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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nt:鸽(上)

2023-05-29悟訢风珀珀悟 来源:百合文库

Rent:鸽(上)


设定画家风珀和作家悟訢
(有和玖久大大撞设定但是我没有抄袭她,也有和她交流过这件事)
有私设有ooc,内容请勿上升正主
有致敬Rent(《吉屋出租》)的部分
小说内容完全虚构,请勿联系现实
小说内容不代表作者立场
非常欢迎评论讨论剧情
全文5000字左右,剧情慢热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光,白色的衣角。我是谁?这里是哪里?脚步声越来越近,心底升起恐惧。跑,快跑,逃跑。墙壁上有一个窗户,穿过去,快!好痛……逃出去,逃出去,逃出去!
漆黑的夜,路灯汇聚成一道道光的溪流,在城市中静静流淌。梧桐树的暗影在放下的卷帘门上轻轻摇曳。一栋栋楼房在黑暗中沉默地伫立,这个城市已经睡着了,不,等一下,还有一扇窗,还有一扇窗透出了温暖的光。
温热粘腻的液体沿着腿流下,好累,好冷,好困……眼前渐渐模糊,却不自觉地向着那朵温柔的光挣扎前行……
我站在阳台上晒太阳,阳光里一切都像是镀了金一般闪闪发亮,晃得我睁不开眼睛。眯起眼睛感受着傍晚那闷热的气流划过指间,一股浓香钻进鼻子,我顿时有些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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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吃饭总是很重要的事情。那个男人站在炉灶边,随着他的翻炒,香味像海浪一般拍打着我的理智和自尊。不要总是想着吃啊……腿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说起来,是他救了我。夕阳斜斜的打在他浅棕色的发梢上,一片璀璨的金红,真的是美极了。
“吱呀”一声门响,一个青发男人扶着腰走了进来,看起来疲惫极了。我们的大厨扭过头笑着打招呼,手上仍然忙着把菜盛进白瓷碗中。这个人的头发是少见的青色,我曾在鸽子的飞羽上见过这样剔透的颜色,但那也只是托了薄膜干涉的福。既然发色那么特别,我就叫他“青发”好了。
至于大厨,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可是与我之前见过的不同,他的眼镜没有镜片,这种超出我学识的情况,实在是让我在意。对了,不能一直叫他大厨,万一他做的菜不那么好吃就变成讽刺了,那就叫他“眼镜”好了,不过没准这个黑色的东西不是眼镜呢?名字无所谓吧,只是代号而已。
青发走了过来,他张开手臂环住眼镜的肩膀,趴在眼镜的背上和他说了几句话,两人一起轻轻地笑了起来。青发转头看见了我,对着我挥了挥手,是在和我打招呼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转过身继续看着窗外。说真的在我眼里,青发的玫红色眼睛比天际的晚霞好看多了,可是被这双眼睛注视时,我又总觉得浑身不对劲,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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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灯光下,两人面对面坐在一张老旧但干净的桌子旁,相互推让着吃着一碗菜。青发从一个小罐中夹了一些红色的酱放进碗里,然后就一直低着头扒饭,捧着碗的手纤细修长且白皙,可是它们伤痕累累,血线叠着疤痕触目惊心。眼镜夹了一筷子菜压在青发碗里,青发顿了一下,仰起头看着眼镜,笑了笑,又继续扒饭。眼镜的手形状也好看,只是上面有一些彩色的斑点,不知道是什么。微风渐渐有了凉意,点点灯光散发着温暖,远远的响起了一声鸽哨。
清晨,城市披上了一层浅蓝色的薄纱,鸟叫声从四面八方逐渐喧闹起来,鸽子那咕咕的声音格外清晰。我深吸一口气,抖了抖肚子,感觉沉甸甸的,果然,昨天晚上吃多了。是因为昨天太饿了吗……总之今天我要出去转转,促进消化。
身后的灯亮了起来,这么早起床的吗?眼镜打着哈欠拉开了窗帘,又坐回床沿梳理头发。只梳了几下,头发就整齐地披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把头发往后一拢,拉开手腕上的橡皮筋绑了一个马尾。等他收拾妥当后抬起头,我们的视线就对上了,那种浑身不对劲的感觉又来了,我赶紧低头整理仪表,假装自己很了解起床的流程。眼镜皱着眉头站了起来,拉上了窗帘。身上微微的感觉到热,是因为朝阳升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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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和瓷器叮当碰撞摩擦的声音,鸟叫声,杜鹃?轻声的低语和暗哑的呢喃,鸟叫声,鸽子?脚步声流水声桌椅和木地板的吱呀作响,鸟叫声,喜鹊?闭嘴啦,好吵啊……我大吼一声,鸟叫声顿时稀疏微弱了许多。不过我为什么对他们两个的事情那么上心?阳光斜斜的照进阳台,我盯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觉得应该多想想自己才是。
我望着窗外的街道,看见了熟悉的身影,青发拎着一个袋子急匆匆地走着,路灯由远及近地熄灭了,他迎着朝阳默默远去,身后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一个人骑着电瓶车悠悠地驶过寂静的车道,也向着东方去了,浅棕色的马尾飘逸的飞扬着,是眼镜啊。看来他们都去工作了,自己呆着也无聊,我决定跟着他们出去转转。
眼镜的工作确实忙碌,这是已经他进入的第三个街区,就在刚才,他抱着一个比他头还大的箱子钻进了一栋居民楼,这已经是第二十栋了吧?车座在阳光下散发出烧焦的气味,蚂蚁在车轮的阴影里交头接耳。柏油路面一阵轻颤,蚂蚁解散了会议,是他回来了。
我站在整齐葱郁的树篱后,看着他从一个袋子里拿出饭盒,咦?这袋子好像有点眼熟?他捧着饭盒蹲在阴影里扒饭,我注意到他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是肌肉过度劳累的表现,正好,吃完午饭可以休息一下。车轱辘的颤动碰撞声打断了我的思路,这就又开始工作了?这样容易消化不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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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不断传来大声的喊叫,眼镜似乎与一个人发生了争吵。那个人一手扶着门框,一手在眼镜的胸口指指点点,我看着那狰狞扭曲的五官,原来这就是愤怒吗?眼镜低声细语了一句,却被猛地推倒在地上,下一秒,门“嘭”的一声关上了。眼镜撑着地坐了起来,低垂着头,没有明显的表情。箱子倒在一边,他不去把箱子扶正吗?黑框眼镜蜷曲着身体缩在积满灰的墙角,我走过去捡起来还给眼镜。他看着我,皱起眉头,眼眶慢慢地红了。
微风拂过我的脊背,凉飕飕的,暴晒了一天的世界缓缓冷却,散发出醇厚的香气,偶尔有车从远处驶过,喇叭声清晰悠长。
屋内,青发坐在桌边看书,他的手指在书页上滑动,一行一行地缓缓下移。时不时地停下抚摸下巴,是在思考吗?微微眯着的眼睛,玫红色的眸子如同水晶杯中的红酒一般清澈透亮,薄薄的嘴唇轻轻抿起,看来这一段内容有些晦涩难懂。专注,我如此评价。
眼镜支起了一个画架,在上面固定好绷着画布的画框,然后他拉过一只板凳面对着青发坐下了。哦,原来他手上的斑点是颜料啊。寥寥数笔,画布上就出现了一个坐着的人,一手托腮一手压着书,歪着脑袋若有所思,这不就是青发现在的模样吗?未干的颜料和画笔上的金属反射着灯光,如同画廊中的地灯一样刺眼。有些汗湿了的皮肤明亮细腻,灯光未至之处的暗影沉着深邃,这一幕如同油画一般动人,我有些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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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一天,我决定跟着青发出门,主要是为了避免和眼镜待在一起感到尴尬。话说回来,我前不久才刚刚明白那种浑身不对劲的感觉就是所谓的尴尬。
水泥搅拌机轰隆作响,成捆的钢筋吊在空中晃动着上升,在一片灰蒙蒙中,我一眼看见那头青色的头发,真的是很显眼啊。他此时扶着一辆推车,另一个人正在往上堆沙袋。我看着那条白色的麻花辫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摆动,恍惚间想起了华美古钟里摇晃着的钟摆。现在
人们的发色都那么特别了吗?我看着青发,他的身体向前倾着,几乎趴在了把手上,摇摇晃晃吃力地挪动着。想起青发消瘦的身体,我不禁为他捏了把汗。
转而看看街景,我注意到一个人在沿着街边的绿化带移动,他背着罐子,白色的雾从他手里喷出,有一股刺鼻的味道,这莫非是杀虫剂?
阳光炙烤着大地,工人们纷纷停止了工作。我有些饿了,跑到青发身边试图蹭一点,但是他和之前那个扎麻花辫的人聊得正欢,我也不敢打扰。我看着他们的嘴开开合合,耳边嗡嗡作响。热浪扑面而来,我感到有些窒息。“靠腰哦!”我吓了一跳,“这该死的天气!”麻花辫烦躁地掀动自己的头发,是啊,天气太热了,等等,我能听懂了?我开心地蹦跳起来,然后就感受到了两道目光的注视,瞬间尴尬地躲进了一个角落,但是新能力的新奇感胜过了尴尬,我坚持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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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黑眼圈怎么那么重,又熬夜了?”“嗯。”青发低着头,用食指来回刮着一次性筷子,“对了,夏克斯……我给你看的那篇小说……你觉得怎么样?”夏克斯囫囵吞下一口饭,一边用筷子聚拢饭粒一边皱着眉头说:“不怎么样,挺无聊的,看得我犯困。”“这样啊……”青发垂下眼帘抿起嘴唇,他看起来很沮丧。
“喂……这难道是你写的吗?”夏克斯放下饭盒,转头看着青发,“我早就和你说了,写小说没有用的!这是条死路,走不通的!波西米亚已经死了!”他站起来,狠狠地跺了跺地面,“你忘了吗?她就葬在这钢筋水泥之下!”这是在说谁死了?是小说的主角吗?我突然有点想看看青发写的小说了。
“所以说,”夏克斯坐回原位,“你还是好好干活,多想想自己吧。你也不小了,该考虑考虑结婚的事情了。”夏克斯抬手拍了拍青发的背,笑着说:“我认识几个好姑娘,有机会就介绍给你认识认识。”青发沉默了一会,突然抬起头眺望远方,脑后的头发在衣领上滑动,他开口说道:“我有一个朋友是同性恋。”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随意。“同性恋?现实当中真有这种事?不可理喻。”夏克斯低头整理饭盒,头也不抬地回应道。“是啊,不可理喻。”弯弯的眉眼扬起的嘴角,青发笑了。他偏过头,我看见那双眼睛里朦胧着薄雾,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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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贩努力地吆喝,鱼在塑料袋里蹦跳,呼啦啦地飞过一群鸽子,苏格兰风笛声悠悠地淌过。青发低着头默默地走路,在他身后几米远,眼镜推着电瓶车静静地走路。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们踩着影子沉甸甸地走着。太闷热了,我张开嘴喘气,胸口阵阵发紧,仿佛有一只手扼住了我的喉咙,快要下雨了,快点下雨吧。
大雨落在树叶上,哗哗的响,大雨打在玻璃窗上,哒哒的响,大雨汇成一股在塑料桶中蹦跳,咚咚的吵嚷着。我看了一眼靠在床头的眼镜,还有倚着眼镜肩膀的青发,暗暗佩服他们在“屋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这种危机状况下的淡定自若。
现在他们两个在一起看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玫红色的眸子闪闪发亮,注视着笔记本,但又时不时迅速瞥一眼身旁那人的脸,没有什么表情和动作,但他在不断地眨眼,是期待?是紧张?绿色的眼睛也紧紧地盯着笔记本,时不时眯起眼睛,手指摩挲着笔记本的边缘,是在仔细思考吗?
我是你唯一的模特,你是我仅有的读者。
灵魂共鸣的时刻,是烛光,是烈火,是拥抱着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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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感慨万千时,我看见眼镜的手软软地滑落,头也垂了下去,均匀的呼吸声……这是睡着了?我抬头看了一下挂钟,这距离他说“好啊,我来读一下你的小说。”不过十几分钟啊?我更加好奇青发的小说了。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在金色丝带旁的绿化带里忙碌的鸽子们,他们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很有趣。两只鸽子扑腾起来了,居然会为了几只虫子打起来。另一只鸽子加入了战斗,很快就变成了二打一的局面,更多的鸽子加入了混战,我不理解,绿化带里的虫子那么少吗?还是说他们现在并不是在争抢食物?淡蓝色的帷幕由东向西缓缓拉开,我听着这喧闹的声音,逐渐感到烦躁,于是大吼一声,鸽子们拍打着翅膀呼啦啦地四散飞开。
“刚才那一声真是响亮啊。”我回头一看,发现青发和眼镜并肩站在窗口看着我。“他眼睛下面有两条蓝线诶,看起来像是在哭一样啊。”眼镜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自己脸上笔划着。是在说我吗?“他的黄眼睛感觉很深沉锐利,而且还透着一丝忧郁呢。”青发捧着杯子小口啜饮着。“感觉像个诗人,对不对?”眼镜笑了,青发也弯起了眼睛。为什么说是诗人呢?我没有写过诗呢。不过,这是他们第一次谈论起我,感觉还挺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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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子们在半空盘旋,水杉在风中轻轻摇晃,两个人在窗边聊着家常,清晨的阳光洒在背上,赶走了初秋的寒意。
“节日快乐!”“节日快乐,我给你买了一件衬衫。”青发捧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纸袋,开心地笑着。“诶呀,又乱花钱。”眼镜的脸颊微微泛红,说着嗔怪的话语,脸上却笑开了花,真奇怪。我看见眼镜愣住了,咦?这件衬衫怎么是酒红色的?太过于艳丽了吧。眼镜还是在青发期待的目光中换上了衬衫,他的身材真是好看。
浅棕色与酒红色交相辉映,眼镜这样打扮真的是英气逼人。“绿色和你最配了。”青发双臂环住眼镜的腰,脑袋在眼镜的肩膀上亲昵的蹭着。粘着颜料斑点的手抚上了伤痕累累的手:“是啊。”原来爱情真的可以蒙蔽人们的双眼啊。
烟花远远的升起了,在夜空中绽放出一朵朵绚丽的花朵,美丽极了。眼镜和青发并肩站在阳台,静静地看着这华丽的烟火秀。凉爽的夜风在耳畔呜呜作响,砰砰啪啪的烟花爆裂声,影影约约地听不真切,“咚咚,咚咚”是谁的心跳声?
“都说金钱买不到爱情……”青发打破了沉默。“……那我们就租赁。”眼镜笑着侧过头,接上了这句著名的台词。“租金,是我的一辈子。”青发笑着补充。眼镜惊讶地微微张开嘴,然后猛地抱住了青发,“我也是……没有节日礼物可以给你,那就这样补偿你吧。”在温柔的月光中,在明灭的烟火间,在昏黄的灯光下,他们紧紧地拥抱对方,他们热烈地亲吻彼此,他们坚定地承诺对方,我和秋风都是这一切的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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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日快乐,二位,接下来还请多多关照。
“老板,来两扎啤酒!今天大哥请客!”一个穿着浮夸外套的男人笑着吆喝,他的手臂搭在夏克斯的肩膀上。青发和眼镜也在。“恭喜啊恭喜,夏克斯你努力了那么多年终于愿望成真了。”青发抬手拍了拍夏克斯,眼镜拉了一下青发的衣服,握住青发的手笑着说:“夏克斯是大学生啦,太了不起啦。”夏克斯挠了挠头,咧开嘴笑了。
我站在路灯杆旁,看着这些人。
在明亮的灯光下,夏克斯唏嘘起夜读的辛苦和考试的种种,在呼呼的风声中,青发感慨着如果不是那场病他恐怕也会去读大学,在浓烈的油烟中,那个衣着浮夸的人抱怨着他家人养的鸽子少了好多只。接着他们又谈论起菜市场里降价的蔬菜,超市里打折的商品,二手的课本和自行车。啤酒开了一瓶又一瓶,青发谈论起尼采,眼镜讲述着卢梭,夏克斯唱起了咏叹调,这一刻,仿佛多年的苦与乐同时迸发了,爆裂了,撕碎了!哭着,笑着,唱着,跳着,路灯作聚光灯,风声作交响乐,城市作舞台,他们在尘土中演绎了一场绚丽的音乐剧。
“La vie boheme! La vie boheme! La vie boheme!”(波西米亚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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