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篇：其七 虚假的真实

（本轻小说名为《天妖植物志》，全文链接在此：https://www.bilibili.com/read/readlist/rl191088。喜欢的小伙伴不要忘记支持一下哦～）
封面的全貌 “你们这些家伙真的以为，除掉那条隐甲金龙，就能破坏我赖以生存的运转体系？呵，在你们所有人眼里，我似乎是被彻底地瞧不起了呢。”
辛宇的声音就如同深秋的雨滴那般清冷，让在场的每个人听了都觉得不寒而栗。而他每靠近一步，更是让人觉得触目惊心，在雾气的掩映下，这个人竟显得那样的诡异，且阴森！
“奉劝你们一句，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在距离众人约十米的地方，他终于停了下来，继续用他那低沉而冷淡的声音说道，“否则的话，她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着，他手一扬，将那颗头颅抛向了众人。
“啊！”见到这种情景，心理素质再强的人也不可能不害怕，有些胆小的甚至直接被吓退了几步。
“姐……姐姐！”桑桑连忙跑上前去，从地上抱起了那颗头，“你……怎么会……咦？”
她突然发现，那头颅的切面处并没有血液。翻过来仔细一看，那分明是带有年轮的木制断面，就好像那不是脖颈，而是一个被截断的树干一样。

“嘘！别声张！我套路他呐！”这时，头颅竟然开口了，用压得很低的声音说着，“你们该不会真的以为，想杀死一株植物就这么的容易吧！”
“太好了，姐姐，你还没……”桑桑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怀里的紫葳一个劲儿地对她朝后使眼色，她顿时心领神会，“哇啊！姐姐啊！你死得好惨啊！好惨啊！”
“辛宇，你还想怎么样！”此时，李瞳的手中依然握着那把剑。他走上前，正义凛然地说道，“你已经从这对姐妹身上得到了那么多的好处，事到如今，这里的一切已经没有理由继续下去了！”
“哼，李瞳，你本是局外人，如果肯乖乖配合我，独自一人带着我为你设定好的记忆离开望川，那么我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辛宇冷冷地说，“但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那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说着，只见他的身上突然亮起了金光。数以万计的金鳞从四面八方涌来，就好像是受到了召唤一样，汇聚到他身边。
转瞬之间，辛宇的身上就多了一件金色的铠甲，而他手上的镰刀也像是被镀了一层金，不断地向外散发着不祥的光芒，令他整个人看上去又平添了几分恐怖。

“那条金龙只是金鳞们表面上的的源头，而你们难道还没有想到，金鳞，还有供它们生活的雾气的创造者，是我才对吗！所以说，我才是这一切的核心，望川的核心！想要毁掉这一切，就必须要打败我才行！”
“辛宇先生，请你停手吧！”这时，任嘉站了出来，说道，“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一切，即使您把在场的我们全部打倒，我们也决计不会再为了你而燃烧自己的血肉，为了这个荒唐的世界的存续而牺牲。所以说，没有意义的战斗，是没有必要发生的！”
“呵，你以为你们脆弱的意志，在我眼中算得了什么？”辛宇蔑视地看了任嘉一眼，冷笑道，“你们是我最珍贵的药材，我不会杀你们。但我现在已经掌握了整个望川的力量，自然也拥有了修改你们记忆的力量！”
“难道我就不能，在把不听话的仆人和愚蠢的外来者全部抹杀之后，再像你们初次来到望川是那样，把你们这部分的记忆统统抹除，然后继续为我所用吗？”
“什么？你……”任嘉被辛宇的话呛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半晌，她终于悲愤地说道，“没有想到，你居然是如此的奸诈而卑劣！我一开始竟然还对你抱有一丝丝的期望，没想到……我可真是彻头彻尾的愚昧啊！”

“李瞳先生，我请求您，替我们打败这个卑鄙无耻的人！虽然我们并不善于战斗，但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协助您的！”
“哈哈哈哈！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萝卜，竟然还指望着打败我！简直是痴人说梦！”辛宇大笑道，“好，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绝对的力量！”
他举起手中的镰刀，冲着李瞳所在的方向毫不客气地劈了过去。
李瞳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冲自己袭来。他赶忙举起手中的剑去挡，但无奈对方的气势太过强大，剑瞬间被弹开，他本人也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见鬼……他的力量，好像远比我想象的要强……”李瞳虽然已经做好了面对强敌的心理准备，可是对方只是站在原地就把自己打得连连后撤，这可真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如果现在有阿紫那样的强大战斗力在侧，那么他肯定丝毫不慌。可是现在的局面下，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
“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花招，不过，也只能放手一搏了！”李瞳瞬间从衣兜里掏出数张画好的符，向辛宇快速抛了出去，“爆破！”
突然，在辛宇的左右两侧连续发生了数次爆炸。同时，李瞳快步上前，举起剑毫不犹豫的向辛宇刺去。

然而，就在他以为剑刃会准确地刺中辛宇的要害之时，却忽觉一阵目眩，耳边响起“当啷”一声。再聚起神，竟发觉剑刃正抵在辛宇前胸的铠甲上，而铠甲，居然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呵，我还以为你真能拿出什么神器呢。”辛宇瞥了一眼满脸震惊的李瞳，眼中闪过了一丝轻蔑，“不过是一把没开过光的剑，就以为可以伤得了我？真是笑话！对付你，我都用不着出力！”
说着，他将手中的镰刀转了个个儿，用刀柄对着李瞳，随意地照着他的腹部怼了上去。
“噗！”李瞳这才意识到，和自己手里的剑相比，辛宇的那把镰刀，似乎才是历经了岁月锤炼的真正法宝。对方连刀刃都没用，可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却以腹部为中心，向他的全身蔓延开来。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顿时飞了出去，跌落到了几米开外的地方。
结束了吗？果然我的力量还是太弱了。不倚靠阿紫她们，我就什么都做不到，就连一个普通的人类，都难以打败……
如此没用的我，究竟算是什么呢？我真的，还有存在下去的意义吗……
“你说你有没有存在下去的意义？”

李瞳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的面前竟是一片清澈而蔚蓝的天空，而在他的余光里，仿佛有几串绿叶悬挂着。
他低下头往旁边一看，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巨大无比的树枝上，一个身着水手服的小姑娘正用略带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小兔？你怎么……我们这是……”李瞳惊讶地看着身边的一切，感觉它们都是那样的虚幻，也是那样的真实。
“我并不是你认识的小兔。”小姑娘说，“我和你来自不同的平行世界，在我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与你相遇过。”
“平行世界？什么意思？”李瞳依然没太弄明白眼前的情况，但他隐约感觉得到，这个时空看似玄之又玄，但却是实际存在的。
“通过某种契机，我看到了来自平行世界的你。”这个和小兔一模一样的女孩轻声说着，“你知道吗？我很羡慕平行宇宙另一端的那个我，她很幸运，从过去的伤痛中走了出来，过上了全新的、幸福的生活，而我，一直生活在这棵树上，永远也得不到解脱。”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同样都是小兔，但我一辈子也走不出去，而她却能微笑着展望未来吗？那是因为在我的世界里，只有辛宇，而她，遇到了你。”

“这就是你存在的价值啊！李瞳，你不明白吗？在合适的时间遇上正确的人，是小兔一生最大的幸运，而你，正是这份幸运的缔造者啊！”
“你并不是一无是处，你用你诚恳的话语和行动，一步步温暖了小兔的内心，取代了她心里那被辛宇种下的冰冷和伪善！这，就是你存在的价值啊！”
“去吧，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吧。那里的小兔不能没有你，阿紫姐姐和阿超姐姐，还有朱云青姐姐，她们的未来中，你都是最不可或缺的那一环。拿着我给你的勇气和力量，去冲破眼前的危机吧，哥哥！”
“我……存在的价值……”李瞳的思绪渐渐清醒了过来。他意识到，自己依然身处望川，辛宇的威胁，依然没有解除。
他从地上挣扎着坐起身，发现小兔正跪在他身边低声抽泣。
“哥哥……你要坚持住啊……小兔可以不吃薯片，不看科研杂志，但是，不能没有你啊……”
“兔儿……”李瞳想着刚刚神情恍惚时听到的话，轻轻摸了摸小兔的头，“别怕，哥哥在呢！”
“哥哥！”小兔一看李瞳醒了过来，连忙扎进了他的怀里，哭得更凶了，“呜啊，哥哥！你可真是吓死我了！你不知道，刚才看到你流血了，我真的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没事没事，男子汉大丈夫，能流点血就不行吗？”李瞳安慰着小兔，发现自己手边的地里插着那把剑，而自己手臂上不知被什么东西划破了一个创口，看来小兔说的流血就是从这儿来的。
而那把剑，此时发生了一些奇特的变化。它的剑身不知为何散发出了青色的光芒，仿佛和不远处的辛宇的金光相对应。这道光，仿佛象征着某种虔诚的信仰，让李瞳见了，便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啊，它开光了！”桑桑不禁惊呼道，“仅仅过去了片刻，您怎么做到的？我和紫葳几百年都没有找到为它开光的方法，居然被您一下子就破解了！”
“……”李瞳没说什么，将剑从地里拔出，站起身来，抬起手，用剑尖直指辛宇，并用坚毅的目光瞪着他。
“开光？八成是浸到龙血的作用吧。”辛宇不屑一顾地笑了笑，“过了这么长时间才起反应，看来这把剑也不过如此，顶多是个劣等的法宝罢了，根本不可能在我的领域里击破我的防御！”
“这已经是你们最后的挣扎了。接下来，就让我……咦？”
辛宇正欲抬腿前进，可是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双腿不知为何居然动弹不得。他低头一看，只见不知何时，从自己脚下凭空生出来了许多粗大的白色根须，将他的双脚死死缠住。

“你刚才，不是瞧不起我吗？现在知道厉害了吧！”任嘉的声音响了起来。李瞳回头一看，只见此时她正蹲在地上，手深深地插入了泥土之中，“虽然蓄力的时间有点久，不过被你口中的野萝卜控制住，滋味应该挺不错的吧！”
那些缠住辛宇的根须最细的也有二尺多粗，李瞳是完全没想到看似文静的任嘉居然还拥有如此粗暴的技能。还好她性格随和，假如说她是那种个性狂野的女生，那么跟她相处了那么久的自己没准早就被拍扁了。
“一些根而已，还想用这种东西困住我？”不过辛宇并没有慌，这就准备俯下身去割断根须。可就在这时，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一个无头的身体从雾气深处走了出来，从背后扑向了辛宇，用四肢将其牢牢锁住，一时间竟然方才还嚣张跋扈的辛宇一动也不能动！
“啊哈！套路成功啦！”桑桑怀里的那颗头大笑道，“喂，臭男人，去把他解决掉！我也不知道我的身体可以控制住他多长时间，所以你必须尽快动手！”
“紫葳，你！”辛宇想要挣脱，可是身后紫葳的身体就像一把锁一样，牢牢地钳制着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关节，让他根本没法移动一下。

“我怎么了？既然你对我做出了这样的事，那咱们之间的缘分，也该尽了！”紫葳并没有说什么留情面的话，并且朝他做了个鬼脸，“接下来，我会按照我的本心去做一切，而不是无条件地听命于你。”
“辛宇，是你前世积下的福分，让你得以遇到桑桑和紫葳，在这一世享受到了普通人几世也修不来的福分。”李瞳提着剑，走到了辛宇跟前。
“但你并没有知恩图报，反而在一时的困惑和欲望的驱使下变得歇斯底里。直到最后，甚至开始为了私欲而不惜迫害他人，这样的行为，已经脱离了作为一个人的心。现在的你，已经不配再以这样的身份生活下去！”
“我并不算什么什么正义的使者，但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得不帮助这里的居民脱离苦海。希望你在来生，可以洗清今世的罪孽！”
说着，他手中那闪着青光的剑刃，已经刺入了辛宇的胸膛。
“什么……这……不可能！”辛宇哀嚎了一声。
不知为何，这一次，他身上那件坚不可摧的铠甲，就像一层纸一样，被轻松地戳穿了。那里没有血涌出，没人知道他有没有因此而感到疼痛，但可以看出，此时的他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铠甲渐渐化成了金色的烟，从他的身上一点点升起，然后在空中逸散而去。随着金光的消散，辛宇整个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老，金色的头发也很快变得苍白。
仅仅几十秒的功夫，那个英姿飒爽的金发少年，就变成了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挣扎了片刻后，他终于失去了最后的力气，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就像一具即将散架的白骨，再也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就好像是为了迎合他的终结，在他倒下的一瞬间，雾气消退了，灿烂的阳光再次普照大地。这似乎预示着，在没有辛宇的时间里，望川的前程，将会一片光明。
“天道好轮回，而你的结局，应该就叫做现世报吧。”李瞳看了看辛宇那深陷而无神的双眼，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或许，你是真的选错了路……”
然而，还没等他惆怅完，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突然从四面八方袭来。这种感觉，可远比之前去往湖心岛时的刺激感强烈。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辛宇他还留有后手？”李瞳吃力地站稳脚跟，困惑地说了一句。
“不，因为辛宇已经死了，而已经被他纳为己用的金鳞的力量也就随之消失了！”从桑桑的语气来看，她现在一点都不比李瞳好过，“这样一来，维持着望川的能量运转体系终于崩溃，也就是说，现在的望川，随时都有可能会分崩离析！”

“啊？那我们怎么办？”
“当然是赶紧离开了！”
“要怎么离开？出口在哪儿？”
“……”
这时，李瞳突然意识到，他们自打来到望川，就一直在试图寻找离开的方法，可是一直未果。而后来，虽然从辛宇口中得知他曾经离开过望川，但是会产生失去记忆的负面效果。
如此说来，这个世界好像就是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悖论。如果想要强行脱出，就会付出惨重的代价。现在，这个世界已经行将毁灭，既然如此，难道他们这些人，也终将和这里一同灰飞烟灭吗！
“大家，请往这边看！”
就在李瞳捶胸顿足，责骂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疏漏的时候，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十分坚定的声音。
他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在不远处，桑桑和紫葳那个没有头的身体分别举起一只手，这两只手在她们头顶上方十指相扣，让二人中间形成了一道门。透过这道门，似乎可以看到一些和周围不太一样的扭曲的空间。
“由于之前匆忙，所以没有来得及告诉过你们。”桑桑解释道，“辛宇他之所以离开望川时会失去记忆，是因为他那时只会用蛮力闯出望川，但从来没有探寻过离开这里的正确方法。”

“其实，想要保留着记忆离开望川很简单，那就是借助我们的力量，通过这扇时空门，就可以去到外面的世界！”
“哇靠，有这样的事情怎么不早点说！”李瞳叫道，“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我吓死……”
可是这时，李瞳却发现桑桑的脸色似乎有些惨白。
“大家请不要犹豫了，我们的力量……恐怕支撑不了太久了！”桑桑咬着牙，似乎只是维持着这个时空门就已经相当吃力。
“如果我们走了，你们怎么办？”小兔跑了过来，急切道，“如果这样坚持几分钟，你们就会力竭，到时候，就算是望川的缔造者，你们也会被困死在这里的！”
“不用担心我们，这是我们种下的因，就必然会得到这样的果。”这时，还在桑桑怀里的紫葳的头发话了，“也许，和辛宇共存亡，就是我们俩的命运吧。这一世我们犯下了错误，但是能遇到你们，和诸位一起经历这么多波折，虽然过程有点短暂，但是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可是……”小兔还想说什么，但李瞳走上前，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
“她们说得没错。如果我们不走，那我们的结果就是一起留在这里，成为望川的陪葬。这是她们姊妹俩的一片心意，我们，没有理由再辜负她们了！”

虽然心里怀着不舍，但是众人带着复杂的心情，还是走进了那扇时空门。
李瞳走在最前面，紧接着是任嘉等十二个望川的居民，最后是殿后的小兔。每一个人经过时空门，时空门的口径就会萎缩一分，这就意味着桑桑和紫葳的力量在越来越小。
“那个……再见了……”在确认所有的人都已经走进时空门之后，小兔又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变得支离破碎的望川，然后闭上双眼，跨进了那个仅能勉强容纳她出入的时空门。
可就在她大半个身体已经跃过时空门，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用力地抓住了她的脚踝！
她低头一看，只见从直径仅剩不足二十厘米的时空门中，伸出了一只极度枯瘦的手。那手死死地抓着她不放，就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兔！你都不记得了吗！”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时空门之中传了出来，听到这个声音，小兔的心头猛地震动了一下，“你忘了和哥哥在一起时的那些时光了吗？难道你不想回到那每天沉浸在欢声笑语中的时候吗？”
“回到哥哥身边吧，我们可以在这里创造一个全新的望川！那是只有你和我的世界，永远都不会有人过来打扰我们！我们可以，让一切重新开始！”

经历过之前的种种，当再次听到这个声音时，虽然音调已经变得苍老无力，可小兔的内心却依然是百感交集。
经过短暂而复杂的心理活动之后，她蹲下来，面对着时空门，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忘不了你吗？因为你带给我的那些回忆真的是太难忘了。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最初的时候，告诉我人世间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东西，并且给了我名字。”
“但是，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兔，不再分不清什么是虚伪，什么是真诚。现在，我已经，有新的家人了。”
说着，她拿出了一个吸器，毫不犹豫地刺入了那只手。
“啊——”伴随着一声惨叫，那只手放开了小兔，被吸入了时空的深渊。
随即，那道时空门彻底关闭，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踏入那个虚无的时空，也永远没人可以从里面逃脱。
一切都结束了？或许吧。小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两眼无神地看着前方铺满积雪的树林，仿佛这些天经历过的，不过是一场梦……
“喂！你们两个！”突然，熟悉的声音传来。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阿超和周璇正挥着手冲他们跑来。

“我说，你们怎么回事啊？跑着跑着就没影了。”阿超跑到李瞳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他身上没有少些什么，“这半个小时，可把我们急坏了！万一你们迷路了不知道跑哪儿去，我们可就赶不上饭点了！”
“啊？才过了半个小时？”李瞳有些惊讶地摸了摸后脑勺，“原来……这么玄幻的吗？”
“哈哈，是够玄幻的了！”阿超无奈道，“这要是把你丢了，回头你们家那位还不得活吃了我！对了，你们不是去找参妖了吗，怎么样，追到了没有？”
“哦，追到了。”李瞳见阿超露出了难得的担心别人的样子，索性没心没肺地笑了笑，指了指任嘉他们，“你瞧，这不一大串呢吗。”
“嚯啊！你小子可以啊！”阿超见此情景，一下子就变回了平时的样子，“去追一个，然后带回来这么多，这波算是不亏了。走，回家！姐领你撸串去！”
“嗯……现在是冬天，你确定还有烧烤店开门吗？”
“少废话！姐说有就是有，你负责跟着就可以了！”
就这样，一行十好几个人在阿超的带领下，谈笑风生地向着森林的出口走去。

他们没有任何人提及这“半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或许它们根本就不存在，亦或是已经永远地结束了，这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不一样的答案。不过这样的经历虽然难忘，但是也没人愿意再回想起来了。
一切都结束了吧，太好了。明天起床，就又是全新的开始，就把今天的不愉快，彻底地留在今天吧。
……只是事实，真的这么简单吗？
在谁都没有察觉的时候，在李瞳的后领口处，一条金色的小鱼跳了出来，随即又迅速钻了回去。它的动作之迅速，让在场的人中没有一个意识到了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