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划过的幻想乡 11 俄罗斯轮盘

枯木上黑洞洞的枪眼,这就是那声巨响所造成的。
除了星尘,我们三人都屏住了呼吸,魔理沙感觉到了危机感,慢慢退回来站在我的身边,霖之助还是没有着急坐下,他手撑着身体,一刻不敢放松。
“怎么样?这玩意儿是不是比符卡弹幕什么的方便多了?”星尘说。他微笑着,持枪的手又是一甩,抽出了一颗子弹。很明显,在之前开枪的一瞬间,他想到了什么东西。
“你们听说过俄罗斯轮盘吗?”他试探得问。一共三颗子弹,打出去一颗,抽出来一颗,还剩一颗。见我们没有回应,星尘把抽出来的子弹放在桌子上,开始讲解起来:
“说白了,俄罗斯轮盘就是一个赌博游戏,不过赌具和大众熟知的扑克牌啊,麻将,色子不同,俄罗斯轮盘的赌具,只有左轮手枪和人命。”
窗外雾气渐浓,营造出了一种诡异的气氛。雾气降临在树木旁的香霖堂中,每个人的精神波长都不是往常的长短,而是嘈杂的波浪和低沉的颤动。
“在左轮手枪的六个弹槽中放入一颗或多颗子弹,旋转转轮后(说着转了一圈),关上转轮。赌徒们轮流把手枪对着自己的头扣动扳机,中枪的自然算输得了,怯场的也算,坚持到胜利的人就是胜利者。”
一阵笑意涌现在星尘脸上,他如舞台上的小丑,做出滑稽的表情来缓和气氛,他露出解开的牙齿笑着说:“拜托,瞧瞧你们这样,真被吓到了?”

除了那声枪响,我觉得再没有什么能吓到我的了,反倒是魔理沙,我听见她咽口水的声音了。
然而,气氛缓和了不到十秒。星尘举枪瞄准了我,扣动了扳机。
魔理沙吓得闭上了眼睛,霖之助的胳膊抽动了一下。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这真是令人心惊胆战的时刻,我立刻就明白了这个杀人游戏的真谛。我没有动,也没出声,我在想:他下一枪要瞄准谁?
大概就在确认了我没缺胳膊腿后。星尘调转枪口再次指向魔理沙。
“够了!”霖之助向星尘走去。
但星尘毫不迟疑的扣动扳机,随后
又把枪口指向离他一步之遥的霖之助。
耳边传来魔理沙的惊叫,紫的间隙接踵而至,但还是躲在暗处。门口传来脚步声,有人来了。
我不知道此时在星尘和霖之助眼里对方是何种姿态,但他们的大脑一定在飞速运转,冷静判断下一个眨眼后的景象。星尘扣动扳机,仍然什么都没发生。
霖之助故作退让的后退几步,手抵在桌子上,支撑着转危为安的身体。他摘下眼镜,用手抹去眼镜上的雾气。
转轮一共有六个弹孔,刚才对我们连射三发,转动了三下,下一发有三分之一的可能会射出子弹。星尘摁住自己的太阳穴。
这要是一个常人他的心脏早就吃不消了,就连我的胸口也开始有压力在压迫。魔理沙躲在我身后,此时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巨大的枪响后,星尘轰然倒地,一动不动,各种奇怪的东西从太阳穴的血口处流出。

这次星尘并没有之前那么果断,他环视了我们一眼,长叹了一口气。就在这时,强烈的念头冲上我的脑部:他会死的。我原地发力,想就这么一瞬间就冲到他的面前把抢夺下。想到就做到,我希望自己如脱弦的箭般一样快。
“咔啦。”这代表星尘安然无恙。我的耳边传来撞到货柜的声音,头嗡的一下短暂失去了意识。
我倒在了星尘身上,一把带着他冲向了货柜。比起我来,星尘之前那一枪没事,现在却差点被我撞出毛病。
“没事吧?”霖之助和魔理沙把我扶起。我睁开眼睛,看到星尘皱成一团的表情,以及他仍然紧握在手上的左轮手枪。
现在的我身上除了撞伤就是脑袋的余震。我在他们身上赖了一会儿,直到魔理沙放下我。
星尘也支撑着站了起来,没注意到货柜被撞倒的他又撞到了货柜上的商品。刚想抬头,又被砸了一下。他摇了摇脑袋,应该是瞥到了门口,才看见了有人正站在那看。
妖梦头戴斗笠,鞋上沾着泥土,表情一如往常冷静淡然。平时和她形影不离的半灵正漂浮在身后。
“请问现在还营业吗?”不解状况的妖梦问道。
我指了指霖之助,他才是这里的老板不是吗?霖之助也意识到了,他问妖梦想买些什么。
“之前曾从这里买到的擦菜器,还有存货吗?因为用它制作蒜泥、土豆丝和凉菜都十分方便,不自觉就依赖上了呢。”

妖梦迟迟没有走进来,她一直站在门口摩擦着脚底,怕贸然进去踩脏了地。
“这个啊,似乎的确还有,请稍等一下。”霖之助很快进入状态,开始翻找着。
“谢谢。”
看着妖梦的模样,我才意识到外面下雨了,外面的雾非但没有退散反而愈来愈浓,能见度连店门口都看不清了。我叹了一口气,等回去以后又要湿漉漉的换衣服,打着寒颤躲进被窝里取暖了,说不定因为这雾还容易飞过了头。
魔理沙见门口的是妖梦,不悦的撅起了嘴。她曾在聊起关于当时异变的感想时说不喜欢在除了宴会时见到妖梦,因为她的半灵半人,看起来实在是太不祥了,和她接处久了多半会沾上霉运。当然妖梦不知道魔理沙对她的看法。
“你是当时白玉楼的,额,园艺师。是吧?”星尘说。
“是的,魂魄妖梦,是白玉楼的园艺师,西行寺幽幽子大人是我的主人。您当时在白玉楼的赏花宴会时光临过,我记得。”妖梦向星尘微微一鞠躬。
“免礼免礼,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你是这里的常客吗?”
“是的,承蒙幽幽子大人的命令,经常来这里买厨具用作辅助和新奇的玩具供幽幽子大人解闷。”妖梦说。
“这样吗。礼尚往来。”星尘伸出手并向她走去,“星尘,我的名字。很高兴认识你。”
妖梦一下子还不理解星尘为何伸出手,盯着看了一会儿才知道是要握手的意思,这才急忙回应。似乎作为道歉,两只手都出去了,她紧紧握着星尘的手来回甩动,直到星尘说可以了才松开。

星尘看到了妖梦身后的半灵,问道:“漂浮在你后面的,是你的宠物吗?”
“不是的,它是我的半灵,因为我是幽灵与人类的混血,这是半人半灵的特征。通俗易懂点,它可以办我做很多事,算是我手脚般的存在。”
“很好啊,这不相当于多一只手工作,很方便啊。”
“是的!它不仅可以帮我战斗,还能搬运盆碗,支撑不轻的东西呢!所以绝对不是什么没用的麻薯,绝对不是!”自顾自的说完后妖梦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道歉。“抱歉,让您听到了我的牢骚,实在对不起。”
这时霖之助正好拿着擦菜器过来了,妖梦急忙收下并付了钱。不过她并没有着急离开,她看见星尘手里的东西起了好奇心。
“请问您手上的是?”
“这个啊,这叫左轮手枪,和你背着的刀剑一样,是用来战斗(杀人)的东西。只不过在速度上远胜于刀剑罢了。”
“很危险的东西呢,星君就这么拿在手上,不害怕吗?”妖梦问。
“当然不,它用起来十分方便,只要不拿它冲自己开火,为什么害怕呢?”
妖梦盯着左轮手枪研究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对不起,恕在下学识短浅,实在是想象不出如此精巧之物是如何取人性命的。”
“没关系,这是外界的东西,理解起来当然很费神。”

我觉得自从拿起这个左轮手枪之后,星尘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就好比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人拿起了菜刀,问你他要做什么,你不会一下子想到这个人要去杀人,而是会想他是去做饭。拿起左轮手枪的时候,星尘那普通人皮囊下不为人知的东西开始涌现。
“演示的话,可能会吓到你,所以我就尽量简明概括吧。把枪口对准你的敌人,然后用手指扣动扳机,砰的一声,从枪口里射出来的子弹就会击中你的敌人,让他当场毙命。”
“原来如此,就和弓箭一样,可以远距离攻击对手。”妖梦边点头边说。
“只可惜,子弹和容易制造的弓箭不同,子弹的制作工艺极其复杂,想要在幻想乡制作是不可能的事情,等子弹用光了,这把枪也就沦为废铁了。”
“唉,没有子弹了吗?”妖梦遗憾地说,“好可惜,我还想瞻仰一下子弹和弓箭比谁的速度更胜一筹呢。”
“哈哈,子弹还有一颗在里面呢。还有,速度什么的不用比,枪械无论是速度还是距离,都远强于一般弓箭的。连眨眼的工夫都不到,被击中的人就下地狱了。”
速度一直以来都是妖梦的绝对强项,遥想当时和妖梦对战时,贸然近身的魔理沙险些吃亏,幸亏提前用魔法做了防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急速的刀速就连自称幻想乡最速的射命丸文都坦言无法判断。我想是因为想到了速度,妖梦有些动心,毕竟她是不断进行修炼的人,自然渴望更多试炼和挑战。

“其实,我有一个相当任性的请求,星君可否一听?”妖梦说。
“不妨,妖梦小姐有什么想说的,说就是了。”星尘说。
妖梦重新戴上斗笠,把手上的擦菜器放在了半灵头上,转身走出香霖堂。站在小雨中,妖梦活动了下手腕,把背在背上的楼观剑拔出了鞘又收了回去。她对星尘说:
“我希望,星尘君可以对我使用这个左轮手枪。”
星尘不理解妖梦所说的语言似的,茫然的眨了眨眼,回头看了看我们。我避开他的视线,代表我可不多管闲事,霖之助正在收拾散落一地的卖品,对周围一切充耳不闻,魔理沙装摸做样的学着霖之助捡东西。
“你认真的?”星尘问。“要我拿枪对你射击?那你怎么办?你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被枪击中非死即残。”
“请星尘君不必为我担心,我会在手枪射出来的子弹击中我的一瞬间,用我的楼观剑将其斩断的!”
一阵冷风吹过,我吃冷的用手摩擦我的肩膀,哈出热气。眼前的两个人视若无睹,对峙似的看着对方,没有说话。
星尘咽了一口口水。
“好,我相信你能做到。在幻想乡可不能用常识思考。”星尘举起枪,对准妖梦。
现在左轮手枪还有一半机会会在下一发射出子弹。妖梦深吸一口气,把楼观剑提到左手边,右手握住刀柄,下盘呈弓步,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这是不可错过的场景,我歪头看向星尘,想更好的看清他的表情。在冷漠的表情下,星尘扣动了扳机,是空枪。
妖梦和星尘双方连眼睛都没有眨,如无事发生,可星尘没有放下枪,妖梦也没有收回架势。我知道下一发必定会射出致命的子弹,提前捂好了耳朵,在后面的魔理沙和霖之助也是一样。
“为了更利于你砍到子弹,我会直接向你胸部开枪。”可能是考虑到了居高临下的问题,星尘走进了雨中,与妖梦同一地平线,手臂却雕塑般一动不动。
“来吧。”妖梦的眼神坚定如初。
随后,就是划破雨景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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