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ecraft向」黎明（Entity 303）

是第一次寫第一人稱視角（……）
————「第40次黎明」————
希望何在？和平能否順利抵達最後的遺落之地？
希望如此。我在遠處的山峰凝望著他們的戰爭。
為什麼我不去參與？因為我不想喪命。
戴上森林王冠，然後摧毀整片森林。這是否是你想要的？這是否是你希望得到的結果？不錯，你獲得了權威，然後再毀滅了它，最後因為一無所有失聲痛哭，可笑至極。
「我希望他們的故事可以永遠流傳下去。即使他們之間的相遇是在一個紛爭不斷的亂世。」
燈火闌珊的村莊之中如霧中丘陵般此起彼伏綿延不斷的商鋪頂端懸掛著形狀各異琳琅滿目的牌匾，安置其上序列清晰的精巧燈粒在電流引導下散髮出的顏色各異的霓虹燈光交疊編織到一起，成為某個字或者單詞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也同樣保護著它周圍的空間不被居心叵測的暗影所吞併。
那中間偶爾出現的一些光點，宛如現在天幕上沒被神秘莫測飄忽不定的雲彩眷顧的幾顆恆星。而今晚佔有席之地的北斗七星還是像以往一樣幸運，似乎即使被遮住也可以依靠自身的光芒刺透那些不識時務的繁雜雲煙。

在四面八方的光芒散射下初現端倪的柏油路上各式各樣的村名游移奔走，火把透過窗戶將照射得到的光暗參半的地方再度點亮。
「一直保持這樣的美好就好了⋯⋯」
夏日繁盛交疊的枝葉纏繞勾結在一起， 隨風飄轉張馳有度，借和風之名挑弄著萬千樹枝起源處的樹幹。高懸在澄澈天空中央的太陽將金烏化日般的純淨光線散射在落落大方的懸崖涯角邊緣，繞出一條與懸崖橫截面完全不成比例的陰影。不知來由的微風蘊藏著宇宙深處發出的光粒子給予的溫度在遼闊無垠的陸地和低空中遊行穿梭，協助已然規模乍起而科技感極強的基地頂層的融有淡藍色圖案的旗幟宛如飛鳧在氣流中翻轉滑行游刃有餘。往日的滿天雲霧此時已消散乾淨，神出鬼沒的神話中的騰蛇現在也不可隨意遨遊而匿影潛形。
昔日亡靈遊走駐紮聚集的繁茂森林此時已經成為了玩家在夏天的最好消遣。而今夏格外溫暖的氣候也已經將因亡靈久駐沾染上的死寂氣息衝刷完全。但畢竟戰爭還沒結束，所以這樹林也是最好的伏擊點。

繼「神明」被斬殺之後，群龍無首的亡靈殘部幾乎已經無力回天，只能在目前玩家尚未繼續探索到的某些零散地域苟延殘喘。但現在的亡靈們一直不甘心就此毀滅，他們群中身邊最得力的戰士也並非無法和那些玩家抗衡，只是精銳太少，隨便損失哪怕其中任意一個都將會讓亡靈元氣大傷。
接著像這樣對峙對亡靈極為不利，本就瀕臨滅絕的種族和一個日漸恢復的族群沒法一直這麼玩下去。垂死掙扎幾乎已無意義，但那指揮官執意要以命抵命。
我聽說在玩家未探索的區域中可能不止僅存那些群龍無首的亡靈，所以現在他們這些危險的玩家不敢冒進，萬一觸怒某個未知勢力，後果難以預料。
遠處的射手已經準備好了一髮浸有劇毒的箭矢，隨時恭候那渾身腐臭的亡靈的光臨。
他們靜候著那些活屍的太陽穴出現在他們視野中央與箭鋒連成一條直線的那一瞬間。
即使是在空中盤旋滑翔像是巡視的幻翼也沒發現在它周圍幾乎同一高度有一種別樣於大自然的氣息。不出意料地離它越來越近。它在企圖接近那些成群結隊的玩家，用目光尋找他們中間最弱小的可憐人。

屏氣凝神，斂息靜候。如同一隻久未飲血的獵豹。它的眼睛里映出一個人的影子。
只在一瞬間，率先發現幻翼的人放開了弓弦。看得出來，那是他凝聚全力的一箭。一照著預計好的路線流星一般指向空中的生物。即使目標在百米之外，那發箭的速度依然可以在0.1秒之內取人性命。
與其說是一個實體，不如形容成一束光線。
箭頭刺穿了它的顱骨，徑直穿透了整個大腦。
暗紅的血從它的傷口處流淌而出，湧泉般越來越快，根本就沒法止得住。而剛剛還意氣風發的
那可憐的小東西現在只剩瀕死之下的微弱喘息。
翻下樹頂，動作幅度很大，將剛才讓它完美潛形的枝枝葉葉掀開大半。
在那支箭從居高臨下的懸崖頂端飛馳而下毫不猶豫地洞穿它的頭顱之時，空氣彷彿凝固一般疹人的寂靜。那一瞬間沒有靜止的影像只有他眼瞳中安安靜靜地擺渡著的縷縷血絲。
而那個懸崖上的樹林連著的，是錯綜複雜阡陌交通的田園遺址的幽徑，外加另一片樹木叢生的森林。

對於這次暗殺，我的評價就是，那個傢伙有點太自信了。 他把成功與否全 都寄託到了他精心準備的一箭之上。之前一直待在那個村莊住慢女巫的地方的時候也看見過幾次暗殺。一般他們用的是很大劑量的凋零藥水，而且事先確保敵人沒有能解毒的東西，比如牛奶。畢竟凋零和劇毒不一樣。
好歹劇毒還會給中毒者一線生機。
不過，我個人覺得凋零效果本身就很罕見。所以最有效的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拿到。
但是我承認，在那一瞬間我是真的定住了。
冷不丁飛出來那麼一個不明不白的東西衝著那個人頭頂的要害部位用最快的速度就過去了....反正我沒時間反應。他們都反應過來以後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所以現在這事我不得不佩服那些玩家的能力，反應之快，如果是我可能也會命喪黃泉，不過那根本不可能。
被射下來的那只幻翼落入樹林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但是我看那些玩家也沒那個時間跟著去追。除了弓箭以外他就沒有別的能造成高傷害的武器了。

我感嘆要不是吟遊詩人把我喚醒也許我現在還在屬於自己的地獄原地想象料理玩家血盈滿地的乾枯屍首。只可惜我不接受這樣的事情了。
轉身不想再把事情浪費在觀看這些無用的爭執，也不知道是劫難過後的心有餘悸還是因為冰冷幽暗到處反射著淺綠螢光的林地長廊的那種陰森氛圍，突然感覺有點冷。
要不是因為外面天氣難得一見的溫暖，我就沒必要這身裝束了。
轉頭凝視著長廊深處不知距離的黑暗中的一點。也不知道目光的焦點在哪，就好像光線延伸進那裡之後被它活生生地撕開中心線一樣，那片黑影在我眼裡越來越鬼魅，越來越龐大，幾乎佔據了整個視野。
似乎有種神秘的魔力牽引著我的注意力。
那片陰影還在擴大就像深海不曾平息的暗湧潮汐。我能感覺到我的心跳越來越快。
想回頭終止。但是像被什麼人用奇怪的能力卡住一樣動彈不得。然後那股力量在用力量來上移卡住了我的喉嚨。我想發聲，但是盡力振動出來的只有我自己才聽的見的喉嚨深處的低音。

難道這世界上真的除了亡靈還有鬼魂嗎？但是在這大千世界不得不相信萬物皆有可能。
眼前一束藍綠相間的輕煙一閃而過。
我還在質疑我所看到的一切，腦中的疑問越來越多，在眼見為實的思想中緩緩下落至谷底。
「幽靈這種迷信的事情不是只應該在傳說里被傳古至今嗎？」
樹林小道的兩側接近樹梢的星辰發出微弱的燈光井然有序，像被人砸碎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崩裂，不停的閃爍最後如用微弱爆炸一般消失在夜空。
從來沒給我看清前方是何物的機會。
地面也像整個陷下去幾乎好幾米的深度一樣和最上面的月光完全接觸不上。
按那些愚蠢玩家的話說，是一件刺激的事情。按我的話⋯⋯只是危險和不妙。
直覺在心底反覆告訴我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要鎮定，不能混亂，不然引接自己的就會是不明不白的死亡。
我試著用呼吸調整。只不過過後的幾分鐘我發現深呼吸也沒有用。那種恐懼完全不像簡簡單單的對陌生的畏懼猶豫，而更像是來源心底的，被那個暗影污染到極致的每根神經纖維發出來的某種下意識的求救信號。

左邊一個遠遠超出印象里的樹叢上放的地方冷不丁燃起了一堆在我看來還算正常的火焰。跟篝火中點燃的那個火差不太多。
但是除了照亮我的視網膜之外還是同樣完全沒給我機會看清任何東西⋯⋯就像周圍都是虛空只有我和那一堆火一樣。
然後離那個火堆不遠的地方又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一個人影，那人的衣著顏色和虛空一樣⋯⋯不是單純的黑就是那種給人虛無縹緲的沈寂壓抑⋯⋯
在看清他的容顏之前我眼裡又一次被藍綠色的煙霧晃了一下。那煙霧不是我眼前的，反之是我眼睛內部的。身邊出現的這些症狀已經開始污染到我的視神經了。
現在我感覺之前卡住我喉嚨的那股力量逐漸變成了冰涼的尖銳物體，就像兩把剛浸冰水之後的鋒利匕首的刀刃。
那個力度精准維持在不讓我發聲和要我的命之間很小的一點空隙處。就如同獵物被逮到的同時只要是稍微一動也會被划破喉嚨然後鮮血四濺，最後失血過多而亡。
也就是所謂的不明不白的死因。

再次試著鎮定，但是我根本鎮定不下來⋯⋯多少允許我管不住自己的身子讓我有個空間稍微動一動吧。因為我在前方那人身影的周圍感覺到了強烈的殺意——而他的獵物，是我。
我還看到了他手中的那把刀刃的同時聞到了萬靈鮮血的濃郁的刺鼻氣味。
喉嚨已經被劃開點了，流出的灼熱血液給我帶來了一絲解脫和鬆懈——那是我自己乾的。
右側那個火焰的位置大概離我近點的地方，也是突然就出現了兩個人影。就跟瞬移來了一樣，不過我看這兩個就正常了很多。雖然沒看清樣貌但是從氣息來說很眼熟，看見那兩個人的時候內心竟然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安心。
等彈不得。這是目前最容易造成生命危險的問題，我聽到了遠處傳出的戰火和刀刃撞在一起發出的鐵的獨特聲音，摩擦的劍刃腦中腦補出了壯觀的撕殺場面，在聽到摩擦聲的同時我彷彿看到了火花從劍與劍間發出。
他們兩個朝我踉踉蹌蹌地，互相攙扶著跑過來。接近我的時候沒有那種心跳加快的直覺。

接近，接近，再接近，我終於看清了他們兩個的容顏。而當我看向前方的身影企圖看到臉部的瞬間他消失在原地。
離我越來越近。那堆火......幫我照亮了他們兩個的再熟悉不過的服裝。
他們兩個滿身是血，幾乎遍體鱗傷，那些血在衣服布料上侵染肆虐留下很難抹去的聚落。喘息很重，彷彿剛剛逃過一劫。
轉瞬間我又感到他們倆離我更近了。
終於看清了。
「Entity 303。」
低啞陰沈的雙重聲線無視了帳篷的結構組成，以一個絲毫沒被影響的冷靜音調衝進我的耳中。燭台上一支修長的血色蠟燭頂端在看不見的冷風中搖搖欲墜的微弱火焰燒出的一片光影里，眼前的事物一瞬間重新回到了雙眸之中，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我竟然回到了夥伴中間。
我聽得很清楚，那是兩個人的聲音——兩個熟悉的聲音，但只有一個人的軀體。
我想另一個人肯定不是那個雙重音其中一個聲線的來源。

「啊，是你啊。」
在昏暗光線的閃避下一個拉長的影子的本體飛快轉過身，稍有些驚訝地打量著眼前被很難纏的堅韌蜘蛛網幾乎是捆綁起來的戰士。我在燭光的幫助下終於看清了是什麼讓我剛剛在黑暗中動彈不得的物體——該死的蜘蛛網。而背部保留著一支暗紅色的箭，很明顯是玩家彈指之間飛射出來的傷害箭。
被他粗魯地扔到地上以後，我還是以一種倔強的堅毅眼神死盯著現在比他高了不止一英尺的末影人，當然，並非是直視。我可不想在好不容易從危險中解脫的情況下再陷入危險。不管末影人是不是中立，但凡有人直視了它們的眼睛，是敵是友也會失控，不管是什麼東西的阻礙照樣要不顧一切的使出渾身解數來嘶吼，最後在憤怒下用力將對方的軀體撕裂。
我什麼都沒說。
「性子還挺烈的啊。」
在盡量回避他視死如歸的眼神的情況下，那只末影人小心翼翼地拔下了貫穿我胸腔的那支箭，然後稍微檢查了一下自身身上的傷勢。

「告訴我，你到底在路上的時候經歷了什麼？」
掀開背上的雙刀發現背部除了被箭所傷的地方還有幾處鐮刀刀尖的划痕和很深的錐形傷口之後，那只末影人有點詫異地詢問。被一支傷害極高且帶有傷害藥水的箭擊中，還被可以大量扼殺血小板的鐮刀所傷，按理說就只算失血量就應該已經死了，竟然能活到現在，不得不佩服我自己的堅強。
「在我的記憶中記得是一共挨了七刀。最後一刀是內傷。」
確認是亡靈生物的無誤之後，眼前之人在心中驚嘆一聲，而我看出來他也對眼前的戰鬥力有了一個大概的確定。可以斷定有人在中途逃脫過，不然也不會見到我背部的傷痕。疼痛告訴我背部最大的傷痕是最後一擊。能在這樣的情況下恢復那一定有驚人體質。
「餵，你們，能快點嗎？」
儘管聲音很低，但擲地有聲的語調展現出來的頑強生命力還是讓自身心裡一緊。這種時候還能這麼沈著冷靜⋯⋯甚至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

「再慢一點的話，我可能就要先起來了哦？」
換了一種很輕鬆的語氣。夾雜著種莫名其妙的自信，甚至還有一點調侃。不禁內心覺得自己心理素質好到爆。
他們俯視著被放倒在冰涼的地面上的我，在一瞬間兩人的目光相撞，然後為了安全起見他率先從末影人的眼神中移開了眼角。他那眼神中折射出的深淵般的堅毅讓他不想再碰哪怕一次。
他將肩上的鐵刃捏在手裡。剎那間火花飛濺，如星塵般零散的碎片在他手中高速旋轉，宛如眾星雲集聚合成星系，各自遨遊，但攏成一體以後就是風雲變幻的絕妙陣法，而後重新組建融合，形成一支尖銳輕佻的長矛。即使抬起手，如果再晚一點的話我可能臉部也將毀容。
在長矛尖端即將接觸到顱骨的一瞬間，一束暗紫色火焰猛然衝出瞬間將那支矛燒毀了一半。而後火焰的範圍擴大到我的整個軀體，緊咬在我身上的蜘蛛網頃刻間灰飛煙滅，點燃了帳篷內沈寂陰暗的空間。
「我說過，再慢一點，我可能就會站起來的。」

蜘蛛網被燒毀，我支撐起全身忍住疼痛緩緩站起身，趕忙回來攙扶我的夥伴，顯然不是很喜歡被人幫助。而在他頸上，有一隻銀制項鍊，在異樣的紫色焰火中閃閃發光。
「⋯⋯別浪費時間了。我的傷我清楚，不需要擔心了，我能痊癒，也不需要你的幫助。」
「嚴格來說，如果沒有我們在玩家找到你之前先發現你，你可能會死。別刷性子了，你明明知道你當時的處境。」
眼前的人迅速將半支矛重鑄成一柄長劍和一條鐮刀型鎖鏈。沒更多時間給我思考要如何回話。
好吧，我承認，要不是他們找到我，剛剛隨時可能被眼前的陌生對手攻擊。
發現氣氛不對的末影人瞬間後撤，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穩住重心調整好了姿態。
這就是不果斷行事的結局啊。從剛剛的居高臨下到現在的差點生死未卜，如此突然的身份轉換讓我有點稍微的不適應，但對於某些人則是更興奮，準確說是喜殺戮的人永遠不明白在危險之中最應該的是逃脫。

在這一次的事情我倒是吸取了很多的教訓——永遠不要放下警戒心，不然敵人隨時會趁機而入。
僅僅不到一秒，在我身旁灼熱燃燒的紫焰歸於一點，隨著宿主的意願形成火舌飛向前方直衝我而來。
被迫開啓掠影步鑽地，而這種速度只能釋放替身。而後他從我側面現形，鐮刀刀尖剛剛觸及衣領就被驟然升溫的火焰點燃氫氣後的劇烈爆炸彈開，被彈飛後順便帶倒了六英尺遠的一棵古樹。
而刀的主人也被強勁的氣流給衝飛，他的替身也被那堆紫火燒成了灰燼。
在用旁邊的水池及時熄滅了火舌之後，那人再次從空中瞬身位移瞬閃到自身其身後，利用起手的時間把鎖鏈換成鋸齒形匕首照著我的頸動脈划過。他的鐮刀猛然開眼用威壓限制住行動，然後分出了一個影分身模仿他的動作扔出一髮手裡劍之後和影子換了位置，再分出六個分身衝向我。
在對方無法止步的情況下我順手拿起了身邊掉落在池水旁邊的雙刀，一個瞬身來到了他的身後，對準腰部發動了攻擊，幾秒鐘後就抽刀劃傷了他的胸口。再次的爆炸分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刀刃開始滴落鮮血。

側身避開鐮刀之後朝著那人的頭部全力砍了下去。
首級落地，鮮血四濺，我親手斬殺了自己的夥伴。
後背的劇痛沒有持續太久，但是剛剛凝結的傷疤又被撕裂，鮮血染紅了被戰火弄得不成樣子的白袍，溫度極高的火焰灼燒著右臂，如期而至，它燒到了肩膀。
在灼燒和傷口撕裂的情況下強忍疼痛走到池水邊再次泯滅火焰，隨後倒在了岸邊暈睡過去。
天亮了，陽光照射下的橘光進入了眼眸使瞳孔縮小，紅色的眼睛在陽光下顯得更加黯淡。
即使是在難得一見的仲夏之日的白晝，兩顆年代久遠的榕樹繁茂的樹枝樹葉也完完全全遮住了陽光。
「在戰火紛飛的世界里就連朋友之間都不可信任，原本美好的友誼就此破滅。」
「所以說這個被神明拋棄的地方根本沒有真正的解決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