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躁-第二十九章

昏睡的梦里
“起来了哦。”
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睁开朦胧的双眼，昏黄的光线仍有些刺眼。想要说些什么，嗓子有些干疼，再加上感冒般的头痛，我皱了皱眉头，抽出双手正想按一按太阳穴，一双微凉的双手贴了上来，温柔得揉着，我舒适得闭上眼。
“好点了吗？”
“嗯……”，我点点头，“听到你的声音就好多了。” 我睁开眼，抓住那双纤瘦的手，放在胸口前，“听到你的声音就好多了。”

“起来吃点东西吧。”
我站在落地窗前，远处的天空烧得火红，海平面依然是冰冷的蓝。空气有些潮湿，我吸了吸鼻子。
“你下午睡得太沉啦，下了好一阵雨。”
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贴在了我的脚边，我蹲下身，“kuma呀”，它看起来很累，喘着粗气，毛色越发的暗淡。我点了点那黑色的小鼻子，叹了口气。
“你最近好像很容易叹气。”

身后的人环抱住了我，头靠在我的肩上，下巴蹭着我的背，这熟悉的味道让我舒心很多。我抬起头看了眼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有一两颗星星闪着光。
一切都安静下来了，身后的人不再说话了，kuma的呼吸声也不见了。我猛地站起身，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有些慌乱。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整整齐齐地摆着两只碗，却不见她的身影。
“nini？” 我打开所有房门，都不见她的身影，连那熟悉的气息都没有了。客厅的电话突然响起了起来，是语音留言。

“Lisa呀，要好好吃饭，好好生活，也要好好想我……”
“你这是什么意思？” 电话重复播放着留言，我站在原地，仿佛氧气被抽离了一般，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Lisa呀？Lisa？”
Lisa无力地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一双手温柔按摩着自己的头。是她吗？Lisa转头看向那个人，有些意外，又有些失望。

“你怎么来了？” Lisa拖着重重的鼻音。
“我本来是给你打电话，是阿姨接的电话，说你昏倒了，我就……”，女孩儿还在解释，Lisa突然想起重要的事。
“等下！航班！” Lisa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按住了。
“你不要急”，女孩顿了一下，看着焦急的Lisa，心里五味杂陈，如今自己已是多余的人了。“她没事，失事名单里没她，只是还不确定是否受伤，目前也联系不到她。”

Lisa撑着的手臂稍稍放松，躺了下来，转着眼珠子，安静了片刻，眼神变得坚定，“我要去找她。”
“可你现在还很虚弱啊，Lalisa，你可不可以先照顾好自己啊”，女孩的语气有些严肃，轻轻按着Lisa的肩。
“我很好，约定好了，我要去陪她跨年，还要陪她过生日”，Lisa推开女孩的手，起身翻出行李箱，准备装东西。不料眩晕感又来了，Lisa半蹲着，女孩赶忙扶住了眼前这个倔强的人。

妈妈推门进来了，看到这副情形，一起帮忙把Lisa扶回到床上，“这……什么时候醒来的啊？”
“刚醒来没一会儿，就急着要去韩国”，女孩叹着气。
“Irene啊，我刚刚熬了一些粥，你先去吃点东西，这儿我来看着就行，吃完帮阿姨拿一碗上来吧”，妈妈也知道女孩的无奈，只好先把她支开。
Irene点点头离开了。妈妈摸着Lisa的脸，心里心疼极了，“sweetie，妈妈知道你很担心，我们都很担心，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她不在那个名单上。你现在的状况也不怎么好，你要先把自己身体养好，才能回去照顾她啊，你可不能让我和你爸爸载多担心一个人啊。”

Lisa看着疲倦的妈妈，知道妈妈肯定也没怎么休息好，自己是有些冲动了。“妈妈，我睡了多久？”
“你昏过去两天了”，妈妈把Lisa的手放进了被子里，“不吃不喝的，你这个样子怎么去见Jennie啊，你看你刚刚，差点又……唉。”
“Irene她……”
“她听说你晕倒了，就说要来看看你，我就同意了”，妈妈看了眼门，安静地关着，“Irene她挺担心你的，虽然不知道你们当年发生了什么，你还是要给人家好脸色，让人家有台阶下，知道了吗？”

“嗯。对了，jisoo学姐和Rosie知道了吗？Jennie的事”，Lisa意识到话里的不妥当，“咳，Jennie学姐的事。”
“知道了，还是jisoo打电话来通知我们新消息的”，聪明的妈妈一眼看出了Lisa的心思。
“妈妈，我预感不太好”，Lisa担心地皱着眉，“如果真的没事，我晕倒的这两天，早该来电话了。”
“也可能像你一样收到了惊吓，在家休养呢”，妈妈安慰着Lisa，“只要不在那个名单就好。总之，你要养好的自己身体，才能回去，知道吗？”

Lisa不再说什么了，点了点头。
门外，Irene端着餐盘静静地站着，听到了屋内的对话。她并没有什么胃口，拿了粥回来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便停在了门口。Lisa口中的那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呢？为什么能让Lisa和阿姨都如此担心呢？果然Lisa离自己越来越遥远了。
“阿姨，我来喂Lisa吧，你也去吃点吧”，Irene打开房门，站在门口。

“噢，好，那我也去吃点，那就麻烦你了”，妈妈看了眼Irene，站起身来，对Lisa使了个眼色。
Irene拿来一旁的靠枕，看着面色憔悴的Lisa，手伸向那脸庞时，Lisa的眼神躲闪，别过头去，“我自己吃就可以了。”
“别犟了，你好好坐着吧，我喂你就可以了”，Irene收回了自己的手，端起粥。
两个人再无多的交流，直到妈妈再次进来。“Irene呀，都七点多了，要不我送……”

“阿姨，我今晚可以住下吗？” Irene打断了妈妈的话，“住客房就行，好久没见Lisa了，想叙叙旧。”
Lisa正想说什么，妈妈示意Lisa不要说话，“啊好，那我就给你收拾客房出来，你们先聊”，妈妈端着餐盘下了楼。
Lisa躺了下来，看着窗外的树影，心里装满了对Jennie的担心。Irene走到书柜前，那张照片Lisa还保留着，那个专属于她们的水印，刺痛着她的心。“你还留着呢”，Irene拿起照片，看向床上的Lisa。

“嗯，获奖作品我都有保留”，见Irene还想说什么，Lisa揉了揉头，“你也去休息吧，我累了。”
到嘴边的话又憋回肚子里，Irene把照片放回到原来的位置，盯着照片上自己和Lisa的名字，微笑着对Lisa说，“那你休息吧，晚安。”
“安。”
Lisa打开手机，除了jisoo和罗婕的问候，在没有其他消息了。打开Jennie的对话框，还是前几天和Jennie一起出去玩时拍的照片。

“你还好吗？”
“看到给我回电话好吗？消息也可以。”
“我真的很担心。”
……
“董事长……”
“嗯？”
“情况……”
“怎么说？”
“脑部出血，可能会导致失忆或记忆力差，失忆的话，恢复周期半年年到10年的都有，医生也说不准。”
看着女儿脸上的淤青，心里升起悔意，“这么多年了，是我给她的关爱太少了吧。”

“您这不是忙嘛，有了经济基础，Jennie小姐才能享受好的教育资源嘛，所以现在才这么优秀。”
“我真是失误了”
“哎董事长，这事确实是太急了，怎么说也是圣诞节，您就让小姐赶回……”
“一开始就不该让她去泰国，我的直觉果然没有错。”
“……呃，您说得对。”
门被推开了，是一名护士，“请问哪位是家属？……噢请您在这签个字，后面还有些入院手续没有办。”

“好”，Jennie妈妈接过单子，“那个，小李，你去办下入院手续吧。”
“好的。”
妈妈坐在床前，轻抚着Jennie的头发，“唉，到底有多久没好好看过你了，怎么一转眼都这么大了。Jennie呀，我是个自私的母亲吧。” 挂在衣架上的外套传来手机的响声，不出意外，是Lisa的消息。妈妈关上手机，叹了口气，“以前的事你可以怪我，这一次你要知道，我是为你好，你要对你的未来负责。”

妈妈把Jennie的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包，走出病房，坐在长椅上的两个西装男站了起来，“给我盯好，无关人员一律不准进去。”
小李办好手续早已在车上等待着董事长，看着那个面无表情戴着墨镜走来的女人，赶忙下了车，打开后座的车门。
“董事长，小姐这身体，学业怎么办啊？” 透过后视镜看到董事长从包里拿出一些文件。
“移民”，董事长脱下了墨镜，翻阅着移民文件。

“啊？这…这么突然？” 小李发动着车子。
“开你的车吧。”
小李再次看向后视镜时，对上了董事长严肃的眼神，闭上嘴不再说什么，开回了公司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