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小楼（第四十四）

四十四：
在客栈住了一晚，张云雷杨九郎二人就住回了张家。两天时间，张云雷带着杨九郎走了好多天津卫好看好玩儿的地方，吃了很多各式各样的名小吃。天津正中的煎饼果子，杨九郎一气儿就能吃六个，把张云雷乐的，直骂他是个饭桶。杨九郎则说，反正我跟着你吃大户，不吃白不吃。这个话题在之后的许多年里，也经常被二人提及，免不了互相嘲讽和挤兑一通。
在天津也呆了两天，这日晚饭，二人和张家父母坐在一起吃晚饭，张云雷便提出要回北京了。这两天两人光顾着到处吃吃喝喝，也没在家呆多久，张母为此很是怨念，只怪张云雷回家太少……
当晚，张云雷便被张母单独拉到屋里说话
张母面色看起来有点不怎么好，张云雷忙叫“妈……我保证以后有机会多回来看您二老……”
张母抬脸，悠悠的看了眼张云雷的脸，轻轻叹了口气喊“眼珠儿……”
“哎呀，妈，谁家孩子还叫眼珠，我都多大了，那好听嘛那个？！”张云雷连忙阻止张母叫这个小名儿
“我说叫嘛就叫嘛！”张母瞪眼道

“得得，您乐意就成……”张云雷辩不过，赶紧投降
“我说，我跟你说点儿事儿……”张母瞪完人，又马上一副认真的面孔说
“您说……”张云雷见母亲认真起来，不免有些紧张
“你对那小翔子……是嫩么个意思？”张母这两日已经随着张云雷和桃叔叫“翔子”了，也是因为她着实看这孩子不错，但是该问的她还是要问
张云雷一听此言，脸一下就白了。他知道母亲很了解自己，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她察觉到什么，但是他还是强装镇定的说“嘛意思？好哥们儿呗……”
张母给了张云雷一个白眼，“你是我生的，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干嘛，你还想瞒得住我？”
“我……”张云雷心虚的低下了头
“哎……”张母叹了口气，“我说，你啊，明明生的个不错的命，怎么总是自己往那苦路上奔呢？”
张母拉过张云雷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儿啊，你那心思，我一看就明白。你说原本你去学戏，本来你父亲就不同意。和莲儿一起长大，我和你爹看你能正正经经的成个家，也就罢了，后来莲儿去了，我就一直担心你……你这是……”

张云雷闻言也抬起头，看着母亲的眼睛说“妈，我是觉得，人生就那么一次，我愿意朝着我想要的去奔，这样我觉得活着才有意思……”
“那，你那意思，小翔子知道吗？”张母问
张云雷听了，脸红了红，又低下头轻声说“知道吧……”
“哦？那他还愿意跟你一起？”张母挑了挑眉
张云雷于是把之前两人如何相处，杨九郎如何大半夜的赶回来看他，都悄悄与张母说了，自然省去了一些细节，以及杨九郎娶过妻的事情。
张母听罢，点了点头“那小翔子也算是把你放在心上了，那你俩准备再怎么办呐？”
“妈，说实话，我不知道将来会怎么发展，我只知道，他在我身边儿，我安心……”张云雷说
“哎……你啊，真的是任性啊……”张母叹气“为了你以后着想，你们还是好好谈谈吧，好歹有个交代不是……”
“谢谢妈……”张云雷打心眼里感谢母亲的宽容和理解
张母抬手给了张云雷脑袋一烧栗“你是一点儿也不让我省心！”
“我的好妈妈！”张云雷抱住母亲撒娇

“滚蛋！我可看着呢，你别以为我就同意了。我看你哪天哭着自己老老实实的回来！”张母发狠道
张云雷知道母亲向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只是怕自己吃苦。于是又把母亲紧紧的抱了抱。抱了会儿又想起什么来，有些惊恐的看向张母“妈，我爹那儿，怎么办？”
“现在知道怕啦？”张母瞪眼
“妈，你可别跟我爹说……我怕他气出个好歹……”张云雷确实有些忌惮父亲。之前一直以为唱戏的事情和父亲不对付，这两人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下来，随着岁月的流逝，二老逐渐年纪大了，张云雷很担心他们吃不消。
“算你有良心……你就不怕我气病咯啊？”张母继续瞪张云雷
“妈，您不最疼我嘛……”张云雷赶紧给老太太说好话
“去去去……尽知道讨好我……”张母嫌弃
张云雷继续撒娇，两人说了好久，张云雷终于是安抚了母亲。张母也答应了，暂时不与张父说明。张云雷才托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房中……
杨九郎正在屋门口逗二白，一见张云雷回来了，还一脸疲倦之色

“怎么啦？”杨九郎忙站起来问
“翔子……”张云雷一见杨九郎关切的眼神，马上委屈的瘪嘴……似是马上要哭出来……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杨九郎一见，急了，马上上前捉住张云雷的肩膀
“……我妈，察觉了……”张云雷仰脸看杨九郎，眼睛里红红的……
杨九郎一听，马上呆愣当场，他一时间脑袋里闪过无数种情景。两人再也不能拥有现在的亲密，两人逐渐疏离……他甚至好像看见了张云雷穿着中式的礼服，牵着个带着红盖头的新娘子，给张父张母鞠躬磕头……想到这儿，杨九郎血都凉了……
他一把拉起张云雷的手，赶忙就往屋里跑……一边跑一边说“快！收拾收拾，我们……私奔……”
…………
（胡思乱想吓着的小🐏 莫名有些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