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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风筝

2023-05-29战斗吧歌姬 来源:百合文库

雨后的风筝


(战斗吧歌姬里伊莎贝拉的同人文,对其有所了解的话,会得到更好的阅读体验。)
“姐姐,放开我们吧……”
人类研究发现,噩梦穹顶的第一次出现,是在二十年前太平洋的一个不知名小岛上。
随后如同病毒传播一般,先是在太平洋附近的沿海城市相继爆发,随后在人类不知所措陷入恐慌之际,它波及全球且数量与日俱增。
噩梦穹顶是由负面情绪爆发而产生的,它吸收宿主的所有情绪,创造出一个空间,并侵蚀同化被困于其中的所有人。
由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人们对它处于未知,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它,所以对许多人造成了心理上的巨大压迫,直到一次事故中有人发现了歌声的力量,成立歌姬组织对抗噩梦穹顶,人类这才有了一丝希望。

雨后的风筝


噩梦穹顶只在人类中爆发,因为只有人类的情绪才会那么复杂,那么激烈,所以它与其说是病毒,其实更像是一个诅咒,一个对于全体人类的诅咒。
诅咒出现的十年后,在美国东北部的城市底特律,爆发了一次罕见的事故,其直接超过了同年中国上海的第三号事件,成为了人类历史上由噩梦穹顶直接造成伤亡最大的一起事故。
此次事故爆发于一个大型工厂,数千人被困在这个噩梦穹顶之中,几百个家庭陷入了混乱。
几天后全美国的高位歌姬齐聚于此作战,未果。
而后因为恐慌和经济危机,有条件的人们纷纷选择逃离这座被“诅咒”的城市。

雨后的风筝


底特律这座曾经辉煌的城市顿时被笼罩于层层阴影之下,所有居住在其中的人被压迫得喘不过气。
数周后,这个巨大的噩梦穹顶,在穿过层层阴霾后的微弱阳光下自然消散。
这也是地球上首个自然消失的噩梦穹顶,其原因一直不明。
然而即便这个笼罩在底特律头顶上最大的阴影消失了,也没能阻止这个城市衰落的悲惨命运。
存活的数百位遇难者随后相继被救出,然而他们心中的阴霾却未消散,有几位被侵蚀严重的人在救出后不久便在窗边自杀。
因此其余人便被安排在专门空出来的几家医院里,每个人都被单独隔离观察、救治。

雨后的风筝


所有的专业设施和进一步的费用由联合国指挥下的机构——伊贞机关负责,各国的专业人士被调往到这里对病人进行治疗和研究。
而伊莎贝拉的母亲就是这所医院中的一位病人,她的父亲则由于在梦魇爆发时处于中心位置,而未能幸免。
在噩梦穹顶未消散的那段时间里,伊莎贝拉和其他与她处境一样的孩子一起,被伊贞机关的慈善组织收留在一家孤儿院里,等待着他们父母的苏醒。
对于当时的伊莎贝拉来说,那是一段相当黑暗的时期,她就如同一个断了线的小小风筝一般,被各种各样的风吹得几乎散架,最后疲惫地掉落在地上,化作一个抱着双腿蹲坐的黑色人影。

雨后的风筝


当她被允许再次见到她的母亲时,她爆发般的冲到病床前,用几乎将嗓子撕碎的力量,嘶吼出她那早已沙哑的声音,双手紧紧地握着母亲放在床边的手,丝毫不敢放下。
母亲转过头,苍白的脸上挂着笑容,温柔地看着她,然后坐起身,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伊莎贝拉的头和她那满脸泪水的脸颊。
这个夜晚伊莎贝拉在母亲的身边睡着了,她一直紧紧地握住母亲的手,握住这失而复得的爱,然后在母亲的摇篮曲中安心地睡着了。
在梦里,她发现,那个坐在地上抱着双腿的黑影站了起来,手里缠绕着一根细线,而线的另一头一只风筝正随风飘荡,它笑着,她也跟着笑了。

雨后的风筝


第二天,伊莎贝拉醒来后看着一旁依旧在熟睡的母亲甜甜地笑了,她没有打扰母亲休息,轻手轻脚地起床,去卫生间洗漱干净后,坐在病床边安静地看着母亲的睡脸。
等到母亲醒后,伊莎贝拉快速地端来一盆热水,把毛巾浸湿拧干后,轻轻地给母亲擦拭身体。
母亲笑着看她,夸她长大了,懂事了,母亲以后要靠着她了,她高兴地点着头,没有再压抑感情,和母亲交谈起来。
伊莎贝拉没有问父亲怎么了,虽然她早已有了判断,她的母亲也没有谈起父亲的事,就好像不记得有这个人一般,时过境迁,相别许久,两个人都小心翼翼地以自己的方式维护着这个家庭的平衡。

雨后的风筝


时值底特律的晚夏,阳光穿过层层阴霾,零碎的打在阳台上,微微的清风把云层向着西南方向吹去。
伊莎贝拉梦中的那个黑影将高高的风筝拉得近了些,细细的风筝线在手臂上又缠绕了几圈,风筝随着风向向远处挣扎,它便将线牢牢抓紧,仍由细线把它的手臂勒出了深入皮肤的白色痕迹。
就这样平安无事的过了几天,一天清晨伊莎贝拉正在和母亲说笑着,细细的阳光在外面斑斓。
忽然远方几处深色的云彩急速飘来,层层叠叠遮挡了所有的光线。
就好像老天真的对底特律下了诅咒了一般,迟暮的底特律在迎来片刻的喘息后,又陷入了黑暗。

雨后的风筝


飓风来了。
当天夜里,伊莎贝拉做了一个噩梦,梦中的她变成了那个黑影,一圈又一圈的细线缠绕在她小小的身体上,天阴沉沉的,风筝在剧烈的风中失控,疯狂地旋转,将线绷得笔直。
伊莎贝拉只感觉身上像是被万千刀割一般痛楚,无数的细线让她遍体鳞伤,疼痛感让她一时没能抓住那如刀般的细线。
伊莎贝拉醒了,却不是被梦中的场景吓醒,而是被她的母亲,被她深爱的母亲,被她依赖,被她牢牢抓在手心里的母亲狠狠打醒的。
她的母亲就像变了一个人般,对着伊莎贝拉又打又骂。

雨后的风筝


伊莎贝拉甚至没来得及为此做出相应的表情,就被打倒在地上,母亲翻身跌下床来一边追打着她一边询问她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不是要害她。
伊莎贝拉哭泣着,没有任何反抗,嘴里不停的在说着什么,却被母亲的咒骂声掩盖,直到医护人员的到来,才将她从母亲的折磨下拯救出来。
伊莎贝拉呆坐在原地哽咽,双眼的泪水一直流进了她的心膛。
她看着那个被束缚在病床上依然歇斯底里的母亲,心中的不安一度压过了身上的痛楚。
处理好了伤口的伊莎贝拉不顾医生的反对,依旧选择了待在母亲的身边,由于病人的集体突变,医护人员没有时间对她特别看护,交代几句便由她去了。

雨后的风筝


回到病房的伊莎贝拉看着在病床上挣扎的母亲,看着母亲那陌生的眼睛,泪水哽咽了嘴边母亲对她唱的那首摇篮曲,她双手紧握,重重地压在心口。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夜晚,当天空中那最后一丝光线从这座日渐腐朽的城市消失时,伊莎贝拉的母亲慢慢地从疯狂中恢复到平静。
她惊慌地张开口询问伊莎贝拉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当她想伸出双手将她的宝贝孩子拉到眼前仔细查看时,却发现自己被束缚在床上动弹不得。
贝拉看见母亲那熟悉的双眼,一边哭泣一边扑到母亲怀里,双手再次握紧那失而复得的爱。

雨后的风筝


当母亲知道了这一切,当她看着宝贝孩子身上的伤痕,这个本该坚强的女人,这个一直坚强的女人,头一次在孩子面前哭泣了,动不了的她不断地向孩子道歉,母女二人拥抱在一起哭泣,直到沉沉睡去。
梦里,黑影牢牢地抓住细线,不顾疼痛拼命地把风筝拉向自己,丝丝血迹顺着瘦小的身躯浸湿了身下的土地。
第二天,伴随着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病房里嘈杂的咒骂声和尖叫哭泣声又开始响起。
本该温暖的太阳正一口一口地蚕食着这个病房,这个医院,和所有在底特律生活的人们的心灵。

雨后的风筝


飓风一天比一天更大,风筝离黑影越来越远,残存的细线深入黑影的肌肤,缠绕在骨头上,像个锯子般来回摩擦。
伊莎贝拉的眼睛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灵动,就像死去了一般,毫无光泽地看着在病床上向她咒骂的母亲,嘴角因咬得太过用力而渗透出一丝血迹。
夜里,母亲没有再看坐在旁边的女儿,那个每天夜里给她唱摇篮曲的女儿。
她呆呆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看着这个如同牢笼般的苍白地狱,而每当她想要离这个监狱远一点的时候,总会有一根线在她身后死命地拉扯。
黑影的骨头快要断了。

雨后的风筝


这种煎熬的日子总是让人不知道时间是否依旧在流逝,不过这天夜里伊莎贝拉久违的展开了笑容,母亲带着她一起回忆起以前快乐的日子,父亲在其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说着说着,母女俩一起幸福地笑了。
“放手吧!你不能和我一样被困在这恶心的角落。”睡前母亲对女儿说了这样的话。
伊莎贝拉的笑容瞬间摔碎在地上,听不到半点声响。
孝顺的她,懂事到令人心疼的她,拼命地拍打母亲的肩膀,直到护士将她拉开,给她注入药水后,昏沉沉地进入梦乡。
睡着前,她似乎看到了母亲如释重负的脸,看到了她那苍白的嘴唇,那颤颤巍巍地在一份文件上签字的手。

雨后的风筝


她似乎感觉到了母亲那已经不太温暖的怀抱,那放在她脸上的双手,那一滴又一滴在她脸上滑过的滚烫。
她似乎听到了母亲说我爱你的声音,说对不起的声音,还有最后那熟悉的摇篮曲的声音。
黑影早就无法再支撑起它那破烂不堪的身躯了,凭着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望着风筝的它,无力的将手搭在那根笔直的细线上,风筝线随着飓风从它的手里慢慢溜走。
它挣扎着,强忍着骨头断裂般的剧痛想要站起来,想要离那已经远离它的风筝再近一点,哪怕只能再近这一小点。
可惜,它倒下了,它重重地倒在血红的地上。

雨后的风筝


不过它却把那最后的一段线牢牢地压在身下,任凭它对身体的鞭打,它看着那远在天边,却不再远离的风筝,笑了。
就在它的骨头快要断裂时,离风筝最近的那段线,断了。
风筝随风飘散,最后重重地拍打在地面上,化作一丝灰烬消散在这阴暗的空间中。
雨,终于从那厚重的乌云中落下,有几滴打在黑影那不动的笑脸上,带上了一点温度,缓缓落下。
天晴以后
天晴以后
你我都必须放下执着
风暴之中
十指紧扣
也抓不住流失的温度

雨后的风筝


为了你
为了我
我们都必须放下执着
松开双手
天晴以后
断了线的风筝终会坠落
不必挽留
那被勒出血痕的身躯
不能再承受更多
终有一天你也会变成风筝
在天空飞舞
所以现在
为了你也为了我
都必须放下执着
松开双手
时间不会照顾伊莎贝拉一个人的感受,它也不会在意任何人,任何事,只是无情地,毫秒不差地往前走,转眼间,伊莎贝拉已经长大了。
底特律还是那副略显衰败的景象,往日的余晖离它很远,但是在黑暗的夜晚里,道路两旁却增添了些许光亮。

雨后的风筝


伊莎贝拉依旧生活在那个孤儿院里,她觉得比起她自己,有着更多的孩子需要时间地关心。
她和那些慈善组织的公益人一起,帮助着这些无家可归的可怜孩子,她成为了这里所有孩子的姐姐。
她给了他们一个家,一个温暖,可触及的家。
黑影依旧陪伴着她,它依旧躺在地上,只不过身上多了许多不同颜色的线,而天空中各色的风筝平静地飞舞着。
这天,伊莎贝拉打工到很晚才回家,过几天就是这个大家庭成立的纪念日了,她得抓紧时间,多挣点钱给孩子们买新礼物。
她已经想好了该给每个孩子买什么东西,却唯独漏了自己。

雨后的风筝


轻轻地打开房间门,孩子们在床上安静地沉睡。
在帮那些调皮的没盖好被子的孩子悄悄地拉上被子,帮他们把乱扔的拖鞋在床边放好后,伊莎贝拉走到厨房,打算随意地吃点东西。
房间的灯光突然暗了,就在伊莎贝拉怀疑是没交电费还是灯泡坏了的时候,孩子们欢笑着推着一个小推车出来,在这个小推车上放着一个插好了蜡烛的生日蛋糕。
孩子们将蛋糕推到贝拉身边,然后整齐划一地唱起了生日祝福歌。
贝拉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嘴,在孩子们催促许愿声中,闭上了双眼,双手合十的她,许下了一个愿望,在那之后的第一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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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灭蜡烛后,房间的灯光再次亮起,孩子们微笑地看着他们的贝拉姐姐,高兴地说着生日快乐。
到切蛋糕的时候了,孩子们没有让贝拉来切,而是由他们之中最大那个小男孩拿起塑料刀把蛋糕分开。
他先将蛋糕先切开一大块,然后把剩下的蛋糕均分。
孩子们执意地把最大的那份递到了贝拉的手中,贝拉眼角湿润的拿着蛋糕,轻声问孩子们在哪里买的。
“我们自己做的哦。”
“对,对,我们自己做的,那些大人们才没有帮忙。”
“你别说话。”
“材料都是我们自己买的!”

雨后的风筝


“没错,他们只是在旁边看着而已……”
贝拉开心地笑了,她看着手中的蛋糕,用勺子吃了一口。
这个蛋糕并不大,也并不十分好看,但是却甜到了她的心田。
“姐姐许的什么愿望啊?”最小的孩子问出了这个问题。
“不可以说啦,说了愿望就不灵了!”
“啊,我刚才小声地说出来了!”
“我们的不算啦,贝拉姐姐不可以说哦。”
贝拉笑着点点头,问道:“你们都许了什么愿望啊?”
“我希望贝拉姐姐能幸福!”
“我希望贝拉姐姐每天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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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学我,那,那我希望贝拉姐姐天天唱歌给我听。”
“姐姐天天唱歌会很累的!我希望贝拉姐姐不要太辛苦,我希望能够帮助姐姐。”
“我也希望姐姐唱歌给我听,姐姐唱歌可好听了。”
“都说了唱歌很累的,姐姐需要好好休息。”
“……”
贝拉看着他们打闹幸福地笑了,一晃都过去这么久了,每日的忙绿,让她自己都忘了自己的生日,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的,还策划了一个生日派对。
一丝丝温润在眼角周围晃动,她抱起孩子们,轻轻道谢。
“还有,还有。”

雨后的风筝


最大的那个孩子冲进房间里,不一会抱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出来。
“这是什么啊?”贝拉好奇的问道。
“姐姐快打开吧。”
“嗯。”
贝拉慢慢打开了这个不算重的盒子,一件精美的衣服静静躺在其中。
“这……你们怎么买的?”贝拉略有些吃惊,尽管这件衣服不算名贵,却也不是这几个小家伙的零用钱能承担的。
“好看吧,我们找了好久呢。”
“嗯,嗯,我们还去帮那些漂亮姐姐“打工”赚钱呢。”
“我把我的零用钱都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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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哥哥还到外面送了好久的报纸呢。”
“这个别说,你个笨蛋!”
贝拉紧紧抱着那件衣服,本想说些什么的,却没有说出口,看着那些微笑着的孩子,眼泪没有忍住,顺着脸颊不停地滴落。
“姐姐……”
“姐姐,放开我们吧!我们知道姐姐喜欢唱歌,只是为了我们才留在这里,我们不想成为姐姐的负担,我已经长大了,最近我学会了做饭……”
“我学会了怎么洗衣服。”
“我会打扫了哦!”
“姐姐为了我们,一直到处奔波,我们想看到姐姐穿着我们送的衣服在舞台上唱歌,我们想要姐姐快乐,想要姐姐去做自己想做的,我们会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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哽咽的声音让他没能再说下去,贝拉将所有的孩子拉到身边,紧紧的抱着,这一晚孩子们跟着姐姐一起哭了出来,然后带着笑进入梦乡。
黑影慢慢松开了手,五彩的细线从身边一一滑走。
那些风筝顺着微风飞得高高的,然后又飘落下来,化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小黑影。
他们聚拢起来,跑到那个黑影身边围成圈,一边唱歌,一边跳舞。
黑影在他们的帮助下,艰难地站了起来,和他们一起打闹,欢笑,最后一起化作风筝,飞向远方。
风会消失,雨之后也会再次来临,但是他们现在可以相互依靠着,等待着下一次的飞翔。

雨后的风筝


第二天清晨,伊莎贝拉推开大门,她看着旁边冒出新芽的大树,看着树下斑驳的阳光,她走了出去,伸出手,向着太阳,自从那天以后,她从未感觉阳光会像现在这样。
这般温暖,这般充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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