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厉尘澜同人文:葬魂（十九、改变）

2023-05-29同人文锦觅厉尘澜 so紫来源:百合文库

天后着人来寻锦觅时，她正看话本看得入迷。随着仙童前往天后宫殿的路上，她脑子里还一直在琢磨着话本中所述的故事，那故事委实曲折动人，叫她都不忍放下，以致于引路仙童同她说了些什么她也没大注意听，连几时到了紫方云宫都未察觉。直到身旁齐霄厉声唤她，她才恍然回神，迷蒙地看着金色大殿上坐着的天后。
“天后问话，逃走的蛟龙何在？”齐霄见她如此，无奈得再度出声提醒道。
“哦，那条蛟龙啊！”锦觅脑中九曲十转，心中关于那蛟龙的去向早有了说辞，此刻便不慌，只一脸惋惜道：“回天后，那蛟龙行踪不详，我半路上跟丢了。”
“跟丢了？”天后问：“那你何故下凡半月才回来？”
“那是因为、因为我与他打斗时，被他伤了，因此滞留人界养伤。”
齐霄蓦地抓住她胳膊，急声问：“伤了何处？可好多了？”听见天后轻咳一声，他又立即松开手退回原位。
锦觅好笑地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正待说话，却又听天后道：“那蛟龙本是齐霄抓回来的，如今被你跟丢了，你便同齐霄一起追查他的下落，望你二人能找到蛟龙，早日查出魔王之子的藏身之处。行了，若无事，你们便回吧。”许是知道锦觅性子贪玩，许是有把握那蛟龙逃不掉，天后也不打算多问，说罢摆摆手，起身便要走。

锦觅紧跟上两步，高声急问：“娘娘，为何非要找到魔王之子？”
天后脚下一顿，答道：“自然是要除掉他。”
“可既然他好好藏着，并未出世为祸六界，为何天界非要将其置之死地？”
这问题若是放在半个月前，她是决计不会问的。那时她以为神魔生来便是对立的，神仙道乃是正道，而魔是邪，是恶，是六界中不应存在之物。可这半个月的时日，她的心境已改变太多。若非墨青，那所谓的“正道”之论还会蒙蔽她多久？若非他，如今这有关神仙妖魔的谬论，她大约要很久之后才能看清，也大约，这一生都看不清。
况且，今日天界将矛头指向龙族，指向魔王之子，明日也许就该指向万戮门，指向墨青。兔死狐悲，若今日只是任其发展，届时墨青身为蛟龙，又该如何脱身呢？
天后与齐霄对这一问显得很是讶异。天后微不可察蹙了蹙眉，还算耐心地解释道：“神魔大战时，你尚在花界，许多事情不知晓也算情有可原。魔王之子身上有着上一任魔王的全部力量，这力量受到魔王临死诅咒，对六界苍生来说本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是以，魔王之子一日不除，六界便一日无法真正安宁。你须得知道，天界此举，皆是为了六界太平。”

“可魔王之子何辜？”锦觅叹道：“娘娘，生在魔族不是他能决定的，那力量也不是他想要的。既然威胁六界的只是他身上的力量，那便想法子将那力量除去不就好了？若因为尚未发生之事便要杀了魔王之子，岂不落人口实，只怕到时候要被人说我们天界都是贪功极端的斗筲之辈。”
“锦觅！”天后敛了神色，声音已不似方才和颜悦色：“你身为花神，当差已上百年，怎还如此意气用事？我看追查蛟龙一事，你也不必再管，此事便都交给齐霄去办，你回府里好生思过吧！”
天后说罢，拂袖不欢而去。齐霄来到锦觅跟前，一面查看她的身体有无异样，一面淡淡问她：“今日是怎么了？突然如此胆大，顶撞天后？”
她望着天后离去的方向，许久才怅然叹出一口气来：“我说的难道不在理吗？天后为何如此生气？”如今又彦佑送的话本相伴，思过倒也可以忍受。
“这事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中间是非曲折还有许多是你不知道的呢。”他不甚在意地笑笑，“你既然不认同这事，眼下这样置身事外也好。”
锦觅静默良久，定定看他：“我只知道有个人曾告诉我，心正，则道正。”
齐霄悄然避开她赤诚得些微灼人的视线，总觉得她这次回来后，有什么地方与以往不同了，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不同。想到这改变可能是因谁人而起，他不由涩然问道：“是墨青告诉你的？”

“是。”她倒答得坦然。
“你这段时日，都跟他待在一起？”
锦觅偏头细细想了想，随即摇头：“那倒没有，我、我可是有好好追查蛟龙行踪的！”
“哦？”他瞥她一眼，故作严厉道，“还受了伤？可我怎么发现，你不但一点事没有，灵力还涨了不少？”
见他严肃起来，她眼睛眨得飞快：“我我我、我那是、那灵力是墨青送给我的，又不是我搜刮的！那伤，它就都好了嘛！”
“嗯？”齐霄敏锐地嗅到些充斥着不安的事情，一时联想到在一重天与墨青的交手，不免疑惑，“你是如何遇到墨青的？为何才过百年，他便有了这般修为？”
其实自百年之前于人间罗耶山见过一面后，墨青的身份在齐霄心中便一直是个结。从前墨青装作凡人，身上却隐约透出魔气，这伪装让齐霄充满了不安。他也曾暗中查探墨青的身份，因怕锦觅受伤，还一直设法让她离墨青远些。后来锦觅听劝，自己疏远了墨青，而墨青的身份又毫无头绪，他才渐渐将此事搁置，也渐渐将墨青此人淡忘了。
如今百年才过，身份不明的墨青，摇身一变成为了修为远胜于他之人。锦觅与墨青，兜兜转转又在人间重逢。这次相逢才半个月，她便已经流露出远胜百年之前地偏护墨青，这着实是齐霄始料不及又万分担忧的。

除去那些乱糟糟的情绪，墨青如今给他的不安感，远甚于百年之前。
他脸色越来越沉，看得一旁锦觅越发心虚。
其实她很早便知道，一旦回了九重天，迟早是要被齐霄拷问这些的，可她对齐霄很难撒谎。方才对他打了几个马虎眼已是极限，此时她宁愿什么也不说，或是扯些旁的什么事情也好。是以，她拿出在观云峰途中买的泥人递给他，露出两颗虎牙，颊边酒窝盛满了乖巧，笑道：“这个送给你，我在人间初一看见时，便觉得同你十分相似，这英俊神武与你简直如出一辙！”
齐霄板着脸伸手接了，虽知道她奉承自己意在何为，还是忍不住在低头看时弯了唇角，再抬头，又是严正古板的模样：“这便是你贪玩的证据！”
锦觅噘噘嘴，为防止他再追问，当下便提溜着裙角开溜：“反正你喜不喜欢都收了，那我便回府思过去啦！”
她可不管齐霄还有没有话说。
回洛湘府的途中，锦觅远远望见织女府邸一檐自云中时隐时现。她无意识抬手摸了摸唇，一下子便想起，自己曾答应过要穿织女送的那件双色裳给墨青看。
往日里，织女时常会在那片檐角采些云霞回去纺织，在她纺织时，牛郎便在一旁帮忙。他总是知道织女想要什么，因此两人在一处，话并不多，却十分和谐。她过去到织女府上玩儿时，常能看到那一幕，那时觉得有趣，常拿他们夫妻说笑，今日却不知为何，想到那一幕，竟生出些许羡慕的心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