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故人归（九）

“梦醒人间看微雨，江山还似旧温柔”
勿上升真人
长篇
09
昨晚，跑回家，关上屋门的顾佳年呆滞了许久，大脑依旧一片空白，脸颊红扑扑的，嘴巴也又红又肿。刘耀文的气息还久久笼罩在她的身上挥散不去，嘴巴是麻的，仿佛刘耀文的舌头还勾着自己的舌头缠绵。顾佳年不敢相信，自己的初吻就这样被刘耀文夺走，一切快的来不及体会，却又让人久久沉浸在其中，她没有抗拒的了。她很晚才睡着，梦里也是辗转他的微凉，还有冷冽的海洋气息。
等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做了奇异的梦。梦里顾佳年仿佛置身于一叶舟上，飘啊摇啊，她更晕了，看到远处岸边的刘耀文，自己一会儿离他近，好像向他飘过去，一会儿又离他越来越远，自己掌控不了方向；她觉得有些累，仰头望天，天上有星星炸成的碎片，有粉红色的蘑菇云，转头看到刘耀文又到了自己身边，拥抱和亲吻她。
顾佳年醒来觉得羞耻，自己还未成年就做起了春梦。转头一看表，发现起晚了，来不及细细思考昨晚的梦境，便风风火火冲去了学校，连早饭都顾得上吃。下了早读课，顾佳年饿得有点头晕，想要去买个面包吃，出门就撞上了手里拎着纸袋的刘耀文。因为昨天一系列的事情，顾佳年看到刘耀文的一瞬间就羞红了全脸，回头想要跑开。“敢跑我就进你们班了啊。”声音有些哑，但是很大，惹得班里面好几个趴着补觉的同学都抬头烦躁地张望，看见是刘耀文这位常客有悻悻地趴了回去。顾佳年自然斗不过他，乖乖地回头走到他面前，不敢抬头看他。

“早饭，我让芳姨做的。”刘耀文抓起她的手，把纸袋塞在她的手里。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饿得发昏的顾佳年听到这个还是惊喜地仰头，抑不住小情绪，她知道芳姨做饭好吃，上次去刘家她可是尝过的。
“晚上丁哥他们又要回国外了，一起聚一聚。到时候我来接你。”
顾佳年仰起的小脸还带着浓浓的没有褪去的绯红，蔓延到颈间。摸着顾佳年细细的手腕，他还能感受到顾佳年快速的心跳，一下一下，也牵起了他的心绪。
弯下腰，逼近那张醉了一般红晕附着的小脸，几乎可以感受到那散发的热度。
“年年，你心跳那么快啊。”
顾佳年一惊，这里可是楼道，上早课的老师们还都来来往往地走着。于是另一只手握成拳冲着刘耀文胸口捶了一下，“你又耍流氓！”
小拳头当当正正落在了刘耀文硬硬的胸肌上，虽然没什么感觉，但刘耀文还是装作很痛的样子捂住胸口。
顾佳年也是好骗，见状慌了神。“没事吧，很疼吗。对不起对不起...”
“那你给我揉揉。”说着又抓起顾佳年的小手按在自己胸口上蹭。
顾佳年虽然愧疚，手还是一个劲儿往回缩。

“你未来男朋友被你打坏了，赶紧负责。要不让我直接上岗，答应我。”刘耀文越见顾佳年害羞还就越想逗她，握着她的两只手不让她走。
“你快点放手，要上课了，老师马上就来啦。”顾佳年急得不行，感觉好多人都在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个人。
“答应我在一起，我就松手。”
“我想想，你再让我想想嘛，好不好。我再考虑...”
上课铃响起，刘耀文看着快急出眼泪来的小丫头，最终松开了手。
“乖。记得把早饭都吃了。”
“嗯。”匆忙答应完，顾佳年就快步走进教室，抵御着身后人的灼热目光，还有班里纷纷注视着的视线。
刘耀文插起兜大步离开，走过一层教学楼的时候恰巧经过一面大镜子，顿了一顿。自己眉梢眼角的笑意实在是陌生，仿佛不像自己。他自己都忽略，和顾佳年在一起，总是带着上翘的在嘴角。
晚上，刘耀文牵着顾佳年进了“eve”的包间，里面喧喧闹闹，敖三他们一众人坐在里面，还有好多漂亮女孩子，妆容精致，穿着礼服裙，坐在他们周围。顾佳年低头看了看自己校服和运动鞋，觉得活脱脱一个处刑现场。
“哟，来了，小矮子。”敖三眼尖，看见顾佳年就开始嘴贫。

顾佳年白了他一眼，心想，反正明天他就回英国了，忍过这顿饭，以后就眼不见心不烦了，决定今天不跟他计较。
“你看，还不理我。为了你耀文儿一整晚不允许我们抽烟，可憋死我了。”
知道顾佳年不会喝酒也不爱吃水果，刘耀文专门给顾佳年点了一块草莓蛋糕。顾佳年也就埋头老老实实地吃，反正周围人说的乱七八糟自己也听不明白听不进去。
偶尔抬头，看到了严浩翔，身边坐着一个穿着紧身包臀裙大波浪头发直垂腰间的女孩，身材有点好的不像这个年龄的，眉眼间带着冷艳的勾人气息。
严浩翔左腿搭在右腿上，和丁程鑫聊的开心，转头就在女孩的肩头轻咬了一口，落下红红的痕迹。
顾佳年咽了下口水，心想，刘耀文说的还真没错，严浩翔原来喜欢性感的那一挂。
敖三看着把顾佳年圈在身边，还用手指绕着她的头发，眼神不带往别处瞅的刘耀文，怨气袭来：“哎，刘耀文，也是跟你哥们聊两句啊。你要不要这样啊，我可从来没见你表情这么丰富过，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
刘耀文瞥了一眼：“胡说。”
可顾佳年却坐不住了，她还没成年，可是言情小说看的也不少，该懂的都懂，欲求不满四个字让她觉得难受，满屋子这么多的人，顾佳年有种被侮辱的感觉，羞红着脸就跑了出去。

刘耀文顺便就跟了出去。
剩下一屋子人瞬间安静，敖三一脸无辜，我又说错啥了。
其余的人其实更惊讶于刘耀文紧张的反应。一个阴森森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阎罗王对谁都是拽得不行，也不明白顾佳年这个看着没啥亮点的小姑娘是哪尊佛，这么娇贵。
“年年。怎么了，生气了。”刘耀文三步两步就赶上了气冲冲往外走的顾佳年，不大的力道就可以把她按住在墙边。
顾佳年虽然被他按住，但是不想说话，冷着脸不看他。
顾佳年这副样子，刘耀文却还是觉得可爱。顾佳年嘴巴微微撅着，似乎是想表明着心里的不爽。
“敖三说的没错，我真有点欲求不满。”说着就冲着顾佳年的嘴亲了上去。顾佳年心里的不舒服还没缓过来，就这样被按在墙边上被迫承受刘耀文莽然的吻。奶油草莓的味道溢满唇齿。
直到嘴唇感受到了一阵湿热，听见顾佳年越来越激烈的啜泣声，才猛地寻回理智。他又失控了，整个人失控在她甜甜的草莓香气里。他茫然地看着眼泪断了线的顾佳年，喘不过气。
“年年，是我不好，不要哭。”伸手想要去擦她止不住一个劲往外冒的眼泪。
顾佳年猛地抬头，嘴巴比眼圈还要红。带着哭腔说：“你好过分，刘耀文。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你不能这么对我。在你那里我就像一个玩偶，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根本不尊重我，你也根本不问我的想法，你又霸道又不讲道理，你根本不喜欢我，不然你怎么会不尊重我的感受，你好过分。”顾佳年抽抽嗒嗒，说了一大串，话语里是慢慢的委屈，嘴巴还有着刚刚被用力亲完的痛感。

刘耀文听她说着，觉得钝钝的疼，从刚刚感受到顾佳年眼泪的嘴角，一直蔓延到心口。他不知道说什么，觉得歉疚，大高的个子垂着头，像犯错的孩子。
“年年。是我的错，我带你回家”说完，牵着顾佳年的手往外走。
严浩翔见很久二人都没回来，便下楼去看，刚好看到准备离开的两个人。
“我不要坐你的车，我要坐公交车回家。”顾佳年站在车前，就那么任凭刘耀文尴尬地开着车门，眼圈还红彤彤的，执拗着，丝毫没有坐进去的意思。司机看着顾佳年，狠狠地捏了一把汗，他可是从来没见过敢这么不给刘耀文面子的人。
“好，我陪你。”刘耀文不露一丝愠色，把车门关上。顾佳年不紧不慢地背上自己的双肩包，沿着路往公交站点走，刘耀文示意司机开车走，然后双手插进裤兜，放慢步速走在顾佳年的身边。
严浩翔站在酒吧门口，看着两个人踱步离开的背影，轻轻眯起眼睛。这样温和顺从的刘耀文可是他从来都没见过的。严浩翔有些开心也有些不安，不知道该是怎样的心情。他觉得，刘耀文可能会栽在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身上。
两个人坐上公交车，找到了后方的双人座位并排坐着。公交车上人寥寥无几，经过富人区的线路，没什么人会来坐公交车。车窗开着，夏末的风一阵阵吹过来，顾佳年脸上哭过的痕迹渐渐消失，风把顾佳年额前的碎发吹起又吹下，刘耀文抬起手想要帮她拨弄，却又停下。夕阳的光晕笼过来，勾勒出顾佳年美好的剪影，让刘耀文觉得不忍心触碰，打扰。顾佳年望着车窗外倒行的风景，安安静静地出神。她茸茸的头发散在肩头，侧颜的线条极其柔和，看得刘耀文移不开眼睛。刘耀文觉得自己大抵是离不开她了，明明为了夺走李天泽的东西而接近顾佳年，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场游戏，可是一天又一天，刘耀文发现自己的眼里开始一点点被她填满，他的生活开始充斥着她的气息，他开始煎熬于她不在身边的每一刻。当她仰起稚嫩的脸对自己说：“你该尊重我的想法我的选择，而不是霸道地把你的全部强加给我”时，自己竟然有种负罪感。

刘耀文也被自己给惊到。小时候母亲憎恨李振平，连同厌恶加到了他的身上，没给他一天的疼爱便抛弃自己，没有父母的关怀，一个人漂泊成长，眼巴巴看着母亲把所有的疼爱给了李天泽，他性格乖戾，脾气燥郁，一直以来，没人给他过一份完整的爱，他也并不懂如何正确地爱别人，只是支离破碎地勉强生活，将自己和正常世界分隔开。是从何时开始的呢，大概是自己失魂落魄地从那间屋子出来，却看到了顾佳年认真刻写的“请勿进入”的木牌开始。所有人都在有意窥探自己的秘密，自己的伤疤，可只有她，愿意傻傻地为自己小心翼翼看护好这个秘密。她太普通，却又太不同。她的纯然干净，她的内敛无垢，她的不卑不亢，她不知死活地和自己顶嘴让自己认清自己的时候，她一本正经地和向来犯浑的自己讲道理的时候，她不疾不徐认认真真地做自己的事情过自己的生活的时候。刘耀文一向睡眠很差，都是极其浅睡，可是在顾佳年身边，竟让会倦倦地安睡过去。
她的一切都是那么让人舒服，以至于刘耀文害怕玷污她，又忍不住想拥她入怀，把她永远留在身边。
起初，刘耀文怪自己太过不小心，捕猎的自己作茧自缚，成了落入陷阱难以脱身的人；现在刘耀文只觉得幸福，他想，顾佳年是上天赐给的唯一礼物，他第一次品尝到这世上的甜。他竟然在心底认同顾佳年的话，他不想在和以前一样霸道地去占有顾佳年，他想要她的心，他想要成为她愿意选择愿意留在身边的那个人。因为他爱上了，所以他给她更多，尊重与自由。

未完待续
（b站在扫黄吗！！亲都不让人家好好亲，删了好多才发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