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果经历 | 序章 龙警官

“中队，我来迟了。”艾伦跑过去对中队长叫。
“全队上下都高度紧张，你一个人懒散怎么行呢？”中队长仲孙地说，“还好，没有误大事。”
“报上你的警号。”戒备的特警问。
“啊？191105，叫艾伦，没有错吧？”艾伦回答，接受脸部识别和搜身。
“入职一个月的新人哦。”特警说，资料对上了，仍然多余地表达一下猜疑。
“愣头青一个。”中队长拍拍艾伦的脑袋，表示自己的手下没有嫌疑。
今晚全市的警察都在高度戒备，武警、特警、刑警等部队都至少有一支中队派遣到了轩辕庄园——他们面临着一场即将发生的大案。

“中队，你来得比我早，有看到龙警官吗？”艾伦问。
“龙警官？什么龙警官？”中队长问。他当然知道艾伦口中那位家喻户晓的龙警官，不过没有艾伦那么幻想。
“你竟然问什么龙警官？”艾伦说，“上个月侦破公孙玄杀人案的龙警官，年初的时候他还捣毁了一处制毒工厂。龙警官是我们所有警察的明星！”
“行了，我知道我知道。”中队长说，龙警官是这十年来最有名的警察，宣传龙警官的电影电视剧都有好几部，但龙警官本人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专案委想请他都请不到，“这次龙警官没有来，来的是申屠黄，小黄警官。”

“龙警官没来啊？”艾伦有些失望，好不容易碰到大案子，说不定能见一见这位明星的，“小黄警官这个名字好像哪里听过？”艾伦又问。
“龙警官的八大弟子之一。”中队长说，“听说他的能力已经和他老师不相上下。”
“对！小黄警官！”艾伦拳打手心，记起来了。
“申屠兄，所有人都就位了。”专案委主任太叔宇说。
“好，这样就有备无患了，等着蛇手自己跳入陷阱吧。”申屠黄说，他是专案组的顾问。
“你的心事今晚也能解决掉了。”太叔宇说。

“嗯。”申屠黄答。
“蛇手”是近两年名声鹤起的大盗，申屠黄追他也一年了，如果再失手，就对不起“龙警官弟子”的名号了。
一些小偷和盗贼嚣张得不得了，自称什么“怪盗”，不过是一帮模仿犯。
“要开始了，我过去了。”申屠黄看手表说。
“好。”太叔宇答。申屠黄去蓝宝钻“八小姐”的展览室，太叔宇留在指挥部。
轩辕庄园的主建筑大公馆有三层楼，呈凹字形，另外有四栋小建筑布置在主建筑后头，四周是林园，距离庄园最近的人家也在一公里以外。展览厅设置在二楼中间的房间，这房间靠建筑后侧，窗户对面是库房小楼，也有一组警察值守。而这唯一的窗户已经用铁丝网封上了，连最小的手指也难伸出去。蛇手要入侵只能走房门。

“你就是小黄警官？”艾伦对走过来的大人物说，“我在银河酒店见过你。”
“银河酒店？”申屠黄说，他熟知这家酒店。
“是啊，当时你带队不到十分钟就把人质救出来，可神了。”艾伦说，“我当时在银河酒店当保安，还是看新闻才知道绑架的事。”据说那位龙警官就申屠黄后面指导。
“那都是小意思。”申屠黄自豪地说，他在两年前的单于宙绑架案中一战成名。
当时他的警队就在酒店附近，联络中心就叫他们控场。他们才过去，人质就出来了，绑匪就逃了，专案组都没有成立。这件事之所以出名，不仅因为警方动作快，而且因为人质单于宙是名大老板，在报纸版头称赞了警方。申屠黄就挂名了专案组负责人。

“咳，嗯。”申屠黄说，“提高警惕，不要交谈了。”
“是，绝不会放一只老鼠进去的。”中队长回答，并肘击了一下艾伦。
“也不会放过任何一只苍蝇的。”艾伦回答。
“嗯。”申屠黄进入了展厅，关门。
在捉到“蛇手”之前，只有少数几个人能够进入展厅。靠监控或陷阱是最难放心的，最后由申屠黄和八名特警这人力来把守。
大公馆的灯突然全都熄灭了——这是预料之事，展厅早就开着了单独电源的电灯，申屠黄和八名特警都不惊动，只是手上的防暴武器握得更紧一些。

“什么人！”“是蛇手！”“抓住他！”展厅外面开始乱叫了，“他拿走了蓝宝钻！”
申屠黄依然沉住气，应该说“‘八小姐’还在展厅”和“蛇手还没出现在展厅”。
但停电以及骚动还没几秒钟，展厅的门就被推开了——不可能是太叔宇，房门仅有的两把钥匙分别在太叔宇和申屠黄自己手上。两名特警冲过去组成人墙。
但进来的不是蛇手，而是闪光弹。
申屠黄后退一步撞上了窗户，但窗外一阵怪异的风又让他急速躲开窗口。
但是，这阵大风是与停电一同出现的。申屠黄要避开窗口时，窗玻璃和展台罩子被打碎了，铁丝网被强酸融了——强酸也泼到了申屠黄身上。

“他拿走了蓝宝钻，快抓住他！”警察都在叫。
“啊——别追啊——”申屠黄痛叫着，并极力脱掉衣服。
“小黄警官受伤了！快送救护车！”中队长叫。
申屠黄抓住身边那人的手。然而这时，窗外传来了笑声：“‘八小姐’要回归到神的身边了。”只见窗外蛇手的身影飞到另一边的阁楼，他手中拿着蓝宝钻。
中队长把申屠黄的手拔掉，交给其他人送医。他要去追蛇手和蓝宝钻了。
“哇！中队！”突然停电把艾伦吓了一跳。但他扑了一个空，没有抓到中队长。

“抓住他！”中队长比艾伦镇定多了，不仅发现了蛇手，还下围捕命令了。
中队长的声音给周围警察很大的定力。警察们纷纷查寻蛇手窜到哪里去了。
混乱之中，艾伦被不知是谁撞倒了。等他爬起来的时候，警察都跑掉了，似乎是因为蛇手逃到了对面那栋阁楼。
艾伦走进展厅，惊讶地看着里面的人，问：“中队？你在做什么？”
那人也惊讶地看向艾伦。
“你是蛇手！”艾伦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蛇手扮成了他们中队长仲孙地，因为那人手上正拿着“八小姐”。

艾伦急忙掏出手枪对准蛇手。但蛇手一鞭子就把艾伦的手枪卷走了。艾伦接着就抓取对讲机呼叫同伴。但蛇手窜近身吓得艾伦定住两秒钟身体，就在这两秒，蛇手把艾伦的对讲机夺走并踢飞艾伦。
停电装置准时启动了，它同时也是风机开关。展厅没有空调和风扇，还放着一台热乎乎的发电机，警察就像傻瓜一样。风机开启，把楼上的酸液桶翻落下来，撞到展厅的窗户上，而同时绳枪射到对面的阁楼，把人偶送到对面去。假象很假，但紧张之中那些并没有立即察觉到。等他们从对面发现时怎么也要一分钟。这一分钟足够蛇手拿着“八小姐”优哉游哉地跟着警察后面撤走。

“蛇手往东边跑了！”蛇手拿夺走的对讲机叫，让那帮警察更头晕一些。
出乎意料的是，蛇手在迷惑警察时，那个叫艾伦的警察站起来了却不扑上来，而是跑得比他还快，并大叫“救命啊”，好像他的鞭子是什么杀人武器。
虽然被一个愣头青坏了点事，但不要紧，等这愣头青把事情传出去，也至少要一分钟时间。蛇手带着“八小姐”往另一个方向跑。
太叔宇不相信蛇手往东边跑了，不过混乱的消息很多，到处都有疑是目睹蛇手本体的报告，专案委并没有太注意来自艾伦的消息。
但对蛇手来说，不管专案委怎么行动，他都知道他们的动向。当警察还在大公馆兜圈时，他已经跑出了五百米，建筑物开始在他身后变小了。

“别跑，蛇手！”艾伦发现前面有警察便叫。这样人家就会觉得他同样是在捉蛇手而不是落荒而逃。
蛇手有些惊讶，竟然又被那个愣头青追上来了。不过他已经变了脸、换了声，不会被发现真实身份。
“你往哪里跑？”蛇手叫，他的声音既不是中队长的声音也不是原本的声音。
“别跑，蛇手！”艾伦重复叫，并往那个警察身边跑去，这样就不是“逃兵”了。
蛇手放慢脚步，一定要把愣头青撂倒才安全。对方靠近了， 蛇手转身向愣头青的脖子肘击。
“啊？”艾伦尖叫，手中的打火机打到那个警察的脸上去了。他以为拿着打火机并喷着火会安全一点，结果烧着了对方的脸，

蛇手把手缩回来，挡住自己的面孔，攻击不成反被烧坏了假面。
“哇！着火啦！”艾伦正要道歉和救火却发现是蛇手，大声叫，“蛇手——”
艾伦抱住了蛇手。两人在地上打滚。蛇手极力挣脱艾伦，甚至放枪。艾伦则紧紧抱住蛇手，任他踢打，并不停地叫：“蛇手！蛇手！蛇手！”
艾伦的叫唤有了结果了，一群警察包围了两人并把蛇手逮捕。
“干得好！”特警支队的队长拍拍后辈的肩膀。
“都大家的功劳，你们出力最多了。”艾伦恭维地说，并抽出烟给周围的大佬们，“让我吸一根冷静一下。”

“行吧，注意别烧了。”特警拿了烟，但不吸。
艾伦点燃烟，走到人群外边。
艾伦的电话响了，是陌生的号码，他期待地接通，不知道是不是中队长。
“龙警官。”一个冷漠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头响起。
“艾伦”沉默了一秒，说：“钟老师。”
对方也笑了，说：“我还以为能吓唬你呢。混得不错嘛，江湖有很多你的传说哦，龙警官。”
“你打电话过来，还真吓我一跳啊。”龙摁灭手中的毒品，远离人群，“学校找我有事吗？”
“难道不能问候一下吗？”对方说。

“可以啊，我也有几年没听老师的声音了，还想见见你们呢。”龙警官说。
“好啊。”对方稍微收起笑声，说：“学校召集，请你来学校一趟。”
“好。”龙警官答应。
龙警官走出树林，坐上接他的车子。
“辛苦了。”开车的女人说。
“还好啦。我还蛮期待那个蛇手更厉害一点的。”龙警官说，他还以为警察两年都抓不到的盗贼有多厉害。
“你这是什么工作态度嘛？真够自负的。”女人说。
“你听说过‘八大弟子’吗？”龙警官辩解。

“没有。‘四大弟子’翻版？”女人说回答。
“估计是，也不知道另外三个人是谁。”龙警官说。一开始他的传闻是与另外九个警察并称“十大警官”，后来就越来越夸张了。
“反正你迟早会有‘三千弟子七十二门徒’的，早就习惯了吧。”女人说。
“说的也是。”
龙警官把装有蓝宝钻“八小姐”的盒子放到保密箱中，说：“学校找我有事，你来验‘洪荒’。”
“洪荒”是他俩对蓝宝钻的“代号”。检验它是否是真货，若是真货则看一下它隐藏的信息，之后还要丢回给轩辕天。

“弗利斯学院？”女人问。龙警官经常出长工，一年有一半以上的时间不在工作室，不过如果是弗利斯学院则又有些不同。
“是。不知道学校找我有什么事。”龙警官回答。秘书与学校的关系很冷淡，他也确信学校不知道他有这个秘书。
女人不再讲话，在没有人的地方停下车。
龙警官下车。
“龙。”女人叫住那人。
龙回头看。对方正用她的右眼看着他。
女人伸出右手，说：“注意安全。”
龙笑了笑，握手，说：“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