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奥/双LEO）《亲爱的》

一
黎簇又被父亲打了一顿，只是这次更严重了，被邻居发现晕倒在楼下，直接给送进了医院。
黎簇是第二天醒的，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缓缓爬起来，却扯住了患处，惹得他龇牙咧嘴。是谁送他来的医院？好像是隔壁的王阿姨。又是怎么会晕倒的？好像是那个只能称之为畜生的家伙打的。
黎簇的父亲李威是他的后爸，虽然有工作，但是却是个好赌酗酒的人。赌输了就喝酒，喝了酒就打人，他母亲当年也是因为这个离开的，只是黎簇想不通为什么她不带他一起走，留他一个人在这个炼狱生活了这么多年。
黎簇还低声骂着，就听见门吱呀响了一声，有人推门进来。
黎簇以为是王阿姨，正准备抬头喊人道谢，却见来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还拿着托药盘，上面放着些消毒药品。这是医生吗？长得真好看，黎簇想着。
来人在床边坐下，黎簇看见了他衣服上别着的工作牌，申赫。
申赫放下托盘，稍微组织了下语言，轻声说道：“黎簇小朋友，你好，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叫申赫，你住院的这段时间，就由我来负责你，你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我，好吗？”申赫昨晚看到这孩子身上的伤后，再看了送黎簇来医院的人难以言语的表情就知道，这是个被家暴的孩子。所以不免得放轻自己的声音，怕引得他不舒服。

见黎簇没什么排斥和不满，申赫又继续说道：“现在能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吗？该换药了。”
黎簇看着小心翼翼询问自己，迟迟不敢动手的申赫，莫名觉得好笑，这还是头一个在他面前这么小心的人。以往不是在家被他爸打，就是在学校被人欺负，同学鄙视他，老师漠视他，申赫是第一个轻言细语对他说话的人。
申赫还想着如何让黎簇伸手，就见黎簇将受伤的手伸到了他面前。申赫大喜，立马握住黎簇的手，用棉签沾了点碘伏，轻轻擦在患处，还时不时抬眼看看黎簇有没有感觉疼。
还真是单纯无害，黎簇想得心里痒痒，真想把他污染了。
二
黎簇已经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了，后爸都没来看过他，隔壁王阿姨倒是来过一次，还给他带了点水果。看着桌上快腐烂的橘子，黎簇突然觉得有些无趣。
他一个鬼门关走过一趟的人，重新活过一次，醒来之后心境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他觉着欺负他的同学，漠视不管的老师，打骂他的后爸，都变成了一种生活调剂品，这几天在医院过得平静，没见到这些人，自己倒是有些不适应和无聊。不过想起申赫医生，他倒是觉得这一趟医院住的妙。

身上的外伤好的七七八八，黎簇决定出门逛逛，住了这么久，他还没出过病房呢。
起身出门，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道比病房更重，黎簇觉得有些呛，屏住呼吸也没觉着好多少。申赫医生每天就在这种环境下工作的吗，真是找罪受。
问了护士台的护士，黎簇自己摸索着走到了走廊尽头拐角，门上赫然写着申赫两个字。还不等他敲门，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申赫，不是我说你，你好心也有点限度好吗。那个小子住了一个星期的院，都没见他的家人来看他，给他付医药费和住院费，我还寻思着要不要让他出院呢。你倒好，自己把医药费给他垫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医院的收费标准，我估计你都花了快上万了吧。”
“师兄，我只是看那孩子受那么重的伤，就先给他把药费付了。毕竟还是个孩子，师兄你何必那么急呢。”
“哎，你说说你一天天的都干些什么事啊。你还没娶妻吧，不得存点老婆本啊，全花这小子身上了吧。”
“师兄，就我一个人，也花不到什么钱的。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养父留了多少钱，这么多年除了上学我就没再动过了，老婆本足够的。眼下是先照顾好这个孩子。”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个倔的，不劝你了。你一会又要去看那个小子了吧，我也不打扰你了，去查房了。”
黎簇立马拐进了角落，从办公室出来的人并未发现他。
三
黎簇下了楼，在小花园找了个地儿坐下，想着刚才听到的对话。
这申赫医生还真是菩萨心肠，听他说的，看来还是个富二代啊，跑医院这种地方来献爱心来了？黎簇越想越觉得如此，突然地就对申赫起了厌恶感。
但若是真的只是心地善良呢？那自己岂不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难得的晴天，太阳照得黎簇懒洋洋的，让他又生出了想更亲近申赫的念头。
“原来你在这啊，找了你好久了。给，奶茶。”黎簇抬头，阳光逆着照在来人身上，晕出了一轮光环。黎簇眯了眯眼才看清，是申赫医生。
见黎簇接过奶茶，申赫才在他身边坐下。
“好甜......”黎簇皱眉，他太久没喝过这么甜的东西了，又偷偷闻了闻申赫喝的东西，“你为什么喝咖啡，给我喝这么甜的奶茶？”
听着黎簇略带质问的话，申赫眯起眼睛笑了笑：“我喝咖啡是为了提神，这样才能好好工作。你这个小朋友喝什么咖啡，对身体不好，就该多喝喝甜甜的奶茶，保持好心情，看看你这张苦瓜脸。怎么？我是太丑了让你不快了？”与黎簇相处了些时日，虽然他不太爱说话，但是申赫能看出来，他还是个很渴望有人走近他的人，所以现在自己和他说话都开始开玩笑了。

申赫长得一点都不丑，甚至是黎簇记忆里他觉得长得最好看的人，而且还是第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如果除开他自己心里那些胡思乱想，申赫算是黎簇最愿意亲近的人吧，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没有，你长得很好看......”黎簇嘟囔着，还自以为申赫没听见。
申赫瞥了瞥别扭的黎簇，努力忍住上扬的嘴角，又喝了口咖啡掩去眼里的开心。
“对了，要和你说件事。现在你身上的外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脑袋上的伤还有些严重。我看你在医院心情也不是太好，所以就想问问你，你要不要出院回家修养？”申赫想起师兄的提醒，还是决定先征求一下黎簇本人的意愿。
见黎簇迟迟不说话，申赫大概也能想到他是不想再回去了，迟疑着开口：“要是你不想回去的话，要不你来我家住一段时间？直到你的病完全好？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多个人还有个伴。当然了，这取决于你，你不愿意我也不......”
“好啊，申医生，那就住你家吧。”还不等申赫说完，黎簇就直接同意了。
四
黎簇猜到申赫家境不错，但没想到会这么好。站在申赫家玄关上，黎簇有些懵。

虽然是市中心的小区，但是一点也不嘈杂。楼下就是花园湖泊，从楼上就能欣赏到盛开的花和湖里戏水的天鹅。复式小楼宽敞明亮，装修简约，但是精致的摆件也能看出主人的品味。
一点都不像自己那个狭窄逼仄的阴暗小屋，黎簇想着。
“楼上楼下各有一个房间，我住在楼上，你就住在楼下吧，床都收拾好了，你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就直接可以休息了。”申赫放下刚买的食材，指了指旁边的房间。
黎簇推门进去，房间挺宽敞的，一扇窗户正对着床，窗台下还放着张写字桌，桌上放着一盆绿植和几本书。黎簇翻了翻，都是些世界名著，总之是他绝对不会看的那种书。床的旁边是和床花色相同的衣柜，床上则铺的是天蓝色的床单被套。申医生是还把他当小朋友哄吗？
黎簇只回家拿了些换洗衣物和复习的书就来了，也没多少东西，大概半个小时就收拾好了。等他洗完澡出来，申赫已经做好一桌菜了。
“收拾好了？那快来吃饭吧。你还受着伤，我就做了些清淡的，你多喝点汤，对伤口恢复好。”申赫帮黎簇乘了碗汤放在他面前，还时不时给他夹菜，搞得黎簇一度以为这人要把他养肥了等过年宰了。

黎簇在家的时候一直是他做饭洗碗做家务，突然不用做饭洗碗，还有一个这么好看的医生照顾他，总是觉得不现实，像是做梦。所以在第五次捏了申赫的手臂肉之后，被申赫无情地狠狠揪了耳朵。
“拜托，很疼诶，你怎么不捏自己呢？欺负我呢？”申赫揪着黎簇的耳朵说着狠话。不过这在黎簇看来就是小白兔炸毛了，还是可可爱爱。
申赫也不是记仇的人，只稍稍教训教训了黎簇就放开了他。
“申医生，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吗？你的家人呢？”黎簇想起来之前在医院偷听到的话，这申医生好像有一个养父？可是就这一天的观察，黎簇并没有发现任何合照之类的，就连申医生自己的照片都只有一两张，看角度好像还是偷拍的？他不喜欢照相？
申赫拿着水壶的手顿了顿，往杯子里倒了水之后才回答道：“我有个养父，是个作家，不过他几年前就不见了，给我留了封信说是要出去寻找灵感，但现在也没有回来，作家嘛，都这样。作家协会联系不上他，我也联系不上，他就被定为失踪了。”申赫坐回黎簇身边，又指了指整个房子说道：“养父他写作的时候有很多存款，失踪之后就归到了我名下，所以我才有这么好的居住环境。毕竟这个城市消费水平还是挺高的。”

“原来如此。那申医生的亲生父母呢？”
“他们？我也不知道，养父说我是被他捡回去的，所以他也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也许他们不在了吧，又或许我就是被他们遗弃的也说不定啊。”
黎簇还是这么久第一次见笑起来这么勉强的申赫，整个人看起来都苦苦的，黎簇不喜欢。
五
在申赫的规劝下，黎簇还是回到了学校继续学习。毕竟学校还有好多有趣的人呢。
无故旷课一个周，黎簇又被教导主任叫去批评了一顿。还是那么些话，黎簇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老家伙骂人都没点新意。
放了学，黎簇也没回申赫家，不是因为他没钥匙，而是申赫中午不回去，他觉着也没有回去的必要，所以就在学校附近随便吃了点东西，又去了一个高档餐厅打包了些饭菜，准备送去医院，他知道申赫因为工作都不能好好吃饭，现在他得好好给他养养。
但是哪有那么容易。还没等黎簇走到医院，就在医院拐角被人堵住了去路。
“喲，这小子今天居然买了这么好的饭菜啊，有钱了啊。怎样，请哥几个喝顿酒去？”为首的人捏住黎簇的肩膀把人抵在墙上。

黎簇认得他，之前就因为他女朋友和黎簇说了几句话就把黎簇打了一顿，后来每次见着黎簇了总要敲诈他一番。
“没钱。放开。”黎簇虽然想和他玩玩儿，但是奈何要去给申赫送饭，这会没空搭理他。
伸手扯开肩膀上的手，黎簇扭头就准备走，却又被人抓住肩膀：“你小子能耐了是吧，兄弟们给我上。”
“你们在干什么呢！把人给我放开！”申赫担心黎簇的伤，正准备去学校找他，却没想到在这遇见了这些事。见为首的人还不松手，申赫直接上前将黎簇肩膀上的手扯开向后一扭，直接把人疼的哇哇叫。
见人都跑了，申赫才拉住黎簇左右看了看：“没事吧？”
“没想到申医生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居然还会打人？”黎簇有些调侃意味，但是一方面因着申赫瞧见这事有些挂不住面子。
申赫倒是没注意黎簇的心思，拉着人就往医院走：“我不会打架，只不过是因为学医，所以知道人的哪些部位比较脆弱，可以用巧劲打败对手。”
看来申医生还是很厉害的嘛，看着给自己换完药后低头吃饭的申赫，黎簇想着。
“申医生，要不你教教我呗。”

“怎么？想拜师？也不是不行，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遇到这种事要告诉我。那些人都不会是善罢甘休的主，估计之后还会找你的。你要小心点啊。”
申医生还真是温柔啊。
六
黎簇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后爸了，可是总是事与愿违。下午刚上课他就被叫去了办公室，又见到了那个讨厌的人。
“你这个臭小子，这么多天都跑哪去了，啊？说不说你，说不说，啊？”
黎簇刚进来就被打了一巴掌，他觉着头有些晕，耳朵里轰隆隆响着。若是申医生在这，一定会挡在他面前吧，摸着他的头让他好好休息，而不是像现在自己被打得躲在墙角，那么多老师看都不看一眼。
“你在干什么呢？住手！”
是他出现幻觉了吗？好像是申医生的声音。
“黎簇，你没事吧？你看看我，看得清楚吗？”真的是申赫，他怎么来了？
申赫准备去查房的时候才发现黎簇中午来时把钥匙落下了，所以这才来送钥匙，哪知道会看到这么副场景。
“申医生，我......呕......”黎簇头晕眼花，又觉得恶心想吐。
申赫急忙放平黎簇：“别起身，我看你这可能是有点脑震荡，一会和我去医院，这交给我，你好好休息一下。”

申赫起身，整理了下语言，望向男人：“你就是黎簇的后爸吧。我是申赫，目前黎簇住在我家。鉴于你的这些行为，我已经录像了，过几天就起诉你，家暴致人重伤，你应该不久就会和黎簇没什么关系了。放心，我养的起他，也请你以后在他眼前消失。还有，这么多老师看着学生被打，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会和校长反映的。”
说完，申赫也不管他们什么反应，直接打电话给医院叫了辆救护车，和黎簇一起去了医院。
黎簇醒来，发现自己又在上次的那间病房。真是，怎么就二进宫了。
“你醒啦，别乱动，你身上的有些伤口又裂开了，又添了些新伤，再加上脑震荡，够你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得了。”申赫按住准备起身的黎簇，把在学校发生的后续说给他听。
黎簇倒是觉着无所谓，全凭申赫做主。但是还是奇怪他那个人渣后爸居然没有打申医生，难倒是被他震慑住了？
这些黎簇都没有和申赫说，只是他也没想到，后来会发生那种事。
几天后黎簇和申赫回了家，这次，申赫直接帮他请了一个月的假，让他在家修养，自己则是为了打官司忙前忙后，脚不沾地。

七
这日黎簇一个人在家，闲着无聊，就准备找些书看看，但是他自己房间的那些名著他都不太感兴趣，就寻思着去申赫的房间看看。
翻找了会儿，却都是些名著或者医学类的书，黎簇还是没兴趣。正准备走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被缠起来的纸箱。好奇心使然，黎簇打开了箱子，发现里面是几本书和一些照片。照片上都是少年时期的申赫和一个年轻男人。那些书上则写着作者“申”。
看来这就是申赫的养父了，那这些就是他养父写的书了？黎簇看着照片上的申赫，嗯，从小就长得好看，就是有点太严肃了。黎簇直接盘腿坐下，翻开了这几本书。但是他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些书的内容，怎么好像都是写申赫的？而且好像还是？黎簇觉着有些恶心反胃，好像脑震荡又卷土重来了。
“你在看什么呢？”
黎簇猛地一抖，书掉在了地上。转头，申赫正站在门口。
“我......”
“你都看到了吧。”
“你养父他......”
“他就是个畜生。”申赫走过去收拾好书放回箱子里，又坐在黎簇身边，拿起地上的照片。他现在的表情就和照片里的他一模一样，厌恶、恶心、嘲讽、恨。

“照片上的男人就是我养父，看着是不是还挺斯文挺有读书人的样子的。那些书你都看了吧。里面写的就是我。”申赫捏着照片的手隐隐泛白，“你永远不会知道衣冠禽兽什么时候会撕下伪装，朝你扑过来，毁了你一生。”
“你到底是......”
“这些书，其实就是他与我生活的写照。那年我才十二岁，什么都不知道，一直为自己有这么个作家爸爸骄傲，哪会知道自己最后会变成他写作的灵感啊。我喊疼，他也没停下来，一直折磨到我昏过去，等我醒过来就在医院了。从那时候开始，这种事就越来越多了，他甚至还喊上他那些禽兽朋友一起，天亮就离开，还真像书里写的一样，一场天亮前的狂欢。”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嘴角也被咬出了血：“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十年，我大学毕业了。他说他找到了新的灵感，留了封信就离开了。我把他的作品都卖了出去，带着所有存款离开了之前的城市，在这定居了。就是希望不要再遇见他。”
“那你的亲生父母？”
“他们？就是他们把我卖给他的，是不是很可笑。那个禽兽失踪后，他们还回来找我，以为我傻吗，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来找我。”

“所以你会帮我，是因为？”
“不只是因为这个。当时在医院看见你，我的确觉着像是看见了当年我自己。我想拯救你，想拯救当年的自己。可是后来，和你相处，我发现，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你是不一样的，你会反抗，只是你还太小了。但我却只会妥协。我不能让你被人毁了一辈子，我要帮你脱离那个人。”申赫看着黎簇，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给了他一个拥抱。
“黎簇啊，你想呆在我身边吗？想的话，我就能办得到。”
“好啊。”黎簇回抱。
八
黎簇接到电话，就马上去了医院。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申赫，黎簇只觉得自己没用极了。
黎簇看到申赫手里的东西就知道，就是那个人渣后爸。原来是他不满申赫起诉他，害得他失去工作，就趁着他下夜班偷偷尾随，把申赫打成了重伤。
黎簇本来还想通过法律手段解决问题，可看着申赫这一副易碎的样子，心里的火蹭蹭直冒。不能饶了他！
申赫好几天之后才醒，扭头就看见了趴在手边睡着的黎簇，胡茬都长出来了，邋遢死了。
“嗯......你醒啦！感觉怎么样？我，我去叫医生。”黎簇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头，睁开眼就发现申赫笑着看着他，立马跳了起来。

“只要醒过来就好了，其他的就慢慢修养。对了申赫，黎簇这小子这可是守了你好几天了，你好好对人家啊。”师兄一脸了然，冲申赫挤挤眼睛。
等到医生出去，黎簇才和申赫说上话。
“没事吧，还有哪不舒服吗？饿了吗？医生说只能吃流食，我做的有粥，还热着呢，你要不要喝点？”
“行了，我没事了。只是......袭击我的人,好像就是......”
“哎呀，不用管了，警察会去处理的。你先喝粥。来，我喂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来。”
“现在你就是个小孩子，听我的，来，啊，小心烫啊。”
申赫看着固执着非要自己喂的黎簇，无奈的笑笑，将其他事抛之脑后。
申赫在被黎簇强制住了两个周的院之后终于回到了家，本想着也许家里乱极了，却没想到除了黎簇自己，哪哪都很干净整洁。
被黎簇扶着坐在沙发上，又看着他去厨房做饭，申赫觉着难得的悠闲。
晚饭后，申赫躺在黎簇腿上，吃着黎簇剥的橘子，看着电视，别提多惬意了。
“申医生，你说我两这么相处，像不像是老夫老妻啊。”

申赫吃着橘子的嘴停住，默默看向一脸局促的黎簇。
黎簇挠挠头，直接低头吻住申赫，要走了申赫嘴里的橘子咽下：“所以申医生，要不要考虑考虑做我男朋友啊。以后家务我全包，一日三餐我负责，还能陪你谈天说地，交换条件是做我男朋友，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啊。快点同意啊，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申赫噗的笑出声，伸手抱住黎簇的脖子，又吻了上去。
九
一个月后，申赫终于能照常上班了，可算是给其他同事帮了大忙。就因为他不能来上班，可让大家忙得够呛。
只是申赫没想到，上班第一天，来找他的不是同事也不是病人，而是警/察。
“你们是？”
“你好，你就是申赫？我们是来找你来了解一下李威的情况的。”
“李威？不是黎簇的后爸吗？怎么了吗？是找到他了吗？我这些受伤证明都在呢，正好找他。”
“是这样的，人已经找到了，只是死了。所以我们想调查一下他的人际关系，听说你最近和他有冲突是吗？”
“死了？怎么会？我们是有矛盾不错，但是这段时间我都在住院，又在家休养了很久，所以也不清楚。医院的人和我小区里的人都可以作证。”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以后有什么问题，我们会再来找你的。”
送人离开，申赫瘫坐在椅子上，难道说是黎簇？那那天他看见的血渍是？
申赫不敢多想，立马继续工作，将这些抛开。
回到家，申赫心里总是觉得不安，连带着黎簇都发现了他的异常。
“怎么了，是今天的饭不合胃口吗？”
“没什么，就是......”申赫不知道该不该说。
“今天有警察来找你了吧，我也是。问了李威的事是吧。”
“对，你......你是不是......”
“申赫，不用想那么多，你只要知道以后不会有人再伤害我们就行了，不是吗？”
这是黎簇第一次喊他全名，申赫莫名觉得听出了他的话里话，看来李威的死真的是......
后记
吃过饭，黎簇躺在申赫腿上，两人一起看电视。只是没一会儿，黎簇便睡着了。
申赫低头看着黎簇，忽的伸手缓缓摸着他的脸，眼里满满的成就感和占有欲。
你真的是我最成功的作品了，和我一起坠入深渊吧，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