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CY水仙文]《牛角花》(短篇一发完)

店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正在修剪枝丫的卷儿抬头道了声欢迎。
熟悉的声音使飒飒迈进店门的脚步一顿，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投去视线，对视的瞬间两人都是一愣。
还是飒飒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好久不见。”卷儿放下剪刀拿过一旁的毛巾擦擦手，“好久不见啊，飒爷买花这是又要送给哪家姑娘？”
“可别调侃我了，还是叫我飒飒就好。”环视一圈，找了个凳子坐下，“给我包一束满天星吧。”
“送人？”说话间卷儿挑了几支开的正盛的，“自己留着。”放下盛开的花，换成含苞待放的。
飒飒看着他的动作挑眉，“卷老板还挺为我着想啊。”卷儿包好挑出的花，“不送人的话，还是这样的能观赏得久一些。”
接过满天星掏出手机，“多少钱？”卷儿倚着柜台，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一圈，“送你了，难得遇到老朋友，高兴。”
“老板真会做生意，我一定常来。”掏出烟盒想抽根烟，看了眼花店的环境又收了回去。

“隔壁酒吧是我开的，有空过来玩儿，报我的名字给你打折。”视力极好，瞥了眼他脖子上的抓痕，卷儿垂下眼眸，“晚上别玩儿太野，要节制。”
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却也懒得再多问，随口应了声提着满天星就走了。
风铃随着店门的打开关闭再次发出清脆的声音，看着店里开的娇艳的红玫瑰，卷儿突然也想点根烟。
“送你。”卷儿正在想事情，就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玫瑰吓了一跳。视线顺着拿花的手移到一脸玩世不恭的人身上，“我不认识你啊。”
飒飒随手指指远处几个一脸坏笑的男生，无奈中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大冒险输了没办法，收下吧，就当帮我个忙了。”
将已经被拔了刺的玫瑰塞进他手里，飒飒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再说了，鲜花配美人，有缘再见了。”
太阳落山天色渐晚，卷儿收拾好店里的东西就走了出来，理了理有些皱褶的外套后，将店门锁好。
本想直接回家，想起跟飒飒的对话，又抬步转了个方向，那是附近新开的酒吧所在的方向，就当……放松一下吧。

刚进酒吧卷儿就被吵闹的音乐声震的直皱眉头，他一向喜欢安静的地方，对这种噪音大的地方实在接受不来。
服务生问他有预订卡座吗，他一脸茫然，实在是听不懂什么卡座散台。
摆脱服务生独自在陌生的环境转着，独身一人又容貌出众的他很快引起了男男女女的注意。
已经有人端着酒杯蠢蠢欲动了，他还没有被缠上的原因只是没人愿意做出头鸟。
被灌了一肚子酒，偷溜出来上卫生间的飒飒很快注意到了骚动，本不想多管闲事，但莫名的直觉却驱使他走了过去。
有认识他的人跟他打招呼，“飒爷。”随口应着，话题转了个弯，“发生什么了，这么闹腾。”
“没什么大事，就是来了个美人，您要是有兴趣出手…”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那我没兴趣了，啧，真无聊。”
正要走就被熟悉的声音勾住了脚步，飒飒猛的回头。
不是吧，什么运气，一天碰到两次？
急忙拨开人群挤进去。

卷儿压制着声音里的不耐烦，“这位先生我在等朋友，麻烦让一下。”
别人没看出来，飒飒却是清清楚楚，他这是快要生气了。都以为他是单纯好逗的小白兔，殊不知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华！立！风！我只再说最后一遍，你给我放手！”已经到爆发边缘的卷儿深吸口气最后一次警告他。
飒飒满不在乎他的威胁，依然把人紧紧禁锢在怀里。直到猝不及防被他来了个肘击，刚放开手还没来得及揉揉被击中的地方，就又被他踹了一脚。
龇牙咧嘴捂着被他踹了一脚的地方，“真狠啊，再往下一点我可就断子绝孙了。”
卷儿不屑的捏着手指，指节发出清脆的嘎嘣声。“你断子绝孙跟我有什么关系？”
拍掉身上显眼的鞋印，“怎么没关系，我要是被你一脚踹出个好歹来，法院肯定要判你下半辈子都照顾我的。”
两句话一说，飒飒又没了正经，“这样，你下半辈子的性福就没了。”卷儿抽着嘴角咬牙切齿，“真是谢谢你替我着想。”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飒飒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也不一定，毕竟你的还在，我不介意在你下面哦，我们还是能性福的。”
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瞬间涨红了脸，“华立风！你脑子里能不能想些健康的东西！”
“想你～就健康不起来了。”
“滚！”
卷儿生平第一次说了这么不文雅的词汇。
“什么事情这么热闹。”拨开看热闹的人群走到圈中央，飒飒的视线在卷儿身上扫了两圈，又看了眼与他对峙的人。
伸手揽过卷儿的肩膀，“这人我带走了，没意见吧？”
刚在跟卷儿纠缠的人不乐意了，“飒爷你这不厚道啊，凡事也讲究个先来后到。”
不耐烦听他的长篇大论，“先来后到？那我就要来跟你计较计较你对我的人动手动脚的事情了。”
上前把人捞进怀里，“他在这儿等我，怎么就被你缠上了？”
“他等的人是您？”
“不信？不信——你问他。”

被飒飒的突然到来惊到了的卷儿楞楞的顺着他的话点点头。
有眼尖的人注意到飒飒脖子上的抓痕，意味深长的问起，“飒爷，脖子上的是哪位的杰作，到现在还没消呢。”
“一只小野猫罢了。”随即在周围人心照不宣的笑声中，搂着卷儿转身离开。
没再回卡座，给朋友们发了条有事先走了的消息，就带人出了酒吧。
吹着夜风感觉少了点什么，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才发现忘带了火机，索性咬着烟嘴过过干瘾。
“怎么来这种地方了，很乱的。”卷儿心情复杂，“你不是也在吗？”
突然被反问，飒飒一时也卡了壳，过了几分钟才回答。“我从小就是在这种地方混大的，你跟我不一样。”
“飒爷不是说给我打折的吗，怎么又不让我来了？”
“说了叫我飒飒，还有我开的不是这家，在隔壁呢，是个清吧。”
这下倒是让卷儿有些尴尬了，匆忙转移话题，“你……不要随便找人，不干净。”

飒飒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卷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见人不时看向自己脖子上的抓痕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噗嗤笑出声，“卷老板还要关心顾客的私生活啊，好辛苦。”
卷儿见他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颇有点不是滋味。“是我多管闲事了。”
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声音故意委屈起来，“原来在老朋友的心里，我就是那种私生活混乱的人啊，我明明可纯情了。”
“那你脖子……？”
“我刚说过了啊，是只小野猫干的，放心我打过疫苗了。”
“小野猫？”
“对啊，才那么大一点。”说着飒飒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
此刻卷儿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丢下一句“再见”，落荒而逃，身后人的笑声飘散在空中。
“欢迎……飒飒？”伴随着风铃声，卷儿抬眼又看见了熟人。
“怎么，卷老板不欢迎我吗？”飒飒又拽了下倔强翘起的那一撮叛逆头毛，卷儿看他费力跟头发较劲，打开水龙头浸湿了手掌。

“让我叫你飒飒，自己还一口一个卷老板取笑我。过来，我帮你把头发弄下去。”
脚步轻快的走到卷儿面前，乖巧的拉个凳子坐下，方便卷儿帮他整理翘起的那一撮。
“今天又来做什么？”
“买花。”
“红玫瑰？”
“满天星。”
帮飒飒的头发弄服帖后卷儿就退开了，走到满天星旁边挑选起来。
“还是自己留着？”见飒飒点头，飞快挑了些新鲜的开的正盛的包起来。
“这束我送你，就当是那晚你帮我解围的报酬了。”飒飒接过花小心翼翼的放在柜台上，随后在卷儿疑惑的目光中，从红玫瑰中挑了朵娇艳欲滴的。
“那这朵送你，鲜花配美人嘛。”卷儿接过玫瑰，“承蒙惠顾，看你是老朋友了，就收你个成本价吧。”
“啧，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可爱。”
利落的转了账，扬了扬手里的满天星，“有空来我店里，我亲自上台给你唱歌。”
“你唱歌我听多了，这个荣幸的机会还是留给别人吧。”

“就这么说定了，记得来我店里啊。”关上门时再次带动的风铃声，挡回了卷儿想继续反驳的话语。
这家伙，还是爱自顾自做决定，不给别人反驳的机会。
锁上花店的门之后，卷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周围转了起来，果不其然发现了一家新开没多久的清吧。
想了想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正在和调酒师闲聊的飒飒背对着，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直到身边坐了人飒飒才皱着眉头望过去，看见是卷儿才放松下来。
“还以为又是哪个不识趣的家伙找我搭讪来了，原来是卷老板啊。”
手指点着吧台，“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嘛，老同学。”
“给他来一杯 Gin Tonic。”看着卷儿抿起的嘴唇，“放心，给你点的只是低度数的鸡尾酒，不会醉的。”
一口饮尽杯中剩余的酒，站起身来，待驻唱歌手唱完这一首后，就把人叫下来，自己上了台。
不理台下骤然的起哄声，他唱起了第一首自己写的歌。

“卷卷，卷卷，我写了一首歌，超级超级超级好听。”飒飒背着吉他，在卷儿旁边叽叽喳喳说了一堆。
卷儿本来被温暖的阳光照的昏昏欲睡，被飒飒这么一闹倒没了困意，饶有兴趣的看着难得一本正经的少年。
飒飒逆着光，抱着吉他轻声弹唱着。不知是光线的问题还是什么原因，看着他卷儿的心跳就漏了一拍。
两人完全是截然相反的两种类型，卷儿喜静，偏生飒飒是个爱热闹的主；卷儿性格沉静不太爱说话，飒飒却从来没个正形。
谁也不知道相差这么大的两个人是怎么玩到一起去的。
“好听吗？”一曲终了，飒飒满眼期待的询问着卷儿。
“好听。”的确很好听，只是他认真唱歌的样子比歌更动人。
在暖阳的照射下，两人越凑越近几乎给人要亲吻上去的错觉。
可惜只是错觉，飒飒及时回了神，伸手摘下他肩膀上落的花瓣，若无其事坐回原位。
“你家养了花？”寻了个话题打破刚才暧昧的气氛，他知道卷儿不喜欢他这种人，可别因为图一时的便宜上了他的黑名单。

卷儿一向不喜欢飒飒这种性格的人，可他却并不讨厌飒飒，甚至有些期待——期待刚才他真的吻上来。
“刚养的。”暗自唾弃自己的想法，一定是刚才的气氛太恰到好处，才让他有了这种奇怪的想法。
熟悉的曲子熟悉的人，却又都有些陌生。歌他重新编了曲，时光也在人的身上留下了痕迹。
没过多占用驻唱的时间，唱了一首飒飒就重新回到了卷儿旁边。
“好听吗？”飒飒虽这么问着，眼里却没有丝毫好奇。一时又犯了烟瘾，调酒师看他的反应，熟练的拿了根棒棒糖给他。
“嗯。”卷儿看他迅速拨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叼着，咬糖的样子活像他那天晚上在酒吧门口咬烟嘴。
“烟瘾很大？”
“嗯？”几口嚼碎糖球，只留下孤零零的杆在他嘴里被牙齿折磨。
“还是要少抽点。”卷儿看着自己面前只喝了一口的酒，捏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
错以为是酒水不合卷儿的胃口，他一边让调酒师给自己调杯烈酒，一边安抚着他，“尝尝味道就差不多了，不爱喝就不喝了。”

等待过程中从卷儿手里抽出酒杯，当着他的面，覆在他刚喝过的地方，一口饮尽后故意舔了舔嘴唇。
“味道还是很好的。”不知道他是在说酒液的味道，还是其他什么的味道。
卷儿觉得他是意有所指，总觉得他在有意无意撩拨自己。
也是，这人一向如此，总是喜欢撩拨别人把人惹得患得患失，然后自己拍拍屁股走人。
突然失了兴致，礼貌的告了别。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飒飒喝了口杯子里新调的烈酒，“你说他对我有没有感觉。”
调酒师正要回答，“算了，你别说话。”
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嘴角挂着笑容，眼里却满是嘲讽。再次拒绝了不识趣凑上来的搭讪者，“滚。”
飒飒几乎是隔一天就跑一趟花店，每次都是满天星。风铃声又响了，卷儿抬头，果然又是那个家伙。
“满天星能活3—7天，好好保存的话，你可以一星期来一次。”
“做生意哪有把人往外赶的道理，你这里风景好，我就是爱来不行么？”

“随你。还是满天星？”
见人点头，快速包好花给他。
“好了，拿了花赶紧走吧。”
掏出手机付了钱后，飒飒拿着满天星站在那里，“我收回先前夸你会做生意的话。不知道有句话叫——顾客就是上帝吗。”
“好吧，那么请问上帝先生还有什么事，赖在我这里有什么意思。”
“我就想看看你。”难得见他一本正经的说着这种话，卷儿几乎要当真了。
“那现在看过了，请回吧。”收回纷乱的思绪，情话只不过是这人信手拈来的拿手把戏而已。
没再反驳，他笑笑拿着花就走了。
飒飒已经两个星期没来了。
卷儿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就算保存的再好，这么久了花也该枯了。
不，兴许人家只是没兴趣再逗弄我这个没意思的猎物了。
刚低头理了理满天星，风铃声就响了，他再次满怀期待的抬头，却依然不是他想看见的那人。
他有些后悔自己没有要他的联系方式，现在完全与他失联了。

再没了做生意的心思，送走买好了花的客人后就关了店门回家。
路过种满牛角花的花圃，他顿了顿脚步。我好像把你们好不容易实现的事情搞砸了。
牛角花的花语是，期待重逢。
回到卧室小心翼翼取出保存完好的玫瑰花的标本，这是毕业前他收到的来自飒飒的红玫瑰。
本来飒飒说毕业时送他一整束的，结果却食言了。他在约定好的地方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他。
又被花挡住了去路，卷儿已经不用看也知道是哪位了。“华立风！你又干什么？”
被叫了名字的人索性走到他面前，用身体挡住了他要走的路。
“收下吧，鲜花配美人嘛。”
“大冒险又输了？”
“没，这回是我自己想送。”飒飒面上不同于以往的不正经，一脸认真。
卷儿听见自己心跳不争气加速的声音，像是被蛊惑了，接过他手里的花。
“你喜欢吗，快毕业了，等毕业了我送你一整束怎么样。”

卷儿没有说话，红了的脸颊却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想了又想，卷儿还是在黄昏时出了门，去了飒飒开的那家清吧。
也许就遇到了呢，他这样想着。
调酒师还记得他，“来找飒爷？他今天不在，跟朋友去了隔壁玩去了。”
被看穿了心思，卷儿坐在吧台前，嘴上却是不肯承认。
“不是找他，来喝酒。”
调酒师手指颤了颤，真不愧是飒爷看上的人，简直天生一对，这连口是心非的劲儿都是一样的。
“那我给你调杯度数低的鸡尾酒？”
想到飒飒最近的低气压，调酒师瞥了眼卷儿暗自腹诽，赶紧把那小祖宗收了吧，我们可都受不了了。
“来喝酒，喝不醉算喝哪门子的酒？”
“这……”
“给我调杯烈点的，我又不是不付钱。”
他承认他有赌气的成分，但不管怎么说这对平时的他来说都有些过于任性了。
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他从小到大都听话守礼，还从没喝醉过。

酒这种东西后劲很大，而学着电视剧里一杯杯往嘴里灌的卷儿丝毫不知道这个道理。
调酒师见他已经有些醉了的时候，便打电话叫来了飒飒。
匆匆赶来的飒飒看见还在拿着酒杯往嘴里灌的卷儿，哭笑不得。
把已经不清醒了的人拉起来，卷儿眯着眼睛确定来人后，就抱着他不撒手了。
“飒飒……不许走。”
正在喝酒的客人大多是熟客，纷纷起哄调侃起来，“飒爷，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叹口气，叫调酒师换个班帮他开下车，随后把八爪鱼一样缠在身上的人抱出酒吧坐进车后座。
调酒师坐在驾驶座，“去哪儿？”
按住试图捏他脸的爪子，“去我家。”调酒师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随即踩下油门。
到家后把人抱到床上，正想离开却被抓住了袖子。
“飒飒，花。”
飒飒看着接过他送的花后红了脸的卷儿，恨不得飞到毕业的那天。他觉得妥了，自己到时候一定能表白成功。

谁知到了毕业的那天，他兴冲冲捧着一束玫瑰准备去跟卷儿表白的时候，却看见他接过了另一个人送的花。
笑容消失在脸上，扔掉了手里的玫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什么嘛，还以为自己跟人家两情相悦呢。
弯腰耐着性子哄着喝醉酒的人，“想要什么花？”卷儿委屈的拉着他的衣领，毫无防备的飒飒一个不稳就跌在了床上。
双臂撑在他两侧，“卷卷，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平日里一向冷静的人，在醉酒时也分不清虚幻现实，“飒飒为什么不送我花……”
“骗子，为什么不来，说好了，说好送我一整束花的。”听清楚的飒飒有些发懵，不知道他说的跟自己想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说着说着把自己委屈哭了的人，勾下他的脖子就胡乱吻了上去。
猝不及防被得手了的飒飒很快反应过来，立马反客为主闯入他的口腔。
稍微拉开距离，看着身下人茫然的目光，“这可是你先主动的。”

卷儿刚喘了两口气，上方的阴影就再次落下。他微张的唇被含住，舌尖入侵，炙热的呼吸交织。
“唔…”剩下的话语被堵在了喉咙里，他无力的盯着天花板的白炽灯，本就支离破碎的理智更是散了个无影无踪，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承受着，给予微弱的回应。
“淦……”暗骂一声匆匆退开，看着用一脸无辜的表情勾着人的卷儿，他真怕自己忍不住把人办了。
用冷水物理降温冷静下来后，拿了套自己的睡衣给人换上，就逃离了房间。
房内闹累了的人睡的正香，客厅躺在沙发上的人彻夜难眠。
“嘶。”宿醉的人捂着脑袋，坐在床上大脑一团浆糊。
看着陌生的房间和身上陌生的衣服，原本还迷糊的卷儿瞬间清醒，脸色变得难看。
飒飒见人醒了就倒了杯醒酒茶来，看他脸色难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现在知道后悔了？如果不是我把你捡回来，你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看见飒飒后，卷儿肉眼可见的放下心来。

见状飒飒突然就很不爽，好歹我也是个大男人，对我放什么心。
放下醒酒茶，“现在我们来谈谈你对我负责任的事情，你是没被我吃干抹净，但你把我吃了。”
指尖点着嘴角的一道口子，一看便知是被咬出来的伤口。“卷老板你得负责啊。”
下意识摸上自己的嘴唇，“你胡说。”
“昨晚你可是一边说着有多爱我，一边折腾着我呢。”
飒飒故作回味，揉揉自己的腰，“别说，你技术还挺好的，就是废腰。”
卷儿一瞬红了脸，看着他嘴角的伤，自己身上的睡衣和他看起来很认真的表情，信了七八分。
“我，我会负责的。”
勾起得逞的笑容，在卷儿看过来的一瞬又换成了悲伤难过，“我知道感情这东西是强求不来的，不必勉强，我也知道床上说的话听听就好了，不会当真的。”
卷儿认真起来，拉着他的手郑重表白，“我一直都喜欢你，没有勉强。”
“那你那天为什么收了别人的花？”

“什么？”卷儿愣了一下，无比在意的那段记忆又跑出来溜达了一圈。
“那花是他让我帮忙转交的。”
飒飒傻眼了，那他这么多年来在纠结个什么东西。
“说到花，倒是你，那天怎么没来？”
“我以为，我以为你收了那家伙的花是跟他在一起了。”
无力的耷拉着脑袋，所以他纠结在意浪费了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
把人扑倒在床上，郁闷的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传出来，“所以卷卷是不是一直都喜欢我？”
卷儿揉着他的头发说了声是，于是他就更加郁闷了，“我也一直都喜欢你，直到现在也是。”
“我们现在，也不算太晚。”这么多年来的疑惑被解开，卷儿心情也有些复杂。所以只因为这样一件事情，两人险些错过。
世界上误会那么多，能解开误会的人又有多少，更多的还是因为误会错过了，一辈子都没能解开。
郁闷的飒飒在互表心意后就不老实了，趁埋在怀里隔着衣服舔舐啃咬起了某一点。卷儿扬起脆弱的脖颈，手指无力的插进他的头发里。

“华立风！”原本宿醉刚醒的人就没什么力气，加上又是自己喜欢了几年的人，拒绝起来不仅没有任何效果，反而只更能激起人的欲望。
飒飒的膝盖抵在他腿间，彻底堵死了他逃离的道路。“卷卷，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得全都补回来才行。”
……
“你…不是…说我吃…了你的吗？”一句话被撞的断断续续。
“我骗你的。”
“那你以前…明明说过…不介意…在我下面的……”
“前提是你当时那一脚再往下面踹一点，我不就没办法在上面了吗。”
“骗……子”
手指无力的攥着床单，身体随着……颤动着，原本白皙的脖颈上布满痕迹。
窗外花圃里的牛角花随风摇曳，我们的重逢是彼此蓄谋已久最渴望实现的愿望。
注：牛角花学名百脉根，花语是期待重逢
感谢星星小可爱帮我想名字
( ´･ω･)ﾉ(.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