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碧蓝】第八章·无辜者之血

自亚当夏娃悖逆造物主耶和华神后，成为罪人，远离了神。
……
“半齐射！集中火力攻击敌方旗舰敦刻尔克！皇家方舟，剑鱼出击！”
……
亚当夏娃的后裔——我们人类也都犯了罪。
……
“胡德上将，请立刻机动规避，敦刻尔克已经对你造成跨射，注意躲避攻击！”
……
所以背叛神乃成为人的天性。
……
“皇家方舟向后方撤退，不管斯特拉斯堡号是否选择逃窜，保全自己永远第一优先！阿托瑞莎随时准备烟雾掩护！”
……
如果你不听从上主你天主的话，不谨守遵行我今天吩咐你的上主的一切诫命和法令，下面这些咒骂必要临于你，来到你身上！

……
这已经不算作是战斗了，这是屠杀。她们完全没有做好战斗的准备，虽然她们作战勇敢，但是这对于战况的倾斜毫无帮助。既然决定撕破脸皮动手，那就没有什么值得犹豫的了，我挑在了最合适的时间发动攻击。命令就是命令，她们不愿意违抗命令，我也不愿意违抗命令，当矛盾不可避免地冲突的时候，剩下的只有不可逆的结果了。毕竟这就是战争，无论你是否有罪，是否无辜，走上战场的那一刻，就没有任何的余地可言。
鸢尾海军没有完成整备，量产型战舰没有离开泊位，类似纳尔逊那样主炮前置的设计让它们在舰尾对敌的时候几乎造不成任何威胁。敦刻尔克等几艘主力舰也遭到了重点针对，一团混乱之中，各自为战的她们只有被各个击破的下场。

量产型战舰因为目标最大被全数击沉，她们的主力舰也遭受了重创。无论是战斗准备还是战斗经验皇家海军都保持着优势，她们的战败只是时间问题。我沉默的看着胡德上将敏捷的躲过了来自敦刻尔克的连续炮击，然后敦刻尔克随即便在密集的炮火中缓缓倒下。我看的很清楚，身为旗舰的她，手中高举的依然还是鸢尾教廷的旗帜，并非维希圣座的。
可叹，可惜，可是别无选择。我沉默地看着敦刻尔克冲滩搁浅的残缺船身，不到战舰无法维持舰装形态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选择冲滩搁浅的，只能说她也已经到了极限了。普罗旺斯一样搁浅的舰体就在不远处，燃烧的烈焰染黑了那在旁人看来优雅而又美丽的战列巡洋舰的修长舰身。残骸，小艇，泄漏的燃油铺满了港口的海面，这燃烧的红与黑铺满了海洋与天空，那不是什么光怪陆离的美景，简直就是地狱。

鸢尾……不，维希圣座的舰队已经尽力反抗了，敦刻尔克一个人就曾经对胡德上将造成了三轮跨射，所幸上将都躲开了。现在，那三座火炮都已经沉寂，这主炮前置的设计让我想到纳尔逊，更让我想到百年之前的纳尔逊将军。同样是一场胜利，同样是一个对手，但是不同的是一个本身就是敌人，一个却曾经是盟友。
“已确认战果，敦刻尔克号，大破搁浅，普罗旺斯号，大破搁浅，布列塔尼号，击沉。”阿托瑞莎小心翼翼的回报着战果，大战之后的凯比尔港，残骸遍地，血流漂杵。而胜利者一方却一样沉闷，阴云笼罩，一如此时阴霾的天空。
“还有一艘斯特拉斯堡号呢？”皇家方舟问。

“越过了布雷区，在夜色中逃脱了。”
“这样吗？也好……”
是的，也好。我很明白皇家方舟为什么这么说，我也一样理解她，但我也希望这不会带来什么严重的后果。毕竟我们是军人，是名为皇家的巨人手中的兵器而已。兵器要做的只是执行命令，只是兵器在想什么，无关紧要，完成命令就好。
“指挥官?”我的沉默引来了胡德上将的询问，哪怕经历了一场完全没有正义可言的大战，她也依然维持着自己的优雅毫不褪色。
真是的，这么死撑着干吗？
“我已经向首相及女王通报了此次大战的结果，现在整个议会都已经知道了，他们……嗯，没什么。”我下意识的回到，但是话说到一半却硬生生被我掐断了。

丘吉尔阁下在议会上怀着沉重的心情汇报了这一场悲剧的结果。至于是不是真的沉重，我不想去管，但是听众绝对不认为这是什么悲剧吧。他们一起欢呼，如若古罗马剧场里的观众。毕竟在我们的视角里活生生的东西，在他们的视角里只是一串数字和一段报告。
真是的，差点把话全部说出来了，为什么呢？毫无防备，下意识的就想把心里的东西全说出去了，毫无隐瞒。果然，还是因为习惯了吗？
“走吧，回家。”无数想说的话变成了短短的四个字，算是给这一场无意义的屠杀画下了一个句号。而同时，大副将一份电报递到了我手中。
“维希教廷战列舰黎塞留号已经抵达伦敦……”

“……看来，事情变得更复杂了……”我默默把手上的电报揉成一团丢开，维希圣座也好，自由鸢尾也罢，今后，这件事绝对无法善了了。
愿上帝宽恕我们这些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