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失控(028)你能不能不推开我

敢上升我就敢打死你
【你能不能不推开我啊你,你知道你这样……我多难受吗?】
【壹】
张云雷躺在床上怔怔的看着天花板,这个动作他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被迫或自愿的做了无数次,没有知觉的腿脚一日一日的消沉着他心底那点儿没底的希望。
如果说被当做一个人坚持的信念已经让张云雷觉得自己异常的幸运了,那被一个人近乎是下意识的保护和惦念着,该是什么呢?
张云雷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或者说是消沉更合适一点儿。
有什么可开心的?
张云雷合上眼,杨九郎的状态根本不对劲,医生之前无意提起的话再次被想起,重锤一样敲在耳侧,震的张云雷头皮发麻。

“杨先生应该是有PTSD,还是建议您劝他做一些相关方面的治疗比较好。”
“严重吗?”
“这个要做检查才知道,但是从目前的表现看来,情况有点儿严重。”
张云雷只觉得头愈发的痛了,他划开手机点开微博。
“认哏。”
这两个字第无数次让张云雷眼眶发红,无数种情绪涌上来,复杂又苦涩。
张云雷觉得自己和疯了一样,反复无常的,一边希望杨九郎就那么坚定的留在自己身边,半分都不要移动。
另一边又觉得杨九郎留着是自废前途,还是离开更好。
即便那天信誓旦旦的应下了杨九郎,即便他走的那天叮嘱了无数遍说安心养病,即便杨九郎每天至少一个视频的操心。

可是……
舍不得放开是一回事,真的不放开,怎么可能呐。
【贰】
孟鹤堂坐在床边看着张云雷慢腾腾的吃饭,身后的周九良静悄悄的站着,眉眼乖顺。
张云雷嚼着嘴里的饭,艰难的咽下去:“哥哥……”
孟鹤堂应了一声:“怎么了?要喝水吗?”
张云雷扭过脸看他:“劝劝九郎吧。”
孟鹤堂还没说话,身后的周九良就张了嘴:“师哥。”
张云雷看过去,周九良是自己在三弦门唯一的师弟,二人的关系确实是不一般的:“怎么了九良?”
周九良沉默了几秒:“您呐,安心养病就成,总琢磨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张云雷笑了笑:“你俩真是一块儿磕头的好兄弟,这话,他也说过。”
周九良叹气:“您呐……总是不听劝。”
张云雷玩着手指,声音淡淡的:“谁都知道我不该绑着他,不是么?”
周九良沉默了一会儿,没顾着孟鹤堂拉自己的手:“可谁都知道他只愿意待在你身边。”
【叁】
“辫儿,我今天返场的时候唱你经常唱的歌来着,有观众问你来着。”
“你看,观众里面有人是记得你的。”
“今天返场的时候有人要听白蛇传来着。”
“今天我走的时候碰见的观众问你来着。”

“你看到微博留言了吗?有很多人关心你呢。”
“角儿……”
“今天好吗?”
不好……
一点儿,也不好。
外面的秋意浓了许多,即便在恒温的室内张云雷也能看到屋外的萧瑟。
悲春伤秋,倒也是有道理的。
无休止的药剂被尖细的针头、细长的输液管和苦涩的舌根送进身体里来,所有人都说会好的。
可是那双仿若不存在的腿和仍旧难以坐直的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张云雷,这一切都是残酷的现实。
“如果这是一个荒诞的梦该多好啊……”
“这样就可以从这苦痛的泥沼中醒来了,站在张一元的台上,打着御子唱曲儿,站在湖广还是广德楼,笑着说一段儿相声……”

“怎样都好……只要不在这濒死的现实中,在哪里都好。”
【肆】
“九郎,想什么呢坐这儿。”
“师哥,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呀我。”
“说什么呢你,睡迷糊了吗?”
“没有……”
只是觉得还没醒。
在北京那个好像永远停在半夜的22号,在南京那个逼仄冷清的旅馆里,在每每惊醒的凌晨……自己好像在一个永不醒来的噩梦里一样,挣扎也绝望。
“师哥让我来劝劝你,九郎,话我带到了。”
周九良的声音一遍遍的凌迟着杨九郎,他抬眼,心脏处一下紧一下的疼,更衣室里走出来一个人在杨九郎肩上拍了拍:“走吧,到咱俩了。”

杨九郎应了一声,站起来跟在那人身后。
这句话,这么几年都是张云雷对自己说的,最近忽然听到这么多不同的声音对自己说这句话……
杨九郎垂下眸子挑起帘子走出去,习惯性的在台上扬起笑脸。
“这位老师呢,叫杨九郎。”
“对,我俩不是一对儿,少搭。”
这句话,这段时间自己也常说。
【伍】
杨九郎风程仆仆的站在张云雷病房外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没吃东西的胃里一阵一阵的抽疼,抬手,刚按在门把手上,身后就是郭德纲的声音。
“九郎。”
杨九郎顿了顿,转过身恭恭敬敬的低下头叫了一声:“师父。”

郭德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演出?”
“不是,今天晚上有。”杨九郎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你过来干什么?晚上赶得回去吗?”郭德纲蹙眉:“知道你担心他,可这边有人照料着,你别累垮了身子才是。”
杨九郎满脑子都是周九良的声音,过了好几秒才抬起头看郭德纲,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哑了:“师父,我一会儿就走了……我先进去看看角儿……好吗?”
郭德纲看着杨九郎,半分钟后叹了一口气:“去吧,我不进去,就你俩。”
就你俩,有关裂穴的事儿,应当是只有你俩的,旁人,半分都插手不上。

杨九郎鞠了一躬,转身开了房门,里面的人看过来,诧异也了然。
“翔子。”他叫了一声。
杨九郎应了一声,叫他:“角儿。”
张云雷没应,沉默的看着他。
杨九郎走过去,摸了摸张云雷额头的温度,又看了一眼输液管的速度,最后握住张云雷因为输液冰凉的手,问道:“冷吗?”
张云雷摇头:“你怎么来了?”
杨九郎的手无意识的磨了磨张云雷的手指,近看的时候能看得出他面上憔悴了许多,眼睛里泛着血丝,也不知道多久没睡了。
“我来……做点儿我该做的挣扎和批判。”

张云雷的心往下沉了沉,知道大约是周九良说了自己让劝的事儿。
杨九郎看着张云雷的眼睛,眉眼愈发的悲伤起来“我满心欢喜的以为,这件事儿,就定了呢。”
杨九郎轻轻的叹了口气,他看着张云雷紧蹙的眉心,好半晌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你能不能不推开我啊你,你知道你这样……我多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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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太忙了,光三篇论文就压死我了,抽时间更一节,有点水,凑活看吧。
前两天开窗的时候不小心磕了,胳膊疼了两天【我还能干点啥……枯了】
塞跳d开最大挡不能掉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