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潜藏的异能者

第五十一章：潜藏的异能者待在车内的千流玖源原本焦急万分，可忽然看到那四个凶神恶煞的青年转身离去了，千流玖源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那伙青年重新坐回到那辆蓝色轿车上，车子发动，然后开始加速，加速，加速……
千流玖源看着那辆蓝色的轿车一路向前，明明前面是一个拐弯点，可他们没有丝毫转弯的迹象，紧接着……紧接着他们就撞破了山道的护栏，冲下了山体，跌落下去。
“轰——”一声巨响，车子炸裂开来，下面熊熊的烈火燃烧着。
千流玖源看傻了，他无法形容自己看到了什么。
苏香钰一脸淡然地回到车内，坐到车子的后座上，看了看千流玖源的伤口，上面的鲜血已经没有流得那么严重了。

“去附近的药店买点东西清理下伤口。”苏香钰淡然说道。
牛管家什么也没开口，就只管自己开车。
没了？千流玖源瞪大着眼，看着苏香钰，这就没了？
那可是四条鲜活的人命啊！千流玖源不知道苏香钰是如何做到的，但是千流玖源敢肯定那辆蓝色轿车出事故这件事，苏香钰绝对逃不了干系！
“等等！”千流玖源说，“他们……死了？”
苏香钰淡淡说，“如你所见，他们很不幸出了事故。”
“你……”千流玖源的后背发凉，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苏香钰，杀人不眨眼！
车子开动，苏香钰不说话，牛管家也不说话，他们的神色很淡然，似乎死几个人并不是多么了不起的大事。

“我们得回去啊！如果还有人没死呢？”千流玖源说。
“你傻呀，如果没死透才麻烦呢。”苏香钰说，“他们会无休止地报复我们，警制部门会不断盘问我们，在小镇的我们会被社会性抹杀。”
“我是傻！可你这样……”千流玖源恍然大悟，“你也是异能者。”
苏香钰嘴角一弯，“你居然知道异能者了，不错啊，出息了。”
千流玖源听白行夜说过，他们组织的职责是追杀那些滥用异能为祸普通人的异能者。
千流玖源一直不相信自己身边还会出现像上次那个红色怪物那样的异能者，直到现在，千流玖源发现苏香钰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异能者。

而且千流玖源敢肯定，从异能强度上来看，苏香钰的异能层次和阶位绝对非常之高。
她杀个人实在太过容易了，千流玖源甚至都没看她做过什么，那伙人就跟着了魔似的自杀。
精神控制！千流玖源记得五类异能里有一类是精神类异能，这类异能会操控对象的神志，是阶位非常高的异能。
牛管家把车子开到附近的一个小村子里，走进一家药房，买了些消毒的药水和一些纱布回来。
因为伤口位置在胸部，要脱掉上半身的衣服，苏香钰就下了车，说是说随便逛逛看看田园风光，实际上是为了避嫌。
“这似乎不是我第一次为千流少爷清理伤口了。”牛管家说道。

千流玖源看苏香钰走远了，他看着牛管家的眼睛，问道，“难道您也不在乎那些人的性命吗？”
牛管家的神色很淡然，他一边给千流玖源擦着药水，一边说道，“千流少爷，有些事情本不应该由我来告诉你。”
“但是……”牛管家望了望远处站在小山丘上，做舒展运动的苏香钰，对千流玖源说道，“但是我还是提一句比较好。”
“您说。”千流玖源的目光很灼热，不仅仅是因为伤口疼痛难当，也因为他太想知道一个答案了。
“对于小姐而言，杀了他们或许会比你更加难过。”牛管家说，“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好人，也有恶人，他们会千方百计去害你，保护自己最好方式就是变得无情和冷漠。”

千流玖源看着牛管家问道，“那……您无情和冷漠吗？”
牛管家微微一笑，“我可能是世界上最无情最冷漠的人了。”
千流玖源沉默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过多的善良会害了自己。”牛管家说，“不过保持最基本的良知才能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人。”
“小姐！包扎好了。”牛管家减掉多余出来的纱布，然后把衣服递还到他的面前。
千流玖源接过衣服，给自己套上了。
苏香钰这才迈着外八的步子，悠悠走回来。
坐进车内，苏香钰睹了一眼千流玖源，问道，“还在纠结呀？”
千流玖源没有说话。

苏香钰哼了哼，“总有一天你会因为自己多余的怜悯付出代价的。开车！”
开到千流玖源老家所在的村子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路面上昏暗暗的，车技了得的牛管家也不敢开快车。
“好饿。”苏香钰嘟着嘴问，“晚饭该这么解决啊？”
千流玖源挠了挠头，“这种小村子是没有饭店的，实在不行，我去小卖铺买点面包……”
“喂！我可是帮你才来这种鬼地方的呢！你就想用面包打发我呀！”苏香钰很是不悦。
“鬼地方？”千流玖源皱眉，说，“这里好歹是我的家乡。”
苏香钰说，“你的家乡是个鬼地方行了吧？”
“你！”千流玖源现在看苏香钰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牛管家说，“小姐放心，我早就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了。车子的后备箱里有一些作料，还有一口大锅，我再去溪里抓几条鱼就能炖一锅鱼汤了。”
“嗯，好。”苏香钰说，“今晚先将就着这么吃吧，半夜你们就去偷书，早点偷到早点回去。”
牛管家把车子停靠在村外的小溪边，打开车子的近光灯，然后将锅从后备箱里搬出来。
“小姐在车里等我半个小时。”牛管家说，“我先去抓鱼，少爷能否去附近捡点柴火，能省我不少时间。”
“好的。”千流玖源巴不得现在离苏香钰远一点呢。
虽然胸口上有一道伤，但也就流了点血，并不影响正常的工作生活。

跟着牛管家走到溪边，千流玖源实在没忍住好奇，问了出声，“没有鱼竿，也没有渔网，怎么捕鱼啊？”
牛管家对着千流玖源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缓缓闭上眼，然后指着自己的耳朵。
指耳朵，意味着听力吗？千流玖源不再作声，而是静静地观望。
夜晚的春风呼呼地吹着，绿色的草丛里沙沙作响。
忽然间，牛管家动了！他猛地伸出手，直接入水，然后五指呈现三爪模样，从溪水里直接抓起一条七八公分的溪鱼。
千流玖源整个人都看傻了，他望着那片静静流淌的溪水，完全就是一片黑色，什么都看不到！
而且千流玖源敢保证，就算能看到鱼的位置，千流玖源也绝对来不及抓住。

牛管家把抓到的鱼仍在一旁，然后继续闭眼等待下一个猎物。
千流玖源没敢打扰，悄悄地走远，他的任务是捡些地上的枝叶，准备生火。
大概十分钟左右，千流玖源又走了回来，怀里抱着一堆柴火，他把柴火扔到豪车的车头前，又跑去看牛管家抓鱼了。
此时牛管家已经抓了不下十条鱼，有一条还是刚刚抓上来，在溪滩边上蹦蹦跳跳。
发觉千流玖源回来了，牛管家抬起头看着千流玖源，“你可怜它们吗？”
“谁？”千流玖源不解地问道。
牛管家指着溪滩上的鱼。
千流玖源看着那些鱼，它们有的趴在溪滩边上奄奄一息，有的还在苦苦挣扎，用力弹跳，嘴巴一开一合，似乎是在哀求。

千流玖源眨了眨眼，说，“本来没有，但你说完之后就有一点了。”
“那你能不吃它们吗？”牛管家问道。
“可以。”千流玖源想了想，“也不行，人终究是要吃东西的。”
牛管家点点头。
“但……性质不一样啊。”千流玖源说，“我不吃自己的同类。”
“没错，但同类之间会有矛盾，会有竞争。”牛管家说，“假如饿了三天的我和你面前只有一条鱼，谁吃了就能多活一天，你会和我抢吗？”
“我不知道。”千流玖源低下了头。
“你需要抢。”牛管家从地上捡起那条活蹦乱跳的鱼，朝着千流玖源抛去。
千流玖源急忙双手摊开去抓空中那条鱼，幸运的是千流玖源没有抓空，他紧紧捏着那条鱼，还在自己手里挣扎的鱼，那是求生的挣扎。

牛管家问道，“现在……你想不想喝鱼汤？”
想起鱼汤，千流玖源的肚子咕咕直叫，他点了点头。
牛管家说，“那就帮忙把鱼肚子里的内脏掏掉。”
两人回到豪车前，近光灯给足了亮光，牛管家递过一把剪刀，说道，“是不是觉得很恶心？”
千流玖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个世界并不都是光鲜亮丽的。”牛管家说，“美味的鱼汤都是厨师一手制作出来的，你们或许会赞叹厨师的技法高超，但却没想过厨师就是干着这样的工作，一步一步制作出鲜美鱼汤的。”
“我知道了！”千流玖源接过剪刀，蹲在车灯前就开始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