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躁-第二十八章

Jennie裹着浴巾出来，轻轻拉开一半窗帘，走到床边亲了亲还在睡梦中的Lisa，“宝贝，起床了，起来吃早饭吧。” 缩在被子里的Lisa朦胧着双眼，把坐在床边的Jennie一把拉回到自己的怀里，嗅着熟悉的甜味，“不要，好困，我还想睡。” Jennie无奈地捏了捏Lisa的脸，“快起来啦，我去帮妈妈准备早饭了，你快点起来喔。” Lisa不满地哼哼着，最终还是放开了Jennie。
"Merry Xmas！阿姨"，Jennie来到厨房，从后面抱住正在做饭的Lisa妈妈。

“Merry Xmas！Jennie”，妈妈擦了擦手，笑着转身，“这么早就起来了，Lisa这家伙是不是还在睡呢。对了，昨天我和爸爸给你们准备了礼物，在Lisa的房间呢。”
“我刚叫Lisa起床啦。谢谢您，那我就等Lisa起来后一起去看”，说着，Jennie从小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在了妈妈手上。
“哎哟，你这孩子”，妈妈有些惊喜，“没想到你还为我准备了礼物。”

“圣诞嘛，叔叔也有，快打开看看吧”，Jennie把手背在后面，乖巧地站着。
“是什么呀”，妈妈小心拆着包装纸，里面是一条精美的项链，“真好看啊，真是谢谢你了。”
“我帮您戴上吧”，Jennie接过项链，“唔，好啦。好看的呢。”
Lisa打着哈欠来到了妈妈身边，“morning”，刚拿起水杯，头便被妈妈重重地戳了一下。“今天是圣诞呢，小糊涂蛋”，妈妈摇摇头。“啊对，Merry Xmas！” Lisa突然睁大眼睛，从背后拿出一个袋子，调皮地说着，“我怎么会忘呢，嘿嘿。” 三个人在厨房笑着，爸爸抱着花束进来了。

“Merry Xmas”，爸爸将三个人都环在怀里，“我们先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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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都没注意看呢”，Lisa打开房门，“妈妈把礼物放哪了……”
“噢，在这呢”，Jennie在衣柜里看到两个红色的礼盒。Lisa把盒子拿了出来，“for Jennie……喏，你的，打开看看。” Jennie接过盒子，里面有手写的卡片，还有一个相册集，“一给莫呀。” 刚打开相册，Jennie就笑了出来，都是Lisa小时候的照片。“啊真是的……亲妈啊亲妈”，Lisa揉了揉头。

Jennie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等下，嘘，我妈妈。” Jennie走向窗边接起了电话，“嗯妈妈……嗯？为什么？这么突然……到底是什么事啊……可是我还在Lisa家……妈妈……喂？喂？” 电话那头只剩下挂断的声音，Jennie转过头时的脸色很不好。
“怎么啦？伯母打来电话”，Lisa还在低着头看礼物。
“Lisa呀……”，Jennie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 Lisa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抬起头看着Jennie的眼眶有些红，“怎么了，宝宝。”

Jennie吸了一口气，看向另一边，忍住眼泪，“对不起。”
Lisa走到Jennie身边，安抚着Jennie，“乖，怎么了呢？”
“我要回韩国了”，Jennie低下了头，“中午的飞机。”
“莫？” 抱着Jennie的手松开了，“为什么啊？”
“说是有事情要处理，也没说什么事……对不起”，Jennie的声音越来越小。
Lisa坐在床上，沉默了片刻，“收拾下吧，我送你去机场。”

“对不起”，Jennie看着木地板的纹路，视线越来越模糊，正要擦拭眼泪，脸被一双温暖的手捧了起来。
“没关系啦，伯母肯定是有什么急事”，Lisa温柔地看着委屈的小猫，拿纸巾轻轻擦着，“那么，我年底前就回韩国吧，陪你一起跨年，好不好？”
Jennie点点头，揉了揉眼睛，不舍得收拾着行李。Lisa走下楼去，叹了一口气，看着沙发上父母的背影，发了一会呆。“Lisa？” 回过神来，妈妈已在自己面前了，“你在干嘛？站在这愣什么神呢？” “噢，那个……Jennie中午就要回韩国。” “今天？不是刚来，怎么就要走了？再说了，今天不还是圣诞节吗？” 妈妈皱着眉头，有些疑惑。“嗯，她妈妈刚刚打来电话，说有事要处理……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吧，这也没办法，我一会就送她去机场”，Lisa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失落。

妈妈拍了拍Lisa的胳膊，“那行吧，路上小心一点。” Lisa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回到房间里，看见Jennie抱着膝坐在床上，地板上放着收拾好的行李箱。
Lisa走到床边，看着一言不发的Jennie，有些心疼，轻声问着，“好了么？”
“嗯”，Jennie整理好心情，抬起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好了，走吧。”
Lisa提着行李箱走下楼，Jennie紧跟在后面。妈妈拉起Jennie的手，“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没事，下次再来玩，我们随时都欢迎你。” “阿姨，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下次有机会一定会再次拜访的”，Jennie不好意思地解释着。爸爸安慰着Jennie，“没关系，以后再来。”

道完别后，两个人也上了车，一路上都很沉默。Jennie小心瞥着开车的Lisa，看起来很平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放鸽子这种事任谁都不会好受吧。
“Lisa呀……”
“嗯？”
“你会来找我的吧？”
“嗯。”
语气是不是过于冷淡了？Lisa转头看向低着头的小猫，右手把着方向盘，左手扣紧Jennie的手。Jennie感受着大手的温度，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光，心里安定了许多，“好啦，你乖乖开车，我没事的。”

“好啦，也不早了，我准备进去了，你回家吧”，Jennie晃了晃手里的护照和登机卡。Lisa走上前去紧紧抱着Jennie，一句话也不说。“我快呼吸不过来啦，哎一古，对了，走的时候忘了给你说了，我有给你准备礼物哦，放在床头柜的抽屉了”，Jennie贴着Lisa的耳边软绵绵地说着，没想到Lisa抱得更紧了，“怎么了嘛，不是说好过几天就来找我，陪我跨年嘛，这架势像是再也见不到了一样……咳咳咳……” 

听到Jennie的咳嗽，Lisa才松开，噘着嘴抱怨，“这不是我们的第一个圣诞节嘛，我觉得有些遗憾。” Jennie踮起脚在Lisa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对不起……”，又挥了挥左手，“我会好好戴着它(戒指)的，昨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Lisa。” “那你到了要第一时间跟我说噢……”，Lisa看了眼时间，“好了，那你进去吧。”
看着Jennie走进出境大厅，Lisa的心里莫名有些紧张，室外三十四度的高温，让人有些头晕。回到家里，Lisa走进房间，一头倒在床上，现在应该起飞了吧。突然想起临别时Jennie说送给自己的礼物，打开床头柜，拿出盒子晃了晃，“嗯？什么东西这么重？” Lisa拿出这个沉甸甸的东西，露出笑容，是一台印着Lisa名字的哈苏胶片相机，还有一封信。

“Lisa，
是你的小猫咪Jen呀~
真的很幸运能遇见你，谢谢你总是包容我，哄我开心。
给你买了这台相机，我想你应该会喜欢吧，拿来给我拍照吧。
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圣诞节呢，很期待~
以后也要一起过每一个圣诞节好不好？
爱你的nini”
“好”，Lisa亲了亲信，纸上还残留着Jennie的气息，小心地把相机摆在书柜上。晃眼看到了那张相片，那个跳着芭蕾的女孩儿，想起昨晚的信息，Lisa打开了手机，翻出了那条短讯。

“还好。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Lisa回完消息便放下了手机，趴在床上，头有些痛，大概是因为睡得太晚，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Lisa呀”，Jennie咬着自己的耳朵。
“嗯？” Lisa睁开眼睛，Jennie靠在自己的身边，“你怎么回来了？”
“因为有些故障，走不了了，我就回来了”，Jennie的声音开始变得轻飘飘的。
“喔，那留下来吗？” Lisa有些昏沉沉的。

“不是哦，我来看你一眼就走啦，改签了下一班飞机”，Jennie站了起来。
“啊？那我送你去机场，你等下”，Lisa说着也要起来，身体却很无力，怎么也坐不起来。
“不用啦，你睡吧，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有人来接我的。再见啦，Lisa”，Jennie说完便朝门外走去了。
“等下……”，Lisa挣扎着。
“等下……”，Lisa猛地坐起来喘着气，发现自己在做梦，后背湿透了，午后的阳光洒进屋内，有些热。看着墙上的时钟，自己睡了一个多小时了。看了眼手机，收到了那个人的回复。

“看你动态是在曼谷呢。有时间见个面聊聊吧。”
Lisa没有回复，合上了手机，回想到梦境，整个人打了个冷颤。走到客厅，妈妈正在看新闻，Lisa坐到一旁。“sweetie，你还好吗？你脸色很差”，妈妈有些担心。“啊就是做了个不好的梦，我梦见Jennie……”，Lisa描述着令自己心悸的梦境。“不要多想了，只是因为你今天送Jennie去机场，才会做这样的梦”，妈妈安慰着自己的女儿。“嗯……就是有些不心安……”，Lisa转着手上的戒指。“别想了。下午我们出去吧，去收拾收拾吧”，妈妈摸了摸Lisa的头。

相差两个小时的韩国。
“帮我接下Jennie，应该是晚上八点到的”，电脑后坐着的是Jennie的母亲，揉着太阳穴，屏幕里放着Lisa和Jennie在泰国游玩的亲密照片，“你以后会懂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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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sa呀，准备好了吗？” 妈妈敲着Lisa的房门。
“好了好了，就来”，屋内传来回应。

手机收到一封邮件，Lisa还以为是学校关于选课的邮件，打开手机边检查邮件边下楼梯。站在楼下的妈妈，突然听到手机砸到地板的声音，抬头看见Lisa愣在楼梯上。
“怎么了？” 妈妈走上楼梯捡起手机。
“妈妈”，Lisa望向妈妈，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飞机出事了。”
“啊？不会吧？” 妈妈仔细翻阅着邮件。
“由泰国曼谷飞往韩国首尔的TGXXX航班，下降时起落架出现故障，导致机头触地，据悉机上5人身亡，包括3名机组人员和2名乘客，50余名乘客受重伤，现还在核实身份……”

Lisa视线开始模糊，光线越来越暗，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倒在了楼梯上，只听见妈妈的一声叫喊，便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