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夏】掌心化冰HE.

#第一次尝试斑夏，ooc致歉！全文4.5k 是一个非常短小，非常甜的小甜饼，希望大家食用愉快！也在此祝福大家521快乐！以及，再次和大家说一声抱歉。这个故事后续我还会再润色，虽然在把手稿敲进电脑的时候已经改动了些许，但是并没有我想要的救赎的感觉。细节也没有把握好。真的非常对不起。
“那么老师有一天会对我产生感情吗？”
“那你呢？你会对我产生感情吗？”
“这种事我不知道。”
是梦里传来的声音吗？一定是的。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却总会梦到。梦里的自己总是重复着那句话。但他明白，自己的答案，早就有所改变。但是具体是怎样的？究竟是怎样的感情？一旦提出疑问，便再也无法沉浸入睡梦中。再次闭上眼也无法看到梦的延续，无论尝试几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天也是如此。
同西村他们挥别之后，一个人往家的方向走去。回想着昨天的梦境，夏目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人影。没有任何防备地撞了上去。
“啊，抱歉。”夏目连忙将跌倒在地上的少女扶起来。刚想问对方是否有擦伤，却听到对方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区区人类，竟然也能触碰到我。”
糟了，是妖怪。夏目转身便想要逃走，却被对方抓住了手腕。妖怪的力气大得可怕，任凭他怎么挣扎，都不过是徒劳。挣扎的过程中，他留意到对方手臂上的图案。这花的形状好熟悉，但花的名字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作为赠礼......”
夏目的神经有些放松下来，或许自己遇上的，并不是什么坏妖怪吧。然而，对方的下一句话彻底击碎了他的幻想。
“就给你下个诅咒吧，七日之内如果没有杀死自己最爱的人，或是被对方杀死，那么，两个人都会死。”话音刚落，夏目左手的掌心便传来一阵异样感。紧接着，形似风铃草的印记便浮现出来。
“另一个人相同的位置，也会出现同样的标记。不过，如果同为人类的话，应该不怎么看得到吧。”妖怪颇为愉悦地欣赏着夏目无措的表情，在对方彻底反应过来之前，快速溜走了。
短短几秒内，妖怪消失得不见踪影。眼下能做的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回家。匆忙向家的方向奔跑的夏目贵志现在只剩下焦虑、懊悔与不知名的感情。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分神去想那件事的话，就不会招致这样的灾祸。
无论如何，都不能给好心收养自己的塔子阿姨添麻烦。他不想害他们担心，但光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解决这种麻烦事的。能够商量的人只有一个。
“还是赶快回去把这件事告诉老师吧。”
“如果是老师的画面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慌慌张张地跑到家门口，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没有异样，他深呼吸一口气后，才推开门。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贵志。”迎接的声音不只有一个，滋叔叔今天想必是提早下班了。
路过他们的时候，夏目贵志特别留意了一下，两人左手的掌心。在发现没有类似的印记之后，悄悄松了口气。如释重负的他上楼的脚步也变得轻快些许。
“我回来了，猫咪老师。”
推开门，房内却是空无一人，窗户也大开着。
“又出去鬼混啦，窗户也不关好。本来还想问问老师诅咒的事......”
话音刚落，夏目贵志瞥到了桌上用石头压着的纸条。
“长得像老师的石头......什么嘛，原来找回来了啊。”夏目将石头从桌上拿起来，放在掌心里，微凉的触感像是少年细腻的心事。那时，自己究竟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将那块石头扔出窗外的。他至今依旧没有明白。好像只是抱着“不想让他看了”那样简单的想法，又好像掺杂了太多复杂的感情，像橱里的画那样，想要永远地藏在内心的最深处。
夏目盯着石头看了一会，随即将它放进了抽屉里，看向猫咪老师留下的纸条。纸条的大意是有事要处理，到晚上才会回来，让他帮忙留一只炸虾。大概是之前偷听了塔子阿姨和滋叔叔的对话吧。兴许是觉得有些滑稽，夏目的嘴角向上扬了扬。
拿好炸虾回到房间，老师依旧没有回来。夏目面对眼前摊开的作业本，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想要写题，但思绪总会飘到和老师曾经的往事上——

不知不觉，已经和老师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虽然自己总是在和老师拌嘴，老师真正发怒的次数屈指可数。真要说的话，大概是和的场对上的那一次吧。待他发现那只箭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箭擦过他的手臂，最终插在老师身上。他依稀记得老师那双嗜血的眼睛，以及老师大滴落下的血，情急之下，他只顾得上阻止老师，防止伤口再度裂开。
眼看老师就要失去理智，在听到他的喊声之后，斑的眼珠动了动，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之后，停了下来。
讲起来那次，真是称得上可怕的经历。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斑发怒的原因，并不单纯是被箭中伤。
猫咪老师总是一副很不靠谱的样子，但每次自己需要帮忙的时候，它总会适时地站出来。哪怕对面是神明，哪怕知道如果对神明不敬的话，有可能会遭天谴，却依旧保护着自己。明明说着自己对那些麻烦事不感兴趣，依旧选择帮自己完成一个个连计划都没有的心愿。
可认真问起来，他与老师之间的关系，却只能用保镖来敷衍。尽管猫咪老师曾经对此下过新的定义.......
那时，他被一只名叫日月食的妖怪返老还童，记忆一下变得错乱，连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老师都完全不认识。经历了一番波折之后，夏目摸过老师沾上了些土屑的额头，问出了那一句：“我和老师，是朋友吗？”

“才不是呢，我们不过是一段孽缘罢了。”
昨晚梦里的声音再次传来。
“那你呢？你会对我产生感情吗？”
这种事，我现在知道了。但这不是能够让老师知道的答案。
“哐哐、哐哐......”是窗户那里传来的声音。大概是老师回来了，如此想着，毫无防备的夏目转头看到的却是一张从未见过的、可怖的脸。
“友人帐......把友人帐交出来。”
“老师！”下意识地叫出声后，才想起来猫咪老师已经不在家的事实。然而此刻，嘴里叫嚣着要抢走友人帐的妖怪已经打开窗户正要进来。
“那是我的猎物。”
夏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一秒，熟悉的庞大身影出现在了夏目的窗口。斑一口咬住妖怪的后颈，被吸食过量妖力的妖怪瞬间缩小成一团，惨叫一声之后落荒而逃。见已无大碍，“嘭”的一声，斑在烟雾中再次变回猫咪的形态,从窗口跳进来。
“我回来了。”
一旦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对方身上的酒气便尤为明显。夏目稍稍往后退了退，以极不满的口气抱怨道：“老师你又去喝酒了啊，不是说去处理事情了吗？”
“处理完看到熟人，就喝了几杯。”
“真的只是几杯吗？”
聊着聊着，夏目不经意瞥到了老师左边猫爪上与自己一模一样，形如风铃草的印记。

“印记的形状是根据两人之间的感情产生的。不同的羁绊，会有不同的象征。”妖怪的话再次浮现在耳边，他突然想起来，前不久在某一本书上看到过风铃草的花箴言——那是永恒的羁绊的象征。
想要永远留在对方身边。他曾经不是没有对这三色的彩虹许下过这样的愿望。但就如同“对这三色彩虹许愿，什么愿望都会实现”那种美好的期盼一样，愿望始终只能是愿望。人与妖的时间终究不同，即便如此，他们的时间也有重合过。
缘早已结下。
仔细回想与猫咪老师在一起的岁月，对方曾经也不是没有试图挽留自己。“真是亏了，吃上一块人鱼肉，你就可以长生不老了。”老师的目光或许早已不止停留在友人帐上了。
原来是这样啊......
兴许是意识到对方的表情不对劲。循着对方的目光，猫咪老师低头看向自己的爪子。
“哇——这是什么东西啊！”猫咪老师将爪子用力地在地上蹭了蹭，然而无论它怎么用力，印记始终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没有办法。猫咪老师叹口气，刚想放弃，一抬头，却发现夏目左手的掌心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印记。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夏目！”
不知道如何开口去描述这前因后果，也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份感情传达给老师。就像曾经的自己，很不善于表达不安害怕的感情那样，现在的他再次遭遇了瓶颈。他可以对着老师说“我好难受”，可以示弱，可以紧紧地拥抱老师，但表白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无论是怎样激烈的感情，到嘴边都只能是压缩成一句“谢谢你，老师”。

不知沉默了多久，夏目终于开口。开口的瞬间，他感觉到声带的震动，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唯一能听见的只有心跳声，像是精灵踩在钢琴键上，跳跃的音符组成了一首名为悸动的不成调的曲子。
最后还是没能够将实情托盘而出。夏目用“老师是我最亲近的妖怪”那样的理由，轻而易举地敷衍了过去。
“真是麻烦啊，我说你怎么总是缠上这种奇怪的事。”
“抱歉。”
一人一猫就这样，一同陷入了沉默。良久，夏目再次开口。“老师要怎么做决定，吃了我吗？”
“哦，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决定。而且吃了你，我就能得到友人帐。”老师眯缝着双眼，舔了舔爪子。期间不忘偷瞄夏目的表情。
夏目的目光落在很远的地方。像是透明的玻璃球那样，澄澈的眸子倒映着眼前万物，却始终无法映进内里。没有憎恨，也没有释然，甚至连一点意外都没有。那副模样已经无法用安静去形容，即便是冠上“落寞”的二字，也谈不上过分。
这算什么表情啊。真是无趣，夏目这个呆子。猫咪老师不满地哼了一声，走到更靠近夏目的地方。
真搞不懂啊，人类的感情。
“不过还是算了吧。之前也说过了吧？会陪你到这转瞬即逝的时间结束。”
“接下来，只要找到那只妖怪，让它接触法术就好了。”

第二天。抱着碰运气的想法，夏目和猫咪老师再次踏上那条路。但走了一路，也没有发现妖怪的影子。不找到妖怪，便没有办法解决问题。回到家中，猫咪老师让夏目将妖怪的样子画下来。
“丙他们说不定会知道什么。”
不值得一提的是，出图时，夏目却被狠狠嘲笑了一番。猫咪老师笑得捧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还用猫爪用力地拍着地板，高呼着“这什么东西啊！”
这种时候，还真亏老师还有那样的心情。夏目无声地叹了口气，将画纸递给刚踏进屋里的丙和中级。
“夏目大人这下可真是不幸啊。”中级欢快的语调仿佛在说喜事那般。
“不幸不幸。”牛头紧随其后附和着。
丙在盯着看了五分钟之后，终于放弃。“不行，完全认不出。”
“诶，这......”
“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夏目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我想起来了，她的手背上有个很特别的图案......嗯......好像是芙蓉。”（芙蓉的花箴言：世界上没有爱情悲剧，只有因爱而产生的悲剧。）
“芙蓉？”丙将画纸放下，“啊，我想起来了。那是叫芙蓉的妖怪。貌似居住在后山，经常会给路过的人或妖怪下诅咒，以看他们的痛苦为乐。不过，我记得这种妖怪只会给相爱的人下诅咒。”

闻言，猫咪老师抬头看了一眼夏目，随即迅速转移了话题。
三天过去，妖怪依旧不知所踪，两人也越来越虚弱。即便晚上没有妖怪来找夏目，他依旧会在第二天上课时睡着。老师也不得不暂时放弃喝酒的爱好，白天同夏目一起出门，将夏目的画带上，前去后山寻找。与此同时，两人被标记的掌心的温度也下降得厉害。
第六天晚上，被标记的掌心竟生出一层薄冰。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使它消融。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夏目将左手浸泡在温水里，做着最后的尝试，“如果再找不到的话，我的时间就同老师的一起停止了。”
“别说那样丧气的话，呆子。”猫咪老师没有多做理睬，跳起来将灯拉熄。
是风吗？带着淡淡的花香。细想却发现，这味道似曾相识。或许是想欣赏被下诅咒的人痛苦的表情，名为“芙蓉”的妖怪正在挑选着最佳的角度。
不等夏目开口呼唤自己，已经化身为斑的猫咪老师将对方踩在脚下。
“这是我的猎物，赶快接触法术。”
“区区野兽......”
“让我告诉你，把我惹怒了是什么下场吧。本大爷心情不好，可不会手下留情。”
“......我解除法术。”吓得瑟瑟发抖的妖怪，最终在屈服于武力的威慑和将愉悦进行到底中选择了前者。

一切再次恢复平常，唯有手心里的冰依旧没有要融化的趋势。正一筹莫展之时，猫咪老师将爪子叠在夏目的掌心上，冰化为晶莹的小水珠，从手掌里滚落下来。
梦里的声音与现实相叠。
“老师有一天会对我产生感情吗？”
“那你呢？你会对我产生感情吗？”
“答案老师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