φ线外传·《大暗黑天密谈录》·第十五章

即使戴上面具，穿上层层铠甲，也改变不了可怜虫懦弱的本质。
【深渊·承】
无光黑洞。
弗莱明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房间，敲了敲门，问道：“世长老，您还在吗？”
“呀！”
“砰砰砰！”
“哐当！”
房间里先是传来了一声惊呼，紧接着又是物品被打落在地上的声音。弗莱明等了大约三分钟后，才听到房间内传来微弱的声音。
“进来吧......”
“是。”
弗莱明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低着头坐在门对面窗户旁的女性精灵。她对弗莱明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弗莱明关上门，快步走到她的面前，说道：“世长老——”

“没、没人的时候......你可以、可以叫我的名字......”
“好的，凯尔希长老。”弗莱明说道，“难长老让我转告您，计划有变，他希望您能和他去一趟艾德星域。”
凯尔希隐藏在刘海下的墨绿色眼睛闪烁了一道异样的光，惊讶道：“天、天邪让我和他去艾德星域吗？”
“是的。”
“那、那他有说去干什么吗？”
“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弗莱明说道，“我想，您还是亲自去问他比较好。”
“可、可是天邪......从来都不理人家......”
“我想这一次，或许会不一样的——难长老让您准备好，马上就要出发的。”弗莱明说道，“他的样子看上去是有急事，或许，是对他，或者对您很重要的事情呢。”

“啊？那这......”
弗莱明对着她鞠了一躬，催促道：“我想，您还是快点准备比较好，毕竟难长老不喜欢等人太久的。”
“啊啊......”凯尔希摸了摸脸颊，“我知道了啦......你先下去吧......”
“是。”
弗莱明弓着身子，慢慢地往后退去，直到退出房间，并且关好门之后，才把腰直起来。他往回去的方向走了约半分钟后，忽然停下脚步，摸了摸脸上的单片眼镜，喃喃道：“我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呢......”
很快，他就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刚刚的话：“不不，那个女人......不值得同情呢......”
“世道沦常......都是疯子啊......”

等到弗莱明回到自己的住处时，他才想起刚刚又给他布置了新的任务，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白玉制成的小匣子。打开匣子之后，他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符纸，一块白色的晶石，以及一个废旧的齿轮。
他将物品都放在了桌面上，然后回忆了一下刚刚交代的咒语，用一种特殊的语言念了出来：“汝为机械的化身，汝为大地的光辉。汝乃虚空之八，汝乃业魔之女，汝名为崚魃。”
“吾乃虚空的信徒，吾乃虚空的眷属，吾乃虚空的仆人。”
“吾祈求您的回应，吾祈求您的庇佑，吾祈求您的降临。”
等到弗莱明念诵完了，他将齿轮放在符纸上面，再将晶石立在齿轮的正中位置，等待着变化。

“这咒语感觉莫名的诡异......”弗莱明思索道，“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似乎是一种特殊的语言啊......”
在他思索的时候，桌上的符纸忽然燃烧起来，火焰将晶石和齿轮渐渐融化，形成了一个精密的法阵。法阵渐渐延伸开来，等到变得足够大的时候，一道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这是一名娇小的少女，只有弗莱明的肩膀高。她身着黑色的斗篷，将整个身体都包裹在内。只露出了双腿和脑袋。弗莱明注意到，她的右腿上有一些灰蓝色的纹路，像是某种特殊的文字。少女的脸庞十分精致，留着白色的披肩长发，琥珀色的眼睛十分清澈明亮，不由让弗莱明感觉她很年轻。
“您好，使者小姐。”弗莱明摘下帽子打招呼道，“我是大暗黑天‘难’长老的麾下，弗莱明。”

少女回应道：“崚魃。”
“崚魃小姐，您好。”弗莱明说道，“请问这一次‘命’长老只派了你一人来吗？”
“两个。”崚魃回答道。
崚魃拿出了一枚冰晶，咏诵道：“你在冰雪中舞蹈，你在春日中歌唱。你是虚空之一，你是虚空的起源之女。我以虚空之八的身份，呼唤你的名字，凛依。”
冰晶亮起白色的光芒，在空中显现出一个和刚才一样的法阵。之后，一道和崚魃差不多的身影从法阵中走出。
这是一名和崚魃外貌一模一样的女性，只是右腿上没有灰蓝色的纹路，但她的额头上却有类似的纹路。同时，弗莱明注意到，刚刚崚魃拿出冰晶的右手，似乎是机械义肢。
弗莱明对这位女性也微微鞠躬，说道：“欢迎来到无光黑洞，我是‘难’之麾下，弗莱明。”

少女也微微欠身道：“你好，我是‘业魔’的麾下，凛依。”
“那么事不宜迟，请二位随我去会见一下难长老，让他来为二位安排工作。”
“好的。”凛依回答道。
三人走出房间，正往大殿的方向走去的时候，在转角处遇到了一名精灵。
这位女性身材高挑且纤细，几乎与弗莱明同等的身高。她身着一件黑色的礼裙，黑色的头发盘在后脑勺，头上戴了一顶小礼帽和黑色的面纱。看到三人后，她停下了了脚步，眯着猩红色的眼睛，打量着弗莱明身后的零依和崚魃。
弗莱明摘下帽子，放在自己的胸口处，对这名女性行礼道：“您好，‘道’长老。”
女性精灵的下巴抬了抬，说道：“弗莱明，这两个小姑娘是谁？”

“她们是——”
“你好，伊芙大人。”凛依欠身道，“我是业魔大人的属下，凛依。旁边的是我的妹妹，崚魃。”
“哦——”伊芙拖了一个长音，“你们就是业魔的女儿啊。”
“我们只是被收养，并不是他的骨肉至亲。”凛依回答道。
“哼，业魔——”
“哈哈哈哈，瞧我看到了什么。”一旁传来了沙哑的笑声，“业魔老变态的女儿！正在被一个神经病调戏！嘻嘻嘻嘻！”
众人向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身着暗紫色铠甲，留着灰青色的长发男子从一旁走来。他的腰间放着两把刀，身后还背了一把长刀。
伊芙冷声道：“皮奈尔，你找死吗？”
“哟哟哟，伊芙，是谁给你勇气说出这句话的？”皮奈尔嘲笑道，“你可别忘了，你从来没有赢过我的。”

“你莫不是忘了，大暗黑天长老的顺序，是按实力来排的。”伊芙说道，“我说的的没错吧，‘沦’长老。”
皮奈尔不屑道：“可笑，若不是你将克里奥星域送给了天邪，你也排不到我前面——没准你只是一个‘常’。”
“可我现在是‘道’，而你，是‘沦’。”伊芙说道，“这说明，你不如我。”
“呵呵。”
“呵呵。”
看着剑拔弩张的二人，弗莱明对凛依和崚魃使了个眼神，三人从绕过了伊芙和皮奈尔，从一旁离开了。
凛依拉了拉弗莱明的衣角，悄悄传音道：“弗莱明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
“你问吧。”
“无光黑洞这边，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哪样？”
“就是道长老和沦长老那样啊。”
“......”
“弗莱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