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蒂&博士《总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4

2023-05-29斯卡蒂明日方舟来源:百合文库

图源水印（lm7yyds)
园区里的树木能感应到海风。很安静地，没有摇曳生姿吧，只是简单的形容。
蒙络摇缀，参差披拂。
紫色的光圈，落在我眼睛里了。
像是被一种感觉击中了一般，我低下头看向舔着雪糕的斯卡蒂。
“嗯，坐一会吗？”
她懂吧，坐就坐吧。
“好久没有彻底玩过一次水族馆了。上次来还是格拉尼带着刚入职的时候。”
“开心吗？如果你开心，我反正也不上班，就天天来看你。”
“没必要的，浪费钱。我下班也早。这种地方，很容易腻的。分隔着来，反倒有新鲜感。”
“也是。”
“我找过锡兰了，给你安排了这边最好的实验室。要去做什么研究，约她就好。明天开始我就得上班，没这么多时间逛了。这种工作休息的少，你也知道。”
“一天都没有？”
“不表演，虎鲸也得吃饭吧。顶班的人，也不能天天来啊。”
“就很不科学好不好……”
“没事，我挺喜欢的，工作日的表演少，我可以早点休息。”

“罗德岛的基建工作挺简单的，自动化很高。可是没有虎鲸。”
“船开在海上，哪便都是海。族人们说的。”
“那就当你愿意了。”
“嗯。”
水族馆出口的银色开关不停运作着。
“上车吧。接下来想去哪里？”
斯卡蒂把帽子戴上，束紧了带子，整理过衣领，车就启动了。
“蒂蒂，去看海吧。离吃饭还早。”
他叫我什么？
“昂，去沙滩上逛会吧。你喜欢这个吗？”
以前他也这么叫我。
“来得少。吹吹风挺舒服的。”
天还是蓝色的。风还在吹，掠过她长发的时候，调皮地吹起口哨。
“在这。”
木板，不算很旧。救生圈被麻绳绑在岸上的船头，桨就放在上面。矮矮的楼梯由生锈的扶手隔开，往下是金黄的沙滩。浪反复冲刷使得颜色愈来愈深。
“是海边啊，失忆之后，再没来过呢。之前有来过吗？”
不记得了。此刻的我没有电影中故地重游的感觉。
我们也才认识两天。
天空没有尽头，海也没有。有的只是镶嵌着白边的浪催促着前行，呼唤来海鸥盘旋。

云很少，稀薄得像雾气，缓慢地移动着。
那时的时光，就好像身后的脚印两对半。
斯卡蒂小心翼翼地在博士旁边走着。双手插进上衣的口袋里，帽子被海风吹得震颤。
他会想起来吗？如果他想起来，如果...
如果而已。
“博士...”
“欸。”
沙滩上人不太多。凉椅，太阳伞，大都闲置下来了。
斯卡蒂双手环抱上博士的手臂。
“……”
“在海底，可从来没有见过沙滩的样子啊。”
“在罗德岛办公室里也是。”
“叮铃！”
我电话响了，她只好松开我的手。打电话的人最好给我合理的理由。
“这里是阿米娅。博士，锡兰说，她那边可以腾出私人飞机送你回罗德岛，要先回来吗？”
“还……先不回去吧？在这里，也没有太坏。”
博士下意识看向正背对他看海的她。
“我们不是让你去享乐的。这些资源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干员们都很好。只是在这段时间里无异于群龙无首。你要知道你对大家有多么重要。”

是凯尔希的声音。
“我……”
“好好休息吧。我们尊重你的选择。反正物资是搞到了，大家休会假也没问题。”
“拜。”
她挂了。我总是捉摸不透这个人的语气。
“斯卡蒂。”
“打完了么？过来看看我刚画的画！”
正打算过去，海浪就比我抢先一步。
“呜喔～”
“画了什么啊。”
沙坑犹能看到痕迹。是一头虎鲸正慢慢浮出水面。
“挺好看的，我就没有这天赋。”
“画着玩。”
“整夜睡不着/你有点难忘/有你的相片/我细心收藏～”
是旁边的音响在放歌。傍晚时的海滩每天都会播放，似乎成为了一个传统。
“日暮晨曦我都陪你去眺望...”
“你会唱？！”
“有什么好奇怪的嘛，天天听歌，怎么会不知道。”斯卡蒂站起来说。
“很好听。果然有虎鲸的天赋能力。”
“……”
踏上归途。还是之前一样的晚霞海风，落日像掉进杯子里的泡腾片一样化开。

突然很激动。心里有点东西想要冲出来，可很快又被阵风压回去。斯卡蒂的头发在旁边随风飘荡着，它应该能体会我的心情。
“快鼓起勇气/快闪闪发光……”
“快变成大人/快告别孤身”
她转过来。
“博士……，你也会唱？”
“刚才不是在放嘛。”
“噗。”
“笑什么。我没那个天分啦……”
“说你唱的好听！”
斯卡蒂贴近博士再一次挽住他的胳膊。
“你认得路吗？”
“诶，要去哪来着？”
“带我去找车，接着我带你去吃饭，逛商场看电影，回家。”
“什么鬼啊，这么多行程……”
她突然抓得更紧了。
“我可没有拒绝。”
“反正你也说好了的……”
他应该听不出我带点抖颤的声线，尽管我从前练了很久。
一直走，走上台阶告别沙滩，沙子快要融为
天色之前我们回到了道上。
心里还是在起伏，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迸发出来。
先前没有过这种感觉。还是一个青春期少年时发情的记忆已经全部消失了。

根本没有小说里的那么神奇。
何况我们也刚认识不久。
——
很高档的餐厅。水晶灯，大理石，通明亮丽。门口西装革履的侍者招呼着客人，礼貌地发出问候。
“这种地方吗，很贵吧？”博士摆弄着台上的餐巾。
“贵，但是这种机会，还是舍得的。毕竟以前的积蓄一个人十年也花不完。”
斯卡蒂招呼人点上了两人之间红色的蜡烛，烛焰很安稳，也许是在室内没有风的缘故。
“那当我欠着你的，下次一定请回去。”
“我可是记住了。”斯卡蒂摘下帽子放在背后，转过身时隐藏住脸上的神情。
菜很丰盛，她很开心。我们从海鲜的品种聊到海域的感染治理，没有任何关于感情的问题。暧昧的火光，旁人时不时羡慕的眼神似乎在催促。
大概不太想提吧，但总是在期待。
反正我是这样想的。
从第一天到现在，她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我在想什么呢。
斯卡蒂看出博士在走神，结过账起身，右手在他眼前晃。
“走啦走啦，电影赶不及了～”

“唔。”
两个小时过去。
或许她们就喜欢看这些吧，我真看不懂，都快睡着了，才想起带了爆米花吃。
“博士，”
“嗯？”
“我有事要先走一下，等一会我。”
“嗯。”
她匆忙的走了，提着剑走得很快。
电影院外门，刚下过雨的草地上。
“明明就说过不再合作了。我加入了罗德岛。”
“罗德岛给你多少钱？他们自己都养不活自己。”
“你是被赶出来，才到现在还在这里逗留吧？”
“最后一单。”
傀影的笑在月色下神秘着，黑猫盘在他的肩膀。
“对不起。”
“那你要准备好。”
——
“这不是我决定的。阿戈尔的剑士出山与否，得看你的个人意愿。”
“给多少？”
“动摇了吗。你要哪个？”
她的脸似乎要贴上那张单子。
“都是工商业上的人。竞争，就有竞争。”
“说人话。”
“被影响了利益，自然就想干掉他。”

“怎么现在的环境变成这样。”
“以前还有药物研究垄断的时候，当然要狙击专家。现在你主子恢复记忆了，谁还搭那些专家的噶。”
“他明明就没有。”
“记错了吧。”
“杀了他也行。谁又乐意把药物真正研制出来。大家都知道这道理。”
“不可能。钱多好赚，干这种事情赚卖药的黑钱。”
“我也劝不了你。单子就给你了，看着办吧。拿着人头回去，钱就打到账上了。”
“那钱也不是你出，拽什么。”
“我只是传话机器。”
话音未落，傀影已经消失在黑夜中。
虚影……吗？
斯卡蒂的心里突然震了一下。
杀了他？
博士等不及，于是走出门外找斯卡蒂。
而她正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头发不自然地垂下。
这件事，不是我做，就是另外的赏金猎人做吗？
不要，不要，不要……
又有哪个赏金猎人打得过我呢？
突然的自信，突然的自我安慰。无力，而又足够诚恳。
“蒂蒂，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博士急忙跑过去扶起她，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
“我没事。”
“别骗我。这怎么可能没事。”
我明明听得到她的心跳，还有急促的呼吸声。
“呜……”
“明明就是逗你玩的。杀你主人对我们有有什么好处。”
“谁在说话？”
好像是黑夜。
又好像是光。
博士带着斯卡蒂回到车上。她把帽子再一次戴上，遮住被风吹得几近凌乱的发旋，系脖子的带子刚好抹去渗出的一点泪光。
斯卡蒂咽了口水。
“对不起。之前的同事来找。谈一些工作上的事，不太好说。”
摩托车的火点不着。
“自己听到有点惊讶吧，就那样了。”
“嗯……”
“cwueng！”发动机开始轰鸣。
“你放心就好了。”
车速很快。周围虽然只是一片黑夜，但时不时穿过的昏黄路灯还是能消除空气中的凝静。矮石墙阻隔着人与海，海风，海声，行将穿梭过来。干爽宜人的感觉快要将我麻痹。与其说是舒服，不如理解为放纵。

不顾一切的放纵。
“咚，咚，咚——”
“是修道院那边的午夜钟声。12点了，博士。”斯卡蒂解释着奇怪的钟声，娴熟的操作着座驾。
“怎么会半夜来敲。”
“阿戈尔的习俗。每天的午夜，海底会传来钟声。驱散大的海兽，吓跑来冒险的人类。”
斯卡蒂舔了舔嘴唇，像在回忆往事一样。
“博士，再陪我去一趟酒吧吧。”想了很久，她才说出这句话。
他不会不答应。
“很晚了，明天你还要上班呢。”博士说道。
“而且你还没成年，喝什么酒。”
假装不在意吧？她有很多想说的话吧？
我很想听，她很想说吧。
果然不让我否认的，车已经来到了市中心和郊外接轨的公路旁。加油站的灯牌发着光，小卖部也在独自哼唱。喧嚣就在那边，离我们很近。
她果然像海滨夜晚城市中的微风，她果然是若即若离的诗句。
“……要陪我。我起得了床。”
“平时都是你一个人？”
“平时不来。”
口袋里的手，又被她抓稳了。

黑夜里的风，又被光照亮了。
尘埃在里面起舞，萤火在里面静默。
于是我们牵着手向那尘嚣走过去，向那繁华走过去。是一座不那么明显的地下步行街，亮堂得就像白天。
深紫色，滚动的招牌。酒吧是这样的吧？木质的沙龙台，转椅旁边放着的盆饰，还有柔和煽情的音乐。
门口夹着木牌，上面写着:需要提前预约。
“没事博士，老板我熟。”
“……”
“好久不见了。男朋友吗？”
老板娘是和蔼的大妈形象，扶着眼镜看东西，比着酒盒子上的字对我们说。
“朋友。”
“男的。”
“我还是女的呢。”
我说什么才好。她们的对话让我哭笑不得。
“让那边的小伙子给你们点吧，要高级一点的才来找我。”
“很高兴为您服务，美丽的小姐。”
月见夜才出帅气的pose，闭上一只左眼。
“要那个和那个！你要什么，博士？”
“果汁就好。喝不了酒。”
“马上就好。”
“我去结账。”

“我来。”
“坐好。”
力气真大……明明就那么瘦。
“你们要的饮料，玩得开心。”
我感觉她喝的很快，咕咚咕咚地，明明不赶时间，反而觉得有些可爱。
就是普通的鸡尾酒和啤酒而已，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未成年人不能喝酒的法律在汐斯塔好像也没有落实。
那出点什么事多好，傻瓜。
博士这么想着，斜坐着靠吧台，一只手拖着腮帮子看着斯卡蒂。
人莫名其妙地少，很大的吧台，只有除我们之外的两对情侣。也许是要预约的缘故。
月见夜和那边的人聊的很开心，举止还是那么帅气而庸俗。
这就好。我想好好看看她。
“呼……哈～”斯卡蒂兴奋地长呼一声。直接用手擦过嘴之后又打开了新一罐的拉环。
“慢点，会呛到的。”
斯卡蒂明显地不在意这句话。酒精带来的一丝兴奋刺激着她的神经，体温升高的同时带来了脸颊泛起的红晕。她的眼睛在妩媚的灯光下显得出奇清澈，像装满蓝色鸡尾酒的玻璃杯上夹着的柠檬。
我面前的是泡出来的橙汁，干干的，不太好喝。之前在罗德岛聚会时候喝酒闹过一阵事，就再也不喝了。现在看着斯卡蒂喝，还是能体会到那种感觉。

“和我出去。快点。”斯卡蒂拽起博士的衣袖，从转椅上下来，左右手都抓着酒。
“好～”
不是吧？就这酒量？
莫名的犯罪念头出现在心里。汐斯塔的治安情况可比旧世界的拉斯维加斯。在这种地方对自己的干员拉去酒店做什么也无关紧要。
“在想什么呢？还早着呢，再玩一会。”
她盯着博士因想着糟糕的事情涨红的脸，甩着头让黏在额头上的头发散落下来。
“嗯。这上面好像是大厦，一直走上去，可以到天台吧。要去吗？”
“动漫都是这样拍的。去。”
汐斯塔，商业大厦，天台。为了部分游客赏景打造，居高临下。
电梯很快。耳朵将堵住时我不停地咽口水。我希望她不要认为是我在紧张。
风在电梯打开那一瞬间袭来。那种感觉难以言状，就像发烧时的冰袋一样，敷在额头，想要贴近，又想要远离。
我的额头还没有融化过那些冰。
——
四处是闪耀的灯光，直插云霄的灯柱绚丽生姿，海边夜晚极境的凉风包裹了我的身体。
城市的高楼像海啸般站在那里。车水马龙之间闪烁的车灯整齐地变红，整齐的暗淡。

很美，很美。美得让人将要忘记自己。
天台是有别的游客的，有点可惜，不能想动画里一样享受两个人的场景。
但是她是不管的，找到旁边有墙的角落就坐下了，没有栏杆拦截，她的腿就吊在外面。
那一幕就好像虎鲸馆里。
有一瞬间我的脑袋一片空白。
我怕她跳下去。杞人忧天一样的爱恋，才值得我珍惜。
“坐吧。”
我听她的。我们贴的很近，只不过我是盘腿坐。我们坐下后差不多高，她的帽子刚好包住了我，我们就好像在同一屋檐下避雨。
“博士。”
“在。”
“抱我。”
...……！
记不太清了。温暖的，柔软的，再有就是湿润深沉的发香。她的呼吸是甜甜的味道。
“起来吧。去好好看一眼夜景。”
斯卡蒂站起身来捋顺头发，像白色月光一样的银丝在漆黑的夜空中形成强烈的对比。
远处是万家灯火。不能再解释什么了。
好像心脏骤停一般。渺远的夜空里游戏的微尘缠绕在灯光下，大厦的玻璃窗反射着那头传来的光，好想接住，然后捧在手心里送给她。

是什么奇怪的感觉吗。
“来照个相吧。这里好漂亮。”
“咔嚓。”
“谢谢叔叔！”
——
“博士，有你陪着我，挺开心的...”
斯卡蒂靠在栏杆上，听风吹过的声音。
“我也很开心。”
“你当然会开心...”
“什么？风太大了没听清。”
一阵大风突然吹来。大家都猝不及防地挡住前方。风停过后，斯卡蒂已经靠在博士怀里。
“回去吧。很晚了，这里人都是这样的，晚上出来就不会再睡下的了。”
“夜晚太漂亮了。迷在里面之后就出不来了。”
“嗯……”
“喝酒就别开车了，摩托也不行。”
“那你来。慢点就好。”
他喜欢我从背后抱住他。他喜欢我带他到处逛到处疯。
他没有变。我明白他所有的喜欢所有的爱好所有欣赏热恋的事物。可他不记得我记得了。我好像有一个游戏所有的通关教学，可是它却不能带给我快乐，那永远只是游戏探索的过程，就像带给我快乐和温柔的，自始至终也如他一样不变且坚定。再欺骗他一次，在他发现真相之前，在我的方法还有效之前，再逗他笑一次，再看他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