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鹤唳】•第三章“你就跟在我身边当我的丫头。”

面对着丰神俊秀的公子,唐安鹤的春心和着上好的春光破天荒的颤了颤。一下子,少女怀春的心思藏匿在三月波光粼粼的湖面下,春风一吹,早乱了一池春水。
’是一个富贵的公子。’唐安鹤十分肤浅的琢磨,想着自己也不差,堂堂天策府小姐,东宫太子都配得上,区区一个富贵公子不在话下,全忘了刚刚如亡命之徒的狼狈模样。
“公子贵姓啊?”
“白贤。”
“嗷~~原来是白家的公子,可曾婚配啊?”唐安鹤并不知道哪有什么白家公子,只不过是信口拈来。
“未曾。”
果然还是一样的问题,’公子贵姓’,伯贤听了觉得有些好笑,一年前,连抱一下都羞赧的少女,如今怎得这样倜傥。
身后的阿霖早就目瞪口呆,自家太子向来不近女色,不近人情,哪里跑来的黄毛丫头竟敢如此不成体统,一向腹黑威严的太子竟然不厌其烦。
“咦呀!天作之合天作之合!小女安河,未曾婚配,是……是天策府的丫鬟,你不知那天策府的大小姐专横跋扈,天天刁难小女子,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刚刚公子也看见了,追杀我呢,公子就可伶可伶我吧。”

前一秒唐安鹤还拍案叫绝天作之合,下一秒又挤眉弄眼惺惺作态,活生生上演了一场变脸。
伯贤淡淡的看着安鹤,暗自有种被欺骗的抑郁,又有几许没认出自己的失落。不过转念一下,自己不也隐姓埋名了吗,不过是一场骗局一样的相识。罢了,罢了,总有一天我们会坦诚相见,不必急于一时。
然而一旁阿霖实在看不下去,正要上前一步为自家太子清理视线 ,没想到边伯贤竟然风轻云淡说了句,
“好。你就跟在我身边当我的丫头。”
伯贤玩了个文字游戏,他不愿称呼唐安鹤丫鬟,他想唐安鹤是自己一个人的丫头。可唐安鹤这样子,一看就知,不会是个百依百顺的丫头,是个祸国殃民的妖精还有迹可寻。
“太……公子,来者不善,我们还是小心为上……”阿霖低下头,在边伯贤身边耳语,离着唐安鹤并不远,声音不用拐弯都能钻进安鹤的耳里。
伯贤看着眼前吹着不着调的小曲、努力装作听不见的安鹤,失笑道,
“无妨,善与不善,我自有数。”

安鹤就这样被伯贤收了。安鹤不记得伯贤是收她当丫头的,总是觉得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玩伴。
阿霖经常为自己和安鹤同为仆人待遇不同而愤愤不平,每每看着自家太子对安鹤的宠爱又敢怒不敢言。他早已发现伯贤的异样,想是那数十年来动都没动一下的桃花,在安河到来后绽开了。
转而又想到许久前,太子忙于朝廷事物,闲暇的时候,常常在宣纸上认真写下’唐安鹤’三个字,天策府小姐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坊间都传乃人间绝色。天策府与东宫结交甚好,想来他们二人才是天作之合,只是迟迟未见天策府抛来的橄榄枝,那时见伯贤写下’唐安鹤’不解其义,现在看伯贤和安河形影不离,伯贤对安河也是未曾有的温柔和耐心,是看上了这个不知哪里跑来的丫头,略微有为天策府小姐扼腕叹息之意。
安鹤并没有对阿霖时不时的长吁短叹所干扰,倒是伯贤时常幽幽的瞪着阿霖。
安鹤跟着伯贤逍遥自在,还是那翩翩君子男扮女装的模样。她喜热闹,伯贤不顾曾经“不近人情”的说法,陪着安鹤频繁进出各大赌场酒肆,百般疼爱。阿霖再次觉得太子收了个丫头在挑战极限,惊讶太子乐在其中。

这日,路过满春楼,楼上栖居的莺莺燕燕和满园春色关都关不住,争先恐后的“这位爷~”、“这位爷~”的招揽。
以往安鹤男扮女装路过这里,都是快马加鞭,生怕这群丰乳肥臀的女人扑上来,把文文弱弱的自己啃个精光。
可今日不同往日,安鹤突然也想当回“爷”,更何况身边还有两个绝美的男人,自己不至于被扒光,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打着心里的小算盘,经过满春楼的脚步就慢了许多,伯贤紧紧跟在安鹤身边,生怕这熙熙攘攘的人群把安鹤挤走了,走在哪又经过了哪全没在意,一心只放在身边走走停停的“小书童”身上,恨不得把她装进自己的衣袖里,时时刻刻都揣着。
我坦白我就是馋你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