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SIN》 Chapter 16

- cp:炸飒 / 飒炸
- 勿上升真人
- 玩家对玩家 比比谁更渣(?) 雷区勿进
“又是哪个留错了电话的419?”卷出发前最后一次清点两人的装备,抬头扫了眼鬼鬼祟祟缩在墙角刻意避开他的立风,“工作电话的用途是维持business relationship,不是relationship。”
立风闻言叹了口气,原封不动地转述给电话另一端的人,对面沉默两秒,直接挂了电话。
“另外三个偷袭基地的chaos成员的铭牌号。”立风活动着蹲麻了的双腿,将记下三串数符的字条递给卷。
卷接过纸条,边在心里默记边问,“哪来的?”
立风后脑勺靠墙,眯了眯眼,想起他刚说的话,手指抚上唇角时多了几分玩味,“壳刚才告诉我的。”

卷脸上的不自然一闪而过,随即镇定如初,反问,“还说了什么?三行字需要聊十分钟?”
立风没能看到预料的效果,反而吃了个瘪,意兴阑珊地随口,“问我为什么把他男朋友拐到意大利,问我是不是竹马想撬了天降的墙角,问我……”
“闭嘴。”卷听不下去立风一通瞎扯,毫无起伏地打断他,拎起沉重的装备扔到他身上。
滨海的月亮总是要比在H市市区里看到的大一些,亮一些,木质地板上照下一片银白,两人却处在阴影里,卷抽出两只顺手的手枪扣在腰带上,眼底暗流涌动。
“出发。”
两人提前来踩过点,此时一路顺风顺水地摸到chaos附近废弃的残墟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没放过一点风吹草动。然而窝了快两个小时,发现昔日对家如今的安保工作实在是敷衍,遂提前了原本打算后半夜入潜的计划。

说这些建筑是基地,不过无论外观设计还是内部设计都更像是座教堂,典型的哥特风格,挑高七八米的十字交叉笼顶上罩着几何切割的琉璃窗,渗下丝丝凉凉的清冷月光,亮得容不下任何藏匿者。两旁的落地窗蒙了厚厚一层灰,彩绘了玛利亚和她怀抱着的圣子,在夜里却辨不清嘴边的微笑是嘲讽还是人情味,四周死寂漆黑一片,只显出不同白日神圣的诡诞。
立风匆匆瞥了一眼,无甚触动。
尽头的十字架上的耶稣镇着肃穆气氛,主堂里空荡得有些瘆人。
一座教堂,却没有信徒休憩的祷告桌。
立风倒不觉得惊讶。
chaos成员个个随团名,无序,混乱。琢磨疯子的想法没意义,何况眼下这个疯子估计还是领头那个。

相比之下,立风更关心的是,他和卷敞开了心走在中轴线上,然察觉不到一丝人气。
大张旗鼓地埋伏?好一出请君入瓮。
雀并未撒谎,前楼是教堂,再向后是三层主楼和用作成员住处的偏楼。两人不再束手束脚,搜寻了一圈主楼,内容干净得像是从来不存在过这个组织。
窗外稀疏杂树,黑夜中墨影泼进了窗。
卷靠在阶梯的角落处,盯着楼下浮雕大门,蹙了蹙眉。
毫无头绪。
立风抿着唇在一旁默思,半晌才发声,“这座基地是谁建的?”
卷低头思考,给不出答案,也没能理解他的言外之意。
十三年前,十辰明里暗地故意避开了立风,从未让他们接手任何触及到入潜chaos基地的任务。

雀是在后上位者控权后才混进来的,后来又被踢除,他自然是不知道基地的建筑者是谁。就算是飒,后者又是否改造过,不得而知。
立风的目光环视地板房梁一周,回看向卷。
“如果是飒......会不会有可能,在这里。”
他伸出手,指尖向下。
卷瞬间明白了他这样猜测的原因,没多说话,动作轻巧翻下楼梯,在与不朽团基地相同位置的拐角,发现了暗门。
十辰离开飒后,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封锁在地下室,很有可能也是在模仿原先飒的做法。
两个疯子。
果然。
卷对立风的反应速度,一时间五味杂陈。
两人无法同时进入地下室,难说这里有没有后路可退,要是唯一的门被人围堵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真得交代在这。

很快商量好了对策,卷在门口望风,立风向里扔了根火柴,确定空气质量安全后,猫着腰下了楼。
背后的黯淡夜色在他和卷打完手势后藏匿进更深处的黑暗,立风深吸了一口气,潮湿和木头腐朽的味道混杂着涌进他的呼吸,他点燃打火机,照亮狭窄的过道。
单向道下到底,转过拐角,立风脚步猛地一刹,猝不及防撞进了藏有故人隐晦秘辛的空间,血迹在石壁上凝结成暗红的纹路,只一眼,身体便本能地颤栗和晕眩,急忙扶住了墙,耳朵充斥着轰鸣,眼前的漆黑星星点点地上泛,半分钟后才渐渐回笼散去。
冷汗沿着下颌骨淌进衣领,立风勉强站直起来着眼打量。
实际而言禁闭室并没有什么相似而言,一贯的阴冷可怖,只不过立风单单站在这里,却感受得到此地与那个不见天日的逼仄房间相差无几的压抑和沉重,渗透进墙壁的恨意。

十辰是怎么凭借绝望复刻出另一个地狱的?
立风眼底沉冷,掀了掀薄唇,难分嘲意悲色。
时间不多,他意识到这点后不再沉湎过去,低下头转身进了相反方向的空间。
刻意压得很低的高度,蛛网厚灰在墙角屋顶积淀,书架上摞着无数的牛皮纸袋,两种不同的颜色,像是有不同意义,棕黄数目远大于深灰,两色掺夹,挤在柜架上满满当当。
看样子档案室里的灯亮不起来已经很久了,立风借着微弱的火光眯起眼,辨认档案袋侧边的数字,虽然棕黄和深灰的编码规格不同,但他识别出那是成员的编号。
两两摆放在一起的棕黄深灰纸袋,是最早的chaos成员经过上层权力洗牌过后仍旧选择留下,被改写了新的编号,新旧档案分别记载五年前后的任务记录,放在一起。

而只有一色档案的人,棕黄,是飒在位时成员的档案,深灰则是后上位者新募集的成员。
立风扫过前两面书架,黄灰交杂,没有他要找的人。
走动时带起灰尘扬得嚣张,他皱着眉也不放过一个。
总算在角落里看到一大片棕黄,看来飒死后离开chaos的人也不少。
他翻出印有那四个人编号的档案袋,眉心疑云渐浓。
四人厚厚沓沓的履历在一页相同的文字后戛然而止。
https://wimgs.ssjz8.com/upload/27/09/13
编号:17096X5M9284D
委托人:飒
任务时间:2019年
任务代号:Blood Knight
任务详情:第五批次全球性范围搜索暗杀原Eternity成员,代号Sword,代号Rose。

......
任务进度:(空白)
尾端是飒的签名,立风一眼辨识为真。十辰不止一次模仿过飒的签名,足够以假乱真的程度。只不过当时,他以为是十辰为他而写。
第五批次?
立风抬手看了眼时间,迅速打开其余的档案袋。
剩下的四组人印证了他的猜想,都是2010年至2011年间,他和卷刚离开意大利时,飒安排来灭口的杀手,四次任务时间制定于2011年,2013年,2015年,2017年。
前三次任务进度都是失败,第四次倒是空白。
都2019年第五批了这是迷路两年了?立风对于对家的任务效率难以恭维。
不过这么一来他反倒松了口气。

飒已经死了,即便他生前安排了再多的计划,终究是赶不上变化。而如今的chaos,不管是谁接手,也未必压得过stille的势力,构不成威胁。
为万无一失,他继续找寻着确认第六批次人员的存在,没有更多相关讯息。
卷那边的情况风平浪静得有些诡异,他查看过所有资料后,正打算离开,瞥见卡在缝隙里的最后一份档案。
顺手打开,掉落的相片上,朱颜不曾辞镜,却是故人。
编号:91072K4W7361Z
姓名:恬漪
代号:Iris(鸢尾)
......
立风愣怔许久,捡起蒙了薄尘的相片。
九年前,他在不朽团执行的最后一个任务,清洗chaos暗线,包括她。

巴黎的雨混着街道上的尘土,混浊整片半灰不就的天空,怎么会有人欢喜这种颜色,还称为雾蓝。
立风回头看了眼天色,孤身进入倒计时爆炸的大楼,按照情报准确无误地闯进商厦深处的房间时,她正贴在窗上,仰着头看雨。
旁人观雨,观银丝落地,观绿疏飘摇,观雨幕层叠众生相。
她不同,向窗外探出半个身子,睁大眼睛,仰着脸承接雨水。
四十多岁的女人,刀下亡魂难以数计,难得一双明目撩起时,还有些小女孩的天真。
彼时的立风虽比同龄人沉稳冷静些,眼见她上半身都摇摇晃晃悬在空中,一时也忘了敌我,急忙出声让她下来。
恬漪偏头瞥向他,一笑,稳稳当当地缩回房间,安安静静地看着他,远山眉下眼波清朗,立风心道,可惜了这双漂亮眼睛的主人是个杀人如麻的杀戮机器,他许久了才回过神端起枪。

“四年前,2006年,你是不是失忆过?”
立风蓦地哑然,无数疑丝暗虑缠紧了胸膛里那颗叫嚣着平静的心。
眼前的女人眉眼一弯,目尾是涓涓似水一般的温柔。
“阿富汗,是十辰救了你,对吗?”
“你怎么知道······”立风手中枪柄松懈下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喃喃道。
果然,恬漪侧了侧脸,温婉面容敛出困苦而难以超脱的悲悯。
良久,她已是平静语气。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中国H市的国际机场,登机口,我掉了钱包,你走在你父母前,捡起来还给我,对我笑,说,‘阿姨,当心些’。后来,我炸毁了我们乘坐的飞机,那是我的任务,飞机上有人偷走了chaos的机密答案,找不出来,只有这一个办法。我回到坠机地点伪装成军事空袭,确认幸存者时,你是唯一一个,那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你大概不会相信,我有一个儿子,在中国,H市,应该和你一样大了。他很听话,很帅,很爱我。”
恬漪忆起过去,眼中似能映出她孩子的音容笑貌,却苦笑,“我抛弃了他选择回到组织,是我亏欠他。看见你就想起他......就没忍心杀了你,当时我被十辰一行人追杀,情况凶险,也无法带走你......”
她抬头仔细端详立风的容貌,细薄的唇,秀挺的鼻梁,还有眼里藏不住的三分锐气,像极了他。
那个撒旦一样的恶魔,那个被十辰掏心掏肺爱着的男人。
恬漪彼时不清楚,这孩子那么像飒,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我将你安置在还算安全的地方,十辰会从那里经过,想来也是他救了你。他一向喜欢小孩子。”

立风眼中掠过疑色,恬漪垂下头。
蹩脚的谎言。
是因为你像飒,他才会救你。
“关于失忆,”恬漪沉默着抿了抿唇,“我不清楚,是空难撞击造成的后遗症,还是十辰对你做了什么。”
“他不会。”嗓子比大脑抢先一步,立风反驳得坚决而苍白,数秒后反应过来,才觉察到自己声线单薄得发颤。
恬漪动了动唇,声音干涩,“他是不是对你......”却说不下去,眼前少年面色发白,咬紧了唇。
造孽,真是造孽。
她自认为不愧天地的这一路上,伤害了多人。
她声音低下去,“我回归组织后,已经,杀不了人了。”
“风暴怀疑我反水,这是我的最后一个任务。不是当chaos的暗线,是要拖住你,杀了你。”

“看上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但并不是。”
“风暴不可能让我活着离开这栋楼,所以,小朋友,可以请你杀了我吗?”
你可以杀了我吗?
几近乞求。
她曾在清醒时努力让自己累到无力想念,可却在梦里无处次相遇少年温暖熟悉的笑颜。
她就要溺毙在万劫不复的深渊。
立风四年来从未放弃寻找真相和身世,然后当一切接踵而至时,他却应接不暇,狼狈地无法回应。
“我做不到。”他深吸了一口气,闷在胸口。
恬漪却清清淡淡地开口了。
“我害的你遇上十辰,被迫杀人放火,一辈子不见天日。”
“……”
“我害的你平白无故被牵连,家破人亡。”

“……”
“我害的你这辈子再也不能拥有清晰的过去,完整的一生。”
“……”
“你凭什么不杀了我。”
立风眼内寒光一闪,举起了枪瞄准她,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是啊,他凭什么。
他不过是个路人,她却毁了他无辜的一生。
他凭什么,放过她。
末了,他咬着牙撇开准星,言语间万分苍凉颓然。
“我做不到。”
“你救过我。”
“……阿姨。”
恬漪听得那句阿姨,怔住,凤目水汽氤氲,摔落滚烫的晶莹。
她摇了摇头,缓缓解开腰带。
大衣内,她身上被绑死了的炸药。
她看向呆住的立风,悲冷至极点竟想发笑,“我说过,我才是最后用来制裁你的杀手锏。”

“还有五分钟。我会和这座大楼一起灰飞烟灭。”
“我身上的感应器识别枪支的金属,两米内自动引爆。”
“孩子,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死。”
恬漪回想自己这一生,决定不了自己的出身,决定不了自己的生活,决定不了自己的感情,甚至连死亡,也是被安排好的一颗棋子。
“我想像一个普通的老妇人,平静地死去,身边有我的爱人,我的家人。”
“可我无法拥有如此奢侈的权利。”
“那么至少,我想决定我自己的死亡,干净利落的死亡。”
“求求你。”
“杀了我。”
立风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强撑着端起枪瞄准她时,她闭上了那双被血溅浊仍旧清澈透亮的眼睛,安详宁静。

砰——
听见枪声的那一秒,她想,我总算是,有了一次选择的权利。
选择死亡的权利。
而不是任凭你把我绑在炸药上,按时为你而死。
飒,年少时我和十辰让着你输过一场儿戏,你说我们都是你的所属物,一辈子只为你所有。
十辰六年前证明过一次,这场游戏,是你输了。
现在我也证明。
你输了。
立风看着她倒下,连拥抱都做不到。
她倒在地上,血淌了一地,笑了笑,挣扎着做口型。
——谢谢你。
——快。
——走。
立风想起往事,眉眼渐沉。
默了默,指尖一拨,浏览恬漪的任务记录。
想找关于她的儿子。丝毫无影。

翻到最后一页,处分记录,只有一项。
霎然,飘散一地。
立风的手用力到发红,却抓不住几张纸片,眼神陡然失焦而空洞,靠向书柜一声闷响,滑落跪地。
处分记录:
1989年,恬漪违背上层指示,为编号47901P9D2814Q的已故成员寻仇去往中国H市,同年与H集团总裁确认婚姻关系,共同生活,从未露面。
2005年,恬漪清洗完毕H集团地下资金链,枪毙H集团总裁。随后回归组织。
十六年间,恬漪与其夫育有一子,名为炸,尚存。
综上简述,记大过一次。
......
-----------------------------

来请罪了
下周开学了应该也差不多这个速度(或者再慢一点
到这一章主要人物全部出场了
尽量七月底连番外完结吧
感谢支持
止水×宇智波鼬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