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同人文]余烬（二十二）

请勿上升正主！
大悲禅院的人到了院子里没往别的地方去，拿端着法器径直闯进了张云雷的卧房，床上的人还香肩半敞睡眼朦胧着，突然被一堆穿着袈裟的人围着，吓得不敢动，愣愣地蜷缩回被窝里面，静静地听着被子外头那些老和尚们的驱鬼调子，到底说佛语可净心，没一会儿，他又睡了个回笼觉。
杨九郎谢过各位师父又差人备了厚礼相赠，这才又大摇大摆地走回卧房，檀香夹杂着艾草的味道久久不散，再去寻被子里窝着的张二爷，现下已经清醒的七七八八了，双手正覆上面门，眉头紧皱着。
“是不是哪儿又疼了？”九郎问他。
“头……头疼。”
这句话急得杨九郎赶紧喊来洋大夫给再好好看看，洋大夫先是端详了半晌，又是量体温，又是听心跳，检查完毕之后告知杨九郎结果:张云雷的记忆有复苏的迹象。
九郎听后都要跳起来了，却被阎鹤祥一把按住:“你也别高兴地太早，记忆缓和极有可能会加深记忆的混乱。”
“也就是说，我就得一会儿是张忠，一会儿是杨九郎?”
洋大夫抬了抬眼镜:“理论上是这样的，可就怕他的脑子把你俩结合起来，那就不太好应对了，总之你必须得顺着他演，这是一个捋顺记忆的过程，经过这一阶段，恢复记忆就指日可待了。”
眼瞧着都大中午了，九郎送走了阎鹤祥和洋大夫便差人去厨房给张云雷做吃的，刚才检查心跳掀起衬衫就听见那人的肚子呜噜呜噜的响声，现在这个状态的张云雷什么体己话也不和他说，饿了还是疼了只会忍着，等到杨九郎出去办事情了才喊博文给他弄吃的。

“慢点儿吃，这些都是你的，别噎着。”九郎让厨房做了两道时令鲜蔬，一碗鸡汤面，好吃又不至于太油腻，他记得之前的张二爷最喜烤鸭之类的肉食，每次吃的时候在配上两口二锅头，爽利又解馋，饭桌上喝大了就直接把他一把拉过去，亲得他忽忽悠悠的，干什么都应承。
再看如今这位，吃相文雅，因为旁边有九郎看着，却是碗底的一粒小葱花都会夹起来吃掉，饭后用一杯清水漱了口，一双桃花眼瞟过杨九郎的动向，睫毛连着扇呼了好几下儿，终是没有拒绝九郎抱他回床上躺着。
大概一刻钟后，九郎端着刚熬好的药走了过来，被子里的人儿倒是利索，接过药碗仰头而尽，药碗放回九郎手上的托盘，手抬在半空中犹豫了半晌，手心被放了一颗甘草糖，张云雷的嘴角难得的弯了个弧度。
病中他消减了不少，身上也没有之前精壮，适才热气熏得他那双桃花眼湿漉漉的，这会儿的笑容格外勾人，颇有种鸳鸯枕上云雨过后的迷之一笑，似是餍足息鼓，似又是要勾着情郎再夺一城。
之前张云雷和他缠斗那晚，杨九郎便已有了些许心思，不光是张云雷素的久了，他又何尝不是靠着带有柑橘气味的衣衫过活的呢？
现在人就在眼前，嘴里正倒腾着那颗甘草糖，牙齿轻碾着褐色的糖块儿，嘎嘣一声，糖块儿被嚼的粉粉碎，就如同张云雷现在的思绪一般，抱着的他那人正在纠探他嘴里甘草味道，像在他身上点了一把火，烧烫了他的脸颊和耳朵。

过了许久九郎才将他放开，张云雷的手臂还是软的，轻轻的搭在他的肩膀上，貌似是没有挪开的意思。
“东家……”九郎唤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神思，也抵挡不了身下人的半推半就。
日头刚落了西山，屋子里氤氲着欲念横流，门窗都紧紧闭着，帘幔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堪堪拽着，力道时紧时松，热气腾着他的锁骨处，仿佛全身被蜜贻勾兑，里里外外都是甜的。
夜幕降临，九郎穿好衣衫准备去书房安睡，床上的人已经被打理干净，清清爽爽地钻回被窝里躺着，眼睛盯着他的动作，像只小狐狸一样发出哼哼唧唧的动静挽留他，九郎叹出一口气，心想着张二爷在热水里泡过许久却仍不见他从意乱情迷中脱离，这会子怕是还撒着癔症呢。
“叔叔，抱。”
昔日张忠在时他也时常发梦魇，张忠倒是个好脾气的，抱着他一句一个“叔叔在呢，磊磊别怕”
九郎无可奈何地望了他一眼，方才云雨间强制让他改的称呼这位二爷全然没听进去，嗐，不听就不听吧！
他重新将他拢进怀里，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