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神圣的誓约》第八十七章 提亚兰海战 （二）

圣历1218年，9月25日，大陆内海的西北海域，天气晴朗，　阳光分外耀眼。　而阳光之下的海面并不平静。　一场在当时不为人知的激烈的海战正在进行。交战的双方是兰德斯王国得驻留海军还是洛特兰王家海军。
当然，现在就算是说这些，那也是无济于事。战场的状况，只要是一个人都知道，目前的优势毫无疑问地，是属于洛特兰王家海军这边的。布莱克子爵很擅于把控时机，再加上他本人相当出色的指挥能力，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兰德斯王国在双方交战之前，就已经自乱阵脚了，连海洋的气候，都是对洛特兰王家海军一方有利的，布莱克想不取得优势，都很难。
兰德斯海军方面，他们的最高指挥官——尤格伯爵，由于担心敌人那猛烈的攻势，会危害及自己的性命。因此，在他自己的指挥下，他将自己的旗舰调到了舰队的后方。虽然，这是一个很正常的行为，毕竟一支军队的主帅的性命，可以说，比谁都重要。但是，在这种战况对兰德斯海军如此恶劣的情况下，尤格伯爵的所作所为，在周围的士兵眼里，却是一种懦弱的表现。士兵们自然就会开始喧闹，开始闹起了内讧，这让兰德斯海军的状况更加恶劣了。
乘着双方的距离还没有彻底拉近，再加上敌人舰队在他们的投石机的攻击下，完全没能够反应过来，布莱克子爵很好利用这个机会，打起旗语，让手下的船只们，对敌军发起了又一波的投石机的碎石攻击，兰德斯王国的海军士兵们，很悲催地又受到了一波碎石块的洗礼。

每一条洛特兰王家海军战船上的士兵们，娴熟地把大小不一的碎石块，放在了投石机上。他们不断地重复着这一动作，尽管这是王家海军的第一次实战，不过平时就接受着良好训练的他们，在这种紧要关头，并没有掉链子，而是遵从着上级的指示，进行着每一步工作。
至于，兰德斯海军方面，他们的情况就要糟糕太多了，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即使只是用投石机投掷碎石，也会对他们造成极大的损伤，在这种距离下，木制的船体在石块的砸击下，解体的可能性相当地大。现在就算是士兵们躲在船舱里面，也无法完全幸免了……
不少地受了重伤的兰德斯王国海军倒在甲板上哀嚎着，但是却没有人管他们，毕竟大多数的士兵连自己都不一定保护得好，怎么可能还会有时间去管别人。不少损害极其严重的兰德斯战船，已经开始慢慢下沉了，船上的士兵们，不得不选择跳海或者搭乘小船逃生。
一些受了伤的士兵在落入海中时，血腥味甚至引来了深海中的鲨鱼，这更是让落入海中的兰德斯海军士兵们感到相当地害怕，他们只能开始默默地向伟大仁慈的圣父祈祷，自己搭乘的战船，千万不要出现什么问题。这样类似的场景发生在兰德斯舰队前部的每一处。

就洛特兰王家舰队又发起了两次远程攻击以后，扬着船帆，顺着海风，他们彻底接近了兰德斯的舰队。这意味这双方即将展开接舷战，战斗将会进一步的白热化。如果尤格伯爵还能够保持冷静的话，他至少能够让兰德斯的舰队保持着一个相对稳定的阵型，不至于那么容易在洛特兰王家海军的攻势下，那么容易崩溃。更何况，现在的他，基本上已经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已经多此被洛特兰海军的实力和技术，震撼到的他，早就已经处于疯狂的边缘了。
“全体注意，做好战斗的准备，准备接舷了！”一艘洛特兰王家海军的战船，在随着舰队的航向之下，与一艘相较之下，小了一圈的兰德斯战船，接在了一起。这艘船的船长，在双方的船身基本上对在一起之前，就让手下的士兵们做好白刃战的准备了。事实上，在他发出明确的命令之前，他身前的甲板上就已经聚集了一大批拿着长剑、战锤等各种武器，并有些跃跃欲试的王家海军新兵。他们的眼睛紧紧地，居高临下地盯着对面的兰德斯海军的战船。
那艘兰德斯战船，原本就在之前的碎石块攻势之下，损伤的有些严重。船上的士兵也因此损失了不少，士气比起之前，更是低迷。早就没有了在波尔坎港口，出征之前的那股所谓的保家卫国的热情了。这下对方那高大的战船靠了过来，加上甲板上气势汹汹的洛特兰士兵，兰德斯的士兵们，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毕竟没有人会想死在这里。

洛特兰的海军士兵们，率先展开对敌人的攻击，见双方的战船距离不远，船身也基本上保持着平行，就趁着这个机会，王家海军们向着兰德斯得战船，投掷出了在就准备好的钩锁。
两艘船之间得距离，也不过只是6-7米而已，再加上洛特兰海军是处于居高临下的状态，投掷出得钩锁，很容易就勾到了对方战船的护栏上。士兵们拉着拴着几根铁钩的绳子，手臂再多用一下力，双方的战船，就这样被拉近了距离。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高大敌船，以及气势汹汹的洛特兰王家海兵，船上，兰德斯的士兵们，见到这一幕，瞬间都傻了眼。
兰德斯的海军士兵们，在一瞬间又被吓破了胆，不过，随后，士兵们又在强烈的求生欲望的驱使下，兰德斯海军们就要即将，向他们强大的敌人展现出，绝境之下的困兽之斗。
当势头正盛的王家海兵们，一个二个从己方高大的战船上，跳入了又破又小的兰德斯战船，那是一些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杀敌立功的海军士兵。毕竟，莱因哈特一世前不久，大约在两三个月，经过和宰相以及众多臣下，郑重讨论以后，订过一条军规，只要能够努力杀敌，以敌人的耳朵为证，达到一定的数量，据可以提升他在军队当中的职位，也就是所谓的升官。

原本在他们的想法中，他们只需要做做样子，就足以把这些杂牌军给吓破胆，让他们投降。事实上，连他们的提督——洛特兰王家海军的布莱克子爵。取得了很大的优势以后，大家多多少少都抱着这种想法。不过，很快，这些提前跳下来的海兵们，就要为轻敌，付出代价了。
轻敌和骄傲的情绪，普遍弥漫在洛特兰一方之中，就算是那些有着不少的作战经验的军官、大副以及船长等人。都和那些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们，抱着一种差不多的想法，直到现在……
“啊啊啊！！！”见到一副扯高气洋向着他们晃晃悠悠走过来的洛特兰海兵，一名年轻的兰德斯海兵，终于忍不住了。经历那么多恐怖的事情，他脑袋中的那根弦，早就已经绷断了。
他举起紧握在手中的短剑，疯狂地喊叫着，并向着其中一名洛特兰海兵刺了过去。由于，洛特兰这一边的士兵都是新兵，再加上一系列的战术以及战略上的胜利，已经让他们的感官有些迟钝了。因此，那名洛特兰海兵没能躲过他的刺击，再加上他穿的是防御力并不怎么样的普通皮甲，最后，他只能睁大自己的眼睛，捂着伤口，不甘地，倒在了甲板上的血泊之中。
血腥味原本就不算淡的空气中，马上就多出来了一股新鲜的铁锈般的腥味。那名年轻的兰德斯海兵的所作所为，只是带了一个头而已。洛特兰海兵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事实上，他们连默哀的时间都没有因为，接下来，他们需要面对的，就是来自于敌人的疯狂反扑。

“啊！！！！”“去死吧！！！该死的入侵者！”“我要为船长报仇！”“我可不能死在这里啊！”
怀抱着各种心情，兰德斯的海军们，无论军衔高低，年老或者年少，无一例外，都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嘴里各种各样的叫骂着，瞪着一双泛红的双眼，冲向了那几名登船的敌军。
“什么？？——啊！！！”在提前登船的20多名洛特兰海军里带头的，是一位洛特兰王家海军中尉，在失去了一名部下以后，又看到突然之间，就跟发了疯一样似的，冲向自己这边的兰德斯海军，那名洛特兰海军中尉，顿时感觉有些懵逼了，这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
然而，时间可不等人，就在他的脑袋陷入当机的时候，数量占据优势的兰德斯海军们，就连推带砍地，把他和几名洛特兰海兵推到在地，不等他撑起自己的身子。他就被几双穿着靴子的大脚给狠狠地踩在了地上，与他甚至还能够感觉到身上，一些锐利物体划出的伤口。
这是这名因为急于立功，而提前登船的洛特兰王家海军中尉的脑海中的最后一丝感受。
这名中尉的部下们的状况，大多也和他差不了多少。情况坏一些的，被兰德斯的士兵们扑到，然后被他们用手中的武器，打得千疮百孔，情况好一点，就那样被推进了海里。

这一突发情况，让洛特兰战船上一众准备顺着搭板登船的洛特兰王家海军们，感到相当地震惊。就算是他们当中，作战经验最丰富的船长，也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不禁呆住了。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留着长而发白的大胡须的中年船长，马上指示战船上的弩手出动，准备对下方的作背水一战的兰德斯海兵们，进行一次远程压制。虽然，有可能会伤到下方还尚幸存的海兵，不过，就算他们能够活下来，在那种情况下，估计也会因为伤口感染而死吧。
这样的牺牲少数，顾全大局的做法，虽然有些残忍，但是，老船长手下的弩手们，还是马上照着他的意思那么做了。虽然之前默许了，但是那些提前登船作战的海军们，终归还是违反了洛特兰王国的军法，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对于他们的轻率的行为的惩罚吧。
于是，排在船上甲板边缘，总计80名洛特兰劲弩手，向着下方的兰德斯战船甲板上的兰德斯海军们，射出了第一波箭雨。于是，很快，这些杀红眼的兰德斯海军们，就遭到了挫败。
洛特兰王国的劲弩的强大，可不只是说说而已。它会在整块大陆都那么名声远扬，终归是有着根本的原因的。劲弩的强力，甚至可以轻易地撕裂木制的盾牌，让一般的士兵在箭雨的打击下，无所遁形，兴许只有靠着精良的全身板甲以及包着金属和镶着铁皮的盾牌，可以勉强抵挡劲弩的射击。【在帕兰平原战役，阿谢特拉元帅用劲弩击溃敌人的重装步兵部队】。

兰德斯的海兵们万万没有料到会从上方遭受，来自于对方远程打击，再加上他们自己身上大多穿的都是皮甲布衣这种防御力低下的装备，洛特兰的劲弩这种只有几米的射击下，弩箭甚至可以轻易撕裂兰德斯战船的木制甲板，更何况连铁盔都没有几顶的兰德斯的杂牌海军呢。
不少的兰德斯海兵，在这种情况下，都是被洛特兰的劲弩，当头一箭射在了头顶上，随后倒在了已经不成样的血泊之中。一些弩箭虽然落空了，但是却撕开了兰德斯战船的甲板。
那些被弩箭撕开的破洞，恰好让兰德斯那又老又旧的战船的问题展现了出来，因为平衡被破坏了，压在甲板上的，为数不少，重量不小的尸体，压塌了那一片的甲板，不少的尸体顺着缺口，直接掉入了战船甲板下方的船舱。一些没能够来得及逃走的海兵，也掉入下方了。
‘不能够缴获战船，实在是可惜啊……如果行的话，实在是不想破坏这些战船……’老船长站在船舵附近，有些遗憾地望着下方的兰德斯战船。虽说对方的战船有些老旧落后，但是对于正在处于发展之中的洛特兰王家海军来讲，能够多几艘战船的话，那自然是最好的。
看着已经严重损坏的敌方战船，老船长也放弃了俘获这艘战船的心思，于是他马上命令手下的海兵们收起武器，回到各自的岗位。并在同一时间，命令一部分海兵用火箭和油壶，烧毁这艘战船。如果不能够为自己所用的话，那就最好把它毁坏吧，用不着做什么保留了。

类似的事情，发生在短兵相接的双方战船当中的每一处。不过，也并不是所有的兰德斯战船上的海军，都会像那样选择斗争到底，一些被投石机的攻击以及洛特兰海军的强大实力，吓破了胆子，还惊魂未定的兰德斯战船的船长，就直接带头向登船的洛特兰海军投降了。
不过，也有一些兰德斯战船，像之前那样，对登船的洛特兰海军作出了一些抵抗，不过，不同的是，他们的抵抗很快就在训练有素的洛特兰海军下，被镇压，并占领了整艘战船。
无论怎么样，无一例外的是，即使是接舷战，洛特兰海军都对兰德斯海军，取得了优势。这么一下来，兰德斯海军的前方部队，基本上以及全灭了……虽然，兰德斯海军的指挥官尤格伯爵所在的旗舰以及后方舰队，大约700多艘还算完好无损的战船，没有收到太大的损伤。
但是，战局的走向，基本上，已经很难改变了。兰德斯海军方面，损失了一半以上的战船，而洛特兰海军方面，却基本上连一艘战船都没有损失，这除了要归功于布莱克子爵的优秀而又不失大胆的指挥以外，也是x新建立的洛特兰王家海军本身实力过硬的一种表现。
虽然很不幸的，损失了大概有一千多名海兵，不过哪里会有不死人的战争？所以，在听到，了伤亡报告以后的布莱克子爵，除了摘下自己的头盔，略微表示默哀以外，没有了别的反应。

至于兰德斯海军这边，他们毫无悬念的属于战败者了，尤其是尤格伯爵，平日里风度翩翩，甚至还有所作为的他，今天，居然在洛特兰王家海军那凌厉攻击下，丧失了正常思考的能力。
虽然，参战的兰德斯王国的波尔坎驻留舰队，本身有实力不足、军事素养很低等的原因之外。指挥官突然失去了思考能力。没能够发挥基本的作用，也是很大的原因。
尤格伯爵到底还是恢复了冷静，不过，看到前方基本上已经可以说是无力回天的战局的他，又有了一种即将窒息的感觉，开始困扰着他。
这些战船，可都是他的家底，而且将舰队损失成了这个样子，就这样自此回去的话，尤格伯爵可不认为，那个残暴的德拉文三世会饶过自己。
到时候，他可就性命难保了。
‘向对方投降的话，说不定，就有机会可以活下来，听说莱因哈特一世是一个比较开明的国王……’一个念头开始出现在准备做鱼死网破困兽之斗的尤格伯爵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