漪一般。高低鲜明，向着草坪的尽头——银白色的岸边沙滩所奔流。每颗草木之间的摩擦和碰撞，与树叶之间的沙沙声极其相似。奇怪的是，即使那种声音并不算微小，却丝毫未破坏这里的静谧和祥和。
略微的不规则波纹出现在草丛的内部，尤其是在这种算不上明亮，也算不上黑暗的夜晚。波纹连续不断的产生，若是不仔细看，很难从中发现需要捕捉的痕迹。
一个身形细小的黑影迅速穿行在草丛之间。它的动作快如闪电，以至于即使就躲藏在一旁守株的少年，都差点被它甩掉视野而失去目标。

一根尖刃从暗处飞速射出，闪烁着象征死亡的寒光，朝着它锁死的目标刺了过去。由于草丛的茂密和风所带来的声响，尽管那个目标的耳朵能敏锐地捕捉各种各样的声音，它也完全没有察觉到死神近在咫尺的骤然降临。
尖刃撕裂肌肉和血管的声音，伴随着那个生命最后的哀嚎，清清楚楚地传递到了一旁少年的耳朵里。
他放下了手中被紧紧抓握得过久而有些热度的吹管，轻轻从树丛中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所粘的落叶和枯枝碎片，开始朝那个方向慢慢移动。他的动作不能太迟钝缓慢，因为在这种陆风不算小的夜晚，血腥味很快就会四散开来。如果让附近的其他捕猎者或者野兽闻到了这种味道而赶来，那么他今晚就又将与饥饿相伴。但同时，他的动作也不能太过急躁和吵闹，同样的原因，如果因为噪音太大而把潜伏在黑暗中的动物们吵醒的话，那么将更加麻烦。
他终于移动到目标所在的地点。
一根尖锐的刃针，深深地刺入了那只倒霉野兔的喉咙口，由于它一击毙命，并未因兔子的挣扎而错位，因此伤口流出的鲜血并不是非常多，只是稍稍染红了颈部周围的灰白色毛发。野兔的两只黑色眼睛至死都未闭上，仿佛一方面不甘心自己就这样死去，另一方面，又仿佛带着对生命的渴望，凝视着正上空那些闪烁的繁星。

这就是吹管的作用。这种起源于非洲的古老武器，有些类似于现在战场上经常使用的武器“枪”。通过瞬间在密闭的管内注入高气压，使得塞在前方的刃针从管中以极快的速度飞出，刺向所瞄准的目标。与枪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枪械是通过火药的燃烧和爆炸来产生这种高气压，而吹管则是通过吹气来实现。
少年并没有对这只被自己杀死的兔子产生多少怜悯或者同情，这是自然的，因为自然界中的捕食者也不会对它们的猎物产生什么同情。在此刻，无论是人类，还是兽类，他们都是一样的。站立于“生存”面前，只是为了获得生命最本质的资源“食物”所行动。
他将那只兔子的尸首用袋子扎紧后，仰起头凝视着天上的繁星，以及刚刚从山头露出冰山一角的一轮圆月。
尽管他们的生活几乎是与世隔绝，但有些时候，他也会像这样，静默地站立在满天繁星下，凝视着遥远的苍穹，思考一些有关于生命和世界的问题。
“我们从何而来？”
“我们为何而存在？”
“我们在这个宇宙中，究竟算是巨人一般伟大，还是尘埃一般渺小？”

在太阳系的另一端，另外一个星球，孕育着另外一个文明。
它虽然也围绕着被地球人称作“太阳”的那颗巨大的红色天体而转动，但是从它的角度来观察太阳，景象则完全不同。那个在地球上看去火热而刺眼的日轮，到了它的眼中，不过是一颗比其他天体微亮的星体而已。
这里没有“年”、“月”、“日”这一系列的概念，在时间的角度来说，唯一能够形容它运转周期的地球人用词，应该只剩下了“轮回”。之所以这样说，那是因为如果以地球围绕太阳公转一周的“年”这个概念来计算的话，它的周期便是惊人的248年，比地球人的一生还要久两倍。
这是一个被永远封存在黑暗和严寒中的世界，只有如同星辉一般的冷光，能够穿越那5个半小时漫长的旅程，微弱地照耀到它的表面。而即使是温度高达数万摄氏度的太阳，热量也几乎无法触及这里的任何一块区域。以地球的度量来计算，这里的温度应该是在零下230℃左右。
但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它上面所诞生的文明和生命体，却几乎在太阳系中成为了“神”一般的存在。
这里不存在钢铁或者混凝土之类的东西，一切的建筑和设备，都来自于他们本土的材料。这里所诞生的生命仅仅数百个个体，长相与地球的人类几乎一模一样。之所以说他们几乎成为了“神”，那是因为他们每个人都能够控制一种叫“以太”的神秘能源。这种能源极其复杂，用途广泛。在这里，它最大的用途之一，就是维持建筑的稳态和一切设备的运行。这里没有食物，没有水，甚至没有空气。因此，这里所诞生的数百个生命所需的一切资源，都由这种几乎无限的能源“以太”所提供。

作家刘慈欣在他的小说《三体》中写道：“宇宙是一座黑暗森林，每个文明都是带枪的猎人。”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这里在一千多个“轮回”之前，就已经展现出了向外扩张的趋势。出于某个契机，他们所拥有的，暂且被我们命名为“古斯塔夫”的宇宙探测仪，捕捉到了一些来自另一个星球，“地球”的某种信息。而这些信息无论是在视觉、听觉、嗅觉还是味觉上所描绘的世界，完全出乎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料。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世界，“颜色”和“香味”这些概念在他们的大脑中初见雏形。
通过高科技探测器“古斯塔夫”的映射模拟，他们几乎能切身感受到那里的一切美好。
他们看到了那湛蓝而浩瀚的海洋，听见了那清脆而嘹亮的鸣响。
他们尝到了那浓郁而醇厚的甘甜，嗅到了那淡雅而清新的幽香。
最后，他们看见了那上面所居住的生物“人类”。通过长时间的观察，他们一致认为，那些长相跟他们极其相似的生命体，应该就是这个星球的主宰者。这意味着，只要将人类彻底制服，他们就能轻易地掌管这个星球，让它永远属于自己。他们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最好的时机，等待着将自己“以太”的力量侵蚀进人类内心那一刻的降临。

直到数百个轮回前，行动开始了。
他们派出了几个个体，携带着大量的“以太”能源，创造出了虫洞，直接通过另一个维度在这个空间之内肆意穿梭。旅途中付出了不少代价，人数也逐渐在能量的焚化中减少。最后，他们降临在了距离地球最近的一颗星球上。而那，就是月亮。
就在数百个“轮回”之前，被现在的人类称之为“前文明”的时代，“侵蚀”开始了。
在月球上，那仅剩的三个生命体开始利用意识，操纵着“以太”对地球发起攻击。它如同一种无形的物质，从未知之中蔓延到了地球的每个角落，它的能量极其强大，最开始如同海啸一般席卷一切，几乎所向披靡。但另一方面，它又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不仅创造了一支属于自己的“怪物”军队，同时还能将许多被感染的人类，变成自己所操纵的傀儡。在它的攻击下，人类的世界很快便陷入极端的分裂和混乱。
人类出于恐惧，给“以太”起了一个可怕的名字：崩坏能。这不仅意味着对它的科研，还有跨越多个文明，长达数百个“轮回”不间断的战争。
直到数十年前的那一次弑杀。

“被人类称作‘神明’的“卡布尔”已经宣布死亡，是为地球人所弑杀。”
“第一个操纵者‘希罗’在五十四个轮回前死亡后，也已经这么多个轮回过去了。就算是‘卡布尔’，他寿命也基本到期限了，你现在无需为他所悲伤。”
“不会的，‘主’，由于这个世界刚刚被创造，还需要一段时间修复，作为最后留下来的我，以地球的计时法来计算，将在隐藏八年后重新开始我们的‘噬日’计划。”
“‘卢凯尼’，按照诞生日期来计算，你应该是当时派去的三人中的最小的一个，自然也是留到最后的那一个。但是你剩下的寿命应该也没有多久了，最多半个‘轮回’的长度。我不会让你步前人的后尘，在此给你一个新的任务。”
“‘主’请讲。”
“亲自去一趟地球，在那里你会遇到‘以太’创造的使者之一‘虚空万藏’。想办法侵入它的意识，在地球上建造好能与‘古斯塔夫’相连接的接收器，我将亲自前往协助。至于我的身份……你暂且就告诉他们以人类语言的‘天上之人’称呼吧。”
“‘主’，您要亲自前来，是发生了些什么意外事件吗？”

最后的驻守者，“卢凯尼”的语气中掺杂了一丝的紧张和焦虑。在此之前，被他们称之为“主”的，己方文明最高位指挥者，从来都是通过“古斯塔夫”向月球上的接收器传递信息和指示，而从没提过要亲自前来。
另一边沉默了片刻，答道：
“卡戎·洛丝薇瑟。”
“您是指以太创造的最后一个使者，被他们称作‘寂灭律者’的，独自弑杀了‘卡布尔’的地球人？”
“我有些在意这个能够如此完美而精湛地利用‘以太’，将世界毁掉并重生的人类。”
“他不是已经失踪许久了吗？”
“……”
通讯器当中，被称之为“主”的这个声音沉默了许久。
“您是指……他会对我们造成威胁？”
“不，我从他的意识里，看到了他对‘人类’的一种无形的憎恨，即使他在弑杀‘卡布尔’的时候说了那些话，他当时的内心却依旧是十分矛盾的状态。我能感觉出来，那种憎恨不是一下子就能够完全消除的。”
“所以……”
“主”的声音再次停顿了一会儿。
“我觉得，如果能让他成为我们的一员，他原地球人的记忆和身份就会更有利于我们文明的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