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一肖‖一“睡”钟情拾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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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想起他们的六月之约,于是写在备忘录里。他们初遇尚在盛夏,而今已是初秋。树叶枯黄惊落。夏天结束了。如同那一晚明净的月亮。他们躺在床上无比深刻的交合,流着汗液说“我爱你”。
三个月后。
从初秋过渡到寒冷的冬季,风很冷,他们穿着夹袄,在赛场上做热身运动,他终于找回属于自己的感觉,赛场又变成了他的舞台,他寻找自由和壮丽。
终于此时,他站在了北京滑板比赛的赛场。仍旧是弧度漂亮的高空转体,令观众眼花缭乱。踩板,稳稳地落地,他将奖杯高高举起,对所有人致意。

“我将何以贺你”——
众望所归,得偿所愿。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教练说:“你们都辛苦了,这次比赛给你们放三天假。”一群人顿时炸开了锅,问道,“真的吗真的吗?”
“既然明天休息,那我们不如今天晚上……”
“走起!”一群人笑闹着,往酒吧的方向走去。台上仍是唱歌的女歌手,声音迷人,眼睛微闭,看起来有种慵懒而朦胧的美感,烟灰色的长发。
“这次咱们有三天时间,你们打算去干什么?”有人说“宅在家看书”,有人说“出去逛逛”,有人说“睡觉休息”只有王一博有些格格不入。他说:“去攀岩和滑冰,我还想尝试一下潜水。”

坐了没多久,队友们都起身和其他小妖精去玩了,只有王一博和超哥还坐在那里,两人偶尔闲聊几句。“一博,看那儿,吧台那里有个女孩在看你。”也无怪乎注意到她,身子侧斜,使劲往这里瞟。王一博抬起头看一眼,“嗯”一声便没了后续。
超哥无奈的起身,“你这样怎么能找到对象?”
“我就打算单着。”王一博看着酒里的气泡说。超哥摊手,“那好吧。我先去了,有事打电话给我。”王一博点头,略有些醉意,撑着下巴,玩着手里喝完的酒瓶,左右旋转。看见酒吧门外刚走进来的人,身姿挺拔,无论在哪里总是引人注目,太过好看。

他手里拿着一杯酒,身边围着很多女孩,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礼貌疏离,却不会让人觉得冷淡。他似乎已经习惯这样混迹于女孩中间,因此并没有露出其他多余的表情,但王一博却忽然开始烦躁。
正是肖战。
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烦躁,就像不知道那个在火车上的文艺青年,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吧一样。世界上有些事情总是无法求证,像莫高窟壁画,也许永久没有答案,他忽然失去上前与他交谈的想法。
他这才发现,他们除了那天晚上做爱,什么都没有。许多浪漫的事情变成回忆,却说不出口。他起身走向洗手间,冷水泼在脸上,告诉自己冷静一点。

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却看见肖战倚着门。两人的视线在镜中短暂的交汇,所有理智一瞬便坍塌。于是什么都不愿想,什么都不要,就只想要他而已。回身,将他压在墙上,恶狠狠地亲吻他。
思念如狂。呼吸纠缠在爱里沉醉。
良久,他松开钳制,惶然的退后半步,抬眼看见肖战称得上是冷漠的神色。忽然喉头一哽,他未动情,除了唇是红的,连目光都平静似水,一汪春水。
似觉心底猛地一沉,好像被紧紧的攥住了心脏,无法直视,无法呼吸。他快步的向前走去,喘着气,没过几分钟,肖战也走出来,但他连目光都不曾予他。

手里把玩着酒瓶,目光冷淡地注视着肖战的背影。普通人如芒在背,片刻不得安宁。但肖战只是遥遥向他举杯。呼吸一滞。几乎是恶狠狠地喝完那瓶酒。
整个人,整颗心,都跟着那一瞬燃烧起来。被辛辣的酒烧到嗓子,呛咳一声,手背贴着脸降温。再次抬头,他们的视线第二次在空气中相对焦灼。他的烦躁,对他而言太新奇,新奇的几乎惶惑不安。
肖战的食指轻轻地摸着杯沿,第二次向他举杯。他拿起酒杯,嘲讽的勾唇一笑,他一直以为肖战是美而不自知,像红玫瑰一样。但他该是美而自知,他太明白如何让一个人坠落到地狱,仍然心甘情愿了。

他是引诱所有人,共同沉沦在牢狱的罪犯。
手里把玩的酒瓶不小心摔碎,发出脆响。起身,并未看到队友们,便发发一条语音在群里,说回家。往门外走,不合时宜想起还没有肖战的微信,感慨于自己的天真,微微摇头,打开门。寒风凛冽。
万物喧嚣,寒风裹挟,微冷,将些微醉意吹醒。就像是两个平行世界里的人,门里是醉生梦死的酒肉朋友,门外是步履匆匆的归家旅人,天差地别。
拢紧大衣,下巴缩进高领,加快步伐往家里走去。却偏有人不凑巧,在小巷里拦住他的去路。王一博侧头,轻飘飘地看那些人一眼,说:“滚开。”

“哟,脾气还挺大,你特么哪根葱敢叫我滚开?”红头发说着,朝他走过来,一把将他推到墙上。
肩胛骨撞在上面,很疼。但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们,一群人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流里流气,像极了理发店里的大染缸。
凑齐七彩颜色能召唤神龙么。嘴角嘲讽的一撇。红头发想挑他的下巴,王一博嫌恶地侧头躲开,他皱起眉,懒得在说话,抬脚把那人踹出去很远。
几个人瞬间如临大敌,扶起还在叫嚷的红头发。他摔在地上,牙齿崩掉几颗,口水混着血水,一说话便流出来,恶心至极的社会蛆虫,王一博侧过头。

“你们还不给我拦住他!”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听懂的,很快就把他围起来。王一博只信奉一个原则:来一个踹一个,来一双踹一双。他轻嗤一声,嘲讽的弯起唇角,正要走,被人用匕首抵在墙上。
“胆子很肥啊。”那人一身黑,怪不是之前没看见,他皱起眉,这种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受。那人还欲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闷哼一声,松开了钳制着他的力道,软趴趴地滑了下去,王一博抬起头去看。
女孩眼眶微红,眼里还带着害怕和慌乱,轻喘着气,手里拿着滑板,两厢对望无语。王一博率先转了头,将脚边的匕首踢得很远,向她颔首说:“谢谢。”

女孩低头小声地说,“不用谢。”她的好友此时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来,“我说然姐,你怎么跑那么快,你以为八百米冲刺啊……怎么样,没受伤吧。”见她不理。好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双手抓上萧然的胳膊,激动的左摇右晃,“我艹!是王一博啊!”
王一博朝她们微微颔首,便转身向前走去。他不知道的是,女孩看着他的背影,几近热泪盈眶。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因为追光的人多如尘埃卑微,而伸手就能握住光的人却没有。她这样的人比比皆是。
可是如果能伸手握住光,她一定会毫不犹豫。
小小的出租屋里,空气都冷淡,散发着难以言喻地孤独。他打开墙壁的灯。不足五十平米的房间,即使开灯,也万籁俱寂。直接躺在床上,但没过几分钟,被刚才吃过的东西,恶心到反胃,跑到洗手间,吐了半晌,生理盐水被刺激的争先恐后流出眼眶。

胃里挛缩的疼痛,皱着眉,整个后背被汗水浸湿,手指狠狠的抓着T恤,抓出折痕,额头冷汗润湿头发。直至凌晨三点,症状有所缓解,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牢狱的罪犯,只想囚禁你。”
[博君一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