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侍中（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以身饲犬（下）
这下狱卒们乐了，朝真母亲的话打开了他们心底里最龌龊的欲望，他们这些活不出人样的下三滥居然能够玷污眼前的这个贵妇人，而且还是这个贵妇主动提出的，这已完全超出了狱卒们的设想，无论他们是怎样让眼前的贵妇屈服的，只要这个平日里他们看都不敢看的夫人屈服于他们，他们那可怜的自尊便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满足。
只见带头那个狱卒淫声浪笑着抬手摸向朝真母亲的脸，他说道：
“小娘子，哥哥我早就说你是晚上寂寞，需要人陪嘛，你早些开口哥哥也就早些满足你了。”
母亲甩手打开狱卒的手，她没有心情陪这个垃圾说废话，她开口道：
“陪你们睡可以，但我有条件：第一，有我陪你们睡，你们不得再伤害对面牢里的小女孩；第二，要我陪你们睡，你们就得把我带到其他牢房去，离我这连个孩子越远越好，答应我这两个条件我就陪你们睡，陪睡到你们高兴为止！”
狱卒们听得母亲这话全都哄笑了起来，有人说道：
“小娘子，你这是打算夜夜陪我们睡了？装的冰清玉洁，原来你也是个贱货嘛。”
另有人道：
“我们哥几个偷溜着进来就是为了躲开其他人，你却要让我们把你带的远点。怎么？我们哥几个还满足不了你？你还得要我们牢里的其他兄弟来才够用？”

说着这些狱卒们就又一次的淫笑起来。
母亲听着他们的淫笑毫无反应，她任由风浪拍打在自己脸上而她依然傲立，这是她选择的命运，她无怨无悔，只听她冷冷地问道：
“你们答应我还是不答应？”
这群禽兽互相换了个眼神后立刻爽快的答应下来道：
“好嘛！有什么不好答应的，你愿意，我们照办就是了。”
说着就有人拿出钥匙打算开锁，那钥匙串稀里哗啦的撞击声鞭挞得小朝真抖如筛糠，她哭着对自己母亲说道：
“娘，你不要走！”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丧失了理智，刚才那个认出朝真母亲和刺史有关的狱卒这时就嗅出了异样，他定住神摇头驱散脑海里剩下的酒精，他抬手摁住开门那人，然后他对众人说道：
“喂，弟兄们，我觉得这事不对劲。”
众狱卒正在兴头上，他们邪火难耐，怎能容得有人来败兴？拿钥匙那人抡开膀子将说话人推开，他没好气的说道：
“你个没卵子的，自己有心没胆也就罢了，还来坏哥哥我的好事，亏我还把你带进牢里来享福，你又不是第一次，装什么正人君子？我看你还是趁早滚回去呆着去得了。”
那说话人见拦人不成便拦在牢笼门前，他对众人说道：

“弟兄们，我劝你们冷静冷静，要是传言没错，这位娘子可是刺史大人想碰都没法碰的人。你我何许人也，刺史享不了福我们享，这福怕不是催命符？”
众狱卒听着这话颇有几分道理，手上跟着就迟疑起来，有人说道：
“我看要不我们还是接着碰这个没人管的？虽然没多少滋味，但是胜在保险啊。”
对面牢中的申馨闻言再次尖叫了起来，朝真母亲岂能容得他们的魔爪再次伸向那个无辜的小女孩？她伸手抓住牢笼外那个拿钥匙的狱卒，只听她朗声说道：
“不要碰那个女孩，有胆子就来碰我！”
狱卒何时曾碰过朝真母亲这样的女子，母亲细如暖玉的指尖只一触碰就把这狱卒迷得的神魂颠倒，这家伙笑着擦着嘴角的哈喇子说道：
“好，碰你，我就碰你，娘子你别急，我这就来。”
那个拦住众人的清新狱卒见状一把推开来者，他吼道：
“真就不要命了？刺史大人追查下来怎么办？”
母亲怕这些家伙真的被刺史吓住再去碰申馨，便大声说道：
“你们来碰我，我自会和刺史去说，但你们要是去碰那个小女孩，我明日就和刺史说你们妄图奸污我，到时候你们全都得掉脑袋！”
众狱卒听闻此言立刻算明白了个中厉害，他们立刻着手去开母亲牢房大门。那个清醒过来的狱卒还在死命拦阻众人，他叫道：

“不能碰啊，不能碰，刺史大人都不敢碰你们岂敢碰？”
拿钥匙那人抓着拦路者的衣领骂道：
“碰这牢里的贱货是白碰，不碰她她反倒要告我们强奸，这事不碰白不碰，有什么不敢的？”
清醒的狱卒硬挡着牢门说道：
“这娘子无非是不想让那个小女孩遭罪，那咱们听她一句，不再碰这小姑娘就完事了，你我人人家中都有妻儿老小，回家碰自己婆娘就是了，干嘛非得来舔这根骨头？”
众狱卒欲火焚身，今晚他们至少得拿一个人来泻火，他们又岂能为了明天的脑袋管住自己今天的下半身？这群家伙叫骂着把眼前的拦路人打翻在地，他们骂道：
“就你多管闲事，就你正人君子？不碰？老子们在这穷乡僻壤的，整天没个乐子，你让我不碰，我们乐什么去。”
接着就是混乱中的开锁声，还有熙熙攘攘的脚步声与让人作呕的浪笑声。在母亲被脱出牢房之前，进门的狱卒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动手动脚，撕扯母亲身上的衣服，躲在墙角的朝真哭喊着一声接着一声的呼唤自己的娘亲，可娘被埋在人群中不由得见，朝真只能听到母亲大声叫喊道：
“朝真，听娘的话，不要看，闭上眼！”
朝真循着声音找去，她看到了自己的娘，只是这次她看到的是娘吟着泪水的眼，那屈辱的泪无言的诉说着母亲心中无尽的酸楚。朝真从没有见过母亲这样，在她的印象里母亲从来都是一颗给她撑起天的大树，她从未想过这棵树会有倒下的一天，她不想让今天变成那一天，于是她痛苦的闭上眼。

但是闭眼并不能带来安宁，禽兽们令人作呕的声音在萦绕耳边，那些声音在朝真闭眼后的黑暗中浮现，升起，然后由蠕动的波纹化成恶臭的瘴气，最后板结成型，变成恶鬼张牙舞爪的向朝真袭来。朝真闭着眼缩成一团，从牢房门被打开后她就一直如此，可是现在她缩得更紧了，那个墙角的小小肉团欲寻庇护却无处可去，想找母亲但母亲已沉入深渊，她最后听到的母亲的话是
“照顾好申馨，照顾好那个妹妹！”
可天崩地裂的时候又有什么是可以依靠的？在自己都无法保全的时候，小朝真又怎么才能去保护那个新来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