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恩怨

“每次一提到德克萨斯,拉狗子就会像看到肉罐头的柴犬一样,摇着尾巴毫无防备的靠过来,真是屡试不爽。”博士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拉普兰德扫视了一眼空荡荡的作战会议室,鼻翼微微翕动,“没有德克萨斯的味道,她不在这里?”拉普兰德银色的双眸略带疑惑的望着博士,但是很快,拉普兰德就点了点头,自问自答地说道:“所以现在是来拟定作战计划。”
果然聪明,为了显得严肃,博士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的宣布:“你和德克萨斯之间若即若离的关系,我和阿米娅已经留意很久了,是时候消除误会了,你也不想在等了,对吧,拉普兰德?”
短短的一瞬间,博士捕捉到拉普兰德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沉重的悲凉,只有曾经遭受过惨痛背叛的弃犬才会有如此眼神,原本应该交给信任之人守护的后背淌着鲜血,迷茫的情绪之中混杂着绝望,一面怀疑着自己的价值,一面痛恨着自己的不公平的遭遇。但是几秒之后,拉狗子就恢复了往日嚣张的神态,开始放肆的朗声大笑,“哈哈哈……咳咳……哈哈哈。”略显神经质的笑声在狭小的房间中回荡,似乎是用力过猛,呛到了,拉普兰德急促的咳嗽了几下,若无其事的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嘴巴,只是嘴角处多了一抹淡红色的痕迹。

“博士,你做得到吗?”拉普兰德问道,她双手抱胸,背着靠墙,蓬松的尾巴像一条大扫帚,来来回回的在半空中扫动,凌厉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最不可告人的秘密。如同一条狩猎的狼在戏弄自己的猎物,并且乐在其中。十分的神采里,七分的傲慢,两分的疑惑,还有一分是受到病痛折磨的虚弱。
还好博士早有准备,他贴在拉狗子的耳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说了起来,拉普拉德越听越兴奋,喜上眉梢。
“哈哈哈,妙啊,德克萨斯,嘿嘿嘿,嗷呜——嗷呜——”大喜过望的拉普兰德,居然四脚着地,开始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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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一墙之隔的宿舍内,刚收工的能天使拨通了麦当劳的电话,“喂,你好,老板,我需要一份阿……”,
“嗷呜——嗷呜——”,话音刚落,就被隔壁传来阵阵狼嚎打断,电话的另一头似乎有点不耐烦,“你好,女士,请不要戏弄我们,这是麦当劳的宅急送专线,你需要什么?”
能天使:“是阿普鲁……”“嗷呜嗷呜”又一阵狼嚎盖过了能天使的声音,“嘟嘟嘟嘟”另一头的点餐人员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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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拉普兰德怕不是条傻狗吧?”博士心里有点纳闷,不过即使是不太关心干员日常生活的博士,也知道拉普兰德爱的过于苦涩,独来独往的拉普兰德,远比她自己想象中要来的引人注目,虽然拉狗子自己毫不在意,还穿着短款的战斗裤,露出一双修长雪白的大腿奔赴枪林弹雨的战场,但是与之相对,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拉普兰德腿上层层叠叠,凹凸不平的源石结晶就显得触目惊心,难以忽视。
日益严重的病情使拉普兰德的记忆力急剧衰退,使用刀具的时候拉普兰德经常会在不经意之间切到自己。夜深人静的午夜时分,身上源石结晶生长带来的刻骨铭心的疼痛让拉普兰德夜不能寐,负责夜间巡逻的干员芬常常会谈起暗黑之中,位于走廊深处的拉普兰德病房会传来歇斯底里的呻吟,接连不断的哀嚎让以严格坚强著称的的杜宾教官都觉得心有余悸。实习医疗干员芙蓉则说,清晨例行整理病房的时候,可以看到像在水里泡过一样湿润的床单,据说是被拉普兰德的冷汗浸湿的。而在病床的金属栏杆上有密密麻麻的狼爪抓痕和半圆状的不明咬痕,如果有胆子细细抚摸,仔细观瞧,会发现其中还混杂着些许早已干涸的暗黑色血块。

“哈哈,诸位,反正我记不住你们的脸......算了,出发吧?”虽然拉普兰德经常假装不在意的打着马虎眼,但是十多名暗中密切关注着拉普兰德病情的医疗干员还是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感,“拉普兰德的今天,就是矿石病患者的明天。”凯尔希曾经这么评价。
即使如此不稳定的记忆状态,在德克萨斯的每个休息日,拉普兰德还是一次不落的邀请德克萨斯共进晚餐,至于主食,自然是拉普兰德亲手烘焙的千层酥。
“这过于沉重……我吃不下。”德克萨斯对拉普兰德说。
在被德克萨斯屡次拒绝之后,一日,路过的博士偶然瞥见,在宁静的午后,和煦的微风吹起了素色的窗帘,德克萨斯独自一人坐在厨房的地板上,痴痴地远望着窗外被夕阳染红的远山群峰,粉红色的娇嫩舌头,舔舐着指间蘸着的千层酥,双手十指上缠满了止血纱布,一边楠楠自语:
“千层酥,甜甜的,德克萨斯不喜欢吗?”
说完德克萨斯便转向厨房的另一侧,目光所及之处,是一把无人的座椅(那是作战后德克萨斯用于修整独处的专座),拉普拉德笑盈盈的对它说,“下次加更多的巧克力吧,你最喜欢的,对吧,德克萨斯?”

“滴嘟,滴嘟”一阵急促而又刺耳的警笛声打断了博士的思绪,“是整合运动!”拉普兰德抖动着耳朵,语气中带着无法遏制的兴奋,扭头就跑出作战会议室,望着拉普兰德跑动背影,博士叮嘱道,“拉狗子,别忘了刚才说的计划。”
“好,博士,还有别叫我拉狗子!”拉普兰德扭头爽朗的回答,博士瞅着拉普兰德腰间随着奔跑而不断晃动的长剑,又补充了一句,
“别带武器过来啦,拉狗子。”
“知道啦,博士。”拉普拉德的声音从走廊的深处传来,她已经跑远。
师恩十年17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