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是世界第一的勇者大人!(三)
2023-05-28 来源:百合文库

有關佛蓮格的課程……說是課程,更準確點的話應該是進入公會正式登記成注冊冒險者的前置訓練。畢竟自己不是正規的導師,冒險者履歷也說不上豐富,提不出什麼好的建議,更別說是為一個人專門訂造課程了。冒險者是一種正規的職業,理所當然會有相應的學院存在,我曾經待過的魔導院就是專門培養「施術士」的學校。其他類似的像是「斗林寺」、「羅塞利亞教廷」、「諸星輔助學院」等等。另外也有專收貴族學生的「皇家聖院」。而且這些只是比較出名的,還是存在各種鮮為人知的民間學院。盡管如此,即使有再豐富的資源,也不代表公會的冒險者全都是受過培訓的精英份子。相反,沒有任何經驗,全靠在前期摸爬打滾,把不應該遇到的事情全都經歷一遍的——事實上,在這個時間段就失誤喪命的大有人在,我不希望她也是其中一員。這算是作為前輩的我對她的關照吧。畢竟…
…以後大概就沒有這種機會了。
打從一開始就交代過,我能做的頂多就是讓佛蓮格更快適應冒險者環境的簡單指導而已,原本是沒有讓她身陷險境,親身感受實戰的打算的。只是、果然還是難以置信。即使是親眼看到、甚至是由自己親手測定的那份魔導文,任憑是經驗老道的施術士也免不了會再三遲疑吧。
魔法屬性親和度,基本上就是施術士其本身與任一屬性魔法的契合程度,數值左右了施術士魔法的精準度和威力。雖說理論上屬性親和度是能夠後天培養的,但普遍大致的數值在成長階段就基本成型了。

透過尋常努力也沒辦法得到大幅度增長,更別說從無到有了。即使在魔導院,只是一項完全親和就足以備受矚目了。傳說中畢業生曾經出現過一位擁有四項完全親和的天才施術士,據聞這名施術士畢業後就從這個國家銷聲匿跡了,是真是假也無從考證。但這已經不重要了,比那個傳說更離譜的人……就在我的面前。
火、水、土、風、雷、光、暗共七種屬性達到了完全親和,即使縱觀自記錄起的人類歷史也絕對找不到第二個,這種神話般的存在,想必會引起不必要的矚目吧。關於這點,前段時間已經跟德格納商量過對策。苦惱過後似乎得到一個比較靠譜的辦法,但可行性仍是必要的考量。
擁有天賦並不代表就能夠靈活運用,作為個人潛能的展現卻已經足夠了。盡管佛蓮格沒有學習過魔法,以她的天賦和直覺,在絕境中無師自通,用出一些低級別的簡單魔法__之類的。與其說這些是無謂的妄想、是天方夜譚,但單是佛蓮格自身的存在,就足以完全顛覆這些古板的想法了吧。有什麼不去一試的理由?
那麼、現在的情況,是意料之中?還是之外?對付沼虎這種兇獸,熟練的獵人會利用其習性先一步設下陷阱,靜待牠落網後再集中攻擊要害。對富有經驗和知識的人來說,算不上什麼難事。然而對象是缺乏實戰經驗、甚至連對目標的了解都幾近為零的新人,「做得到」只會令人感到異常。而對於目睹了整個過程的安潔娜而言更是如此。

自己的魔法削弱了牠的實力?幸運擊中了要害?還是說這隻沼虎原本就虛弱得容易擊殺?諸如此類的假設很快就被一一推翻。用於限制沼虎行動的僅僅只是本質為輔助魔法「鎖束鏈」,附加了火元素而成的「炎縛鏈」,低等級魔法和元素的容和率極低,對為基本定位C級魔物的沼虎的作用奇低。而這隻沼虎更是無限接近B級的稀有種,體質無疑會更加強大。就算幸運找到了要害,想要快速擊殺也有「擁有足以給予重創的猛擊」、「讓攻擊成功命中的精度」這兩個必要條件,對外行人來說顯然有點強人所難。仔細一想,虛弱的沼虎更不可能會貿然出現在冒險者身後。事實上,沼虎的強度、狀態與安潔娜的預想別無二致——問題出在佛蓮格身上。
背後驚現不知為何的龐然大物,被嚇一跳是理所當然的。這一點佛蓮格跟一般人的反應一樣。不同的是,多數的新人在此時便會表現得手足無措,戰意也會隨即減去大半,思考也會開始朝著逃亡的方向。但就算強行壓抑住逃跑的想法,費盡力氣強迫自己,留下的也只有對未知的恐懼和不安。佛蓮格·德格納就是在這裡開始展現出異常。那是與恐懼截然不同的情感——那是「驚訝」,同時也夾雜著幾分好奇。
在森林的惡劣環境依舊靠著燃燒生命的撕殺活了下來的沼虎,頂級的獵食者,充其量只能令她感到一絲訝異。迴避著利爪的動作一點也說不上慌亂,反而自然得有點詭異,就像是條件反射一般。其中最不可思議的,是在沒有接觸到沼虎的情況下,龐大的身軀憑空割裂出無數個開口,滾燙的鮮血噴灑而出。而本應沐浴在大量鮮血下的佛蓮格卻乾淨地從牠身下走了出來。能夠做到這一切的,只能讓人往魔法的那方面猜測。

「你,原來會魔法嗎?」安潔娜拿出小刀,割開了沼虎的胸口,從心臟上拿出了一顆淡藍色魔石。「魔法?」佛蓮格發出不解的聲音,撇過了頭。「哦!是指這個嗎~?娜娜?」空中散落的綠叶,在佛蓮格的手中規律地旋轉,掌心升起一陣迷你的龍捲。
「果然,是魔法沒錯。但……」利索地完成魔石回收後,安潔娜仍舊在意地凝視著殘骸的傷口。這些雜亂又細長的切裂傷,用她身上的片手劍是做不到的。能夠在一瞬間造成多處傷口的魔法,戰鬥中的破空聲以及空氣中若隱若現的碧綠魔力。結論顯而易現——「是,風屬性吧。」但這只是推測而已,安潔娜並不了解風屬性的魔法,那不是她的擅長領域。
在魔導院中,她所認知的風屬性魔法多數是用於輔助戰鬥,例如施加在身體上用於能力強化的「輕靈之風」,用於阻擋、減弱飛行物速度的「逆向風」,凝固魔力作防禦之用的「暴風壁」,以上是魔導院中最為常見的風魔法。論威力不如火魔法,論速度比不過雷魔法,也不及水魔法靈活。所以魔導院中幾乎沒有專精風魔法的施術士。據聞,曾經出現過一位風屬性完全親和的人才,卻沒有受到院方的重視,最後只能像普通學員般平凡地結束了學院生涯。換作是其他屬性,肯定會成為魔導院重點培養的人才。風魔法就是如此地不受待見。正因如此,人們對風魔法的挖掘是少之又少。而佛蓮格剛才施展的是她從沒見過的未知魔法。

剛才用的是什麼魔法?在哪裡學會的?是誰教給你的?為什麼是風魔法?除此之外還會其他的什麼?如此這般,想問的問題有一大堆。為了避免她變得混亂,只有把問題濃縮,問出自己最在意的部分。「那個,魔法是怎麼用出來的?」魔法的施法順序一般分為三部分。第一,為魔法設置一個框架,這一步是為了更精準地掌握魔法的質量。第二,吟唱魔導文以及在設定的框架下注入所需的魔力。最後,將注入的魔力濃縮後再發出,完成整個施法程序。這是最基本的施法步驟。當然,施術士也可以憑藉經驗減少,只留下必須步驟,以更短的時間完成施法。對新手施術士而言,基本步驟是必需的,否則很容易因為魔法質量不足造成施法失敗。然而,佛蓮格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吟唱,這就是問題所在。
「怎麼……用出來?」佛蓮格不解地歪頭,安潔娜見狀補充道。「例如,需要的魔導文、魔力量之類的……考慮到可能是獨創魔法,大概說一說就行。」「魔導……文?」佛蓮格依舊顯露出不解,不過她還是肯定了一個答案。「沒有這種東西啊?」
「沒有……?不可能,魔法的施放是由魔導文驅動的,換句話來說,這就是魔法的核心,是必需的。」解釋的同時,想到對方是佛蓮格,便試著追問。「剛剛、那種威力的魔法施放,有條件嗎?」好像終於理解了老師問題的學生,佛蓮格隨即眼神發亮。「哦哦!原來想問這個啊?」「剛才那種,你說的那個『魔法』……怎麼說呢?」「好像,只要我想的話,隨時都能用!也沒有什麼魔導文之類的。因為我跟本不認識~☆」她的答案不只在安潔娜的意料之外,更是顛覆了整個施術士界對魔法的認知。沒有魔導文的魔法,從不曾有人想像

過,也無法想像。經過千年的發展,魔法的基礎知識早已成型。如無意外,即使繼續發展千年、甚至萬年,也只會沿著這一基礎延伸,不會有什麼大的變化。「明白,就目前的結果來說,那是不需要魔導文就能施放的魔法吧。」安潔娜的表情一如以往地平靜。如果現在就驚訝的話還太早了,佛蓮格身上一定還有更多待挖掘的不可思議的事。「聽著,接下來的事很重要,佛蓮格。」不僅是語氣,連表情也變得繃緊、嚴肅起來,安潔娜接著說了下去。「警告、像剛才的那種魔法,絕對!不要在別人面前用出來!特別是在施術士面前!」「如果,真的沒辦法……就逃吧。這才是最優選。明白了嗎?」
「雖然不是很清楚…不過,放心吧!我會照著做的!」
「好。」安潔娜露出安心的笑容——說是笑容,盡管那只是稍微動了動嘴唇。
完成課程後,兩人在山間的小路沿路返回。佛蓮格悠哉地哼著歌前進,安潔娜則打算把握這個時間。「如果、是你的話,作為冒險者的路途會一路順風吧。」「接下來只要在公會注冊正式冒險者就行了。關於這些就交給接待員,他們會處理好。」「還有,最好趁現在組個隊伍,新人之相的組隊是很容易的。向對方報告一下職業就足夠了,隊長會負責分配好的。」「還有,裝備記得要……」過了許久,安潔娜仍滔滔不絕地叮囑著,佛蓮格在一邊認真旁聽。

「嗯……明明課程已經結束了。如果讓你覺得囉嗦的話,我向你道歉……!?」話剛說完,一雙手臂就突然摟上了自己,讓安潔娜一時沒反應過來。佛蓮格身上只穿著很薄的廉價皮製裝備,背上能隱約感受到一絲柔軟。將臉搭在肩上的佛蓮格滿面嬉笑。「娜娜說起話來像講故事一樣,很有趣哦!啊?娜娜的身體意外地纖瘦呢?有好好吃飯嗎~?」「等等、別亂摸啊!……咦!?」像是觸摸到敏感位置,加上在嬉戲般靈活的雙手,摸到腰間時,安潔娜突然混身激靈,臉上也開始有點發燙。「停下、住手!佛蓮格……!」
費盡全力推開__其實是佛蓮格玩夠了自己放開。安潔娜仍然喘著氣,腰間仍未消去的酥麻感讓她有些腳軟。「怎會、在這種時間點……」
「抱歉抱歉~因為娜娜看起來有些嚴肅嘛~」佛蓮格吐著舌頭回應。安潔娜有點惱怒地叮著她,過一會卻好像有點想通了地嘆了一口氣。「擔心、難以想像沒有人在身邊照顧你會發生什麼。幫你找些靠著住的人吧。」「是要組隊嗎?好像很有意思~」「嗯,現在應該會有缺人的隊伍,我會幫助拜託,隨你喜歡挑選就好。」
「娜娜的隊伍是什麼?」佛蓮格好奇地發問。「沒有。」安潔娜斬釘截鐵地回應。「那麼、我選娜娜!」佛蓮格興奮地拉住安潔娜。「娜娜在話一定很有意思~我們一起組隊吧__」

像是要故意打斷佛蓮格的話,安潔娜冷漠地收回了手。原本清澈的眼神再度失色,就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沒發生過般「__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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