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前线-黑色时代》第二十五话:风暴(中)

备注在前:
1、在阅读本篇前,请回顾少前官方剧情第九章剧情(包括普通和紧急)、塌缩点剧情以及裂变链接剧情中的机密情报。
2、本篇及下篇关联到苏联政局的发言,均为个人理解,欢迎讨论以及指教,但在讨论过后也不会做修改(这样做才显得简缇娅等人真实可感。因为每个人一定会有思考欠缺或者错误的地方,不可能做到完美)。
风暴(中)
2064年11月9日上午8:50(莫斯科时间),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第一会议室旁的休息室。
克鲁格站在窗边抽着万宝路,赫丽安在翻看眼前的一份又一份文件,简缇娅则在与安洁商议着一会儿开始的会议的一些具体细节。
毕竟,这将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和谈,更准确地说来,是关于两个内部争斗势力的谈判。
就在几人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时,哈维尔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我记得这次会议没有邀请你来。”克鲁格听出来是哈维尔特有的拐杖声,头都没偏一下。
“又来了又来了!别以为受到国安局的保护,就可以肆意妄为地赶我走,克鲁格先生。”哈维尔说道,“被卡特那个老混蛋坑害得还不够吗?最后还不是靠我把你保出来?嗯?克鲁格先生,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啧,看来以后欠谁的人情也不能欠你的人情。”克鲁格把烟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回过头来看着似笑非笑的哈维尔,“不过,当时我的确应该听你的。”
“哈!我都警告过你了,风暴会撕毁卷入它的一切,它不会在意这只小鸟是不是无意间飞进去的。你不听,怪我咯?”哈维尔用拐杖拄了拄地,“大小姐,请您帮我拿个椅子过来,我的腿不是很适合站太长时间。”
安洁知道哈维尔指的是自己,她跟简缇娅耳语了两句,然后从一旁搬来凳子,扶着哈维尔坐下。哈维尔扶着安洁的义肢,说道:“最近怎么样?啊,我想至少比在监狱和那个像地狱一样该死的潜艇基地好一些吧。”
“一切都是老样子,反正难不倒我就是了。”安洁很轻松地说道,“反而觉得,最难熬的时光是跟你在监狱聊天的那个时候。”
“你自己做出的事情,不能怪我吧,调侃你两句你就不服气了?啊……可恶,白瞎了我当时的努力了,没想到,我救出来的是一只白眼狼。”哈维尔佯怒道,“顶着‘信号旗’介入的风险也要做抢劫的事情,我可没见过如此犯浑的人。”
“闭嘴吧,你不说这些废话,没人当你是一只呱呱乱叫的青蛙。”安洁又回去了。
赫丽安把手头的文件放下,走到克鲁格身边,轻声说道:“用我把他支走吗,克鲁格先生?”

“不用,我正好要跟他聊聊。”克鲁格拍拍赫丽安的肩膀,“去安心准备一会儿的会议吧。”
“明白了。”赫丽安回答完,立刻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翻阅文件。
“要不是赫丽安小姐,也许我还不会选择救你。毕竟和一个重罪犯有染,我在董事会那边可没办法圆过这个谎去。”哈维尔指了指赫丽安,言语中带着点戏谑,“克鲁格先生,你还不知道吧?赫丽安小姐——”
“话说得有些多了,哈维尔先生。言多必失的道理,我想您应该懂才对。”略显空旷的休息室中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原来是赫丽安把手中圆珠笔的塑料外壳给单手捏碎了。
这让哈维尔脸上的表情不由地尴尬起来,他立马咳嗽了一声,说道:“当然!我当然知道!不过,烦请赫丽安小姐您保持您淑女的仪态,否则我可能没办法帮您物色较好的伴侣。”
这话算是戳到赫丽安的痛处上了。她立马换上一支新的圆珠笔,继续看文件、做记录去了。
“哈维尔先生,您要是来闲聊的,我觉得您可以换个时间。”克鲁格说道。
“当然不是闲聊!克鲁格先生,您把我想到哪里去了!”哈维尔笑道,“我是来跟您说说卡特那个老混蛋的。刚才我看到他进入到另一间休息室里了,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比起当时宴会上放掉他车胎气的时候还好笑。哈哈哈——想想当时在宴会上他趾高气昂的样子,再看到现在饱经克格勃监狱折磨的鬼样子,我想想都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狂笑的心情。”

“如果您要是再谈与一会儿会议无关紧要的事情的话,我就让卫兵把你轰出去。”克鲁格又从衣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却没点燃,“好了,快说正事。你既然来这里,就必然知道些什么。”
哈维尔一愣,说道:“哎呀,你什么时候变得聪明起来了,克鲁格先生?”
“卫——”克鲁格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他想立刻把哈维尔丢出去。
“停停停!我说我说!”哈维尔见克鲁格真的要喊人,顿时正色道,“我要说的是关于军方背后支持的人的事情!难道你不想了解一下卡特这家伙为什么没被秘密处决,而是又被放出来了吗?”
克鲁格立刻停止了呼叫,其他几个人虽说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但她们也不由自主地开始竖耳听了起来,生怕漏掉一个字。
“背后支持的人?”克鲁格问道,“威廉?还是说像卡特那样的部分人民委员会高层?反正能保住卡特的人不会很少。”
“都算。但是你细想想,卡特这个棋子既然已经变成了瓮中鳖,那些人完全可以牺牲掉来保全自己,为什么还会有人保他出来。”哈维尔说道,“不过我想,现在这种纠结的情况,安洁小姐和简缇娅指挥官并没有告诉你全部的真相吧……毕竟曾经有罪的一个安全承包商老板,如果再让你接触这么核心的东西,我想,无论是泽林斯基,还是他背后的那些委员,都会认为枪毙你更好些。”

安洁和简缇娅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嗯,恪守诺言,谨言慎行……这倒是让我想起宴会上帮卡特迎接我和你,哦对,还有简缇娅指挥官……嗯……迎接我们三个的那个上尉,克鲁格先生。”哈维尔赞许地点点头,还不忘往克鲁格的伤疤上撒一把盐,“那么,我直说了,克鲁格先生。从现在起,你们又要成为棋盘上的棋子了。不过,是新棋盘,新棋子;新的朋友,新的敌人。”
“什么意思?”克鲁格问道。
“今天的谈判,即便你们再怎么揪着对手的罪行不放,也毫无作用。因为今天的这次谈判,本身不是审判法庭,而是摒弃前嫌、共同对外的战略会议。而卡特等人,将会是未来对外作战的先锋,当然,这也是将功折罪。”哈维尔摊了摊手说道,“不要问我从哪里知道这些事情的,董事会中有的人可是与某些政界人士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的。从他们那张没把门的嘴里说出来的东西,我想,绝大多数都可信。”
哈维尔虽然有的时候显得很怪,用词上也极尽挖苦之能事,但是他所说的东西很多时候都是一语成谶,完全没有任何的差错。
“这不像是从那些混账嘴里能说出来的东西,他们应该更喜欢大吹大擂,夸耀自己在打压某个势力上的一丢丢贡献。”安洁淡淡地说道,“你说的更像是我抢夺‘梭鱼’节点的情况——虽说这些‘隐形’的参与者不起眼,却反而可以掌握大局……哼,不得不说,哈维尔,你的中间人很厉害,甚至可以说,有如神助。”

哈维尔脸色变了一下,然后马上恢复正常,用拐杖拄了拄地,大喊:“我刚夸完你谨言慎行,你就给我造谣,我真的觉得我把你弄出来是个天大的错误。”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是不是这个情况,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安洁不再理哈维尔,把一份关于激进派的分析报告递给了简缇娅,然后与她讨论起细节来。
克鲁格终于点着了烟,吸了一口,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叹道:“真见鬼,我在狱里的这段时间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为什么我甚至感觉我自己公司的员工比我知道的还多?好像我是某个组织或政党的名誉主席一样。”
“他们都是为了保护你而已,别不领情。毕竟掺和进去的人,知道的越多,越难脱身。”哈维尔站起身,“好了,絮絮叨叨的,我就不多打扰了,我走啦。”
“你来这里除了说那几句有用的话外,余下的都是在挖苦我们,连安洁和简缇娅都不例外。”克鲁格抖了抖烟灰,说道,“你其实就是来打发你无聊的时间吧。”
“不完全是,我也是来看看你们的样子,一会儿会议上会不会被反方驳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哈维尔走到门口,不阴不阳地说道,“当然,秘密成立在中国的分部,我不会说出去的,毕竟从军方和你们彻底翻脸的那个战场上,你们有很多人形流落到中国。至于那个叫李丛云的中国分部长……建议你们小心一点。他的胃口没有那么小,与其说他想在中国搞事,不如说,这家伙在策划着一个把整个世界都卷进去的阴谋。这可比内斗严峻得多。”

哈维尔摆了摆手,拄着拐杖快步离开了。
“赫丽安,联系一下外面的守卫,帮我看一下我们的车胎有没有被放气。”克鲁格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不用问为什么,照做就是。”
“明白了。”赫丽安虽然没想通,但是她依旧还是选择了执行。
过了一会儿,赫丽安回复道:“克鲁格先生,您猜对了,我们的四辆车车胎全部被放了气。”
“那老混蛋还是没有原谅我。”克鲁格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让跟随我们来的保卫小队把车胎补上,至少我们走的时候不能丢脸。”
“知道了。”赫丽安说着开始下达命令。
“克鲁格先生,会议快开始了。”安洁和简缇娅走了过来,把一份会议稿递给克鲁格。
简缇娅立刻说道:“老板,您在这场会议里面就会得知以前发生的一切的,所以不用说太多。至于说那些人对您的诘责,我们会替您拦下来的,毕竟您当时不在总部,对于我们的变化还不太清楚。”
“这变化比我想象的大很多。反正是哈维尔投的钱,对吧?花起来也不用吝啬。”
“是的。”简缇娅点点头,“不过您被释放的时间正好赶上那个来自中国的特战队员和流失的人形回来面试,这倒是件幸事。要不然,我们还真的很犹豫。毕竟背景摆在那里。”

“那个孩子是孤独的。把一头孤独的狮子拉进来,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坏事。”克鲁格说道,“在你手下的卡尔也是。我们走。”
简缇娅听到克鲁格又一次提起这个人,内心不免乱了一下。她慌张地假装用手梳理自己的头发以遮掩自己的尴尬,然后跟在克鲁格和赫丽安身后,一起前往会议室。
2064年11月9日上午8:58(莫斯科时间),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第一会议室。
克鲁格、赫丽安、简缇娅和安洁自动找了最远离门的末尾位置坐下;几名国家安全部官员以及两名中央人民委员会保守派委员则坐在了前几名的位置。他们都背靠着窗户,从窗帘中微微透进来的阳光照在他们背后,正像是带着圣光前来审判对面罪人的神。
至于他们对面落座的,就是他们曾经的死对头——军方和激进派高层了。几名属于激进派的军方高层人士和中央人民委员会委员一同坐到另一侧,阳光照到他们脸上的时候,倒有些像审讯时用的灯光一样。
不过特别要注意的是,似乎是因为帕尔迪斯基基地战斗的落败,卡特面容憔悴,已经失去了当年的威风,脸上甚至还有些微伤口。他坐在了最末的座位上,正好面对着克鲁格和安洁他们。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叶戈尔竟然也被允许进入到这间屋子里,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安洁和简缇娅,可额头上的青筋已经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情。

“依旧是训练有素,叶戈尔。”安洁调侃道,“都辛苦忍到如此了,竟然还没有扑过来把我杀死,该说你循规蹈矩呢,还是说你——”
“今天我们是来谈判的,而非斗嘴。与其用无意义的言语争斗不休,还不如想一想一会儿会议的事情。”卡特张口道,“而且我想,会议的内容,将会是对你们最大的打击,这比言语更具有杀伤力。”
四人都没有想到,卡特看似萎靡不振的外表下,竟然还具有着如此强大的内心。已经落得这样境地的他,还可以说出这么平静却暗藏风雷的话,不知是强弩之末,还是……
“伯鲁。”卡特突然叫克鲁格道。
“我在。”克鲁格面无表情地看着卡特,什么话都没有说。
对于眼前这个把自己送进监狱的人,他只觉得很累,什么话都不想说,无论是哪方面的话题。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将邀请你再次结盟,你会选择相信我么?”卡特问道。
克鲁格面色沉静如水,缓缓回答道:“我可以相信军方其他人,但唯独不会再相信你。”
三人听完克鲁格的话,都不免松了口气。因为这回答不能太缓和,但也不能太过火,否则都能被卡特抓住把柄,从而对接下来的谈判不利。

“既不拒绝与军方的合作,又拒绝了我经手的合作……伯鲁,你的交际能力有所进步啊。”卡特掸了掸肩上的灰尘,说道,“看来以后要想跟格里芬合作,就不能由我出面邀请了。好吧,那么,介绍一下,这是——”
“叶戈尔上尉,我们都认识。”简缇娅礼貌地说道。
“不不不,说错了。”卡特摇了摇头,“是少校。”
少校?
即便是并不完全清楚状况的克鲁格,在卡特说出叶戈尔军衔的时候,也大吃一惊。在那场激战过后,作为叛军一份子的叶戈尔,军衔竟然不降反升,这令所有人都始料不及。
“你们好,格里芬的各位,以及,安洁莉娅。”叶戈尔微微躬身致意道,“正如将军所言,在那场战斗以后,我被高层提拔为少校,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有这样因祸得福的?明明没把他扔进古拉格就不错了。”安洁小声嘀咕道。
“好了,闲话到此为止。”卡特说道,“会议马上就开始了,我们都需要一点时间来准备联合。理念上不同的我们想要达成互相妥协,这件事并不难,但要凸显双方的诚意。我们希望你们能不计前嫌,共同为苏联的未来努力。”
四人面面相觑。
他们似乎遗忘掉了一点,就是他们同样是打着为了苏联的未来命运的旗号来作战的。只不过,两者的手段完全不同而已——相比于保守派“想要靠近泛欧联盟结合成一个新的巨大联盟的同时,通过绝对的威慑压制泛欧,从而取得新联盟的绝对主导权”的“和平渐变”想法,激进派是根本不想与泛欧谈判,只想恢复三战时期的秩序,征服泛欧,然后让其并入苏联。

当然,这种武力征服既是违背世界大环境的,也是违背国家当前的基本对外政策的,因而他们需要足够的力量去迫使保守派妥协,从而发动了一系列惊心动魄的战斗。不过,随着帕尔迪斯基战斗的失利,激进派已经没有资本再与保守派作对了,那么,这次谈判的意义也不言自明——这是两种爱国者集团的条件谈判,也是一致对外的开始。
哈维尔虽然没说明他们将要针对哪个国家或联盟,但是他所说的内容并不偏离,可想而知,哈维尔背后的人究竟有多大的权柄握在手里。
“还真像是落入风暴之中了啊……”简缇娅看着身体巍然不动,眼神却剑拔弩张的两派代表,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这份压力,除了在贝莱格莱德那次经历以外,她还真没再感觉到过。
2064年11月9日上午9:00(莫斯科时间),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第一会议室。
“好了,那么我们的会议正式开始。”随着坐在首位的内务部部长兼联盟安全局常务副局长维克多·巴甫洛维奇·泽林斯基的一声宣布,会议正式开始。
“泽林斯基同志,为什么是您来主持会议?这不符合流程吧?”一名激进派委员质问道。
“这里是内务部,作为局长,我有权主持一切在内务部开展的会议。”泽林斯基淡淡地说道,“我们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的总书记叶夫图申科同志将会在二十分钟过后与我们进行视频连线。而且,为了公正,我们请来了延迟对法访问的最高苏维埃主席肖斯塔科夫同志。不过由于主席那边还有事情亟待处理,他也要在二十分钟后才能上线。我想,在他们上线之后,我再转交会议主持权,也完全来得及。”

那名激进派委员点点头,不说话了,其他激进派委员也不说话了。原因不仅仅是来自泽林斯基的压力,还有总书记和主席的压力。毕竟他们是挑起内乱——当然,在国家的竭力修饰下,内乱被美化为“清叛”,但是性质全然没有改变——的主要分子,如果在总书记和主席面前说错话,被内务部人员当即枪毙都有可能。
“那么,我们先来大致讨论一下,接下来的一致对外问题。”泽林斯基说道,“我们知道,作为爱国者,我们在某些方面一直存在分歧,以致于两方发生了争斗,甚至达到了国家必须要平息叛乱的程度。就此而言,我们需要明确一个问题,那就是你们激进派的爱国究竟是真正意义上的‘爱国’,还是以‘爱国’做幌子,干一些不可告人的勾当?”
“你们什么意思?难道向泛欧联盟妥协就是爱国?就是为了国家的未来?见鬼!你们难道忘记了三战时候那些英勇红军战士们的流血牺牲!”刚刚那名激进派委员赫然站起指责道,“泛欧联盟,那是与我们不共戴天的敌人!与他们谈判,争取和平,这不可能!苏联人民绝不可以轻易原谅他们,否则他们蹬鼻子上脸,那个时候我们后悔都来不及!”
“我可以认为,这是您对主席同志当年政策的蔑视么,伊万诺夫同志?”泽林斯基缓缓问道,“难道当年的政治风暴中,您也在场?”

“哈,泽林斯基同志,难道您想靠您的权势来威胁我?”伊万诺夫回答道,“我可以告诉您,是的!当年大肆宣扬复仇主义的主导者中有我一个。凭什么要对那些混蛋表示善意与原谅,他们害得我们祖国几乎崩溃,我们为什么要忍气吞声!为什么不能向他们复仇!”
几名激进派委员,甚至包括卡特和叶戈尔都在点头。他们作为军人,根本无法原谅这样的行为。如果保守派知道,身为激进派的他们私下里把保守派称为“革命的叛徒”,估计一场政治大风暴会早上很多年刮起,那么,国家的命运还真就有些前途未卜的可能。
“如果我说这样符合国家战略利益,你们是一定不会相信的。”泽林斯基说道,“等主席来阐述的时候,你们就会明白他的苦心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泽林斯基。我们承认你当年在夺取FSB的时候的光辉战绩非常耀眼,在国家成立的这几十年来,您的情报网络为国家作出不少的贡献,但这不是你骄傲的理由!”伊万诺夫说道,“茨维贡当年也是这么跟我们说的,然而事实完全不是这样。国家在和资本主义的混蛋们同流合污,这样的国家与曾经的苏联有什么区别!你跟他一样,都是彻头彻尾的骗子!”
“羞辱我可以,但你要是再羞辱我的老师,我保证你会在这次会议后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泽林斯基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几度,“另外,这是在开会,不是在吵架,更不是蛊惑人心的演讲!您要不要再拿上一只皮鞋在桌上敲一敲,来宣读您那壮丽的战前宣言!”

“你!”
顿时,两方的委员们像是被导火索点燃并爆炸的火药桶一样,气氛急转直下。保守派和激进派的委员们吵得不可开交,甚至连国安局的官员们和军方的官员们也加入了这场激烈的讨论——哦不,互骂之中,除了卡特、叶戈尔和格里芬的四位。
“所以我才不想来参加这种降低智商的会议,感觉好像大家都变成了笨蛋一样。”克鲁格无奈地扶着额,抿了一口水,“虽然看起来平日里,这些人也并不聪明。”
“政客们都是在吵架中度过的,而吵架本身就是一种降低智商的行为。”卡特压低了声音,但保证对面的四位能听得到,“如果他们不吵架,而是打上一场,我觉得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尴尬,好像泼妇骂街。”
“要是真打起来,也许国家就分崩离析了,卡特将军。”赫丽安说道,“我很不明白,你们也应该明白,和平是件好事。但为什么你们非要滑向战争的极端?”
卡特看了一眼赫丽安,说道:“如果我们不知道和平是件好事,我们今天完全没必要上谈判桌,而是在监狱里英勇就义,顺便喊个口号,告诉世界我们没有屈服。然而,我们没有这样做,理由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趋同’。”
“趋同?”安洁问道,“这是什么意思?看来今天要洗耳恭听一下了。”

“让双方都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从而互相取长补短。我们在狱里也仔细想过,这样做究竟是正确还是错误的。我们都知道,战争会给人们带来伤痛,给家庭带来灾难。像我,家里的孙子还等着我去指导他对一些军事类的书籍中疑惑的问题;像叶戈尔少校,他家里甚至还有个年幼的孩子,他的妻子还在艰难地在失业潮后寻找一个稳定的工作。”卡特一边看着大吵特吵的委员们,一边慢悠悠地说道,“我们都不希望战争爆发,导致亲人间的生离死别。但是,在我们看来,现在的祖国,正在慢慢受到西方的腐蚀和毒害,而保守派的同志们不仅没有提防西方的精神侵略,反而更加迎合起来。我们可不希望旧日的苏联悲剧在我们眼前重演。”
“可能我们的手段有些极端,但我们捍卫祖国的忠诚不会变。我记得,我跟我的部下说过,这个国家需要我们做出更伟大的牺牲,这是为了让祖国有更光辉的未来,以及更加凌驾于世界各国的实力。”叶戈尔忍不住接了话,“联合是为了国家的强盛,但这不代表两方之间的仇恨就此完结,这只是权宜之计。更何况,我们与你们之间有些私仇没有了结。”
“也就是说,如果你有机会,就一定会杀死我了?”安洁盯着叶戈尔一直没有消退的仇恨眼光,“那样的话,到时候我还真的要小心背后的狼,防止它咬断我的脖子。”

“至少在结束对外作战之前,我们还不至于小气到暗算你们。”叶戈尔忍着声音,愤恨地说道,“不过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杀死,用你的血祭奠我的弟兄们!”
“那就静等您某天来夺取我的性命了。”安洁摊摊手道,“不过别忘了,现在我已经不是国家的叛徒,而是一个平凡的特工了。功过相抵,我想这样对我来说最好不过。”
“现在你的身份既不屈辱卑微,也不锋芒毕露……泽林斯基那个老狐狸做事依旧是那么完美无缺。”卡特看着安洁,叹了口气,说道,“委实讲,任何人跟泽林斯基做对手,都要倍加小心。要不然,谁都会在他身上栽一个巨大的跟头,而且这一跟头还能摔进深渊里面。”
“至少威廉能跟他打个平手,不是吗?他连你们都算计进去了,还能完成自保,这一点令人难以相信,但事实又摆在那里。”简缇娅突然说道。
这疑问无疑是一针见血,顿时让卡特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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