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萧瑟》三十九、读书人有大好头颅

天外天的天空蓝得格外澄澈，无心此刻毫无挂碍地看着天空，心已经神游到千里之外。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启禀宗主！”来人正要说事，见有生人在场，便默不作声。
“但说无妨。”无心道。
来人禀道：“白发仙派出的眼线打探到，北离正在向周边小国大量采购粮草和马匹。南诀的瑶公主，刚回国就宣称身体抱恙，半个多月来不曾露过面，也未接手过南诀的大小事务。”
无心略微皱了皱眉，很快面上又恢复平静。他早猜到北离会有所动作。
“北离虽兵力雄厚，但如今的天外天，也不惧与北离硬拼，况且还有你这个，武功已半步神游玄境的宗主。但如此一来，伤亡必重，万一南诀再趁机插一脚······”白衣书生缓缓道出了无心的愁绪。
无心苦笑一声，摇着头道：“还真是伤脑筋啊，难道要逼我放火？”
白衣书生折扇轻摇，计上心来，“此法可行。”边说边起身，踱步到无心身旁，“容我为你献上更好的计策。”
白衣书生对无心耳语，无心唇角上扬，桃花眼弯出一个邪魅的弧度。
无心听完，不得不赞叹，此人计谋更在自己之上。
“若是信得过我，便让我做你的军师，事成之后，我便身退。”白衣书生收起折扇，严肃道。
“为什么帮我？”无心问。
白衣书生长叹一口气，“还不是我家那位好先生，说什么读书人项上，有一颗大好头颅。一旦入世，则必用此好头颅，止天下干戈。我当时年幼，被他捡到带回去抚养，他竟然用鸡腿诓我立誓，可怜年幼无知的我，为了一只鸡腿······”

无心怀念道：“这么看来，我家老和尚待我，当真不薄。”
“你就不问问我立了什么誓吗？”白衣书生道。
无心“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白衣书生正色，慷慨激昂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停顿片刻，又补充了一句，“战火过处，民不聊生。你心中所愿，是各国止兵休战，让各国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我亦然。”
无心会心一笑。
“唉，你当日没有趁机烧毁南诀城内的粮草，留下了不少麻烦啊。”白衣书生用折扇轻敲额头。
不等无心开口，白衣书生催促道：“你还愣着干嘛？难道良心不痛吗？”
无心一笑，随即离开。先找到白发仙，将计策一一相告，让白发仙按计划安排妥当后，便离开了天外天。
寒水寺内，萧瑟再次拿出白衣书生所给的书信，思虑了一番，便焚毁。随后备了快马，急急离开。
天启皇城之内，天正帝收到随身侍卫呈上来的东西，是一件只有北离皇帝才知晓的信物。
天正帝看着桌上，桌上躺着一张与信物一同呈上的纸，上书四字：以和为贵。
无论信物，还是纸张，均很特殊，造不了假。天正帝只感到头疼、疲惫。他已经有些怀念曾经是“白王”时候的潇洒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