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严vs纪晓芙】纪女侠，快到本侯碗里来——沙雕向乱点鸳鸯谱（二）

2023-05-29倚天屠龙记长相守沙雕邬靖靖纪晓芙林雨申张之严电视剧长相守来源:百合文库

二，原来你果真叫做纪晓芙
张之严候在院中，远远看见院外走来一位中年女尼。来人约莫五十来岁年纪，骨秀神清，容貌甚美，自有一番大家气度，只双眉略略下垂，似有凄苦之相。
张之严心中暗叹，“难怪老丈人到死都对这位旧情人念念不忘，每每谈及，总是唏嘘慨叹，难以释怀。”他一面想，一面已然笑迎上去，“师太远道而来，本侯未及远迎，失礼失礼。”
灭绝师太轻扬手中拂尘，打了个辑，“贫尼不请自来，侯爷勿怪。”
宾主相互礼让，入厅落座。
张之严挥挥手，左右即刻奉上一壶清茶两只碧盏。他抬手为灭绝斟了一盏，笑道，“这是江州刚出的明前龙井，祖树所生，每年仅得二三两，请师太品上一品。”
灭绝打辑称谢，“也是巧了，知道侯爷好茶，贫尼此次也带了些巴蜀的茶叶，还请侯爷品鉴。”
乔三捧上一只素雅的青色茶坛，张之严接过，打开坛盖低首深嗅，“琴里知闻唯渌水，茶中故旧是蒙山。这蒙顶甘露可是历代上贡的珍品呐，民间极为难得，师太费心了。”
灭绝点头赞道，“张侯爷果然懂茶。”
张之严摆摆手，笑着自谦，“江州当地商贸以茶叶和丝绸为本，本侯略懂些皮毛不过是份内之事。”
“不过，这蒙顶甘露并非贫尼所有，不敢居功，而是受人所托带给张侯爷的。”

“哦？”
“那人说，张侯爷心思聪颖，自能明白其中深意。”
张之严扬扬眉毛，抿一口茶，微微一笑，“如今天下大势，龙气渐弱，群雄并起，窦相在南，原将军在西，都对东庭虎视眈眈。江州夹在中间，上蒸下煮，水深火热，急需一场甘露降温。这位送茶之人想必是要为本侯送雨来的？”
灭绝点点头，“侯爷果然事事洞明。”
张之严放下手中茶盏，“师太，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峨眉地处巴蜀，想要找棵倚仗的大树，窦相是不二之选，这本无可厚非。然而若要论及江州，却是不同。张某素无大志，既不想一统江湖，做什么武林盟主，也无半分兴趣逐鹿中原，只想带着这小小江州偏安一隅，每日看城中父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快活一生。师太这次恐怕是白跑一趟了。”
灭绝并不吃惊，略一沉吟，又道，“张侯爷爱民如子，贫尼深为感佩，但正所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天下既已大乱，江州又是军家必争之地，只怕再难独善其身。据贫尼所知，窦相对江州志在必得，侯爷若不早做打算，迟早必有一战。念在故人之谊，贫尼不忍看江州城毁人亡，还要再规劝几句……”
张之严却打断了她，“哦？说起故人，只怕岳丈大人若仍在世，也不愿看见江州落入穷兵黩武之人手中。师太，您说呢？”
灭绝脸色一变，待要开口，又听张之严道，“退一步讲，我江州虽祝祷世代太平安乐，但江东子弟自古多出壮士豪杰，若只存瓦全苟且之心，便不配做霸王与仲谋的后人。况且，将来若真有兵戎相见的一天，”他凝了眉眼看向灭绝，一字一顿，“又安知，鹿死谁手呢？”

灭绝愕然，厅上陷入一片寂静。
乔三见状，缓步上前，抬手斟茶，“师太，侯爷，吃茶。”
正在此时，有门人进来禀报，“侯爷，门外有人求见，说是师太的徒弟。”
“哦？”张之严抬眼向灭绝询问，见她点头，忙道，“快请！”
不刻，进来一位青衣女子，身量高挑，肤色若雪，一双眼睛清亮无尘，甚是动人，正是方才在天禄客栈所见之人。张之严与她四目相对，俱是惊讶万分，一时愣住。
乔三见状连连干咳，张之严这才回过神来，对她深深一笑。
灭绝已然起身介绍，“侯爷，这是小徒纪晓芙，此次随我下山历练，见见世面，倒叫侯爷见笑了。”又向纪晓芙道，“晓芙，快来见过张侯爷。”
纪晓芙抱了抱拳，淡然道，“见过张侯爷。”
张之严心潮一阵起伏，暗道，“原来你果真叫做纪晓芙。”面上笑意甚浓，“姑娘，咱们又见面了。我说过，我迟早会知道你的名字的。”
纪晓芙冷哼一声，并不答话。
灭绝却是大感意外，“怎么，你们本就相识？”
张之严笑道，“相识不久，却有些小误会。”
纪晓芙冷笑道，“只怕不是误会，是习惯使然吧？”
灭绝见她口气不对，忙止她住话头，打辑道，“张侯爷，为了江州百姓，还请多多思量，再做决断。贫尼不过是个传话之人，如今话既然带到，就不再叨扰了，就此告辞。”

她此话一出，张之严却是一慌，忙起身挽留，“师太为江州不远万里前来，张某怎能不尽地主之谊？我这就让下人打扫客房，你师徒二人多住几天……”
灭绝摇摇头，“侯爷不必劳烦，这江州，贫尼是不便久留的。”
张之严心中恍然，抬眼又望了纪晓芙一眼，悻悻道，“那就遵师太之意。”
带着纪晓芙，灭绝心事重重出了侯府。她站在大街上，四下张望。许多年前，因为那人的缘故，她曾将此地当作自己最后的归属，哪知世事难料，她与他终是劳燕分飞，天各一方。如今街道上景物依然，他却已不在人世，真真恍若一梦。当年她对他恨恨发誓，此生永不相见，不想竟一语成谶。此番若非为了峨眉的前程，也顾念着故人之情，只怕她今生是再不会踏足这片伤心之地了。
勉强收拾好酸楚的心情，灭绝扭头对晓芙道，“这张之严果然不好对付，我总觉得，此人并非传闻中的好色贪珍之辈。为师今日便回，你留在江州，多了解了解市态民情，也打探打探张之严的口碑和秉性，看看此人真正的弱点究竟在哪里？窦相对江州颇为上心，按张之严的态度，只怕最后难免会有一战，咱们要做好万全准备。”
纪晓芙闻言皱了皱眉头，向灭绝行礼道，“师父，晓芙有一事不明。”
“什么事？”
“咱们峨眉自建立以来就有不参政事、遗世独立的训导，为何师父近年来频频与义父联手，共谋天下？”

“傻孩子，你年纪还小，许多事看不通透也是自然。峨眉虽系出名门，但近几十年来却是日渐式微，在武林愈发没了话语权。如今群雄逐鹿，天下必然易主，窦家与你纪家世代交好，窦相更是你义父，咱们峨眉不帮他帮谁？也只有借助窦相的力量，咱们峨眉才能重拾往日荣耀，登上武林至尊宝座，一统江湖。师父总有年老体衰的一天，将来这个重任还是要交给你的。”
晓芙闻言，眼圈一红，“师父，您老人家春秋正盛，洪福齐天，晓芙只求一辈子侍奉于您膝下。况且，晓芙才疏德浅，对武林至尊……并无兴趣，大师兄素有抱负，不如……”
“好了！”灭绝打断她，怒道，“身为峨眉弟子，你怎能如此胸无大志？虽然这世间大都以男子为尊，可咱们峨眉却重女子，历来掌门均由女子担任，纵然梨亭能力出众，为师又焉能改弦易张，坏了祖师父定下来的规矩！”
见师父动怒，纪晓芙不敢再多言，“师父教训的是，是晓芙不成器，只怕能力不足，毁了峨眉的基业。”
灭绝见她认错，神色稍虞，“你年纪还轻，涉事不深，又生性纯厚，大任临肩，难免心中忐忑。好在你与梨亭婚期渐近，待你二人完婚后，他自会全心全力辅佐于你，助你成为好掌门、好盟主。”
晓芙咬咬嘴唇，答道，“与师兄的婚事倒不急在一时，晓芙只想圆满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不坠了咱峨眉的名头。”

灭绝微笑道，“你与梨亭的婚事早就定下来了，又有什么好害羞的？”又携了她手，语重心长道，“好孩子，你不是素来以匡扶正义、惠世济民为志？等你做了武林盟主，再辅以窦相的助力，便可指点江山，带领群雄做一番大事业，这岂不正合你意？”
纪晓芙略一犹豫，终是抱拳道，“是，师父，是晓芙见识浅薄了。”
灭绝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道，“你初到江州，人生地不熟，张之严精明强干，绝非易与之辈，你凡事都要小心。”纪晓芙一一答应。师徒二人这才依依惜别。
纪晓芙送走师父，回到白日寄身的悦来客栈。她惦记着师父那番深切期盼，心中百感交集，却是忧大于喜，加之连日舟车劳顿，一时困意袭来，沉沉睡去。
待纪晓芙一觉醒来，已是月上中天。她推窗望去，但见繁星点点，夜空朗朗，凉风带着江东四月特有的甜润气息习习拂在面上，搅得她心中一阵蠢动，再难成眠。她猛然记起师父临走时的嘱托，暗忖道，“此时正适合在江州府四下勘查一番，何不出去探探虚实？”
心思既定，她换上夜行衣，提了青霜宝剑，来到窗口，一个倒卷珠帘，已将身体挂上屋脊。
纪晓芙足尖轻点，在江州府上空穿行。但见街坊间屋舍林立，井然有序，一派现世安稳之状。她再仔细去看，却见家家门户大开，物品亦都堆放在院中——这江州城竟然夜不闭户！正惊愕间，远处传来一阵咔咔脚步之声，却是一队巡防的士兵走来，纪晓芙忙藏好身形，偷眼去瞧，但见其军容整肃，列队铿锵，凛然成威。她心中暗赞，不由对张之严刮目相看，此人虽品性轻浮，但确有治世之能。转念又想，似这世外桃源般的所在，如若一朝毁于战火，岂不可惜？心中顿感不安。

纪晓芙正倍感纠结难安之际，忽见前方有几个黑影一晃，不由一惊，忙凝目细看，却是几个黑衣人。他们足下轻盈，身手竟都很不一般，此刻几番起落，已然隐没于一座院落之中。
纪晓芙忙跟了上去，却见那黑衣人共有五人，俱立在一口水井之旁。只听其中一个身形壮硕的黑衣人举着手中一个小瓶，向身旁一个身形矮小的黑衣人道，“大哥，药下在这里就可以了吧？”矮个子黑衣人点点头，“城中水系都是通的，只要一家中毒，其他家都难于幸免。”
纪晓芙闻言大惊，这几个人竟然要投毒害人！眼看那人就要将毒药洒入井中，她不及多想，沉声喝道，“住手！”拔出清霜宝剑，跃下身去。
那五人显然被吓了一跳，忙掏出兵器与纪晓芙交起手来。纪晓芙这才发现，这五人黑布蒙面，虽身形高矮各不相同，手中兵刃却整齐划一，都是五尺来长的铁飞爪，而且训练有素，进退间颇有法度，二十余招下来，自己竟渐渐落了下风，心中不由暗自焦急。
忽然间，这五人齐步后退，与此同时，掷出手中飞爪，从不同方位齐齐向纪晓芙击来。纪晓芙心中一惊，忙使出一招佛光普照，瞬时将五只飞爪荡了出去。
“好剑法。”头顶忽而传来一声喝彩，紧接着一道白色人影从屋脊上纵了下来，帮纪晓芙挡住回扑过来的黑衣人。
但见来人掌声呼呼，身形飘忽起落，一袭白衣在月光下煞是好看。纪晓芙却如遭五雷轰顶，泥塑木雕一般怔在当地，不能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