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双洁-HE-宫廷权谋向甜文-江山为局-第二章

忘羡 双洁 HE 宫廷权谋向甜文
双黑双A强强互相套路 伪先婚后爱 真竹马竹马师兄弟互宠
深情腹黑机×诡计多端羡
说是权谋向,因为篇幅不想铺太长,所以权谋描写不会太多,所有的套路最终都是为了谈恋爱
强调一下,忘羡,忘羡,忘羡,不是羡忘,不是羡忘,不是羡忘
圈地自萌,雷者慎入,请互相尊重,祝好。
本文仅上传B站,禁二传二改,谢谢。
圈重点,原著人设全部重塑,请务必阅览以下人物简介。
兰陵国
金光善——兰陵前国主
魏枫眠——兰陵前大将军
魏婴——魏枫眠嫡子,兰陵大将军,兰陵战神,羡王,封地云梦
金晁——兰陵现国主
金光瑶——魏婴嫡亲姨母之子,自幼为魏婴带大,身份涉及后续剧情,先卖个关子
江澄——魏婴副将,后兰陵大将军
聂怀桑——魏婴座下诡营青龙卫队长,擅情报
温宁——魏婴座下诡营白虎卫队长,擅暗杀

温情——魏婴座下诡营朱雀卫队长,擅医毒
江厌离——魏婴座下诡营玄武卫队长,擅经商
姑苏国
蓝启仁——姑苏国主
蓝湛——姑苏湛王
蓝曦臣——蓝湛堂兄,曦郡王
温若寒——姑苏丞相(恰巧都姓温而已,跟温情、温宁没有关系)
其他
山月先生——蓝湛、魏婴师父
(六)
蓝湛手上动作一顿,半晌后开口道:“不劳王妃,这种事合该本王操劳,王妃只管享受便是”,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先松了魏婴的衣带,又解了魏婴的腰封……
做这些动作的时候,蓝湛一直盯着魏婴,他倒要看看,这位羡王殿下究竟能忍到哪一步……
魏婴却只带笑回望,身体极是放松,丝毫不反抗,甚至在蓝湛抽走他腰封的时候还抬起腰身配合了一下……
烛影摇红,罗衫轻解,外衫,中衣,里衣……眼见着莹白如玉的肌肤慢慢显露在眼前,只肖再往下一点,就能看到胸前点缀的梅花……

蓝湛眼神一黯,深吸口气,忽地停了动作,深深看了眼床榻之上红衫凌乱的美人,翻身下床,扔下一句,“王妃早点休息”,径自转身出门往别处去了。
魏婴带着意味不明的笑目送蓝湛转身走出房门,直至脚步渐察觉不到,这才轻笑出声,右掌轻翻收起了掌心捻着的银针,继续方才蓝湛未完成的动作,将外衫、中衣从手腕处彻底除去,拢了拢方才被弄乱的里衣,合被闭目。
嗯,是该早点休息,明早还要到宫中请安,只是,蓝湛啊,第一次交锋,好像是我赢了呐……
(七)
魏婴没想到经过昨晚,蓝湛居然还能出现在正室同他一起用早膳。他原以为,两人只需要在前往宫中的车马上汇合即可,是以晨起洗漱完毕,见蓝湛推门而入,好似无事发生一般吩咐侍从布膳时,兀自一愣。
有趣,更有趣了。他还是小看了这位湛王殿下。
也不行礼,只几步上前,到桌前坐下,笑着开口:“早啊,王爷,昨晚睡得可好?”
这话问得满是调侃,蓝湛也不理会,只稳声开口道:“快些用膳,父皇还等我们去请安。”

魏婴努努嘴不知可否,对手不接招,也不必再费体力,何况蓝湛说得对,他身为兰陵羡王和亲姑苏,第一次面见启仁帝,总不能迟了,失了兰陵的礼数。
姑苏皇宫,天子寝宫,正殿。
魏婴本以为启仁帝会在平日接待臣子议事的议事殿接见他,却未想到竟会是寝殿,姑苏这番动作倒让他有些迷惑了,这是表达亲近之意,可是为什么呢?莫说和亲一事双方本就各有其他目的,即便是姑苏诚心议和,面对他一个嫁过来的兰陵亲王,首先要做的难道不是打压,让自己看清处境吗?
无论心中如何疑惑,面上却仍端肃,同蓝湛一同行了跪拜大礼。
“儿臣携王妃给父皇请安。”
“魏婴参见陛下。”
“起来吧”,蓝启仁斜倚在迎枕上,很是放松,这番姿态倒不像是帝王接见臣子,反倒更像是寻常人家父亲日常受儿子、儿婿的晨昏定省。
即使没思考清楚姑苏到底意欲何为,启仁帝这番姿态仍是让魏婴不自觉地放松了心绪。

却见启仁帝盯着他打量了半晌,不知为何,魏婴觉得那眼神中有许多他看不懂的东西,似乎是怀念,却不是为着他,倒像是透过他怀念别的什么人……
正觉疑惑,忽听启仁帝缓声开口,“魏婴,无羡,名好,字也不错,你的名是你父亲取的?”
这是什么问题?蓝湛抬头看了一眼父皇没有作声,魏婴虽是疑惑,却仍立即开口回道:“回陛下,魏婴的字是父王取得,名却不是,婴之一字乃兰陵先帝所赐。”
启仁帝闻言半晌未语,开口却又说了其他,“你很像你父亲。”
魏婴一愣,启仁帝见过父亲?忽又想到两国交战多年,无论战场或是双边议事,启仁帝见过父亲倒也正常,想到这,笑着回道:“陛下看得细,确有很多人这样说”。
启仁帝忽地笑了,“样子像,性子也像”。
这话说得就有些勉强了,父王向来端肃温和,哪里像他这么又皮又不要脸?当然,虽如此想,启仁帝的话却是不能反驳的,当下也只躬身笑称是。
蓝湛在身边一直没说话,听到这声是,转眼用余光看了魏婴一眼,唇角轻勾,却仍没说什么。

“即然成了亲,自当相濡以沫,荣誉与共,湛儿,不可欺负无羡”,启仁帝正声叮嘱道。
欺负他?到底是谁欺负谁。蓝湛默然无语,面上却镇定应是。
魏婴心中大笑,开口却乖觉,“谢陛下关怀,王爷待魏婴极好”。
蓝湛转头看了魏婴一下,魏婴察觉到蓝湛的目光,冲他灿然一笑。
蓝湛一愣,下意识收回目光,这人可真是……
启仁帝将二人动作尽收眼底,轻笑了下,挥手道:“好了,见也见了,你们新婚燕尔,不必在朕这里无聊,下去吧。”
蓝湛、魏婴躬身应是,正待退出殿外,又听启仁帝道:“无羡,记得下次,同湛儿一样,唤朕父皇。”
魏婴一愣,他刚也是一时不习惯,没转过来……难怪刚才大礼过后,蓝湛看了他一眼,所以那时是在提醒他吗?不待多想,魏婴停了后退的脚步,躬身一礼,“是,父皇,儿臣记下了”。
启仁帝一笑,未在开口,挥手让他们自去了。
出了宫门,方见到回王府的马车,自请安后一路沉默的蓝湛忽地开口道:“本王有事要去城外军营,王妃可自行回王府安置。无论如何,既成了亲,王妃便是王府的另一位主人,府内一切权限尽对王妃开放,王妃尽可随意。”

魏婴闻言一笑,一切权限?怕是未必吧,或者应该说是明面上的一切权限。至于湛王府的各种机关密室则并不在此说法内,不过,他本来对此也无所图,既如此,也不必指摘蓝湛话中漏洞,只笑着回到:“知道了,谢王爷”。
蓝湛点头,翻身上马,及打马离去前,却又轻咳了一声,开口道,“午膳赶不上了,晚膳,本王会回来陪王妃一起用”,说罢,也不待魏婴反应,扬鞭径自离去了。
这是何意?先交代行程,后报备时间,分明是寻常夫夫过日子的样子。放到寻常人家自是一切平常,可他们俩这个身份,有这种行为基本可以说是惊悚了。所以湛王这是打算除了不行夫夫之实,其他的都与他做足表面功夫?
还有启仁帝今日的态度……
魏婴心念急转,解释不通,除非……
沉吟半晌,忽听身旁侍从恭声请示道:“王妃殿下可要此时回府,或是您打算到街巷间转转?”
魏婴回神,算了,想不通就先放放,左右他人都过来了,还有许多时间足够他再观察一下……

抬步上前,却也不上马车,翻身上马,“回府”。
蓝湛,今后,多多指教了。
(八)
见蓝湛进门,魏婴抬手收了金蝶,吩咐侍从摆膳。
蓝湛瞧了他手上的金蝶一眼,什么都没说。成婚两个月,他一直派人盯着这人有无其他动作,谁知这人竟真的就安安分分待在王府,除了每半月必要的到皇宫内向父皇请安,竟是连王府的门都不出,好一派“端庄贤淑”。人不出门,更是不曾见到向外传递任何消息,若非同这人交手多年,他还真是要信了这人愿意安生留在姑苏做他的王妃,再不管天下事。只是,这人虽表现得一副乖觉顺从的样子,却从未隐藏每日有金蝶传讯给他的事情,不只毫不隐藏,甚至还十分坦然,好像真的对他全然信任,也好似并不在意这些传讯会否被湛王府拦下。
兰陵羡王,当真城府极深。
蓝湛这样想,魏婴心中对这位湛王的评价几乎相差无几。两个月来,除新婚第一夜为确定他修为的问题,这两个月蓝湛对魏婴极是尊重,再未试探过留宿之事。只是二人虽未同房,每日早膳、晚膳却一定是一起用的,如若赶上蓝湛某日不需要出门或者不十分忙碌,那午膳也是会一同用的。偶尔用膳之时,下属有紧要事奏禀,这人也不背着他,就好像当日所说一切权限对他开放是真话一样。如非他察觉这两个月来,对他盯防的暗卫分毫未减,他真的要信了。只是这人派人盯着他,却对他每日的传讯金蝶从不阻拦,更从未开口说什么,当真是,有趣啊。

两人各怀心思,于桌案前坐下,蓝湛挥手吩咐侍从退下,抬手亲自盛了汤递给了魏婴。
魏婴伸手接过,两个月了,对于蓝湛动手为他盛汤夹菜,他基本已经习以为常。除此而外,餐桌上总会有他喜欢的食物,而且这些食物每每布在他手边,一次两次尚能说是巧合,每日如此,只能说是有心之人用心了。
到如今,他已然能够确定两个月前他的猜测是正确的,而且蓝湛应该也……
只是,两人默契都都未挑明,有些事,魏婴觉得自己还需要确认一下。
喝了口汤,魏婴笑着看向蓝湛,问道:“听闻温丞相嫡子昨日故去了,晚年丧失独子,丞相必定十分哀痛,王爷今日是去丞相府慰问了?可知是谁动得手?听说温公子是在家中死于睡梦之中,竟无人察觉,此等利落手段,魏婴很想会会这幕后主使,王爷以为呢?”
蓝湛咽下口中食物,看了魏婴一眼,镇定回道:“王妃的消息当真灵通。只是本王这也有一则故事想要请教下王妃。听说这两月来,兰陵有不少官员死于非命,或为人所杀,或突发疾病,更有趣的是这些官员竟都是当今兰陵国主的亲信,本王对兰陵消息并不十分灵通,故而想请教王妃,此事是哪位高人暗中安排的呢?”

魏婴闻言一笑,“王爷高估我了,我也不知呐,如若早知有这样的高人,定要去结识一番,说不定有这位高人相助,就不会被国主当作弃子抛弃了呐,王爷以为呢?”这话说的极是委屈,可魏婴脸上的表情却全然不是那回事,始终带着灿然的笑。
蓝湛不置可否,这两月来两人互相试探,言语交锋多次,各有胜负,这次明显又是个平手的局面,当下也不再多言,伸手夹了一筷子茄子到魏婴碗中,“三日后,百凤山皇家围猎,你与本王同去。”
魏婴唇角抽搐了一下,看了眼碗中的茄子,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他明知自己不吃茄子,但凡有这样食材从来都摆得离自己极远。幼稚!言语交锋赢不了,就耍这种手段。
不行,输人不输阵,魏婴稳了稳表情,又牵出一抹乖顺的笑,“是,王爷,魏婴知道了”,语毕,看了眼茄子,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抬手准备夹起……
蓝湛轻笑出声,这人不知道,他脸上的表情好一副视死如归,看够了热闹,蓝湛甚是满意,快速出手,在魏婴之前,夹起了他碗中的茄子放入了自己的口中……

耍我?蓝湛,你好样的。
“王爷,羡羡想吃那道杏仁佛手,王爷可以夹给羡羡吗?”声音既软又娇。
“咳咳,咳咳咳……咳……”蓝湛呛到了。
魏婴勾唇轻笑,跟我斗?说了比不要脸,我还没输过。
(九)
三日后,百凤山,姑苏皇家猎场。
蓝湛和魏婴正并骑而行,追逐一头野鹿,许是久未曾出府,更兼之自兰陵中毒后,再没有这样快马放肆的时候,这日魏婴极是开心,蓝湛在战场上见多了这人冷静挥剑、挥手取人性命的样子,马背上如此飞扬的魏婴倒是第一次见,不由得跟着心情愉悦。
二人具是骑术高明之人,即使如今魏婴修为为自己所封,却也并不影响骑术,是以,一番放肆之下,二人渐甩开了身后跟着的护卫,愈向猎场深处而去。
“王爷,我们比一比,看谁能先猎到这头鹿”,魏婴引弓射箭,这样对蓝湛开口。
蓝湛笑着应是,正待问他赌些彩头,忽听林内一声惊叫,听声音是……

“是王兄!”蓝湛皱眉。
“去看看”,魏婴收了箭,当下也不再理会猎物。
二人快速打马向声音发出的地方行去,渐看到一身穿姑苏郡王服饰之人匍匐在地,周身血液横流,蓝湛一惊,“王兄!”忙飞身上前细看。
蓝湛这番关心则乱之下并未仔细分辨,魏婴却感到有些不对,连忙开口唤道,“王爷,不对”,此时蓝湛已经扶起了地上那人,阳光照射下,魏婴只觉银光一闪,慌忙开口道:“小心!”
蓝湛反应极快,飞身躲过了这刀,魏婴方放下心来,忽见蓝湛落地处土石突陷,蓝湛竟直直掉了下去,当下大惊,“蓝湛!”再顾不得许多,猛拍马背,飞身而起,跟着跳了下去……
地陷过后,下面竟连着山洞,洞内十分幽暗,几辨不清事物,魏婴方一落地,连忙四顾,正打算开口唤蓝湛,忽听身后一身惊呼,“阿羡,小心!”紧接着身体被提起抛了出去,魏婴抬头一看,屠戮玄武!这山洞里竟有屠戮玄武!布此杀局之人分明要伪装他二人死于意外!

又见蓝湛救他之后,再来不及躲避……眼见着蓝湛左腿为玄武所伤,魏婴睁大了眼睛,惊慌、心痛无以复加,“蓝湛!”慌忙起身扶起蓝湛,向洞穴深处躲去。
洞穴深处愈见狭窄,判断以玄武的身躯定是进不来,魏婴忙扶蓝湛坐下,伸手要探查他的伤势。谁知蓝湛却阻止了他,开口极是慌乱:“魏婴,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明明受伤的是他,这人却要来问自己,魏婴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不知该说什么好。
见魏婴没回话,以为他受了伤,蓝湛更加慌乱,“你受伤了吗?哪里?快给我看看”,一边说着,一边动手在魏婴身上检查,“对不起,羡羡,我没想到温若寒会这么快动手,更没想到他竟然敢在猎场出手,他竟敢伤你,他竟敢伤你……”这般说着,蓝湛仍没有找到魏婴身上伤在了哪里,愈发惊慌,手指都带了些微微颤抖,“羡羡,你到底伤在了哪儿?”
魏婴再听不下去了,伸手握住蓝湛的手,盯着蓝湛的眼睛,急切开口,“没有,我没受伤,我好得很,你别这样,你不要担心,不是你的错,你快冷静下来,让我看看腿上的伤,你在流血,求你了,不能再拖了!”

“真的没受伤?”蓝湛再此确认。
“没有!”魏婴语气肯定。
长舒了口气,还好,还好羡羡没受伤,否则他没办法原谅自己……流血过多,一朝放松下来,不觉有些晕眩,蓝湛撑不住向后倒去……
“蓝湛!”
抬手挡住了蓝湛向后倒的趋势,未让他碰到头,魏婴觉得自己浑身都在颤抖,多年沙场征战,小伤、大伤经历无数,从未有一次让他如此惊慌,扶正了蓝湛的身体,让他靠在山洞的石壁上,魏婴探手查看蓝湛的伤处……
还好,还好看着流血虽多,到底没有伤及经脉骨骼……抬手点了蓝湛周身大穴,止住了伤口继续流血。
魏婴探手入怀,拿出了两个玉瓶,先打开其中一瓶倒出丹药给蓝湛服下,此药乃温情亲手所炼,对外伤有奇效。
渐放下心来,打开了另一瓶药,沉默半晌,仰头服下。
当初封印修为是为了让姑苏这边放松警惕,方便行事。如今有些事早已知晓,不确定的事方才也已然确认。既如此,这身修为也该回来了。何况,如今先恢复修为,才好救两人出去……

紧盯着蓝湛的脸,等待解除封印的药效发作。魏婴只觉自己如今十分后悔,若当初不耍这番心机封印功力,方才不会察觉不到玄武的气息,如非如此,蓝湛也不会受伤,想到此处,又是一阵心疼……
摇了摇头,此时不是悔恨之时,蓝湛的伤势虽不致命,但仍需进一步的精心处理才好,布此杀局之人定已将外面的痕迹处理干净,山洞难寻,与其等待不知何时能到的救援,不如自救。
魏婴起身,先脱下了外袍给蓝湛盖上,抬眼观察四周,方才落下山洞之处有一方水潭,潭重有枫叶飘落,定是与外界流水相连,既如此,潭底或有出口……
(十)
蓝湛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王府了。周围围了一大圈的人,王兄、太医、侍从……还有,他的阿羡。
“王爷”,身边响起多声呼唤。
“王爷,你怎么样?”许多声呼唤,蓝湛好像只听到了魏婴的,握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魏婴却不敢信他,“太医,快来看看王爷此时如何?”拍了拍蓝湛握着他的手,示意他松开让太医诊脉。

蓝湛醒了,魏婴长舒了口气。定了定神,趁着太医诊脉的时间,吩咐侍从道:“派人进宫,禀奏陛下,王爷醒了,并无大碍”,转头对蓝曦臣微点头一礼,又对蓝湛解释,“王爷,我带你出了山洞,正遇到曦郡王带人搜救,想着你们可能有急事要议,便直接请王兄过府了。你受了伤,父皇震怒,立即下令停了围猎,急送你回府疗伤,如今王爷既醒了,当立即告知父皇,以免父皇忧心”。
蓝湛点头轻笑,挥退了太医,对魏婴道:“你安排就好”,此时蓝湛和魏婴心中各有万千言语想要表述,却也均知此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方遇了杀局,他们各自有自己的谋划需要安排下去。
蓝湛转头对蓝曦臣道:“王兄,还麻烦王兄尽快请李大人、齐大人及林、郑二位将军到王府来。”
蓝曦臣笑着回道:“王爷未醒的时候,王妃殿下便吩咐我将人请到王府了,此时已在外间等候召唤。”
蓝湛一愣,旋即笑开了。他的王妃可是兰陵羡王,权谋纵横之术自是不在他之下,能帮他安排这些,没什么好惊奇的。对魏婴笑了笑,蓝湛未说什么,转头吩咐侍从:“请几位大人进来。”

又见魏婴对他回以一笑,眼神示意了一下外面,意思自己先出去了,蓝湛正待开口阻止,他从来未打算瞒魏婴什么,与下属议事更无需魏婴避嫌。
魏婴却是察觉到了蓝湛的意思,在他开口前抢先道:“王爷,我还有事要做,可以保证的是,你受伤的消息绝不会传到兰陵。”
蓝湛会意,姑苏与兰陵因和亲关系暂时签订休战协议,可如今兰陵仍是金晁做国主,此人昏庸无能,蓝湛伤势虽轻,焉知这昏庸帝王会不会不分辨清楚就以为是个好时机,举兵再次开战。如今两国边境接壤处巫族虎视眈眈,蓝湛和魏婴都十分清楚,此时绝不是两国开战的好时机,恐为巫族坐收渔翁之利。故此,即使伤势不重,消息也不能传到兰陵去,而当今天下,能做到这点的,只有魏婴。
大局为重,两人各有自己的责任。蓝湛未再开口挽留,只在魏婴离去前,深深看了他一眼,正声道:“阿羡,等我。”
魏婴先是一愣,旋即展颜一笑,轻快答道:“好”。
(十一)

这是魏婴和亲姑苏后,第一次召集诡营,来姑苏前,兰陵的一切筹谋布置都已安排妥当,他只需要每日接收进度消息即可。
今日一步步筹谋、一条条命令安排下去,回到寝室之时,戌时已过,简单用了晚膳,沐浴更衣后,蓝湛还未归来。
此番温若寒兵如穷巷突然暴起发疯,对蓝湛来讲其实祸兮福兮,他正好可以加速清算温若寒手上势力,只是事发仓促,必要大费一番筹谋。
不过,此番过后,纵横姑苏朝野多年的温相怕是可以彻底退出历史舞台了,姑苏王朝必将更加安稳,想到这,魏婴忽地一笑,身为兰陵羡王,兰陵前大将军,姑苏更加安稳自己居然还亲手推了一把,先国主若仍在,怕是要罚他抄书了。
只是,管他呐,如今自己早不是什么兰陵将军,身为湛王妃当然要为湛王分忧,善伯伯对不起了,明年您忌辰,魏婴一定给您多磕几个头赔罪。
正想着,忽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魏婴抬头,果然,是蓝湛回来了。
放下手中茶盏,魏婴仰首一笑,却未开口说话。而蓝湛挥退了侍从后,也是既不开口也不上前,只站在门口,与魏婴相对而望。

千言万语,一眼万年。
半晌,蓝湛忽地一笑,“阿羡”。
魏婴脸上的笑容更明媚了些,只听他轻开口,回道,“师兄”。
这一声师兄一出口,蓝湛猛吸了一口气,虽然早猜到如此,可时隔多年再听到这声期盼许久的师兄,心中千般心绪无以言表,只觉仿佛一颗心在温泉中泡过,暖得让人沉溺。闭了闭眼,蓝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口问道:“不藏着了?”
魏婴轻笑,抬手扶住下颚,歪头笑道:“师兄都叫了我三声阿羡了,还有什么好藏的。”
蓝湛又一笑,终于抬步迎着魏婴的目光走到他跟前站定,“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魏婴不答反问,“师兄又是什么时候?”
蓝湛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许多千回百转,“十五年前,飘渺峰分别一个月后。我见过你的玉佩,用九瓣莲做家徽的家族只有云梦魏将军一家,名字里有羡的,更是只有魏将军独子。阿羡,找你不难。”
魏婴收起了笑,直起了身体,沉默片刻,开口道:“其实我……也是十五年前……师兄,云纹抹额比九瓣莲更好辨认。”

又一阵沉默,自别后十五年,无时无刻不在互相牵挂,却原来两人早各自寻到了彼此,却谁都未现身相见。
为什么呢?是不想念吗?不是的,此间繁复缘由种种,两国相隔,立场相对,家国、百姓、忠孝横亘其间,很多事又岂是简单一句想念就能任性去做的。是故,一别十五年,交战、挂牵、敌对、想念,难以克制,却不得不伪装陌路,这其中艰难痛苦种种又如何能说得分明。两人彼此都懂,却仍各怀愧疚。
终究是魏婴先开口,“师兄,为何要我来和亲?又为何要我来和亲后却不认我?”
蓝湛有些慌张,伸出手好像想要揽过魏婴,到底停在了半空未敢碰触,缓缓将手放下,姑苏湛王,从来行事果断,杀伐果决,此时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完美的语言来解释清楚这些事,最终也只是艰难开口道:“要你……和亲,是因为我以为时机到了,不想……不想再忍受分别,至于不认你……阿羡,不是的,我只是有些事,需要确认一下,所以才……”
这番话断断续续,魏婴却听明白了。也不问时机到了是什么时机,更不问要确认什么事,开口截住蓝湛的话,问道:“所以师兄现在确认了吗?我只问一次,山洞里师兄明明自己受了伤,为何那么紧张我,只是因为我是你师弟?”

蓝湛闻言一愣,沉默半晌,领会了魏婴的意思,忽地冷静了下来,带笑回问:“那么阿羡,当时又为何求我赶紧让你看伤,只是因为受伤的是师兄吗?”
闻听此语,魏婴忽地大笑了起来,蓝湛看着他笑,终于忍不住伸手轻抚了下魏婴的头,半晌,魏婴止住笑声,抬头又看了眼蓝湛,轻声咒骂了一句,再开口道:“十五年也就罢了,居然又让我多等了两个月,师兄打算怎么补偿我?”
蓝湛笑了一声,正待开口,谁知魏婴忽地拉住他的手借力站起身,环过他的颈项,直接吻了过来……
蓝湛被这番动作钉在了原地,半晌回过神来,环住魏婴劲窄的腰,以更重的力度吻了回去……
“呜……”
忘羡顶开宫腔头条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