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all须向)——5.幻象

《越界》
圈地自萌/禁止上升
本文剧情主题为All须向
大概是没有官配,随意磕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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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丸带着门外一束光打开,洒在一夜未眠的人身上。床头桌上的饭彻底凉透,他一眼便看见。眼神逗留片刻,目光才飘去须的身上。步伐靠近,手里的水杯也沉稳落去桌边。
“当一个饿倒的人质可不是什么好计谋。”
须的余光微眨,在床上抱着膝盖的动作安静,却充满了防范意识,只要丸一靠近,他便谨慎地握拳并僵着身子。
“你父亲知道你的下落,也没半点动作。”
须的眉头微皱,无意望去窗边的视线却被光芒刺得眼睛发疼,他只好收回,任由那一样刺耳的话挑破着听力的痛觉。心也开始作痛,即使他是习惯的。
而丸就坐在面前的椅子上,目光紧逼,却有些为须的神色放弱。
“你父亲把我父母害死,把公司吞并,两条人命任由他用金钱衡量,最后平息。”

这话惹去了须的目光,也打退了不少防备,那穿着衬衣的男人曾经也像自己一样含着金汤匙出生,却被命运戏弄成如此。这反而让须更加认真地聆听,仿佛在人身上的谈吐习惯之中,能捕捉到某个熟悉且相近的身影。
“绑架你不是我起初的本意,我只是没想到你会、”
“我知道。”
丸的眼睛随着声音望去,还有几分不确定是不是听错,那个终于肯开口的人不仅没有剧烈的反抗,更没有偏激的说辞,平平静静坐在面前,十分有教养地细听每一个句子,仿佛那个始作俑者的所作所为,他是深知且无可奈何的。
越是如此越是衬得自己那天拼命营救的可笑。
父亲雷厉风行的作风一向不顾及儿女情长,这点母亲更为深知。从得知自己还有一个弟弟的那一刻起,父亲也从来没给过一句解释。
恍惚间走起了神,须只是抱着膝盖一动不动。是的,那人没有急着救自己,从来都是如此。就连那场小时候尤为刻骨铭心的一次绑架,险些就没了性命,父亲也仍然毫不担心。

他所拥有的亲情,从来都是一厢情愿。
床上的人稀奇地令丸的目光迟迟移不开,那身上的外套依旧残破着,脖子处还有不少打斗的红痕,全然映在了丸的双眼,却没有多语。回神后悄然收敛了目光,又补充起冷不丁的一句。
“金钱不是我这次的目的。”
“....”
须又突然保持着沉默,仿佛猜得透对方真正的心思。果不其然在丸准备开口下一句时及时截断。
“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但如果,我活着回去,一定不会留着你的性命给我的家人增加危险。”
他其实没有底气,保卫家人的举动总让自己觉得有几分讽刺,但还是照做。而丸也没有恼怒着立即解决眼前的后患,只是眼神相对,笑了几声。
“我不会动你,但我会杀了他。”
回绝的语气彻底浇灭了须的士气,那人哪管什么性命堪忧,连同归于尽的想法都随时有着,亡命之徒除了报仇,什么也不要。这也打乱了须一贯谈判的技巧,棘手得皱起眉头,在人快要离开时唤停了脚步,目光垂落,望着的是被镣铐束缚的双脚。

“有事冲我来,别搞我家人。我已经是你的人质了,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须的目光锋利,在说完整句话以后敢于直视背对着自己的丸,仿佛暗自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决定,无所畏惧,带着他这个年纪和身份本不该有的孑然一身。
但那人依旧冰冷,连回应也没有。只是悄悄侧过了脸,用余光打量,仅仅几秒,还是离开。
整理着袖口的身影从门里出来,便看着围桌在外的一行人正在进食。太阳也升得很高,带着光束透过云彩越发强烈。丸望了望,给了一记眼色,那人便起身去打饭。
“一会儿我有事出去一下,你们守好这里。”
丸转身看去另一批人,便起步离开,剩下贴身助手支配着其他人的脚步,跟上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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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窗口的风努力挤进了缝隙照入,铁床一夜仍然冰冷,少年躺着惬意休息,耳边满是外面来回巡视的鞋声,还有几个自己人。

阿绒的鼻息渐深,显然没有入睡。光从窗口闯进,一下打在了眼边,让眸海里的黑夜迎接起光明,刺疼得毫无预兆。他皱着眉头从床上起身,也摇动了破旧铁床的吱声作响。
扫兴叹口气,他睁开了双眼,正好望见门口徘徊的身影逗留,手戴火红色的线,在灯光不亮的环境下依旧能轻易辨认。阿绒的瞳孔微睁,眼见那人一个俯身系鞋的动作,将投掷纸条的抛物线隐藏极深,顺利将揉皱了的小纸张送去他手上。
——华氏少爷被绑。
短短几个字像警钟一样敲响了他原本平静惬意的心跳,纸条被三指揉烂,用力拧在手心,目光逐渐变得锐利,他的仇光也从那副阳光少年的脸庞尽数显露。
看来,我得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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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点送饭的人还是打开了门,将床头没动过的凉饭替换。目光瞟去须的身上,男人左顾右盼的张望也变得大胆。
“还是不吃?”
“滚。”

须懒得动弹,身上的铁链已然更加沉重,在自己没有进食的情况下,力气所剩不多,只凭着一股倔劲儿扛着,即使腹中的叫声传遍全身。
余光里的身影有些举止怪异,步近的预兆让须迅速往一旁开躲,却被人反擒住精瘦的手腕重新拉回原位,斗争中扯响了铁链交打的声音。
“人质不听话,是不是需要驯服。”
男人拽着须的手腕直到疼痛引发的红痕透出,也丝毫没有留情,摁压肩边的力量大得难以推却,须只能由着平衡的流失而倾倒向后。但反抗的意识强烈,他很快又蹬起了脚朝着中端踢去,正中男人弱点。叫声漫出屋外,却多惹进了三四个人。
一头束缚须的双肩,一头抓着须被铁链硌得发红的脚踝,左右牵制,双手失去自由,须试图出声来向郊外其他方向求救,但很快被身后的掌心捂住了嘴边。
天花板的灯被身上的身影遮挡得只剩视觉黑暗,搏斗中扯开了须受伤的地方,像一道雷劈上骨骼,一瞬间痛觉染红了眼眶的血丝,他抖了抖,险些痛得晕倒。可意识还在强撑着清醒,将所有气力用在反抗上,即便难以逃脱,那四五个人加起来的力量并不是自己这副几日没吃的身体可以敌对。

须咬牙忍着伤口的发疼和撕裂,启唇咬上紧捂自己的手掌,试图趁乱逃出,二次被拽着往回拉,无意让人发觉手上的名牌手表也值一些钱。
几只手准备拆卸须手表的手表,不料像踩中了狮子的尾巴,奋力挣扎,张口也要咬上意图夺走手表的每一只手。于是拉扯中手表脱落甩去了一旁。
中央的男人紧盯着须裤头的昂贵皮带,目光打量,多了几道念头。伸手扯下,随即又撕开了须外套里单薄的白衣。那脖颈因反抗而暴起的青筋瞩目,加上那斑驳的伤痕还尚存,充血的肤色异常性感和吸引,男人准备俯身靠近,却被突然的一声枪响,打中胸膛,溅红了须的半边脸....
吓软了腿的剩余几人一同后退,眼看着中枪的身影倒在须身上片刻便染红了白色衣裳,视线也跟着揭开,那上膛的枪口正握在门口赶回的人手里。
是丸。
须只觉呼吸疲惫,疼痛还蔓延在浑身每个角落,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再作反应。怀里的血腥味顿起,胸口被断气的身影压着,随即被丸从后颈抓起扔去一旁,剩余几人,被身后的助手安排处置。

他望向床上没有动静的人儿,收枪凑近探了探鼻息,才发觉那人身上隐忍倔强的颤抖。目光停留,丸扫视了一遍不易的打斗痕迹,眼底的光泽仿佛有了细微的色彩,暗自拂动。他无声脱下自己的衣裳,披去须身上。眼神仍然停留,却不曾变得多言。
钟表的时针还在转动着,在丸准备离开床的时候伸手拍中才发觉。那玻璃面上的裂痕显然已久,却也依旧珍惜和保留着。他望向躺着的人一眼,已然是累得闭上双眸。只好探入手去牵出,将手表物归原主。
但本不稀奇的一个动作,却让须有了剧烈的反应,立刻睁开了双眼。那人在眼前安静戴上手表的垂眸,一下子湿润了须的双眼。
“翩....”
他的声音唤起了丸的抬眸,却是物是人非。
须的手背连忙擦去眼角的痕迹,慌乱中偏过了脸,也抽回了戴好时间的手。
那人什么时候离开,他不知道。
只是在回归安静以后,很想真的好好睡一觉。

可闭上眼,便是那辆车猛烈撞破桥栏,坠入水里的画面。他试图去想象车里的人最后一刻是如何挣扎,可心疼至极,仿佛水中的窒息感正如刚刚自己挣扎一番的绝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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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那家伙逃了。”
“立刻派人,应该跑不远。”
巷口切亮着手里的火光,身穿兜帽的身影微微扬唇,听从指令的几人攀墙会面,很快又兵分几路。 停留的脚步低声和阿绒开口,在幽灵的小巷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大,就这么逃出来,真的好么。我看还是去通知华董事长吧。”
“不用,我出来办件事而已。”
阿绒看了看人,轻笑着抬手拍肩,目光放远,若有所思,继而转为锋利的眸刀,望向光度微弱的路灯。
“他出事了,我一定不可能坐视不管。”
“您是说,华氏少爷...?”
“听我口令,我已经查到了地标,今晚就行动。”

“那,华董事长那边...”
“等他出手,须就完了。”
少年眼神里藏着厌恶和唾弃,脱口而出的姓名明明是兄长,却多了几分宠怜。月夜被黑云遮蔽了半边,漫长还遥远。黑色的身影一个接一个穿过小巷,行色匆匆开始了原定的计划。
“但听说飒氏也在秘密计划着什么。”
“你说那个整天只会喝花酒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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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
丸拿着饭盒轻声关上了门,转眼入了夜的时间那人依旧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只是不停抚着手里的手表,一动也不动。余光瞧见了丸的身影,却异常地没有加紧防备,任由他的靠近,将盒饭放在桌边。
“摸手表也不能饱腹,你最好吃点东西,不然今晚你没力气跟着我们赶路。”
“赶路?”
“托你的福,这附近几公里处已经被不明的身影包围。我看,是有人来救你了。”
听到某个字眼以后须跟着抬眸,眼底好像重新亮起了光,一时没多想的望向人,却无意眼神相对,意料之外,眼前的丸似乎温柔,像极了曾经的某个人。

但气氛突然寂静,丸也很快意识到了投来的目光存在几分意味,靠近俯身,掌心撑去床上,近看须。
那一刻须只觉那个人活了过来。
“笨蛋,干嘛这么看着我。”
翩的脸庞带着笑意在眼前无比真实,恍惚间好像那阵熟悉的音色又回到耳边,须就这样看出了神,嘴里喃喃着姓名,靠近环住了丸的脖颈。
“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人可以告诉我你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哭腔带着从不见人的脆弱,藏不住眼底的悲伤,是沉淀了许久的隐藏。
被拥住的人一时没法动弹,任由须彻底放下了警惕完完全全张开双手紧抱着,丸也有些无措,还没开口半句那人就仿佛看到了谁一样,拼命诉说着思念。
“那你肯吃饭了么。”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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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
姓名:翩
身高:
血型:

翩
纸张抓在手里,附近搜查的身影还在继续。阿绒踩碎了烟身,抬脚踢去了河里。
“差不多是这附近了。”
耳边突然传来了不远处驶近的车声,一辆紧接一辆,还以为追逐逃脱者的警车那么快就到达,灭烟的身影迅速带着人马藏匿树林,静观其变。
黑色轿车停靠树边,望清不是敌方以后阿绒才松了口气,不过很快意识到,现在赶到的这帮人,兴许就是飒氏的人手。
“老大,只搜到了没有人的木屋。”
“废物。”
同一时间车里的立风和树后的阿绒都得到了最新消息,锤树的少年砸红了手背关节,愤着鼻息舔润了急躁的唇瓣,转身望向还倒映着月光的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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