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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红尘(9)

2023-05-29柯哀新志 来源:百合文库

笑红尘(9)


新一脸上又是一红,他刚才确实是在想着志保,不知道和叶是否又在人前无端给她难堪,却没想起来平次跟他一样善于察貌辨色,虽然那家伙也是个打死也要嘴硬到底的主儿,看他人却看得很准,竟被他推断出来了自己刚才想的什么。
平次起身出去没多久,快斗和志保就一道进来了。快斗笑嘻嘻的,仍是一副洒脱不羁的神情,志保则小心翼翼,一双手上似乎捧着什么东西。原来她适才离开,想到西夏有战事,而这边又仍没能一举捣毁组织老巢,解药依旧没有着落,多少重任担在新一肩上,他的身体要紧,需得尽快把这次反复发作的毒伤压制下去。
昨晚闹了一夜,这时候进城置办药材显然不大现实,志保逐到城外郊区的荒野、树林中采药。亏她医术精湛,对于繁杂种类的草药识别良多,竟寻得了几味难得的好药材,于是回来细细碾成粉末调配,再加上随身携带的各种药物,虽然仓促下制成的及不上师父珍藏的“九香续命丹”那么珍贵灵异,对于疗毒治伤自也颇有功效。她手工灵巧,完成这一切并不需要费多少时候,正好快斗要找新一商谈,平次又恰恰此时离开,两人遂一起进来。
志保喂新一服下刚刚配好的药材,快斗跟她当然没什么禁忌,直接对她和新一两个人说道:“原来金兵已经攻破了汴梁,掳了徽宗和钦宗两个皇帝北去,当然中原都城的国宝珍藏是少不了被大规模席卷而去的。咱们近来一直忙着调查黑衣组织,竟没听闻得到这些大消息。”他稍稍顿了一下,等新一接过志保递上的茶杯,喝了几口,顺水冲服下吃进的丸药,才又接着道,“王侯争霸,这些改朝换代的事咱们当然管不了,也不用跟着去凑那个热闹。不过新即位的宋朝皇帝高宗迁都至临安,当然佐藤女捕头、千叶捕头他们也跟了南来。啊,对了,那位高木捕头本名高木涉,以前曾和佐藤女捕头同在目暮十三将军帐下效力,是她的后辈师弟一类人物,原本在边缘小县任职,新近刚调任到临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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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明眸一闪,随即想通其中的关节,笑问道:“那他们三个是为了破获什么案子去到琦玉镇,结果巧遇红子姑娘的?我想,几位捕头来得这等凑巧,一定是红子姑娘神机妙算,掐指一算,算到了快斗你还有我们这些人在鸟取城当有一场大战,所以特地请他们来援助的,对不对?”一面说,冰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顽皮的光彩。
新一一口气说出了心里埋藏已久的话,斯文俊逸的脸上神色庄严郑重,诚挚已极。若在平时,这些话他是死也说不出口的,只会深深藏在心底,然后身体力行地去做、去以实际行动做无言的表白,但是和叶跟平次到了以后处处针对志保,他为剖明心迹,而且他也确确实实当真是这样想的,是以鼓足勇气将心里话全都照实说了出来。
志保圣洁如同明月的面庞上升起娇酽似火的红霞,半低下了头,长长的秀发有几缕垂在眼前,女儿家羞赧乃是天性,心中幸福,却别扭地不肯承认:“不害臊,谁要和你成亲了?”
新一嘻嘻一笑,暖蓝色的眸子里闪动着幸福而黠狯的光芒,志保害羞的样子好美,有意再逗逗她:“那可不行啊,现在可不能反悔了哦~~~~你是我的新娘子,谁也抢不走,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天天缠着你,时时缠着你,缠到你烦不胜烦,终于肯答应为止。”眼望志保清丽高雅的面容,心中不禁一荡,只觉她美丽脱俗之中更带有神圣而凛然不可侵犯的宝相威仪,不敢再嘻嘻哈哈的开玩笑,却伸手握住了她的纤纤素手,不肯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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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调侃人的本领可比新一高得多了,心内喜悦无限,一丝淡淡的微笑浮上樱唇,正要好好的嘲弄“反击”他一下,新一突然放脱了双手,低声道:“嘘,有人来了——”话音甫落,就听门外有人干咳几声,然后“咚咚”敲门。
志保过去开了门,只见服部平次站在外面,脸上一副竭力绷住了忍住不笑的表情,一双灵动活泼的眸子机敏地看着新一,倏地又转过来望望志保,想是和叶已经跟他说了两个人在一起,不然以他向来不拘小节的性情,和新一又是铁打的好兄弟,进房哪还用敲得什么门,不横冲直撞闯进来就是好的了。
平次眼光不断在两人之间来回转移,说道:“新一,和叶跟你说了吐蕃进犯之事了吧?陛下还让我带详细军情跟你说……”志保知道他真意所指,先将他让了进来,然后道:“新一,你先好好养伤吧,我去青子那里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红子姑娘对我们有恩,她难得来一趟,不能让她劳累着了。”说罢轻轻退出,缓缓带上房门。
新一想说志保不是外人,让她不用回避,平次早已大步走到他床前,坐在床头,滔滔不绝说开了。他说的是国家大事,新一离开家乡大半年时光了,不知详细情况如何,忙静下心来仔细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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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吐蕃兵力雄厚,虽地处一隅,实则比中原羸弱积贫的宋朝不知要强大了多少,这时辽朝灭亡,金国兴起,天下五国之中除了大理国小兵弱,向来与世无争之外,宋朝毕竟属于中原正统,人心归属,再就是吐蕃、金国以及西夏三国实力可堪争雄锋了。
这三国中间西夏国君主工藤优作具有大智大慧,深沉多智,手下又有一班精兵强将,但是他勤政爱民,深知一旦派兵与各国逐鹿中原,那就一发不可收拾,就算最后大功告成也势必尸骨如山、血流成河,不知有多少无辜之人要枉死在混战之中。至于国力受损、民不聊生、一时打压不尽的顽抗不服者必定接二连三反叛闹事不断,那全部可以想见。
工藤优作也不是全然与世无争没有雄心壮志之辈,然而他事事考虑周详谨慎,凡事以百姓为先,所以先派艺成归国的儿子游历中原,一则是少年人多经磨砺、增长见识阅历于他将来有好处;二则是寻找传说中的武林至宝“血影璧”,纵然不贪图这些身外之物的宝贝,但也绝不能被外来的敌人抢占先机夺走,用上面的武功秘籍和惊天财富来攻打西夏;至于第三,那就是探察中土各国的风物民情,虽不准备随意开战,但若是万一有外敌侵犯,也不至于对敌情一无所知,仓促应敌以至受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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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当然还有一点,西夏国亦非完全没有问鼎中原的想法,现在不打仗是不想过多杀戮,然而如果其余四国均没有治理天下的能力,或者是横征暴敛、逼得百姓无法存活,那西夏国就要起兵为世间苍生讨个公道了。到时候解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以勤政、纳谏、永不加赋三项治理国家,百姓世世代代安居乐业,永远不起战争,永世和平安乐,那就比什么都更有意义。
然则天下争霸王图的大事不是只要你不犯人人就不来犯你的。工藤优作等西夏君臣虽无立即兴兵之念,别国未必就不想把西夏当成第一个攻城掠地的靶子。吐蕃国主松本清长多年以前曾遣使到西夏国示好,那时工藤优作还以太子身份在位,后来两国就一直互不往来。
松本清长可没工藤优作那么专情,他后宫嫔妃甚多,却也只得一个独生女儿松本小百合,自然宠爱异常,如珠如宝。两个月前这位小百合公主大婚,岂知过了不到十天,竟突然遇害于驸马之手,而那驸马却是西夏人,得手之后逃得无影无踪。
松本清长勃然大怒,下旨严厉缉拿凶手。这本没有什么,可是他痛失爱女,神智受了刺激,连带着恨上了所有西夏人,再加上朝中奸佞权臣挑拨离间,盛怒之下决定大举进攻西夏,攻城占地,灭了西夏全国来给女儿报仇。又或者他心中早有称霸中原的念头,只是当时金国兵强马壮天下闻名,一时未敢与金兵直接面对,而宋朝积弱,不足为惧,所以先选定了西夏开刀,女儿死不过是一个借口,就算小百合公主活着他也照样起兵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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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松本清长派他们国家一力主战的西征元帅森谷帝二领兵十万,浩浩荡荡西进而来,直接侵犯西夏。西夏举国上下众志成城,万众一心抵抗敌兵那也不用说了,工藤优作原想派服部平藏元帅或者毛利小五郎将军迎战敌人,转念一想,年轻一辈正在长成,也该让他们经历军旅生涯磨练,不能事事由长辈出头了。特别是新一,自幼就不在国内,朝中大臣和全国百姓对他们的储君不甚了解,不如借此机会让他带兵抗敌,建立战功,文武百官自然对他信服,将来即位治理国家也就容易顺畅得多。服部平藏元帅也早就想让平次投身军中效力,对皇帝陛下之意甚是赞同。
正因如此,工藤优作与服部平藏、毛利小五郎等商议之后,调兵遣将、举国备战,下令重兵支援边关死守,却不采取攻势,不乘胜追击反打敌人,而让平次跟和叶出来寻找新一,其用意就在于等太子归国后亲自领兵。
新一在中原游历闯汤,有时隐姓埋名,有时又戴上了面具易容改装,要找到他原本并非易事,然而他大事上虽然通彻聪明,对于生活细节的小事却常常糊里糊涂,丢三落四。这次就是他自己改装易容来了个彻底,偏偏忘记了给爱驹宝马也变变形象。他那匹坐骑“踏雪无痕”是万中选一的良种骏马,神骏之极,世所罕见,平次虽跟新一一样有时候对小事情漫不经心,然则他也是追踪寻人的一把好手,既然找不到人,找到马亦是一样,一路打听察访下来,终于给他跟到了鸟取城。平次与和叶投宿的客栈就在卡尔瓦多斯家宅的侧门不远处,夜里突然听到外面人呼马嘶等等喧闹声不断,是以起身出去查看,恰好遇上了新一和志保、快斗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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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次性格豁达爽朗,说到这里,不忘又小小调侃一下新一:“嘿,病榻上的太子爷,行兵打仗还撑不撑得住啊,不如这次就请陛下让我带兵好了,我服部平次虽然名字不叫‘新一’,不过绝不会输给你哦~~~~逞强人人都会,可是逞到你这个份上的那也罕见得很了~~~~嘻,嘻嘻~~~~”
“喂喂~~~”新一无奈地变成了豆豆眼,“还是不是兄弟啊,不要落井下石好不好?”神色随即恢复如常,思忖着说道,“回去……我不能就这么走了不算,得和大家商量后再做决定……”
“是因为宫野姑娘吗?”平次一针见血地指出,他当然不像和叶那么一心一意偏袒小兰,以至对志保心存偏见,在他心里自也赞叹志保舍己为人的侠骨英风,敬重她不可亵玩侵犯的庄严威仪,早已将她当成了与快斗、青子一样可交的朋友。只是关系的定位也仅仅止于朋友而已。
新一从小不在宫里,平次实际上是与和叶、小兰一起长大的,他亦是家中独子,十几年相处下来,这份感情实不亚于亲生兄妹。其实就在离家前夕,平次进宫拜别皇上,还遇上皇后的闺中密友——毛利将军夫人妃英理进宫朝见,两位人近中年的母亲一辈人物还像小女孩一般咕咕呱呱又说又笑,兴致勃勃讨论着等新一回来,如何给他和小兰办婚事,小兰痴痴等待了那么久,就算婚礼举行得奢华一些亦不为过等等。而送别时候,小兰拉着和叶的手久久不肯放开,黑亮的大眼睛里泪珠盈眶,叮咛着一定要帮她照顾好新一、尽快带新一回来之类的话,场面令人不胜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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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新一长年不在父母身边,而平次小时经常到宫中去玩,比他更加了解皇上皇后的性情,深知无论于情于理,工藤夫妇或许会接受志保,甚至收她做义女也不为过,但是要让他们承认、以及朝中大臣乃至全国百姓接受的太子妃,则非毛利兰莫属。
 新一面上一红,微觉尴尬,然而直言不讳道:“堂堂七尺男儿,我当然也想领兵作战抗击吐蕃了,不过这里的事也非同小可……我知道你这家伙看别人的事总是看得蛮透彻~~~~”借机小小“报复”一下,接着说道,“不光是为了志保,还有快斗、青子、赤井他们,眼下的战局还没明朗,他们人手正不够,我不能随便就走。否则要是连朋友都不顾了,那我还算什么男子汉,拿什么以理服人、统率三军?”
平次是慷慨仗义的好男儿,知新一说得有理,不觉长叹一声,说道:“好吧,左右目前你这主帅受了伤,即便是要回去也没办法动身,暂且一边调养着,一边考虑清楚吧。不过你可得快着点儿,军情如火,陛下为了你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若是再长久地拖下去恐怕事情有变。”他来之前已经听快斗简单说了黑衣组织的事,知道这个黑暗邪教对天下生灵和当今局势危害之大,实不亚于吐蕃进犯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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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注视着平次的眼睛,兄弟之间无须多言“谢”字,沉声道:“平次,一切就拜托你了。”
平次清楚他这份信任与嘱托的分量,内心激动,口中却有意再开开新一的玩笑:“呵呵,原来某人这次终于承认我比他行了啊~~~~”
“你这家伙~~~~”新一嘴角抽搐
着,脑后冒出一大滴汗。
平次又跟新一谈了些自从他离开后的宫中、朝中大小事情,然后站起身来说道:“行啦,看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也该出去了。你就安静地养养吧,尽快养好哦,你不想当元帅‘驱逐匈奴于天山南北’,我可还想亲赴战场,上阵杀敌呢——”嘻嘻一笑,向新一眨眨眼睛,目光中尽是不怀好意的嘲弄光芒。
新一脸上又是一红,他刚才确实是在想着志保,不知道和叶是否又在人前无端给她难堪,却没想起来平次跟他一样善于察貌辨色,虽然那家伙也是个打死也要嘴硬到底的主儿,看他人却看得很准,竟被他推断出来了自己刚才想的什么。
平次起身出去没多久,快斗和志保就一道进来了。快斗笑嘻嘻的,仍是一副洒脱不羁的神情,志保则小心翼翼,一双手上似乎捧着什么东西。原来她适才离开,想到西夏有战事,而这边又仍没能一举捣毁组织老巢,解药依旧没有着落,多少重任担在新一肩上,他的身体要紧,需得尽快把这次反复发作的毒伤压制下去。

笑红尘(9)


昨晚闹了一夜,这时候进城置办药材显然不大现实,志保逐到城外郊区的荒野、树林中采药。亏她医术精湛,对于繁杂种类的草药识别良多,竟寻得了几味难得的好药材,于是回来细细碾成粉末调配,再加上随身携带的各种药物,虽然仓促下制成的及不上师父珍藏的“九香续命丹”那么珍贵灵异,对于疗毒治伤自也颇有功效。她手工灵巧,完成这一切并不需要费多少时候,正好快斗要找新一商谈,平次又恰恰此时离开,两人遂一起进来。
志保喂新一服下刚刚配好的药材,快斗跟她当然没什么禁忌,直接对她和新一两个人说道:“原来金兵已经攻破了汴梁,掳了徽宗和钦宗两个皇帝北去,当然中原都城的国宝珍藏是少不了被大规模席卷而去的。咱们近来一直忙着调查黑衣组织,竟没听闻得到这些大消息。”他稍稍顿了一下,等新一接过志保递上的茶杯,喝了几口,顺水冲服下吃进的丸药,才又接着道,“王侯争霸,这些改朝换代的事咱们当然管不了,也不用跟着去凑那个热闹。不过新即位的宋朝皇帝高宗迁都至临安,当然佐藤女捕头、千叶捕头他们也跟了南来。啊,对了,那位高木捕头本名高木涉,以前曾和佐藤女捕头同在目暮十三将军帐下效力,是她的后辈师弟一类人物,原本在边缘小县任职,新近刚调任到临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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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明眸一闪,随即想通其中的关节,笑问道:“那他们三个是为了破获什么案子去到琦玉镇,结果巧遇红子姑娘的?我想,几位捕头来得这等凑巧,一定是红子姑娘神机妙算,掐指一算,算到了快斗你还有我们这些人在鸟取城当有一场大战,所以特地请他们来援助的,对不对?”一面说,冰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顽皮的光彩。
快斗搔了搔头,笑道:“志保啊志保,有你在此,我,还有新一,我们几个人都不敢自称聪明了啊。没错,你的推断简直跟亲眼看见的没什么分别,我这个‘怪盗基德’不服不行啊,哈哈——”
新一听他称赞志保,很是高兴,他也是绝顶聪颖之人,稍加思忖,立即接道:“想必,佐藤女捕头她们要查的案子跟黑衣邪教有关吧?佐藤女捕头曾问红子姑娘‘应该就是那些周身一团漆黑的家伙了吧’,指的肯定不是我们,他们要找的是组织的人!”
快斗续道:“呵呵,我还是那句话,你这家伙不当捕头屈才了~~~~”随口开个玩笑,又说,“其实他们要查的案件也不陌生,新一,还记得在开封时你我初次见面就打了一架吗?那时是因为有官兵在场造成的误会,而官兵在场,则是为了宰相匹斯可遇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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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头脑转念,想道:“志保曾说,匹斯可亦是组织中的一分子,而且是元老级人物。这人奉命潜入宋朝内部做卧底,因为年老失去了利用价值而被灭口。难不成……”想到这里,抬头注视着快斗:“快斗你说过匹斯可原计划第二天到金邦去递交屈辱求和的诏书,同时进奉国宝白玉八骏马贿赂金邦国主,没想到临行前夜突然被杀,国宝从此失去下落,那凶手神出鬼没,连你都没能看清他是怎么下手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黑衣人既然杀了匹斯可灭口,定然对国宝顺手牵羊~~~~而佐藤女捕头等人,是突然查到了有关国宝下落的线索吧?”
快斗猛地里一击掌:“好小子,真有你的!红子的占卜神算是家传绝技,推测出鸟取城是黑衣邪教的重要据点,所以三位捕头一路追了过来。我想,他们三人不同于白鸟和白马探,可以做我们剿灭黑暗势力的有力同盟!”新一平常从来不信证据与事实真相以外的东西,但红子几次妙算都准确无误,却不由得他赞叹之余略略带点不服气:“那干脆请红子姑娘算算,黑衣邪教的老巢在哪儿,咱们直击而入,岂不省了好多事?”
志保微微一怔,一丝浅浅的笑意浮上唇边,她是笑新一这么大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好胜,而他赌气的样子又实在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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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斗摇一摇头,一抹歉疚的神情在脸颊上一闪即逝,神色一瞬间恢复了平静,似是有点黯淡、失落,但眉目间满是问心无愧的男儿坚贞之色,释然豁达:“红子已经走了。”
“走了?好好的,她为什么要走?”新一当然不是真的对红子不服气,快斗这句话大大出乎于他和志保的意料,两个人同时问道。
快斗轻轻一笑:“她本来就是为了带佐藤女捕头她们三个人而来的,现在人也带到了,当然要走。”话题一转,到了新一身上,“我在志保为你疗伤的时候跟大家商量过了,最迟明天,三位捕头肯定要来,到时大家一道商议携手围剿黑暗教门之事,他们公门中人人脉关系复杂,消息灵通,或许能有些我们普通人通常无法探得到的情报。新一,恐怕我们最多也只能多耽明天一天,这种事越早处理受害者越少,后日一早大家就得再度踏上征程,你的伤……”
新一大声道:“能有明日一整天的修养时间已经很好了,我说足够!后天我和志保跟大家一起上路,决不拖累诸位朋友、兄弟,保管能还原成以前那个神采飞扬的工藤新一。”
快斗看着他,想故作严肃,却又装得不像,忍不住嗤的笑出来道:“我看你现在就够神采飞扬的了,怪不得你另一位好兄弟平次说你是逞强逞得个别,论起这门功夫来恐怕天下要数第一~~~~”新一习惯性地变成了半月眼,抗议道:“喂~~~~我现在是伤员咯,取笑病人也太过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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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在一旁看着两个人孩子似的斗嘴,禁不住好笑,忙跟二人解释:“我以前用药物为新一压制体内的毒素,他又曾服过我师父亲手调制的丹药,毒伤在一般状态下是能够稳定的,这时算来距离药力失效之期还有九十天左右。此次毒伤发作是因为新一连日来劳心劳力,耗费真元太多,而科恩是个极强劲的对手,对付他非得拼尽毕生之力不可。若说这些都还不算什么,更重要的是科恩发出的暗器上都喂有剧毒,昨夜那种要命的时候我没来得及仔细辨别他暗器上的毒药门类,说来实在惭愧,不过据我分析,那种毒物本身的厉害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具有诱发其它种类毒药、药性越烈则发作越快的功能。新一一个人率先对付科恩,就是吃了这个的大亏。”
新一好胜心切,惟恐给好友落下,说来没有面子,急着问:“那我的伤是不是就没有大碍了?”
快斗虽然爱跟新一斗嘴,其实心中也舍不得就此和好兄弟分离,亦问道:“那就是说,新一这回伤势发作是个意外了?他何时能够痊愈如初?”
志保耐心跟他们详加解说:“刚刚我给新一把过脉,他的脉象虽乱,然已逐渐平稳下来,照这样看来此次发作确实是在几种特殊因素加在一起的意外。”此刻的她是一位称职的医者,口气很冷静,万千关心只在不动声色的外表下暗波涌动,“新一,等一会儿你就开始打坐疗伤吧,今晚我给你用金针施针灸之术拔毒。在我师父的丹药药效失却之前,毒伤纵然发作也是来得汹涌去得也快,明日切莫分心,再好好调气运功一天,到了晚间再服一剂药,差不多就可以暂时保持无恙了。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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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俏丽的脸庞上闪过一丝黯然,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快得只有真心相爱的情侣才能捕捉得到。新一自然清楚她不忍说出口的话:暂时保持无恙简单,只是若要痊愈,那除非得到解药或拿到配制“腐筋蚀骨散”的配方,否则也不过是多撑两个多月,木之下茉纱的药力一旦失效依然会性命不保。
他不原令志保为这些事情伤神难过,况且生性豁达,向来坚信“我命由我不由天”,对于生死之事看得极淡,嘴角轻轻上扬,笑道:“那太好了,后天咱们就可以和快斗他们一起上路了!”边说边朝快斗挤挤眼睛,“哈,要不要打个赌啊,这一下‘基德’大人就是想甩下我们抢占先机也不行了吧?”
快斗笑笑,不再去想那些令人伤感的烦心事,应道:“好啊,新一那你就快做准备吧,明天佐藤女捕头她们来了,志保比你聪明得多,完全可以代替你跟大家商议下一步的方案。你啊,就好好打你的坐吧,呵呵——”于是站起身来告辞。
志保悉心喂新一吃了些点心,收拾起碗筷,仔细叮嘱道:“新一,你现在什么事都莫要操心,也别着急,安心运功要紧。外面的一切事情有我。”目光清澈,闪动着新一熟悉的坚强、沉静而执著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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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脸上露出气势昂扬的笑容,就像世上没有什么难题能够击垮他、如同以往每次面临挑战时一样的自信满满:“志保,你放心。”短短五个字,神采飞扬,豪气干云,是他身为男子汉的心之诺言。
他等着志保收拾停当,轻轻退出房门之后,方才屏息凝神,抱元守一,潜运内力,在周身六道流转疗伤。
快斗和志保应该对每一个人都嘱咐过了,这一天再没人来打扰。直到晚间,志保才又进来,为他用中空的金针刺穴拔毒,针灸实施了足有一个多时辰左右,志保累得光洁的额头上缀满珍珠似的汗水,可是满脸都是喜色,新一知道志保耗费心力,用尽平生所学,终于是把自己体内那些附着在奇经八脉上的霸道毒质稳定了下来,短期内不会再犯。
第二日一早,新一早早起身,按照师父留下的玄功要诀继续调匀气息,在四肢百骸周天迅速运转,神守丹田,一一打通各处因毒伤波动而纠结的经络。他潜心用功,全无杂念,浑然忘却了身外天地,大家知道此番疗伤事关重大,亦没一个人敢来惊扰。反正外面有志保在,由她代替新一操劳处事,新一放心,而人人欣赏她淡雅有秩的高贵风范,皆赞赏信服。和叶纵然嘴上不肯承认,内心深处却也不得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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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晌午时分,佐藤女捕头带千叶、高木两位捕头前来拜访,说起前日深夜拘捕的那几十名黑衣乌鸦杀手,鸟取城巡抚连夜提审,那些喽罗全被组织内部惩罚叛徒的种种惨绝人寰酷刑及死法吓得怕了,无论软逼硬问,均咬紧了牙关不肯吐露半个字。巡抚无奈,命手下将罪犯暂且打入死牢收押,岂知没过半日,几十个人无一例外,全部七窍流血死在了大牢里。连一众狱卒看守也没能幸免,整座死牢真正变成了“死牢”,竟没有了一个活人。
几位捕头心内清楚肯定又是黑暗邪教在暗地里作孽,说不定就是那日逃逸的基安蒂和科恩亲自杀人灭口,然而苦于这些人做残忍害人的恶事熟练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证据、线索皆无,别说是禀报上司发下海捕文书了,就连他们的阴谋也无法揭露出来。巡抚衙门经这一闹,佐藤女捕头和千叶、高木忙了整整十二个时辰才算稍稍平息下来,三个人连眼也没顾得合一下就赶过来与新一和快斗等人相会了。
快斗原盼着佐藤她们会带来些有用的消息,孰料不仅毫无所获,历尽艰难抓获的人犯还尽数被灭了口,真可谓是雪上加霜了。
佐藤美和子等三名捕头还需尽快赶回临安复命,不能在此久留,给众人留下了联系方式、议定无论谁人得到邪教总坛线索,大家都将不惜一切代价迅疾赶到,携手为民除害之后即便告辞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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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启程过后不久,申时时分左右,赤井秀一突然收到恩师詹姆斯从关中传回来的飞鸽传书,信上说他们那一队经过数日的苦苦追踪,顺着连续遇害的六家豪门大户凶案现场相同作案手法一路推断下去,当然还有不可或缺的好运气,已经查到了苦艾酒等组织中顶级人物的下落,而且很可能多年以来一直以巧妙手法隐藏真身的幕后教主亦跟苦艾酒在一路,命赤井和朱蒂即刻带领师弟赶往关中支援。
这份线索实在是太珍贵了,众人本来正为接下来的行动犹如大海捞针一般而烦恼不已,詹姆斯的信恰似天降甘霖,令希望之火重新在每一个人眼前熊熊燃起。快斗和青子立即决定追随赤井他们一道赶赴关中,志保静静坐在一旁,就在刚才,赤井秀一为大家读詹姆斯的信件提到“苦艾酒”之时,她心头毫无预兆的蓦地里一悸,久违的感觉霎时间充溢了全身,就是这种感觉,带有致命的像征而偏偏出奇地灵验,是在组织时候被严酷生存环境所迫而磨练出的本能感应,她知道在苦艾酒身上一定有些什么事,尽管其本人或许此刻并不在这里,然而铁定与自己,还有新一,有莫大的牵扯联系。
好像隔着一层迷雾般模糊不清,但又确确实实地存在,那究竟是什么呢?应该,有些事是她理应想到的,甚至就发生在身边,通常情况下很容易就能察觉,只是对方的狡猾机敏不输于在座每一个人,掩饰得巧妙而八面玲珑,令人只能凭借直觉捕捉到一个模棱两可的影子,想要抓近一点再看清楚一些,影子却从指缝间悄无声息地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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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没有犹豫,新一的解药要着落在黑衣组织身上获取,况且她了解新一的性格,解药对于他来说还是第二位的,最重要的是与好友兄弟并肩战斗,为民除害,铲除为害人间的邪恶祸胎。除了新一,任何人在外表上永远看不出志保的神色有一丝失去理性控制的波动,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冽冷漠:“我和新一也算在内,我们都去关中。”
“你……”和叶见她擅自为大哥做主安排,甚是不满,险些儿又吵了起来,平次急忙一拉她手臂,示意切莫要着急,她一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平次黝黑的面孔上满是决绝刚毅之色,他见志保说完后大家的目光都朝向自己跟和叶,英挺的双眉向上一扬,笑容中带了三分不羁,三分洒脱,另有惟在思考重大问题时才会出现的七分严肃认真:“你们不用看我跟和叶了,我们俩也去关中。”和叶心想军情如火情,半分迟误不得,平次怎么在这关头跟大哥一样犯起了迷糊,气得又想和他斗嘴争辩。平次摇了摇手,让她先别在这种场合发问质疑,和叶究是皇家公主,从小深受各种宫廷礼仪培养,她又生平只服平次一个人,虽然仍感不解,却没再开口表示不满。
当下决议已定,诸人各自回房简单收拾起了行装。一个多时辰过后新一顺利打坐完毕,服下志保根据他病情特征配制的丹药,虽不能说恢复如初,却已与前日夜里毒性发作之前的健康状态没有两样。

笑红尘(9)


和叶急着跟大哥说志保怎么怎么不问他的意思就自作主张,新一等她急扯白脸地说完,淡淡一笑,说道:“志保总是能体察到我的心思,有她在身边我就安心得多。”和叶原想让大哥弄清楚志保是怎样的我行我素,远不及小兰婉鸾柔顺,遇到事总是耐心听人吩咐,从不自顾自地拿主意,却没想到兄长竟是这个反应,一怒之下,赌气不再理他了。
这天夜里,平次给和叶详加剖析,权衡两厢利害关系,说明吐蕃入侵西夏,只是两国之间利益冲突,即便他们几个来不及赶回服部平藏元帅也自能亲率大军追击敌人,若给黑衣组织钻了空子趁机兴风作浪,受害的将是世间所有生灵,到那时西夏就算想置身事外也势必不能了。和叶原也并非一味娇纵的公主脾气,知道平次说得有理,也就不再总感愤愤不平了。
隔天清晨众人上路,快马加鞭赶奔关中。一路晓行夜宿,风尘仆仆,不一日已经来到关中地界。詹姆斯自那日来信之后再无音讯,他上一封信上留的地址是关中一处名叫“静冈”的依山而建小县城,诸人遂纵马驰骋,沿途打探,寻至静冈。
静冈县地域不甚广泛,四面环山,位于群山高崖之间的一处峡谷。然而风光别有一番奇峰叠嶂的秀美,地势易守难攻,兼之此地离宋、金两国边界拉开的战线较远,属于一个偏僻所在,少受战乱影响,相对而言当地居民生活已经比同在北部的其他城池市镇百姓安稳了许多。只不过宋室皇族已然南迁,包括此地在内的北方大片领土尽属金国,这种平静的日子也不会再延续多久,随时处于被战火波及的边缘。

笑红尘(9)


赤井考虑得深远,如果师父确曾在此地发现过黑衣邪教踪迹,那便大意不得,这小小的县城突然来了许多骑马佩剑、衣履鲜明的陌生人,本身就极引人注目,假如有组织眼线混迹普通人中,一般很难发现,彼暗我明,虽不怕他们捣鬼,毕竟是多了许多麻烦。他把想法一说,众人均赞同其意,于是化整为零,分成几拨入住不同客栈。只在外出打探詹姆斯等人消息、明察暗访之时相互碰面。
当地的酒楼、饭庄、客栈、茶楼,新一偕同志保戴上快斗分发给大家的面具,一一造访詹姆斯在过去数日可能到过的地方,每到一处先重金打赏店里伙计,然后详细套问。各处的店小二、茶房等说法不同,内容却大致一样,均道未曾留意过形貌并非中土人士的老人和跟随在其身边的十数名年轻人,新一逐又问近日里县城可发生什么轰动大事没有。
芸芸众生之中,各行各业,酒楼饭庄的伙计每日里迎来送往,看过无数南来北往的商旅豪客,见识既多,通常也爱饶舌。果然,有人便对新一和志保卖弄起来,说道大约半个月前,县衙里的通判三角笃突然全家被人毒杀,在这偏僻的县城里本来已经算是惊天大案子了,岂料就在三角家族被灭门的第二天,城里首位大财主诸口家也遭了灭门惨案。这两家一个倚财,一个仗势,平日里欺压善良,无恶不作,一般百姓都将两家灭门看作是天谴报应,也无人替他们伤心。然而不管怎样,毕竟是出了几十条人命的惊天血案,闹得人心惶惶,官府再怎么不堪也还是要查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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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不查还好,官府这么一查反倒越来越糊涂了。这两家上上下下百十条人命,全部死于同一手法的毒杀,但那究竟是种什么毒药不仅当地的验尸官测不出来,就连远从外县大地方请来的验尸官、经验丰富的老医师,竟也全部分辨不出那是种什么样的稀奇毒药。所有人翻遍医书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那种杀人的剧毒并非通常情形下来自西域、天竺等地的厉害毒物,而药性之奇诡犹有过之,死者不仅体内的经络都被毒坏了,连周身骨骼也碎裂成了一片片的碎片,状况之可惊可怖,令人谈之色变。
志保和新一均是微微一震,面上不动声色,两人迅速对视一眼,心内清楚普天之下能有如此猛烈毒辣药性的,除黑暗邪教的“腐筋蚀骨散”外别无第二家。新一是凭借深湛内功和极其好的运气,还有志保在身边,拼尽全力相救,才勉强得以活了下来,一般人没有那个能力,自然是中者立毙无疑。
新一赏了店小二五两银子让他暂且下去,剑眉紧锁,思忖片刻,喃喃道:“这么说来,詹姆斯前辈他们确实曾经来过这里了。他在信上说连续查到了六家豪门大户的惨案,这里发生的应该就是其中之二,信尾留的地址是此地,应该——那个三角和诸口家族的是我们所知道的最后两件案子。他们此时不在,是一路追踪组织下去了吗?”倘若真是这样,徒然留在静冈就无意义了,然则有那么一种本能的感应不断在他脑海中萦绕,全身就像每一个毛孔也嗅到了非比寻常的气息一般,陌生,敌视,疑虑重重,似乎带有不知名的危险,然而,然而就在这种种奇特的感应中间,好像还夹杂着一丝丝微弱而不同于朋友间常有的那种悸动与欣赏……新一每逢查案或者紧要关头时灵犀的第六感从来不会出错,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到底是从何而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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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心思转动得和新一是同一方向,她更想到自己在前几日就曾有过的那种模糊感应,这两件事有关联吗?还是,跟苦艾酒有关的?她的头脑究竟是怎么了,本来应该想到的啊,好像明明就在思绪的边缘,轻轻一伸手就可以捕捉得住,可是为什么就这样朦胧不可琢磨呢?她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临桌的赤井和朱蒂,为怕有组织暗线监视,他们和新一、志保原本佯作互不认识,但突然觉察两个少年人脸色有异,遂避开周遭闲人目光,悄悄朝这边投以询问的眼神。
志保当机立断,匆匆写了一张条子,命伙计送给临桌客人,接着一拉新一衣袖,新一会意,当即付帐出门。
两个人来到街上,装作好奇闲问打听清楚了遇害的那两家坐落在何处,闲庭信步,穿过两条僻静无人的小巷子,已然来到一处华丽住宅的高墙边上,看看四下无人,施展轻功,飞身掠上墙头,稳稳跳了下去。
除去尸体已被官府派人收敛以外,这里的庭院仍保留着当日凶案发生时的场景。黑衣邪教行事往往匪夷所思,新一生怕他们在这里留下什么古怪的陷阱机关或是去而复返,轻声嘱咐:“志保,你跟在我身边,千万莫要走散了,此处官府已经搜查过,而组织通常作案时周详缜密,看来不会留下有用的东西。不过我们还是得再仔细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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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轻轻点头,新一左手紧紧拉着她的右手,当先走在前面,将她完全护在身后。
孰料一趟走下来,不知是组织在作案当时早已把一切痕迹抹掉还是这里的官府查案仔细,竟没半点有用的东西留下。两个人最后来到凶案现场隔壁的一间大屋,新一锐利的目光四处搜索,心想:“詹姆斯就曾看出过特殊的痕迹来,由此可见黑暗组织此次犯案有了漏洞,说不定证据是被官府当作无关紧要的小物件收去了。再要不行的话那就只有今晚夜探衙门。”目光一闪,忽然觉得对这房间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仿佛哪里不太谐调,让人感到不搭调。
他还没说话,志保突然指着房内正墙下供奉灵位的八仙桌底说道:“新一,你看那里,那些痕迹。”
新一目光顺她所指看去,果然,桌底的青石板地上,如同巨大的墨点儿一般,洒落着三点淡淡的痕迹,几乎与地面成了一个颜色,若非十分细心灵巧之人绝难发现。这院落里的所有大小房间本来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器具物件也摆放得整齐利落,虽然半月来这里成了“凶宅”无人敢再靠近一步,已经积了一层灰尘,但依然能看得出来原本的整洁。这个房间据摆设看来应该是祭拜祖先灵位的香堂,那就更不可能出现跟周围不搭调的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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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抑制住内心的兴奋,走过去半蹲下身,伸手轻轻沾了沾桌底的痕迹,那痕迹原来是樱桃红色的,因为隔了这许多天,早就干透了,所以成了跟石板一色的淡青,这是胭脂涂抹太浓时蹭下来的痕迹。仍有淡淡的脂香隐隐约约传出。
志保脸色霎时间变得雪白,惊道:“这是苦艾酒惯常用的胭脂,我绝没认错。在教中,只有她有资格用上等的从东洋传过来的胭脂,一般人嗅到这种特别的脂粉味道时就知道她本人就在附近,必须立即退避三舍,连看也不能随意看她一眼。”
“哦?”新一一惊,朱蒂曾说过苦艾酒是当年杀害她全家的正凶,现在是黑衣邪教教主眼前第一红人,志保也告诉过他苦艾酒的身手敏捷、头脑灵敏不在他或快斗、平次三人中任何一人之下,那么说这个苦艾酒果然曾在凶案现场出现过了?可是,根据志保和朱蒂对苦艾酒的描述,此人应是如琴酒一样老奸巨滑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如此错误,将自己的脂粉痕迹留在了地板上?
新一正在思索,抬头忽见窗外日头已经西沉,天色渐晚,知道在此停留太过久了,遂携手志保,按原路返回。
到得晚间,新一和志保回到客栈,正在房里分析苦艾酒究竟想做什么,忽听窗外有人伸指轻弹,志保过去打开窗户,“嗖嗖”数声轻响,跃进几个人来。却是赤井秀一、朱蒂和一个银发银髯、面目甚是和蔼的老者,另外还有三四个年轻人,均是“明海派”的衣着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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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和志保忙请诸人坐下,然后恭敬地向那老者拜倒,同声说:“晚辈工藤新一、宫野志保见过詹姆斯前辈。”老者哈哈大笑:“哈哈,好一双聪明伶俐的少年,怪不得秀一和朱蒂对你们赞不绝口呢。老夫正是詹姆斯。快起来,咱们自己人,用不着讲那套俗人的繁文缛节。”伸手将两人拉了起来,他拽起新一时右臂略显沉滞,似乎受了伤。
“前辈,您……”新一心中一动,詹姆斯不是应该追踪苦艾酒等人去了吗,他突然回来,难不成是……朱蒂脸色歉然,刚要开口,赤井秀一说道:“请等一会儿,新一,平次和快斗他们很快也要过来了,等大家聚在一起再听我师父详细说吧。”
志保心中突地一沉,回头凝视新一半晌,若有若无地轻轻一声叹息,没有说话,面上仍保持着礼节的笑意,不再有往日那么灵动自然,沉静的眼眸中却在一刹那蓄满了泪光。她轻轻低下了头,珍珠似的贝齿紧咬下唇,忍住了不让泪水流下,心却犹如刀割似的疼痛。
新一亦是略微一怔,情不自禁握住了志保的手,她纤细的手掌紧紧攥住了他的,很用力,很用力,新一竟然感到了微微生疼。他清楚志保猜到了什么,他自己也在同一时间想到了——詹姆斯既突然带领弟子返回,而且连他本人都受了伤,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黑衣邪教再度成功脱逃,且不论双方交手伤亡如何,最终结果则是唯一的线索又中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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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教为祸天下苍生,他们就算藏得再隐蔽终究也有卷土重来的那一天,只要在他们导致生灵涂炭前夕将其击溃剿灭,那就不算太晚。可是,可是新一等不得了啊!只有最后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还有多少大事等着他去做,他,他不能就这么离开大家,离开这个他深爱着并且极度需要着他的世界,然而,三个月已是终极,他已经撑到了极限……
如果在三个月之内再拿不到解药或者配方,那新一,新一他……志保从不畏惧什么,然而此时此刻,她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不敢再想像三个月以后会发生什么……她,宁愿死也不能失去新一哪,而且这个动乱的世道,世间所有的生命也都需要像新一这样的人……
新一想的则是自己只有三个月时间的生命了,就算不能亲手破获黑衣邪教,好在有快斗、平次和赤井他们在,不管那一天的到来有多么遥远,他相信好兄弟终能替自己办到,这倒用不着担心。可是如果他不在了,志保该怎么办?她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啊,师父又不许她随侍身边,如果他再不在了,在这动荡混乱的世界上,只剩下她飘泊无依的孤零零一个儿……新一不在乎一身的生死,可是想到不能再继续守护志保,他的心就痛到像要炸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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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这么年轻,一个是孤独的生命,一个是一生凄苦,从来没享过什么真正的欢乐,好不容易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刻骨铭心的知己、一生相依相伴的眷侣,却只剩下了生命中最后三个月的时光,世间事之残酷,莫过于此……
恰在此时,门窗同时响起。志保决不肯在人前落泪,硬生生咽下了泪水,起身去开门,新一则开了窗子。于是快斗和青子、平次与和叶、及“明海派”另外几名弟子一齐进门,房间里面挤得满满当当,人总算是都到齐了。
詹姆斯逐让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弟子讲述别后经过,果然,事实大致与新一和志保所料无差。“明海派”诸人沿途追踪黑暗组织行迹,岂料组织早有觉察,走到一处荒谷时突然停下反扑,詹姆斯等人促不及防,双方遂展开一场大战。
这一战下来,詹姆斯之名并非虚传,亲手击毙了两个黑衣大头目,另有一人被众弟子刺成重伤。然而詹姆斯最得力的几名大弟子如赤井、朱蒂那时均在鸟取城,双方实力毕竟相差悬殊,组织的这一队人马又有琴酒、苦艾酒等不世出的好手在,五名“明海派”弟子当场牺牲,詹姆斯右臂受伤,幸好一队金国兵马恰在那时巡逻到了荒谷,黑衣邪教近期连受重大挫折,不愿直面与当今天下最强悍的官中兵马冲突,以免打草惊蛇,这才没有赶尽杀绝。詹姆斯急忙率领弟子们隐蔽躲藏,亦没直接跟金兵照面,但显见得无法再继续追踪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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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斗的预感与黑暗势力无关,与西夏和吐蕃之间的战争无关,而是,新一和志保回到西夏后,面临的将会是与惩恶扬善、与战争完全不同的另一种考验——
新一接过小雨点,郑重地交给志保收好,转过身来,和快斗握手道别。平次亦站起身走了过来,用力与两位好兄弟一击掌,说道:“快斗,我跟你与新一一样,意气相投,虽然此次时间紧迫,相聚无多,不过大家都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希望很快可以再聚首。”
三位豪情男儿相视而笑。
青子跟志保、和叶分别道别,悄悄叮咛志保:“志保,相信新一会保护你的,我也没什么可担忧。但是如果西夏皇室里的人都像她一样对你心存偏见——”头稍稍朝和叶那边摆了一下,“你就给我写信,我和快斗马上过去接你,我们一起在江湖上逍遥自在。”
志保浅浅一笑:“谢谢你,青子。”
“唉,我们都一同出生入死了那么多次,还这么客气干什么?”青子豪爽地拍拍志保肩膀,好像什么也不放在心上似的,爽朗一笑。
快斗和青子告辞已毕,随即动身。
平次跟和叶原本与新一两人入住的不是同一家客栈,此刻天色已晚,等快斗他们离去,随之先行回到自己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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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跟以往没什么不同,静悄悄地过去了。
第二日一早,四人上路,策马扬鞭,向西向北驰骋,回转西夏。
不一日来到西夏都城,这时天气已渐渐寒冷,穿过北地的险峻山水,都城灵州刚刚下过入冬以来第一场雪。志保走遍了大半个中原,然则从没来过这西北边陲之地,但觉景色风物,人情民俗,处处与地处中原的宋朝不同,而一队队的铁甲骑兵来回巡逻,兵强马壮,军威甚盛,那就是羸弱的宋军更远不能及的了。
一行四人进入灵州,径向西北角行去,走出三里有余,只见一座高楼冲天而起,高楼后重重叠叠,尽是构筑宏伟的屋厦厅舍,屋顶金碧辉煌,都是琉璃瓦。无须多问,这自然是西夏国的皇宫所在了。
临近宫墙门口,和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突然低低一声欢呼:“好啊,终于到家了。”
新一怒视她一眼,放缓缰绳,与志保并辔徐行,在马背上伸手过去,紧握住了她的手。志保纤细的手上肌肤雪白,手掌冰凉,新一拉着她的手,心头突地一震:“这次回西夏来,究竟是对是错?”
太子爷与公主殿下回宫,守宫门的禁军校卫自然放行,一路进入皇庭内苑畅通无阻。平次需得进宫向皇上复命,于是四人下马步行,自有宫中的杂役过来牵了马去,好生喂养侍侯。又有侍卫飞报入内,向皇帝报喜:“陛下万千之喜,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已经回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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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叶望了平次一眼,知道他还要等着见父皇,忽道:“大哥,平次,你们先去觐见父皇吧,我回宫换衣服去,见过母后再来。”她还想把志保一块拉走,抬头看见平次微微摇了摇头,又见大哥紧紧拽着志保,好像生怕被什么人抢走一般,也就不再说话,心里想着回自己寝宫之后立即派人去禁卫将军府请毛利小姐过来,等小兰一到就不会再出岔子了。说着转身匆匆走了。
志保随同新一、平次先在殿外等候,片刻之后,内侍出来传旨,宣太子、服部平次、宫野志保入内廷晋见。志保生俱傲骨,从来不向权贵低头,但工藤优作是新一的父亲,于情于理,晚辈拜见尊长总是需要恪守礼节,她紧跟随在新一身后,内侍在前带路,三人一道在长廊中穿行,走过一条花汀小径,来到一座轩敞开阔的大殿之前。
内侍先行入内禀报,就听殿内一个温和而深沉的声音说:“让他们三个进来吧,你先下去。”三人随即进殿。
“儿臣(臣服部平次)拜见父皇(皇上)。”新一和平次同时跪倒参拜,志保随同他们一起拜倒,只觉皇帝在不住打量自己,不起一丝波动的目光相较于新一更加沉稳,好像具有穿透力一样,深藏在眼底深处的是能够洞察世情百态的练达睿智,这目光似乎在审视着什么,又像是新一平时思考问题那样,锐利的眼神搜索着每一点不曾说出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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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不卑不亢,抬起头来,与工藤优作对视,神色一如既往的恬然沉静。
工藤优作身为西夏皇帝,四十岁不到年纪,瘦瘦高高,形相清癯,丰姿隽爽,若不是年龄不对,实与新一有八九分相像,萧疏轩举,湛然若神,脸上神情冲淡恬和,只在刚刚见了志保之后,眼神中微微流露出一丝不易为人察觉的赞赏之色。
“这里没有外人,你们就都坐吧。”工藤优作说道,转身坐回皇帝专属的龙椅,细细询问新一此番东入中原的详情。新一如实禀明,只将自己中毒和志保的身世隐去了不谈,他并非故意嫌弃避讳,所以避开不说皆是为的害怕父母与和叶存的同样心思,因早已成为过往之事而对志保有了偏见。
工藤优作又问平次怎样找到的新一,平次照直说了。工藤优作听说那个黑衣教门的种种邪恶阴毒行事,眉头紧蹙,说道:“新一,没找到‘血影璧’不是你的责任。只不过这样看来,中原崛起的这一股邪恶势力意在令天下生灵涂炭,倒是不能小觑了他们哪——”话锋一转,看了志保一眼,接着说,“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来完成,想必平次已经说了,吐蕃无端进犯我国——”
志保会意,站起身来深施一礼,平稳地说道:“陛下与太子商议国家大事,民女想暂且告退。”工藤优作点点头,刚想说话,新一生怕父皇让人带志保先去母后那里,他早猜到了和叶盘算的心思,想必这时小兰已被请到了皇后的凤鸾宫等自己,若是志保一个人去恐怕少不了被她们冷嘲热讽地敲打边鼓,顾不得父皇还没发话,抢先说:“志保,不如你先到偏殿暂坐,等一下父皇的事情吩咐完了我带你去见我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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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优作明察秋毫,怎会不明白儿子的用意,微微一怔,忽然想起了自己少年时初识有希子的往事,便未发怒,点头默许了新一的安排,命人带志保先去偏殿等候。
这次抗击吐蕃以少年将领为主要力量,他们父子、君臣三人聚在内廷,围在一张大地图旁商议作战方案,怎么布置兵马、从哪条道运输粮草、以及山陉地势如何、是否设置伏兵,新一和平次都是少年无畏,各抒己见,直到天黑方才停止争论,做出一套众人皆赞同的大致方案策略。
之后平次告退回家,工藤优作还要召集臣工议事,领兵打仗一事可以交由新一和平次去做,但是后方粮草供应、征集战马等等一切军需保障,就得交给大臣们去办理了。新一不在的日子里诚然已经设计好了几套行之有效的计划,然而均未最后定夺,另外仍有许多善后事宜不得不提前设想,考虑在内。
新一带志保去凤鸾宫见母亲,心中感觉愧疚,皇家规矩大,他自己从来什么事都不瞒志保,然而父皇见面不久即令志保回避,心中清楚志保全是为了自己才默默忍受这些琐碎无聊的繁文缛节。母亲一贯大大咧咧的,性情活泼,与温和中透出严肃的父亲全然不同,但母亲是看着和叶与小兰一起长大的,和叶这时想必在母后面前已然说了志保的事,母后会持什么态度?她能做到不偏不倚,真正看到志保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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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想着,如果可能,他真愿意不要太子这个身份,不挑肩上这副重担,与志保一起浪迹天涯,自由自在地在碧海蓝天之间翱翔。然而,他实在不忍心哪,让志保这么没名没分的一直跟着自己,志保不会在意,然而不能给最心爱之人一个名分,堂堂正正,明媒正娶,向天下人骄傲地宣告她是自己一生挚爱的妻子,那他还算个男人吗?更何况,如今他的生命只剩下不足三个月,如果不能找到在他离开后仍能好好代替他照顾志保的归宿,那他就是死不瞑目哪……
两个人并肩走在宫廷的奇花异草之中,志保忽然主动握住了新一的手,低声道:“新一,你放心,我没事。”
新一却顾不得休息,招手叫志保站到身边,两个人并肩而立,面前桌上堆放着地图、前方探马回报的绝密军情等军机要务,秉烛夜谈,分析敌我情势,共商军国大事。志保一再说她不宜干预这些军政大事太深,但她聪颖通达,睿智明澈,对人对事的剖析简单明了,在许多关系重大的要事上新一仍有习惯性的思维模式,容易将事情看待复杂化,她则往往一语中的,第一眼就能看出敌方的故布疑阵。新一诚挚地道:“志保,你胸中的才学胜我十倍,我若信不过你,在这世上还能信任谁呢?”定要她抒发己见,提出绝佳的宝贵建议,志保浅浅一笑,得他称赞,心里甜丝丝的甚是开心,也就不再推托,一条一条,说出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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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没错,该当如此。”新一听得连连点头,继而加上自己的见解,喃喃低语,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给志保讲解自己这几日来冥思苦想筹划得心得,低声念叨着,“唉,其实吐蕃远道而来,又拖过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能正式与我军开战,必定军心浮动。如果当时就开关与之决一死战,或许这时已经全盘获胜了。‘先发制人’这道理父皇未尝不懂,可他为了等我,硬是错过了大好的战机。这场战役我若是不能大获全胜,又怎么对得起数万将士淌下的鲜血哪!”
志保的手静静搭上了他的肩膀,轻声说:“新一,你放心,有你和平次在,我也会尽我所能帮你,这次出征一定能够打垮敌人。你是三军主帅,应该满怀获胜信心。”
“对,志保你说得对!”新一振奋起来,蓦然抬头,眼望着志保,眸子里闪动着每每迎接艰辛考验时那种自信而睿智的烈火一般灼热的光芒。
次晨一早,大军开拔,军中人人为报元帅知遇、体恤之恩,热血沸腾,盼望早到边关杀敌立功,加紧行军,快了不止一倍有余。第三日才过晌午时分,全军已到达了乌海关城下,镇守边疆的龙武将军京极真早闻前锋飞马来报,得知太子亲率精兵赶来支援,亲自出城迎接。

笑红尘(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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