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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新生》啊,大家来康康

2023-05-28 来源:百合文库

小说《新生》啊,大家来康康


新生
时钟的滴答声终于停了。
一节五号电池,维持了它一年九个月二十四天十五小时四十七分三十三秒的寿命。它的停止,是有预谋的。时针分针,似乎巧合一般地停在十二点整。
电已经断了一天了。大厅是一片昏暗,电灯停了,冰箱停了,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浴室是唯一有亮光的地方。蜡烛静静地燃烧,昏黄的烛光照在瘦削的面庞上,模糊中反衬出光影绝妙的朦胧美感——她喜欢这种感觉。 温热的水不断注入浴缸,同样温热的水也流出浴缸。精心地调整下,浴缸的水保持着,恰好没过她的锁骨——她喜欢这种的感觉。
萨蒂的舞曲停了,像融化在空气里。她知道,有些乐句,注定是孤独的,就像有些人,也注定是孤独的。写在五线谱上的音符,无法移动,它们只能保留着作曲家的伤感;而人,人是众多命运齿轮里的一个小机关,可以移动,却只能在规定好的区域内。
鲜红的血液从手腕的静脉缓缓地淌出,她看着血,随着流水散开,摇动;这种感觉就像是红酒从瓶子缓缓地倒入醒酒器。 人本来就是一个容器,皮肉是瓶子,装的是血液。血液里藏着肮脏与龌龊,藏着自私与贪婪,藏着人类的劣根性。有些东西,藏在瓶底的玻璃里,它们的名字是善良,是美。透过玻璃可以看见它们,可要真正取出,却只能打破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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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感快要麻木,她开始感觉冷了。已经过去十分钟,她感到自己的嘴唇很干,身体很僵硬。这具身体,仿佛不是她自己的,而意识,飘在身体的上方。 又或许,她从未占有过这身体。
人一出生时,并不会熟练地使用身体,就像新手操作机器一样。慢慢熟练之后,便也习以为常了。而很多时候,操作工并不知道机器为什么这样运转,它背后的原理是什么。她常常会有这样的疑惑,却对这疑惑无能为力。
人,是何其渺小的东西。 
面对宇宙,面对世界,面对社会,面对人;人是一种太容易产生无力感的生物。由无力感,而生出绝望。
烛光开始摇曳了。
一根蜡烛熄灭了。
三根蜡烛熄灭了。
光,熄灭了。
只剩下了水声和呼吸声。她蜷曲着身体,浸在浴缸里,就像胎儿在子宫里,在羊水里。
对于她来说,这是一种仪式,和出生时一样的仪式。
意识已经所剩无几,她知道,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血会静静地流走,没有痛苦。
战争,本不是痛苦的来源,它只是撩拨了人那根脆弱而焦虑的神经,击破最后的防线。终于,她闭上了眼睛。
“轰————”一声巨响,
是炮火吗?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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