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奥/双LEO）《受害人》

一
“小北，我最近总觉得有人跟踪我，心慌得很。”
周小山最近发现自己家门口总会出现一些没有寄件地和寄件人信息的快递，里面是自己日常的一些照片，有些甚至连他自己都想不起来；还发现自己下班回家路上自己身后总有脚步声，他停脚步声就停了，他走脚步声又起来了；还有家里东西会莫名其妙移动位置，这个周小山很确定，因为自己有强迫症，东西一旦移动位置他就能察觉出来……
周小山心里发毛，就想着和自己当警/察的朋友路小北说说，看能不能想些办法。
“那些快递你还留着吗？给我看看吧。”路小北琢磨了会儿。最近市里出了个连环杀手，若周小山说的是真的，那会不会是被盯上了，而且这么一想，周小山还挺符合之前受害人的一些特点的:身材娇小、长相貌美、待人温柔的男性。
周小山被这么一问，倒是愣住了，东西在倒是还在，就是在家放着的，没带在身上。这么寻思着，周小山索性就带着路小北回家了。
看着从地毯下拿出备用钥匙开门的周小山，路小北有些绝望:“上学的时候就和你说了，钥匙不要放在地毯下面，多危险啊，你这样不就是让人进你家乱翻吗？”

路小北想起高中时候就因为这个习惯，周小山家被小偷光顾的事，当时他还去了自己家住了段时间，作为交换，给自己补课，自己也才能考上公/安大学。
“额，我，我现在工作也挺忙的，经常一个电话就被叫走了，所以就放了很多备用钥匙，我办公室还有好多呢。我还记得当时去配钥匙，那个师傅看着我就跟看小偷似的。”周小山挠了挠头，有些局促，耳根子隐隐发红。
真笨啊，你说不好好看着你该怎么办，路小北叹了口气。
这应该是路小北在周小山搬家后第一次来他家，装修风格偏暖色，整体简约舒适，就和周小山给人的感觉一样。
路小北喝了口水，就看起周小山说的那些快递。虽然都是些周小山的日常生活，但是角度都很隐秘，明显是偷拍。周小山的工作区域也就是医院，这些照片也多是在医院，但这医院每天人来人往，根本就不好确定，路小北犯了难。
看着娇娇弱弱的周小山，路小北更不放心了：“这样，明天我拿着这些东西去写申请，对你进行保护，以免出现什么问题。你也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路小北拍了拍周小山的肩膀以作安慰。
“那就拜托你了，这事还挺让人害怕的。”周小山抿着嘴将照片收拾整齐给了路小北，“就是，我能提个要求吗，可以让你来保护我吗，毕竟我和你比较熟，别人的话，我......”

路小北知道周小山一直以来比较排斥陌生人的接近，比较敏感，便也说了会向上级报告这个，自己会亲自保护他。
二
医院的护士发现最近都会有一个长相帅气的男人来接送周医生上下班，中午还会带午餐，两个人窝在办公室吃饭，问起周医生，他也只是说是他的朋友，其他的就不愿意多说了。不过护士都发现周医生提起那人的时候眼睛都亮亮的，耳根子会发红，明显一副花痴样。私下去问那人和周医生的关系，那人也只是礼貌的笑笑，什么话也不多说。
一定是周医生的男朋友，大家心照不宣。还有人偷拍两人的照片，在医院群里疯转，大家都嗑起了两人的cp。
周小山高中时候就喜欢路小北了，到现在喜欢了十年。这十年他的眼神都没有离开过路小北。但是周小山一直没有在路小北面前表现出任何破绽，一直隐藏的很好。若不是这次这个事情，他可能也就一直和路小北保持普通朋友关系了。
看着正给自己夹菜的路小北，周小山突然觉得有些委屈。
“怎么了，是今天的菜不好吃吗？”路小北知道周小山作为医生，吃饭不定时，有胃病，就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想着趁这段时间把他养胖点。这会看着委屈得要哭了的周小山，有些不知所措。

干嘛对我这么好，这样下去，我还怎么和你当普通朋友啊。“没事，就，就是突然想起我一个病人，有些感慨罢了。”周小山眼尾红红的，眼泪快溢出来了。
还没等他拿纸擦眼泪，一只手先凑了过来，大拇指在眼角抹了抹：“哭什么啊，你啊就是太感性了，作为医生，你这个性子不行。”路小北笑了笑，说着不算安慰的安慰话。
这下子周小山是更委屈了。
三
自从路小北保护他开始，周小山就发现之前那些快递什么的都没了，想来是那人被路小北震慑住了吧。周小山也稍微放宽了心。
这天路小北没来接他，因为临时有个任务，周小山也没麻烦他就自己回家了。
是路小北叫醒他的，周小山这才发现自己在医院。
“吓死我了。我做完任务去找你，就发现你倒在花坛边上，还好你没事，应该是被人打昏了。”路小北坐在床边，一脸懊恼，“也怪我，就算自己去不了也应该找个人去接你的。”
周小山这才反应过来，他记得昨晚下夜班自己回家，走到楼下的时候好像被人从背后打了一闷棍，就倒在花坛边上了，昏迷之前好像隐隐约约看见那人的鞋子了，那是双限量款的AJ。

周小山将这些告诉了路小北。路小北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想法和周小山说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样吧，你搬到我那去住，毕竟我那挨着警/局，至少有些威慑力，再碰上我没法接你的时候，你也不至于被袭击，你看怎么样？”
周小山当然不会拒绝，马上就点头同意了。
路小北住在警/局旁边的一个小区里，环境不错，治安也做的挺好，到处都有监控，不像周小山的小区，保安不管事，监控也有问题。也许是旁边是警/局，也许是因为这是路小北的地盘，周小山莫名的安心。
“你先喝口水，那边是我的卧室，这边是客房，你就先住这吧，我去帮你铺床，你自己收拾收拾东西。”说着，路小北便起身去了客房。
周小山喝完水就进了客房，将自己经常穿的衣物都挂进衣橱，收拾好文件，那边路小北已经铺好床，做好晚饭了。
“你说的那些，我和同事都说了，限量版的AJ不会有多少人有的，我们先查查。还有啊，我还是觉得跟踪你的人是你身边的人，甚至你还认识他。”给周小山乘了碗汤，路小北又说起这件事。
“身边的人？”
“嗯，警/察当久了，一种直觉。”

听路小北这么一说，周小山倒是想起一个人。
冲着周小山的样貌，对他表白的人不在少数，医院就有一个他的追求者，是同科室的骆成骆医生，但是就平日的相处模式来说，骆成待人有礼，也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在医院风评很好。
虽然是这么想，但是周小山不免得会有些膈应，两人在一起说话时，心里总不自在。
周小山心里揣着事，下班时候就买了许多酒，喝了个酩酊大醉。
路小北一进门就发现瘫在沙发上，醉醺醺的周小山。
“怎么了这是？”拿过手里的酒瓶，路小北将人搂进怀里，顺着背。
周小山迷迷糊糊睁开眼，傻兮兮笑着：“你回来啦，呵呵。来，喝酒。”说着就要挣开路小北去拿桌上的酒。
“行了，不能喝了，你不知道自己胃不好吗，还喝这么多，酒量又那么差，好不容易给你养好的胃，你又给我糟践它，成心的吧你。”路小北抱紧周小山，手指戳了戳周小山的脑袋，恨铁不成钢。
周小山委屈啊：“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啊，你这样，我，我还怎么和你做普通朋友啊......”一把鼻涕一把泪抹在路小北身上。
“我又没说只做普通朋友，你个呆瓜，怎么这么多年都不长进啊，怂死了。”路小北打横抱起周小山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被放在床上的周小山还懵着：“你不是说你是直男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自己和你小弟说的，你是铁血真男儿，笔直笔直的......”
“我那是说我正直好不好。就因为这个？”
路小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吻了吻周小山的额头，用事实证明自己的取向。
“呆瓜，我喜欢你啊，但是怕你疏远我，所以一直没说出来，不过现在好了，你是我的了。”抱紧周小山，可不能让他跑了。
四
直到上班时候，周小山还是懵的。
他两就这样在一起了？摸了摸被吻过的嘴，周小山傻兮兮的笑了。
“周医生，什么事笑这么开心啊？”
“周医生，脖子脖子。”
周小山接过护士的镜子看了看，脸“唰”的一下红了。路小北居然在脖子上留了痕迹！看着几个护士揶揄的笑，周小山扯了扯衣领，急忙跑进办公室。
医院群炸了，周医生被狠狠蹂躏过了，刺激啊！！！
周小山又看了看其他地方，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用创口贴把痕迹遮住。
“请进。”
“小山，这是三号床病人的病例，你看看。”是骆成。

周小山接过病历本，眼神一瞥，顿住，骆成脚上穿着双限量版AJ。
是巧合吗？还是......
周小山不敢细想，强制自己看病例，但是宿醉的头疼伴着这会的烦乱，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昨天喝多了，头疼，这会看不进去，先放我这吧，我看完了给你。”周小山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不露出破绽。
“也行，那你到时候来找我，我先去查房了。”骆成转身离开，只是走到门口时回头深深望了眼周小山，神色晦暗不明。
周小山马上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路小北，告诉他自己的怀疑，只等着路小北进行调查。
今天一切如常，至少在下班之前是这样的。本来应该是如此的。
路小北知道自己去调查，没办法接周小山，便安排人去接他。可当调查结果出来之后，路小北也接到消息，周小山不见了。
五
滴答滴答......
周小山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小仓库里，暖黄色的灯光照着，周小山看清墙上的东西，都是自己的照片！
周小山回想着，自己好像是被人从背后迷晕的，是......骆成？
“你醒了。”
“果然是你，为什么啊，我是哪得罪你了？你要把我绑来这里？”周小山看着走进来的骆成，偷偷挣了挣绳子。

“你不用挣了，没用的，我绑的很紧。我知道你的水平，不会给你机会的。”骆成走到桌边坐下，翘着二郎腿，笑眯眯的，“你问我为什么绑你，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亲爱的啊，你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哪会知道。”周小山还是偷偷挣着绳子。
骆成起身走过来，蹲在周小山身边：“当然是因为我爱你啊。”骆成怜惜地摸了摸周小山的脸，“多美的一张脸啊，可你为什么要选那个破警/察呢，他哪比我好了，嗯？”骆成手上突然使劲，周小山的下巴都被捏红了。
“他哪都比你好。”周小山扭头从骆成手里挣开。
“可是，我才是最合适你的人啊，毕竟我两才是一路人,不是吗？”
周小山还想说些什么，就看见大门被人踹开，路小北举着枪一步步走进来：“不许动，骆成，离他远点。”路小北一进来就发现周小山红肿的下巴，心里火气直冒。
“哎呀，就多说几句话都不行啊，来得这么快。那算了，小山，我在下面等着你啊。”骆成笑了笑，黑色的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医院。
“好在你没受什么伤，不然我这男朋友就可以辞职不干了。”路小北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嘀咕着。

周小山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手腕和下巴受了些伤，但是拗不过路小北坚持，还是住在了医院。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
“我不是不放心嘛，就在你衣服扣子上安装了个追踪器，所以才能那么快赶过去。”路小北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块，插上牙签，递到周小山面前。
“骆成......他怎么样了？”
“你还说呢。他不是服毒了嘛，抢救不及时，人没了。那个跟踪你的人就是他，那些照片、你家丢的东西和你说的那双鞋我们都找到了，证据确凿，定案了。你放心，以后不会再有事了。这说起来啊，都怪你，红颜祸水，招蜂引蝶。”
“咳，这怎么能怪我呢。”
“好好好，不怪你，我家宝贝最乖了。我出去接个电话。”
看着出去的路小北，周小山渐渐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后记
周小山正在收拾东西，因为路小北说以后都让他住他那。
打开锁着的储物间，进门开灯，强烈的灯光闪到了周小山的眼睛。
储物间并没有放杂物，而是摆着几张桌子，墙上贴满了照片。两侧的墙上贴着几个瘦弱男人的照片，上面都画着叉，正对面的墙上都是路小北的照片，从高中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有，但看角度都是偷拍的。

周小山走到桌子旁边，桌上放着几把水果刀，只是上面都沾些血。刀旁边是一张纸，开头写着“捕猎计划”几个字。
“本来只是把你当成垫脚石的，你怎么就服毒了呢。”周小山看着纸上骆成的照片叹息道，“不过也正好，你死了，就没人会再胡言乱语了。”
撕下墙上的照片，一一点燃，随手扔进铁桶里，连带着这份捕猎计划一一消失。
既然猎物已经落网了，这些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