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制作人同人】若即若离 (许墨)(虽然是HE但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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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文笔预警
慎入
一觉醒来,我忘记了所有事情。包括自己的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
除了基本的生活技能,我的脑海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比用清水洗过还要干净。
不过还好有他在。
就像刚破壳而出的雏鸟,绒毛湿润地贴在身上,脖子看起来脆弱易折,全身心的信任依赖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
他是一个可以将所有事情都做好的人,生活细节上比我要想的周到,他会把身边的人照顾得很好。
他说他是我的爱人。
他叫许墨。
许墨作为爱人真的非常优秀,他懂得恰到好处的浪漫,有情调,有学识,和他对话就像在挖掘一座宝藏,珍宝反射的光亮映照着我的无知浅显。肉体和灵魂契合到像是互补的拼图,能有这样的爱人,是我的幸运。

可是,究竟为什么我会失忆呢?
许墨那么好,好得让人拿放大镜都挑不出一丁点错处,就像是虚幻的。
他看我的眼神,似乎是想从我的灵魂深处翻找出什么东西,渐渐地从期待变得暗淡,随后是失望,最后尽数转化为了麻木。
那种感觉,是暴风雨来临前沉坠的乌云,是干涸沙漠上嗓子冒烟的旅人看到无垠的惨白,是失去寒冬夜里掌心中熄灭的最后一根火柴。
究竟在找些什么? 我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因为冥冥之中有预感,这答案一定不是我想要的。
我躺在他的身边,露出的手臂上有着淡粉的印记,就着情意的余韵,裹挟着心中的暗潮涌动,我终于开口询问,风雨欲来。
“许墨,你在找些什么?”我没有看他,有些呆愣地望向天花板,语气随意得就像是茶余饭后的闲谈。

只有猛烈的心跳展示着我有多紧张。
他的大掌抚到我的眼前,遮挡住了所有光线,带着熟悉的味道和温润的触感。
“是今天太累了吗?前段时间我看到相关的课程,说按摩可以缓解人紧绷的情绪。”我看不见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肯定也如我料想一般温柔又冷静。
沉默片刻,我抓下了他的手:“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门。”声音很小。
他的眼睛危险地眯了一下,又像是未完全舒展的笑意:“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给你带回来。”停顿,语气温柔地补充,“外面很危险,这段时间不出门或许会是更好的选择。”
那扇紧闭的门背后究竟有些什么,每次他出门都会将门反锁,窗户透明的玻璃就像实验室用于观察的封闭保护罩,自己如同被圈养的羔羊,只能从四方的窗户观察喧哗吵闹的世界。

“许墨你……爱我吗?”与他对视,我莫名其妙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话刚出口就后悔。
“小傻瓜。”许墨正色,“在认识你之前,我从没有想过有一个人可以让我这么在意,也让我体会到许多看似平凡的事物可以带给人如此多的幸福感。”
“就好像——”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下,“用一个不恰当的比喻,你就像细胞的第二信使,将刺激的信号级联放大。我的幸福感来源于你,恐惧担忧也源于你,你牵动着我的情绪。如果这种感情名为爱,那么你,能教我爱吗?”
我点点头,随即又摇头,爱的概念太过于笼统宽泛,无法判定。
“我不知道。忘记了太多事情,没有过往的我就像是个残缺的人,我很怕不能回应给你相应的情感。”这样对他不公平。
许墨显然对我的回答有些意外,眼神中多了打量的意味:“越来越像了。”

“像什么?”我问。
回答我的是一片沉默与死寂,光打在他的侧脸,有几分孤僻。
又来了。
又是这种眼神。
你究竟在看谁。
洁白无垢的陶瓷浴缸,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肌肤,头发被打湿贴在脸颊弯曲蔓延,蒸汽聚成的浑圆水滴顺着脖子的弧度,滑落在凸起的锁骨上,最终汇入水面消失无踪。
氤氲的气息在唇角徘徊,十指相交,柔软的玫瑰花瓣被手指碾碎,鲜红的花汁顺着手腕攀援而下,奢靡艳丽。
“许墨,我们需要谈谈,现在这种关系有些——不太正常。”
他没有反应,就像根本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弯下身子从抽屉中取出吹风机:“头发不吹干很容易——”话还没说完,我抓住他的手腕,他没有挣扎,就这样被我轻而易举制住。

“不能再逃避了,我们之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你总是不愿意面对我的质疑,你在害怕些什么?”
“你不应该说这些话。”他说这句话的语气是掩盖暗潮汹涌的平静,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许墨好像瘦了,尤其是双眼陷入阴霾,衬衫更为宽松的他显得那么虚弱颓然,让人心疼,“明明只是一场梦境,我却逃不出去。”
他苦笑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谁。
我着急了:“我不是你做的梦,我就在这里一直陪着你。”
“嗯,我知道,我听着。”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你做的梦,也不了解自己失忆的原因,但是我不想看着你每天都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这样的你真的让我很难过心疼。”
他看我的眼神仍然是那样宠溺又疏离,复杂的矛盾体。
我突然呆滞住,自己究竟是什么?失忆让自己变成一张白纸,任凭许墨的书写描绘,所有的“我以为”都是许墨告诉我的,手指开始颤抖,恐惧的感觉传递到了每个细胞。

许墨说这里是一场梦境,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自己只是他臆想出的产物,那么所有的笃定全部变成了一个笑话,现在的生活像泡沫一样晶莹剔透美丽,却在阳光下破碎消逝,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么久过去了,自己好像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也不用吃东西。
“好了,不用去思考这些问题,我先帮你擦干头发,小心着凉。”他拿来细软的毛巾,细致地拂去我发尾的水分,用吹风机帮我吹干头发,梳理得顺滑。
第二天,他没有出现。
第三天,他还是没有出现。
第四天,他来了,一进门就冲到我面前急不可耐地抱住,贪婪地夺取我的呼吸,心脏跳动的感觉从胸膛传来。
他戒不掉我。
我好像爱上了他。
我看着他一日一日衰弱下去,来的时候眼睛里都是血丝。

或许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创造物,我对许墨的了解逐渐增多,那些信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脑海深处被翻找出来,来得毫无预兆,这也让我肯定了自己所在的世界只不过是一场梦的事实。
许墨拥有的Evol让他可以创造梦境,梦境中的他被自己催眠,理应不记得许多事情。可是他清晰的知道自己不过是处于梦境之中。每次在清醒的状况下让自己沉沦,沉浸的同时又会被自己的理性唤醒,无法排解挣扎其中,直到被自己生硬地一次又一次提醒。
他很痛苦吧。
我抚摸着他的脸颊,用指尖勾勒出许墨的眉眼轮廓,还有眼下的浅淡乌青,对他而言,我只是一个替代品,由他创造的最像她的替代品。
如果可以普通的爱着你就好了。
许墨缓缓睁开眼睛,原本的清明在看到我的一瞬充满了负面情绪,自责内疚,痛苦悲哀,思念绝望。

他应该知道,长期使用evol来见我,他的身体会垮掉。就像一座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大厦,内在早已被蚕食空缺,某一刻轰然倒塌。
我想见到他,想触碰他,想感受他,即使他爱的不是我。许墨所有的甜言蜜语,细致关照都属于她。我就像一个见不得光的小偷,窃取着这份情感品尝。
在他走后,我用手臂环绕双膝,感受他在沙发上留下的温度还有熟悉的气息。
人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贪婪的呢。
我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模糊景色,这场梦里的每一个事物,都是铭刻在他记忆中的美好,我想尽可能多看一会,再多看一会。
然后,一跃而下。
我不能忍受自己继续害他,哪怕是他之后创造出新的替代品也好,对我的存在完全不在意也好,就让时间来决定答案。

……
睁开眼,我正在许墨的房间里,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白色药片和玻璃试管的碎片,书架上积攒了厚厚的一层灰。
许墨不在家。
从窗户可以看到远处的高楼和与梦境中的灰蒙截然不同的蔚蓝天空,这是现实世界。
无数的信息一股脑涌入我的大脑,那些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和许墨的相遇相知相恋,再到最后的死亡。
眼前事物模糊了,眼眶肿胀发酸,眼泪顺着脸颊留下痕迹,我想用手抹去却越来越多,一直到发展成嚎啕大哭。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在我的哭声中几不可闻,但我还是听见了,因为这脚步声太过熟悉。
我猛地推开门,迎面碰见许墨,他正拿着钥匙准备打开我家的门。看到我,他的瞳孔放大,有些瑟缩地用手想要触碰我,却在即将碰到时又缩了回去。

他在害怕,在害怕承受再一次的绝望。
我扑进了他的怀里,将他的衣服弄得一团糟,许墨终于颤抖着手回抱住我。
差一点,我们就永远错过了。
我就是他的爱人,在经历无数世界线的考量后终于回到这个世界,来找他却被强烈感情爆发下的evol拉进了许墨创造的梦境里。
许墨以为自己魔怔了,看到的我只是他的幻觉。而我,在强悍的梦境evol作用下,失去了记忆。
他是梦境的主人,是这个梦境世界的神,他的所思所想全部会转化为梦境世界的现实。
我就是他要找的人。
逃出许墨梦境世界除了那个特殊出口外的唯一方法就是死亡,他不会认为自己创造的我的幻觉会去自杀,更不会想到我的动机是他。
我认为自己是那只用心血灌溉白色玫瑰的夜莺,最终红色美丽的玫瑰会被车轮碾压成泥,沾染尘土,却没想到自己就是青年想要用红色玫瑰赠予的爱人。

造化弄人。
我在他的怀里抬起头,从眼里望进心里最深处:“许墨你……爱我吗?”和之前一模一样的问句。
“爱。”
他从没有如此肯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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