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破碎的梦

活在伊甸园的少年,在那时已然醒来,身处在真实的他无不感受到了,四面八方传来的压力,他只会抱以沉默,活在自己构建的虚幻当中,逃避着,逃避着,那道枷锁。
梦里的少年,现在却早就成为了名为戴辞的社会边缘人,这不全是他的错,有些人,他的经历注定就波澜起伏,走到最后看到的却是万丈深渊,他完成了自己生而为人的责任,却留下了连自己都抹不去的伤痕。
孩子啊,终会长大,戴辞就是这样,只是他却老的太多太多了,他的身上散发着不是年轻人的朝气,浑身透露着令人生厌的颓废感,在外人看来,他啊,是让人讨厌的家伙也不为过。
戴辞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他没有什么追求,倒不如说,他的追求验证了他是失败者的事实,他厌恶着自己,时而又会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安逸,那股只存在于畸变产生的安心感,衬托着他本身。
【我是戴辞,我是一名普通人】
这是他当初投的简历,这份简历荒唐到连面试官都看不下去,当时没有立刻把戴辞轰走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面试官觉得很是倒霉,居然碰到这么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年轻人,没人能知道那个神经病在想什么,只有戴辞自己知道:[这就是我,一个偶尔不正常的疯子]

戴辞又一次回到了他那简陋的出租屋,他放下了手中的黑色行李箱,低头望向了他的脚下, “喵.喵..喵”轻柔的叫声回荡在他的耳中,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猫,深蓝色宝石般的眼睛让它的气质变得与众不同。
“乌雅,怎么了,是不是又饿了?我这就给你拿猫粮去。”也只有再看到眼前的黑猫,戴辞才会变得温柔一些,这是他仅剩不多的真实。
“喵..”乌雅起身扑倒戴辞的怀里,蹭了蹭了他的衣服,眼中流露着莫名的神色,戴辞注意到了黑猫的异常,但他并没有在意,从捡到它的时候,戴辞就知道,这只小猫异于常猫。
“乌雅啊,什么时候你也可以成为像她那样的人啊。”戴辞说的她,是挂在墙上的一幅画,那是他脑抽时画的,说不了多好看,但是人物的神韵还是能从中看出:银白的长发,玫瑰般明亮的红瞳,高挑的身材,三者之间衬托出画中人的清丽,高冷。这就是她的全部。
戴辞没学过绘画,他只能尽力的把那个人具现出来。
“还是继续工作吧,我可真是够无聊的”戴辞抱着怀里的小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房间算不上大,只有一张床铺和一台电脑。戴辞的工作是面对蓝光打着死板的字体。他写的东西基本上不温不火。他的初衷虽说没有那么现实,可想了想,家里的小猫还是要吃饭的。

[哪怕自己填不饱肚子,也要让她活的好好的]这是戴辞当初想的,戴辞很喜欢猫,她给戴辞一种令人温暖且安心的感觉,小猫不吵也不闹,对于本是喜欢安静的他很是合得来。每个下午,乌雅陪着戴辞一起呆在这个窄小的房间,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时间。
是夜,忙完了工作的戴辞,久违的伸了伸了懒腰。他看到了乌雅还在他身边睡着觉,戴辞伸出手向前戳了戳乌雅的脸,指尖传来的柔软很是温暖,随之做出反应的小猫动了动耳朵,那双蓝宝石挣开着,望向戴辞,像是个刚睡醒的婴儿般,黑猫舔了舔它小巧的爪子。
“喵...喵”乌雅站起身,敞开了她的小爪子,戴辞看到了这幅情景,嘴角掀起了一丝弧度,眼神里多了分生气,“走!我们吃饭去,我的乌雅。”戴辞抱着乌雅准备向厨房走去。
可爱的东西不管怎么做出什么样不雅的动作,也只会使它更加可爱。
我们的乌鸦小姐此时正不紧不慢的用着小鼻子嗅了嗅眼前的食物。
“今天啊,给你改善下伙食,是你最爱的小鱼干。我呢,还是老样子。习惯了嘛,吃其他的反倒有些不适应。”戴辞平常只吃泡面,这东西到也便宜。吃多了反倒习以为常了。端着手中的泡面,戴辞如往常那样准备解决战斗,在他旁边的乌雅小姐,正放下了爪里的鱼干,用着她那柔顺的毛发蹭了蹭男人衣服。

“嗯,怎么了?不喜欢吗,这可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食物啊。”身旁的小猫并没有理会他,执意地把小鱼干挪了挪位置。
“啊这..乌雅啊,这是给你吃的,你给我了,你要吃什么。”戴辞颇为无奈的说着乌雅,他知道乌雅能听懂他说的话,这是这几年接触下来戴辞所认识到的。
“喵..喵..喵!”看着乌雅这副样子,戴辞也是理解了什么情况,“好吧,我这就为自己做顿饭,我们的乌雅小姐可不要生气了,”他笑着看着她,她也看向面前的男人,如同老母亲见到终于争气的儿子般,眼里满是欣慰。乌雅继续吃着她的小鱼干。
“真是啊,我竟然被她给说教了,也好,起码现在,我不再孤身一人”这是这只小猫给戴辞带来的东西,戴辞很喜欢她,喜欢着她带有人的气质。
[戴辞啊,戴辞,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找到活着的意义啊,现在的生活虽说不如意,倒也很是温馨]这是他对自己所说的,寻求着活着的意义,对于他这个特殊的人来说,或许有些不切实际。
戴辞又准备进入了梦乡,梦里的事情复杂多样,那里有着他心中的最后一片净土,那里啊,有着名为诺的少年和名叫霖的少女,那里...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噩梦的开端。

“又来到了这儿啊,多少年了,还是没有习惯啊。”这里是梦的世界,戴辞所见到的是被冰雪所覆盖的荒原,寒冷刺骨的风呼呼的刮在他脸上,犹如真实的刺激,席卷全身。这片荒原有着他的梦魇,那是...名为霖的少女葬身于冰雪中的故事。那时的戴辞第一次感受到,身为人类的痛处,冥冥之中,他感应到,多年前的梦或许并没有结束。现在,它成为了恶。
他漫步在这篇荒原之上,偶尔会看到那些好似是北极冰原狼的生物,矫健的飞驰在冰原之上。
“这里可没有猎物啊”看着周围的狼群,他认识到了情况的严峻,“错了,算上我刚好一只。”有些头疼的戴辞,在原地站了会儿后,转而..躺在了冰原上,然而,并没有狼群的斯嚎。
这并不是什么装死,对方又不是狗熊。对于早就经历过这一切的他来说,那些狼群害怕着这儿的冰雪,他们只能畏畏缩缩的站在远处,看着猎物躺着在它们面前。
“你们也是够烦的,明明怕的要死,却还不肯离开,我身上的东西就这么让你们嘴馋吗?”
“好在她还会庇佑着我,真是够傻的,现在的我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变得和以前不一样吗?没有你的世界,我又指望着什么。”看着那些欲要上前的狼群,眼见他们就要扑上去,仅仅只是腾空的一瞬间,它们就被突如其来的冰锥刺进了地底。男人就这么看着,那些傻狼前仆后继的被夺走了生命。

“真是可悲,我们还真是一样啊,你们和我...”他转而起身,准备走向荒原的深处,在那深处冰封着他最后的执念,那里有着如同恋人般动听的歌声,那里是——源自他内心深处的悲鸣。
破云江停三个月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