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四 寿与殇【千年流唱】

一万阅读福利。。
————————————
有更高远未知的事物在我们之上存在着。
人们从遥远的年代开始追求的,传说中深藏于大海里,能实现一切愿望的神灯,并非是虚妄的事物。
它出现,又消失。文明正是在这无尽的追求中发展起来。
在那古老的难觅记载,已经消失于历史的强大国家中,蓝发的年轻的王子刚刚从一次九死一生的远航中归来。
名为kaito的王子急匆匆地赶回,是为了要继承垂危国王的王位。
他受到二王子gakupo的陷害,差点在这一次的远航中死去。
车马隆隆地驶过大道,却被一群人拦下。“你们是什么人!没看见这是谁的车驾吗!”鞭子扬起尘土,护卫纷纷出来。
“我们也只是受人之命,不得不为,还请在这稍留几天吧。”为首的蒙面人对着车,好像很用力般在心脏处划了一下。
kaito掀开车帘,提着佩剑下了车。“今天谁敢拦我。”
他用剑在自己拇指上一刺,鲜血滴在地上,反射着日光。
蒙面人一时竟不敢向前。
这个国家的王族据说得到过大海的祝福,他们若是用鲜血舍命起誓,便能实现强大的魔法。

“这是我与他个人的斗争,你们若现在退下,我成王后必不对你们及妻儿动手,而如果gakupo成事,你们以为他还容得下你们这些黑点吗?”kaitp见他们被自己震住,趁机缓缓劝说。
蒙面人面面相觑,半天终于缓缓退下。
kaito的手心微微冒汗。他触摸着手上的戒指,慢慢安心了下来。
这个戒指代表着一个约定,一个迎娶她为皇后的约定。
曾经,他和他也有一个约定,如今却…
车马加速赶往王宫。
gakupo的眼线在kaito的车马还在千米外时急急向他汇报。
“怎么现在才通知!”gakupo怒骂着跪在地上的探子,一剑斩进了他脖子的一半。
那人挣动着,gakupo心里有点害怕,又挥了一剑。头颅掉在地上,血液洒上了他的衣摆。
他捧起水晶台上的毒药,衣服也来不及换。
kaito抵达皇宫,只身一人冲进了大殿。gakupo的近卫的刀剑包围了他。
“如今皇宫也允许你们随意出入了吗?让他自己出来见我。”kaito睥睨着周围的士兵。
“兄长,父皇驾崩前已经下了遗诏,要你辅助我作国王。”gakupo从深处走出,kaito注意到他的衣摆沾了血迹。

“为了王位,你非要这样吗…”kaito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他紧紧攥着戒指,为了那个约定,他必须要来到这里,成为王。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约定吗?”
gakupo的神情顿了一下。“那么小时候的事,不提也罢。”
他们小时候曾经约定过,如果以后要争抢王位,便由两人打一架决定输赢。
当初的他们已经不在了…不知是谁的感叹。
但是父王从来没有给gakupo王位的打算,从出生的一开始,这场两人间的竞争就是不公平的,那样子的约定,终究是孩童戏语。
gakupo走到kaito面前,摊开了手。“我为什么要放弃我的优势和你决斗?你看,我现在轻易就能决定你的生死,这种感觉是多么美妙。”
kaito用剑在自己手臂划过一道长长的血痕。火焰熊熊在他的周围燃烧起来。
士兵被烧退,gakupo吃了一惊,跌在地上。“给我杀了他!”
kaito继续用剑划着自己,他的身体因疼痛而颤动。分不清是血还是火焰甩开了少数冲来的护卫。
“决斗吧,以我们的鲜血起誓。”他的剑指着gakupo。
gakupo艰难站起身来,目光越过kaito凝望着皇宫的天花板,踟躇一下,终于拿起佩剑斩下了自己的整条手臂。

“以我二十年的生命与这只手臂为祭品,神明啊,请召唤出能带给我胜利的恶魔。”不知名的虚影弥漫,呢喃声在殿堂中加重。
“我以同样的代价起誓,神明请赐予我能打败眼前兄弟的威能。”kaito紧接着说道。火焰更加肆虐。
gakupo再次被击倒在地。
gakupo死死盯着kaito脚下的地板,终于失去了继续的勇气。
他们都是太阳的血脉,都可以通过这种残忍的方法来实现魔法,然而这样下去的唯一结果将是两人不断增加筹码后的玉石俱焚。
性命,还是王位…晃摇的火焰让断臂的痛苦变得不那么强烈。
gakupo想要反抗恶龙,自身却也成为恶龙,这样的失败在那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决不会罕见。
“我输了。”
gakupo被流放到外国,kaito公布了他的劣迹,举国欢呼三天,无数诗人歌颂大王子的英勇。
kaito按照曾经的约定迎娶了名为音的少女。
新国王的车马归来时在靠海的城中疾驰而过,年少的rin不小心被撞上,双腿失去了感觉。
len与rin的父母原本在皇宫中当护卫,但是最近去音信全无了,len比rin小数岁,rin只好自己一个人出来做些琐碎的事谋生。

出事的时候len在海边听着海涛,波纹仿佛恒古地直达天际,虽然有时退回,却始终在缓慢地前进着。
len能听见海底那些贝壳的声音,那不属于人类的呢喃细语总是吸引着他。
突然,他听到一个急切的、深渊般的声音,在催促着他快点回去,len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急切地回家找rin,却在rin常在的那几个地方都找不到身影。
len越想越害怕,眼泪从脸庞流下。一群人聚在前方。
len看见了一摊血泊。
深海中,一个人鱼徘徊着,在海女巫的洞口。水波中传来一声叹息。“进来吧。”
穿过幽暗深长的两侧挂着鱼骨头的隧道,人鱼发现海女巫洞穴内部装饰风格意外的没有想象的那么古老。
“你,确定要如此吗?你可能会后悔的。”meiko在大厅中等待着急切的人鱼,水萤虫的灯把四周照得没有那么阴沉。她的身边有一个扭曲变化的人影,看不清具体的形状。
“你…您都知道了?”海女巫在海洋中的名声不算好,传闻里她与神仙陨落分离的原因有关。
“我当然知道,因为你正是红线的一端,要将这个世界连接在一起。有更高的荒诞的事物在左右着我们,向我们袭来。你,做好这样的准备了吗?”

meiko半闭半眯着眼睛,口唇似动非动,咕噜噜吐着含混不清的气泡。
人鱼没办法理解她在说什么。
“当然…或许吧…嗯。”luka勉强答应着。
meiko身旁那道影子发出不规律的声,洞中的海水澎湃起来。meiko似乎在仔细倾听着,并不断作出回答。
“为什么不直接取回?”
“你将他们每一个都当作棋子,但他们每一个都是人,都有自己活生生的感情和思考,理应不被妨害…”
影子周围的水传出淡淡的波纹,luka猜测它在向meiko解释着什么东西。
meiko沉默了一会。“…我明白了。”她转向luka。“那么,你的愿望是变成人是吗?你愿意为此付出多少的代价呢?”
“我…”luka犹疑着。
“这说明你对那个王子的爱还不够。”meiko刺激到。
“不!不,我只是。”luka的话语被meiko打断。
“要想获得现在的话就将你的未来奉上吧,反正那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对现在的你而言无关紧要,不是吗?”meiko拿出一个闪闪发光的事物。
“我,我…”luka低着头,拨弄着身上的鳞片,不知所措。

“那超越真实与影子的神明啊,我在这里祈求您的垂怜…”
人鱼终于做了选择,她披着meiko还是人类时的巫袍上了陆地。luka要寻找的是,那日所救的,以戒指定下誓约的蓝发王子。
一双秀美洁净的赤足刚刚分开,落在沙滩上,走起来还有些生疏。
luka在海滩遇见了正在哭泣的len。“你怎么了?”len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我…我姐姐,她…”
len所祈求的,只是两个人平凡的幸福。
luka耐心地听完了len的话,摸了摸他的头,咬着手指想了一下,从袍中拿出了一颗珍珠。“这个给你,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len感到手上被塞了一个冰凉凉的东西,他仔细一看,猛然抬头,少女捂着巫袍飞速跑走了。
珍珠巫女的故事在海边传开。
英雄垂暮,时代走向终结,当年那场王位之争kaito付出了自身几十年的寿命还有一条手臂,如今他已飞速衰老,不再能像年轻时那样站在甲板上,吹着咸湿的海风,听着海鸟的鸣叫了。
年少时他所如痴如醉寻找的那能实现一切愿望的神灯一点点离他而去。
如果依靠寿命之类的代价,他也能使用一时强大的魔法,但那毕竟不是无限的。只有那深藏于海里的神灯才能无穷地许愿。

只要能够无限地许愿,就算是它本身带来的诅咒也能超越吧?
当年他所说要饶过的那群士兵,终究还是被他杀了。可笑的是作为象征的gakupo却还在苟活着。
阴谋和势力是人类的伎俩。一代又一代的统治,手段似乎从来没有变过。
kaito的父王曾经深爱过一个女子,那个红发女子却是想要行刺他,推翻他的统治。父王当众原谅了她,不久后她便从人间消失了。
父王继位时曾经举国欢庆,父王在位时几乎没有人敢于反抗他,父王死去时举国欢呼。
有谁会相信某种更高远的事物存在于我们头顶之上的天穹,左右着人们,生与死?
人只是一辈子的事罢了。kaito这么想着。不知自己死去时又有多少人会大声欢笑呢?
kaito所要的,只是与音在一起,坐在身份的顶点。
音很快死了,由于不明的原因。
如今kaito又孤单一人,并且很快也将死去。
但凡沾染过魔法的人,都逃不开短寿的命运。得到越多,付出越多,除非超越其上,在无数次推翻之后。
len卖luka给的珍珠的钱被抢走了一半,但却足够救急。而luka给了len珍珠后本来想去找那个蓝发的王子,却被人盯上,劫走了身上的珍珠,最终落魄辗转来到了皇宫,在里面当一个普通的侍女。

luka发现不知为何kaito已经有了心上人,慢慢的每日妒火中烧。
随着时间的推移,音死去,kaito衰老。终于有一天他注意到了luka。
luka的外表仿佛还是刚刚进入皇宫时的清纯少女般,青春的身体没有随着时间而消退。
kaito终于找到了luka,当年真正所救他的人。
luka终于得到了向kaito解释的机会,在漫长的等待之后。
然而,kaito听完她的经历,从两人在海难中初次相遇到现在的委屈,只是轻轻一笑。
对kaito而言,如今的luka已经不是当初的约定人了,他与音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年,感情已经变化,再提起当年的真相失去了意义。
luka仿佛终于承受不住般,泪水干涸地看着kaito。
kaito若有所思,他笑着抚了抚权杖上的宝石。“音已经死了,再娶你作皇后也可以,但是你要帮我把海巫女让你从鱼变为人的那件宝物偷来。”
kaito怀疑那件宝物就是传说中的神灯。
如今自己体衰已经不能下海,这样的一线希望让他早已放弃的想法重又活跃起来。
他年轻时曾经多次出海,目的明面上是开辟航路,实际则是寻找那传说中与家族有千丝万缕关系的那神明的宝藏。

这是不能告诉别人的事。
只要有了那个,音就能复活,自己也能永生不老了吧?
船在海上漂泊着,不确定地动荡,在这之中我们或许可以窥见意义的本身。
只有在这动荡的水纹之中luka才感觉得到自己是一个“人”,是一只人鱼,而非一个手段,一颗kaito的或是众神的棋子。
她喜欢这样的海面。
在海底里想着陆地,在陆地的时候想着深海,魔法就是在实现这样残缺的转换,直到它们走向自身的另一面。
人鱼被推入水中,luka的双腿再次合并在一起。
她向海女巫的洞穴游去。
波浪托着波浪,很快消失,又一点点传递着生命。
只要再次变为人鱼,luka的身体就会逐渐化为镜。
luka的全身如冰块坠落而下。
len独自一人坐在海滩上,传说中的天使刚刚在他们小城飞升过,人群曾聚集在这片海滩,现在又散去,过着与平日没有差异的生活。唯一的区别是那之后海面被封锁了三天。
len混在人群里,什么也没看到,周围的人狂热地喊着叫着。
len曾经在封海时偷偷溜过来,看到他们在打捞“天使”的尸体。那个死去的孩子如同坠落的大鸟般被拖拉着,与岸上的鹅卵石或者沙子无异。

怎么样都好,反正是与自己无关的事。为了姐姐,len不能也不愿去管那些教会骑士的事。
月亮拖拽着海水运动,波浪推动着波浪。他有些茫然地坐在海滩上。
想要治好你姐姐的双腿吗?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飘来,如同从海螺中吹出。
“当然想。”
len像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len如今已经成为了少年,对于深海里的那个声音已经如同陌生的知己一般。
别人以为他在对浪涛自言自语,便总是嘲笑着他。
若是说平常的闲话len都不会放在心上,但是若是有辱骂他的姐姐,提及她双腿残疾的,即使是对方个子比len大,len也要拼着受伤给那个人一个教训。
现在很少经历了,在过去那样的日子里,rin总是又悲伤又自责地为len擦拭着身上的伤。少年也总是温驯地低下头,泪哽咽在喉咙里。
只要你能帮我找到我所被偷走的东西,我就帮你治好你姐姐的腿。那个声音继续说。
“真的吗?”len抬起头来,看着灰蓝的海面。
我保证。
海风带着那个神秘的声音吹来,meiko第一次站在len的面前。
她望了望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六十多年了,世界却还是没有变化的样子。

当时的meiko还是一介民女,为了自己心中的正义而潜入皇宫行刺。
水托着水,终究会传递下去。
现在呢,也还是吗?所谓正义?meiko无法完全理解那个东西的想法。
后退是时有的,但是你们终将前进,不论躲在哪里。
那个影子如是道。来自星空之外的荒诞神明拨弄着世界,原本神仙的尸体只留下一点灯火。
meiko接受了祂的力量,成为了海巫,但是自身也被神灯局限在深海之中。
luka的身体因为较长时间接触海水一部分已经开始变为镜,行动艰难。
她拿到神灯后突然改变了主意,自己带着它逃跑了。
神灯不再发着光。
那些日子里她已经明白了,即使自己拿回海女巫的宝物,也无法得到kaito真正的爱。
人鱼都必须要爱上王子吗?这个种族无法独立繁衍,必须要与人类不断交配才能生存下去。
那些异化的,带有某种动物特征的人,都是在漫长的历史中曾经许愿而得到世世代代诅咒的可悲者。
luka想要叛逃,逃离这一切的宿命,可是天下之大,她又能逃到哪里呢?
王国的追兵很快就会赶来了吧?
不知这样的宝物能否能够让自己重新变原样,可是偷走海女巫的宝物的话即使回到深海大概也会受到追捕吧?

想到这里,luka便无力地在海滩上哭了起来。
要去哪里寻找那个偷走meiko宝物的人呢?len四处寻找着。
len为了治疗姐姐的双腿的病,将王国内沿海的地方都走遍了,一如小时候那样疲劳地回到熟悉而陌生的海滩。
因为卖掉珍珠后就离开了,他很多年没来过这里。
rin对len突发奇想要旅游感到不解,毕竟他们两个没有多少闲钱,都是近些年len经常能从海滩上拿回一些可以卖钱的宝贝经济情况才好转起来。有时候一个这样小小的稀罕的无用之物,便能顶的上他们好久的劳动。
rin曾问len那些东西是怎么发现的,len总是故作神秘地说这是来自大海的馈赠。
海鸟呕哑地乱叫,它们要飞到哪里,又归于何方,漂浮在海浪之上,或许只是为了拾来作为巢穴的小树枝。
len独自一人在海滩上透风,无意发现了一个抽泣的女孩身影。他隐隐感觉那个身影有些熟悉。
他走过去。“你怎么了?”
如今的luka还是少女的模样,len这些年反而比她高了。
luka朦胧的泪眼中倒映出len的身影。
少年伸出手来,笑了笑。“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我会尽力去帮助你的。”

“我…没事,我只是…”luka想要装作若无其事,但心脏突然一重,话语中忍不住带上了哭腔。
“我…我曾经有一个喜欢的人,我和他定下约定,跨过漫长的阻碍,但是他已经心里没有我了,现在我只是孤独一人,无处可去…”
len默默听着luka宣泄。他小心地慢慢蹲坐在luka旁边,海风吹过两人的面庞。
“对不起,我不是很会安慰人,但我想我应该能够理解你的感受吧…我也有一个非常非常在乎的人,在很小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要失去她了,如果不是有好心人给我们帮助,我大概也会和你是一样的吧?所以我希望,我可以同样地帮助你。嗯…如果你无处可去的话可以和我住在一起,啊不对,是我还有我的姐姐,虽然我们条件也不太好就是了…”
len突然红了脸,偷偷看luka反应的目光与人鱼如镜面般的泪眸对上。
“我…”luka安静下来,不再哭泣。“我想我还是要去找到那个人,不管怎样,至少要有个结果。”她对len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了。”
“嗯。”len轻轻碰了碰luka的手,不经意触到那如同结晶的颗粒,感到一阵冰凉。
luka似乎疼痛地轻颤一下。衣袍中的神灯开始发光。

“唔。”luka想要遮掩住却欲盖弥彰。
“那是什么?”len问道,他的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这个世界上除了火烛、萤虫、夜明珠还有日月,还不存在能够这样发亮的事物。
除非是,传说中的。
“没什么。”luka朝着len假笑着。她尽管做出了觉悟,但是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眼前的这个人。
“我只是有些好奇,因为在传说中,深海里也有一件让人趋之若鹜的宝物,能够发出这样的光芒。”len突然站了起来,望着luka。
luka不敢与他对视,脸色惨白。
“你实话告诉我,这是不是你偷来的宝物。”
luka一点点退去,len却始终与她保持着相同的距离。
“我是受一个神秘的朋友托付来寻找这件宝物的,只要找回它我姐姐的双腿就能复原。”
len继续说到,他突然平息了下来,像哀叹什么般,如刚才那样低下身去,只是这一次变为了两人面对面。“这件东西对你很重要吗?找回它对我很重要。你…为什么要偷走它?”
“我…我…”luka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事情说出。len发现她是小时候给自己珍珠的那个人,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

len沉默了,他闭上眼睛挣扎半天,最终把拳头一松。“你和我都是一样的人。”
像我们这样的人对大地上的一切有什么益处呢,有一种更高更高的东西存在着吗?
他转身离去。
meiko远远地看着两人。
“你已经放弃了一次拯救你姐姐的机会。”meiko抑制感情地对len说。
“我知道。”len低着头。“你说话变得不像以前的你了。”
“这是束在我身上的锁,每个人都有这样的锁。”
“你原本聊天挺有趣的,自从见面后都很严肃。”len抓了一把细沙,撒向meiko,沙粒穿过meiko的躯体。
“你不想拯救你姐姐吗?不想让她从残疾中释放出来吗?我的心里就是充满着这样相似的感情,所以焦急不能自已。”浮在len眼前的红发幽灵如是说。
“当然想…但是…那个女孩,太像以前的我了。我知道她的那种感觉,她不应该是被同样伤害的人。”
“…你太过轻易了。”meiko沉默了一会。“既然如此,事情也已经无力挽回,伤害你姐姐的那个凶手将会得到我的宝物,并借由其力量在这个国家推行永久的暴政,你,接受吗?”
“我…”

水托着水,终究会传递下去。
kaito激动地抚摸着神灯,如今luka又回到了皇宫而非len与rin简陋但温馨的家。
“你别过来!”
kaito命人将海水泼到luka身上,luka的身体逐渐长出结晶,反射出镜面般的光芒。
“说出使用它的咒语。”kaito提着神灯冷冷说。
“我…我不知道。”luka唯唯诺诺道。她没有想过kaito在拿到神灯后竟突然变了面孔。
luka对kaito彻底绝望而感到害怕。这个闪闪发光的东西除了让自己变为人还有什么其他作用吗?但是她已经没有余力去思考。
就连变为人这个愿望,实际上她也没有真正实现。
“我…我只有听那个海女巫提起,咒语…她好像有说…超越真实与影子的神…神啊,我在这里祈求您的垂怜…其他我真的不知道了。”
kaito听了咒语,急急走出囚房,不再呼吸那沉闷的空气。他到门外打了个手势,几个士兵便拥入房间,将负责泼水的人拖到了不知什么地方去。
这个王国的顶点上,城堡高处的风任意妄为地吹着,若不被林立的楼厦所阻拦,无论千百年都将会是这样。
kaito站在城堡的天台上放声大笑,不知道在对谁说话。

“世界,小的可怜的世界,这样就满足了吗?我到现在所有的一切是这样的小,这使我焦躁不安。有时我会想,人生的喜悲都是戏剧性的一幕,它们在冲突中走向统一。”
“而现在,我只要用这小小的神灯——超越真实与影子的神明啊,我在这里祈求您的垂怜,我许愿——将音复活。”kaito将神灯对准乌云密布的天空。
地面扬起尘土,曼妙的人体由之而生。kaito所日思夜想的人睁开了双眼。
许愿是把海洋让给陆地,是沧海桑田,而水升腾下降,总量不曾变化。
一旦kaito借由神灯满足一份愿望时,相应的灾祸也会降临在不知哪一处,曲曲折折,最终在世界的调节下回到许愿者自身。
可是,如果能够无限的许愿,就能够永远地规避其所带来的诅咒,世界也为之扭曲。
kaito许愿永生、财富、土地…君王的欲望没有止境。于是,象征灾祸的魔盒被打开,一重重无形的恐怖悄然降临人间。
神灯的力量是无穷的,但kaito的天堂却只能容得下两个人。
luka被当作无用之物随意抛弃出了皇宫。如今的她已经没有了价值。
绝望的人鱼在初次登上陆地的那个海滩徘徊着,在日光即将落下的那一刻走向海中。

她的双腿逐渐化为鱼尾,海水淹没了镜面。所有的觉悟都在这俯视地面的寂冷星光下化为泡影。
luka想要做一场好好的梦…
len从meiko口中得知这件事时luka已经变成了一面魔镜。
在不久前她还是个活生生的人,还曾与自己交谈…len蹲在漂浮的meiko旁边,轻触那脆弱的镜面,如今她已经感受不到了。
len将它收藏起来。
如今的kaito已经得到了一切,成为吞并周围各国的君主,但竟有个人来到他翻新增高不知多少次的城堡前,说他也有得不到的东西,并且要将之进献给自己。
kaito的心情很不好,因为音想要偷偷碰自己手里的神灯,他许愿其永远不会被盗窃。
他坐在宝座上看着下跪的len。“那么,什么东西是我所无法得到而你反而拥有的?若是敢用言语来戏弄我,你和你的全家人都将被斩首。”
len从怀里拿出一面镜子。
“这不就是普通的镜子?”kaito觉得自己被戏耍而大怒。
“不不,尊敬而强大的陛下,这是一面魔镜,请允许我向您展示她的神奇之处。”
kaito靠着宝座,len于是唱起如同海里的波浪般的歌谣,像灵巫一样舞蹈着。

镜面开始微微闪光,变化出不同的光色。
“陛下,这个镜面能映照出这个世界以外的景象,但是需要您亲自在太阳底下才能观看”
kaito举了举神灯,许下愿望。天花板突然变得透明,苍穹被剥露出来。
魔镜的变化更剧烈了。
kaito握着神灯来到魔镜前。
len继续用深海的语言唱道。“那超越真实与影子的神明啊,我在这里祈求您的垂怜,请在太阳底下借给我神灯的力量,以我的全部生命为代价,降下对我眼前暴君的惩罚。”
然后,kaito看到了他生命的最意想不到也是最后的一幕。
他化为了一滩血水。
比这人世最高的城堡还要高的上方,乌云豁出巨大的空洞,一只眼睛在其上睁开。
灾难降临大地,len因之而死,一半的人就此消失了。
这个世界达成了美好结局。
miku在河边看见了独自一人洗衣服的rin,那套衣服似乎是一个男生的。她盯着rin洁白的双腿,感到痴迷。
她走了过去。“你好。”
两人从此生活在了一起。
我在四合院里吃瓜[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