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二进制死局.11
2023-05-29 来源:百合文库

策马飞奔,这次可真是踩了狗屎运了!
谁能知道这偏僻得小村里竟然藏了如此一匹好马,若不是我歪打正着,估计它这一辈子都要在乡野田间浪费掉了,既然如此还不如为我所用。
“来了!拉住了!”
说实话这个动作我以前可没试过,在飞驰的骏马上伸手把人拉上来,虽然看起来很帅,但是真正做起来真是要了我的老命。
“啊啊啊!”洁萝尔花容失色的尖叫起来。
好了,右肩膀的伤还没好,左肩膀也要脱臼了,事实证明没那个本事就别整这种花活,耍帅不成倒吃口屎。
洁萝尔坐在我的前面,被我的双臂护在中间,这匹马太烈,颠的很厉害,以她的身板是顶不住的,如果不好好保护的话,随时都有可能摔下马去。
“我…我想吐…”
怀抱中的少女小声地说着,身体微微蜷缩。
这也没办法,没有马鞍的情况下,确实很不舒服,我也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的,或许刚才吃东西不是一个好选择吧。
“路.巴尔加德的路怎么走!”

“沿着村门口的小路….呕..”
“等等等!别别!”
“没,只是快了….”
马可不懂人的感受,更不会像个绅士一样体谅女生,谁能懂它究竟怎么想的呢?
以前教我马术的老师总是跟我说,马是一种有灵性的动物,它们很聪明,会思考,有感情,无论是多么厉害的驯马者,也不可能完全征服马,野性是动物天性,失去了这份野性的马,不可能是良马。
它真的好快,不同于我见过的所有马。
以前自以为瓦兰迪亚的骏马是全卡拉迪亚最好最快的马,但是今日所见却动摇了我的自信。
或许瓦兰迪亚的马平均质量上是最好的,但是经过高度驯化的它们,某种程度上失去那份与生俱来的野性,它们更适合瓦兰迪亚的骑士们,高度受训,忠诚且守序。
嘿嘿,能驾驭这位刁蛮的小姐说明我也不差嘛~
“这边!跳过围挡冲出去!”
追出来的几个海盗除了吃几口马屁以外就只剩下干瞪眼了,虽然我还在加速,但是障碍物和拐角对它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这匹马的协调性也远远超出我的预期,我见过快的马,但是同时兼具速度和灵活性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家伙比那些受训的战马做的还好得多。
飞跃过最后的障碍,马蹄踏在雪地上扬起一大片白色的烟尘。
村外的小路还没有被大雪完全覆盖,轮廓还比较清晰,两人一马就这样狂奔着。
“慢..慢点,我要不行了….”
“这这…”我扯了扯缰绳,这货却根本没理会我的意思。
好一匹烈马,我以为它已经承认了我,但现在看起来是我有点自作多情了。
“你先别说话,好好休息一下,忍耐忍耐,我现在,现在我也没法子…”
好难受,颠的我屁股疼,肠子都要打结了,刚刚吃的食物更是在胃里蹦极,就连心脏都找不到跳动的节奏,有一拍掉一拍的。
风在我的后边飞,光在我的两旁追,视野里的所有东西都飞快的倒退,而我胯下的那家伙的呼吸依然平稳,似乎这仍然不是它的极限。
“好家伙,我就叫你,额,洋葱!”

没错,我就这么自作主张了,泛紫的皮毛和这桀骜狂烈的性格,洋葱真是再适合不过的名字了。
不知道是听到了我的话还是怎么地,洋葱突然一个急刹停了下来,差点我就没抓稳从马背上滑落下来。
洋葱从鼻子里喷出两团白气,扭过马头斜着眼睛瞪我,不知为何总感觉它要吃了我。
啊?这名字不酷吗?
“希托利尔…我真的要…”
“啊啊啊!!”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一切终于回归平静。
太阳升起的时候,夜晚的所有声色都被抹去,世界上最复杂的词语之中,唯有明天这个词独树一帜。
它复杂的很简单,它就在近在眼前,坐在对面与你对酒放歌。
有时又远在天边,藏在迷宫小巷的角落对一切世事作壁上观,这位女神给与每一位信徒相同的迷茫与爱,编织成不同的信仰。
对于海盗们来说,明天的信仰是由刀剑和酒肉编成的。
斯特吉亚人为了过冬会早早的贮藏粮食,北方寒冷的天气影响着当地人民的饮食习惯。

村子里每家每户都有保存熏肉,风干肉之类的肉制品,还有羊奶牛奶做成的奶酪。
有酿酒的家庭更是已经摆满了蜂蜜酒,当然也有城里来的麦酒和葡萄酒,当然那都是大户人家,当地人一般不喜这种外来的东西,自己家乡的酒味道总是好的特别。
这一天一大早,杜维尔就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昨晚睡得不好,难得一次失眠却是在打了胜仗之后。
他想了很多,现在对于这只部队,过冬是不成问题,但是这个冬天过后的日子还没想明白。
作为头狼,杜维尔一刻也不能松懈,他深知“明天”这个词内涵的戏剧性,就如同今天一样。
清晨的薄雾之中,一个人的轮廓缓步走来,那个身影躲在幕布之中,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他对于这一片废墟毫不在意,甚至没有停下来多看几眼。
他就这么站在海盗们歇息的房前,静静的伫立着。
“喂,杜维尔!有客人来了!”
“谁啊!”
“哦哦看起来很凶的样子。”

“来买奴隶的吗?”
海盗们吵闹着,议论着,从房子里三三两两的走出来,懒懒散散的提着武器,打着哈欠,眯着眼睛,完全没有把眼前全副武装的家伙放在眼里。
杜维尔早就注意到了来客,他知道来的人是谁,对于这样的不速之客,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
只可惜作为首领这种时候他必须要出面,杜维尔不情不愿的披上斗篷,将衣角抹平理好。
早上的冷气会让身体迟钝,大脑的反应也会慢下来,当然最重要的是,这种长袍一样的披肩斗篷能够隐藏他腰间的武器,这是行走江湖的基本,任何时候他都不会忘记。
“大早上的,不来喝一杯?”
回到手下的面前,摆出一副随便的样子,他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玩世不恭的流氓模样。
“这就不必了。”面前的男人用冰冷的语言回应着。
“什么嘛,斯特吉亚人早上就该喝点酒嘛,喝完酒就可以找点乐子了哈哈哈。”
人群都跟着哄笑起来。
“我是来找人的。“

那如同冰雪一样肃杀的声音一下就将喧闹的人群压制下来。
“这里没有人值得你大费周章。”杜维尔也严肃了起来。
“那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我们不过是一帮土匪强盗,王公贵族们的家事我可管不上。”
杜维尔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在深绿色的斗篷掩盖之下,他穿着的盔甲隐约可见,腰间露出一把长剑的剑柄,脚上穿的也跟自己这帮弟兄的破皮靴子不一样,看起来就跟那种街边路沿随处穷酸旅人不同。
“这个人。”那人从斗篷里拿出一张画像,“我追了他好几天了,看你们的样子,这附近有什么猎物,应该都逃不过把。”
杜维尔看着画像,拧着眉头在心里刻画着,微卷的散发,英俊的五官,尚有些许稚气的脸,似乎有什么东西让他又一次证实了自己昨天的猜想。
“老爷,我们这都是些野人俗人,这位公子哥是何方神圣?”
“别跟我打马虎。这附近能落脚的地方….”
“所以说,没有就是没有,大清早的扰人清梦,识相的就不会这么烦人,我可没什么耐心,玩你们的猫鼠游戏。”

作为头狼的他不管这么多,直截了当的打断了对方。
杜维尔往前一步,盯着来人的眼睛,然而对方也是同样的抵着他,一步也不怯。杜维尔比他稍稍高那么一点点,俯视着看不清对方的眼神,但他明白面前这个家伙不是个善茬。
“昨晚闹的挺欢嘛,想必这个冬天是不愁吃喝了。”
“你想说什么。”
“我在为你们的未来担忧,这么一支部队,却缺少马匹来运输物资和装备,来年开春可麻烦了。”
“怎么,你还挺关心我们?还是说你在这里没找到你的小妞?”
“只是来时碰巧注意到了,那马圈都烂成那样了,你们昨晚跑了多少匹马?”
对面那人说着,微微侧目,从斗篷下露出一只眼睛看着。
杜维尔脸色沉了下去,如临大敌一般的回应着,他悄悄转动着身体,利刃一般的目光却始终不敢放开对手半步。
“用不着你来关心。”
来人以沉默对应着,良久之后才开口道。
“马可不会无原无故的脱缰,是有谁,跑了吧。”

“一个奴隶而已。”
“呵,一群废物,连条野狗都看不住。”
“给自己牵狗绳的野狗还是先拴好自己吧。”
两人话锋相对语速突然增快,谁也不让谁。
一个血统纯正的斯特吉亚人,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你越是示弱,对方就会越发得寸进尺,更何况他这一块就没怕过谁,这种时候更不会缩卵。
“他妈的,这种人就不要废话。”
“我们老大已经给你面子了!”
“听不懂人话是吧!”
“死妈玩意,干他!“
身后的海盗们嚷嚷起来,一个带头的从同伴手里抢过剑来,舞了两圈就要上来干架,那模样可不像是开玩笑。
“没脑子的玩意,退下!”杜维尔一惊,回头冲着他骂到。
但是已经晚了,不知道从哪儿射来一发冷箭,精准无误的钉在那人的脖颈上。
众人皆惊,场面又一次沉默了下来。
剩下的人只能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战友躺在地上挣扎打滚。
他没有瞬间死去,死相十分骇人,挣扎的手想要抓住什么,但是嘴里却发不出声音,咳出的血呛住了他,可怜的家伙只能在绝望中等待死亡。

杜维尔早就注意到了,来的人可不止他面前的男人一个,但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一直在隐藏他的同伴。这种时候正面冲突根本不明智。
“自己的狗都栓不住了?”
“…..”
这次轮到杜维尔语塞了。
“帮我们一个忙,找到这个人,十万第纳尔,够你们来年…
“杀了我的人,还想让我帮你?”
“有什么关系,反正都不是什么干净的勾当。”
“我能问问这个小哥是什么来头。十万可不小了。”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人带来,钱拿去。”
“口风挺严实嘛。”
“你的回答?”
听到十万第纳尔的瞬间,杜维尔稍稍有那么一点动心,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弟兄,看了看神情凝重的矮子。
他接着又是一阵沉默,藏在斗篷里的手摩挲着他的剑。
他知道,这个决定或许可以改变他的一生,当然也可能只是一场空,良久,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尘埃落定,他可是斯特吉亚人。

“老子就看不惯你这种游刃有余的表情,滚。”
握紧了剑,如果真要打,他也有把握瞬间砍下对方的头颅。
至于躲在树林里的弓箭手,到时候再想办法应付,当然,他并不觉得对方会动手,他明白这种时候,对方没有必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这样啊。”
对面的男人没有多做废话,转身离去。
“十万第纳尔,只要人带到,随时都算数,来年开春之前,巴尔加德的银炉酒馆,随时都算数。”
杜维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屑的吐了一口唾沫。
“呸。巴丹尼亚的杂碎。”
薛闲第二次龙涎弄玄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