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蒂&博士《总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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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时代快速发展的城市，车流醒的比鸟鸣更早。不远处又传来了海动，热风从海那边吹来，裹挟去博士的些许倦意。今天就是和汐斯塔签署一单资源协议的日子了，一想到这事，心情也像头顶的蓝天白云。
“刚出来吗？”黑衣长剑的少女如约而至，出现在博士背后敲着他的肩膀。
“嗯嗯！”我感觉快要分不清是因为合约的事而高兴，还是因为看见斯卡蒂而高兴。
“很开心嘛。”
“今天过去之后，工作就结束了吧？表面上是来签约，实际上是偷偷来放假的吧？”她抬起头看我。语气中的娇嗔藏在了质问之下，令我无法猜想更多。
“才不是...”
——
“汐斯塔非常乐意与您合作。以最新的研究成果和行动增援为交换，我们将提供资金上的一系列帮助。罗德岛最著名的医学博士，能为你效劳是我们的荣幸。”面前的这个男人面带笑意，拿着合同说着官话。在濒临末日的泰拉世界，源石病的解药往往是争抢最激烈的筹码。只要‘罗德岛制药公司'的招牌还在，那就象征着在人脉方面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

“活下去，一起活下去。
在这末世之中。”
这是罗德岛的口号，我们想研发出真正有效的药物，集结真正强大的军队，战胜疾病，战胜整合运动。
尽管未来遥遥无期。
心里的小宇宙在自己的演说后燃烧了起来。我应该更加专注于自己的任务，大家的生活。
博士走出门口时，斯卡蒂正在街角发呆。身后的巨剑斜靠在墙边，银白的长发像盘曲在上面的枝丫。
中午的阳光很猛烈。若不是道旁树上绯金的秋光，人们真会在快要被蒸发的柏油路上行走时误以为这是仲夏的季节。阳光下的斯卡蒂，眼神在帽沿下的阴影里游离，精致的脸颊上被晒得粉红。在罗德岛“阅女无数“的博士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想要走近些，好仔细欣赏一番。
“博士...你来了啊。”
“在看什么呢？”
“没事，刚结束了会议，一切都顺利。刚才只是因为有点热，才...”
“啊，博士热吗？”
——
汐斯塔，郊区。
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小树林里，一男一女冒冒失失地穿梭在错乱叠折的灌木丛中。再向外走几步，就是沙滩了。而此时横柯上蔽，在昼犹昏。

“没想到，这么多的小树看似独立生长，实则是由几棵轴心的大树组成的啊！”博士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感叹道。
“嗯，这里是不是比较凉快啦？”斯卡蒂扶正刚才被树枝蹭歪的帽子，得意的眯起了眼睛。而不经意间，碎金的阳光在荫蔽间寥落，在空气中散开的紫色光圈里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
时间好像停止了。
“出来吧？外面的沙滩也很好玩噢！”
斯卡蒂笑着，拉起博士的手，向大海跑去。
波光粼粼，海天一色。粉白的云朵慵懒地移动着，一时间分辨不出它是在空中还是在海里。宝石一样深邃悠远的海平面远坠天边，落下微风中的静动。
斯卡蒂将大剑深插在沙子里，伸了个懒腰，靠在剑上。博士走到她的身边，蹲下来端详被海水冲刷上来的珊瑚和沙土落入一个个自然形成的坑洞中。
“博士...有一件事，我想问一下你。”
我应该想得到，斯卡蒂带我来这，不只是观光而已。她不是喜欢到处逛的那种女生。
“嗯，问。”
“幽灵鲨小姐...到罗德岛报到了吗？”

“还没有。招募到她之后，她就失去联系了。不过，你怎么知道她会去那里？”
“不过是五颗星的挡二'重装'干员罢了，少她一个不少。”
看她不说话，我以为她“吃醋”了，以为我会拿幽灵鲨代班掉她。
“不是的...她不是...”她的声音却突然开始颤抖。
斯卡蒂从剑上滑落，瘫坐在温热的沙滩上。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和幽灵鲨，曾经来自不同的种族。但我们都有共同的愿望——保护好阿戈尔。历年以来，很多很多的人类，深海的巨兽，想要毁灭掉我们的种族。有的是为了攻城略地，有的只是为了牟利。”
“所以，我大概...”
“我们因此认识了对方。她很好。她的电锯曾经将好几里海水染成红色。我们是阿戈尔最骄傲的战士。”
“——深海猎人。这是族人用来形容我们的。我们一起抵御了无数外人的进攻，可是随着时间推进，我们的种族开始出现了不可避免的口角。抵抗军的军队力量开始内讧，分崩，最后离析。”
“我很抱歉...”

“后来的故事，我想你知道了。源石泄露出来，很快，大家都生病了。海底资源的分配，始终是...”
“啪。”
她哭了吗。
“你...哭了吗？”
“我...有哭吗？”
“继续讲吧，我会听的。”
“嗯...后来，族人身体状况日渐衰弱下去，我们的种族彻底因为源石病，全部灭绝。我和幽灵鲨回来的时候，整片海水，全都是黑色。海底的屋宇长满了橙红色的源石晶体，源石虫从海底往上爬。”
“我们还没有再见父母一面。我们还没有解决虎鲸和鲨之间的恩怨。原来从头到尾，真正感到阿戈尔是家的，从来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他们只顾着互相残杀...真正当源石飘落在村庄里的时候，我们什么都做不出来。身边只有比自己还高的巨剑和电锯。”
“我恨我保护不了家人，保护不了阿戈尔。我只是一介武夫，只是一个拿着剑砍杀侵犯边境的敌人的将士。”
“这不怪你...”
“幽灵鲨，当时，也这么和我说。那会我们靠在沉船的桅杆上，心就和倒下的骷髅旗一样。为什么那么锋的剑，那么利的长枪摧毁不了的家乡，可以被连说话都不会的源石毁在旦夕之际。”

“‘走吧，到陆地上去。'后来我们就到了汐斯塔，成为了那些市民惧怕的赏金猎人。每一个单子背后是一条人命，一笔大钱。我们一起拿着钱在市区买了房子，买了车，每天都可以吃上好吃的，吃饱了再去海边兜风。”
原来那天，她把我想象成了从前的幽灵鲨，像对待最好的朋友，战友一样对待我。
“可是后来，随着单子越来越多，越干越大，我们的想法也出现了分歧。我只想为了生计杀人，可是她眼里慢慢只剩下金钱，血液。她为了杀人才肯开心。慢慢的她逐渐疏远我。后来她终于给暴露了，进了监狱待了两年。出来的时候，我在门口等她。她说她要去罗德岛实训了，要洗心革面，为了抗争源石挥舞武器。于是我也投了简历，可石沉大海。她走之后，我的生活越来越不规律...别的高中生在磕着笑话上学放学，我只能进进出出地上地下两个世界...”
“每天..……”
我坐下在她旁边，从后面抱住了她。头绕着她的脖子放在她下巴下面，拿纸巾一点一点擦掉她不经意间的泪水。
“没事的。我们会找到她，她会成为罗德岛的近卫。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出战。”

“嗯，嗯……”
我帮她把帽子摘了下来。在热空气中勒着耳朵稀里哗啦的哭肿眼睛，任谁都会难受。
“没事的，斯卡蒂，不怪你。以后的我会努力把记忆找回来，研发出最好的药物。”
“不要……不要……”她震声说。
“为什么？那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她红着脸，还是从嘴里呜咽着挤出扭捏的话语，推开我之后把头埋进两膝中。
今天……很不好受。让博士等了一个上午之后，没有让他吃饭休息，倒是带他去海边说不开心的事，让他担心难过了。可能他不能理解吧，哪怕不能研制出药物，我也不想让博士恢复记忆...
毕竟，让他想起曾经见过一面的斯卡蒂，他就不会再选择选择我了吧。
“博士...以后，叫我蒂蒂吧。还有，还有...”
“还有就是...”
“啵。”
——
她主动亲了我。后来我们去看了海边的落日。云很多，是晚霞慢慢化开的颜色。
锡兰和黑带我们去附近的西餐厅吃了晚饭。很丰盛，斯卡蒂很开心。我记得好像谢过了她们。

没有带交通工具，我和斯卡蒂只好走路回家。沿途的电车上，悬挂在车厢上的把手摇晃着，哐啷的响声大概能听得到。
“博士，这是我家～”斯卡蒂两手把着帽子站在旧屋子的门口。
“看起来有一些年头了...”博士摸着发黑的墙壁说。“但是很温馨。”
“自从幽灵鲨走之后，家里就没有来过别的客人了。”斯卡蒂自言自语着，走进厨房倒了水出来。
“啪”，一盏小小的煤油灯在斯卡蒂手里的火柴之下燃起，点亮了大半个厅室。敞开的窗台吹来了夜风，使得灯中的火树在微微颤摇。
“博士，那个，床的话没有打理，沙发也很脏...要不...”
“你平时是怎么过夜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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