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同人】碧海青天(安洁莉娜X博士)

我寻思我今日也没穿戴任何特别的东西,但这家伙却像见了鬼一般扭曲着面庞,眼睛一大一小地瞪着我,一把扯过我的衣领往她那边拉过去,好在我左手边有另一个人帮忙,不然我得整个人被她给拉扯倒下去不可。
“香的离谱......”
小恶魔凑近我的脖颈,似乎要和血魔一样顺着我血液的气息过来一口撕咬开我的脖颈在上面增添上两道血痕,但她却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闻到了我身上的气息后反而觉得一阵恶心,邪魔撞见圣水圣经一般嫌弃地把我往回推。
“我闻闻......怎么,你还受不了这味道了?你们萨卡兹有这么特殊的?”
连我自己也开始怀疑我是不是沾染上了些什么过于刺激的气味,急忙扯过衣领闻了闻,正常的沐浴露清香,实在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这样也好,右边受了刺激的W可算是愿意撒开我的右手,不然我这样被年和她一左一右拉着,根本就无法动弹。
“麻烦灾厄小姐你动动脑子,别告诉我你喝多了导致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还有你,恶灵,你今天洗了多少次澡?”
“啊?三,三次......等会回去睡觉前还要洗一次......”

恭喜我这个榆木脑袋成功发现这个被忽视的小细节。长长的一次叹息,饱含了太多的无奈,但心里面却又溢满溺爱。拿起酒杯,送到嘴边时又急忙停住,几秒的呆滞后只能无奈地把它放回。今晚我确实一反常态,没喝多少酒。
“那只海龙把你治的这么死?你不洗澡就不给你碰?”
“那倒不至于......她只是建议我去洗,我看我的时间还能挤出这么一点,我就同意了。”
温蒂曾在我身边呆着看着我工作,然后就对我抛出了这么一个建议。一天到晚我都忙于工作,从未在意过自己的身体状况。洗完澡后确实会舒服很多,而且温蒂也会更自在地撞进我的怀抱中,夸上一句好香后便开始蹭着我的胸膛撒娇。实在是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我便选择了妥协。
“嘁,男人。他就这么没底线?”
“这家伙确实为了太多人做出太多的改变了。想当初,他可是没吃上几口辣就拉着我一边哭一遍求饶呢。”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用尾巴在我身后掐架,虽然这里也没啥人,但是,挺尴尬的......”
我不明白为啥今天我被W约出去的时候年会要求我把她也给拉上,而且这两人一见面时就开始了激烈的明争暗斗。先是把我当等身抱枕一样拉扯来拉扯去地争抢着夺入手臂中搂着,然后又开始不时地用言语去互相嘲讽吐槽。最为激烈的,还是现在她俩尾巴的打架,本来W的尾巴灵活地缠绕到我的身上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年姐姐却不知为何咽不下这一口气,有样学样地把那条粗大上不少的尾巴伸过来拍掉了在我背上画画一般摩擦抚弄着的恶魔尾巴。不过要说灵活程度,还是W更胜一筹,但可怜我只能感受到背部传来的或痒或疼的骚动,根本不清楚她俩在我身后究竟弄了什么名堂。

“不过你咋连酒都喝这么少了?以前不是总把我灌醉的吗?”
“年姐姐我觉得你现在也醉的差不多了......时候不早,那W你慢慢享受,我们先溜了,啊哈哈......”
温蒂当了我的助理,自然少不了对我进行说教,更何况她性格是那样较真和固执,自然看不下去我那混乱的生活状态。白天透支身体工作,晚上又不节制地酗酒,我那本就有些虚弱的肾脏在这样的生活节奏下又能撑多久呢。
我还是选择听从了那位小海龙的建议,改过自新,认真对待自己,为了自己好,也为了那些关心我的人不再痛心。
我让后背对着年,打算将她背起,但这位小可爱偏偏不肯,满是孩子气地哼了一声,鲜红色小手扒拉住我的双肩用力强迫我转身,随后心满意足地笑着自觉地侧着身子倒了下去,我不得已伸手托住她的背部,按照她的意愿将她公主抱抱起。
那只小恶魔心里估计不是很好受,看着年一脸享受地瘫倒进我的臂弯之中却毫无办法,并且年还要舒舒服服地发出一声长叹,等我站起身后她那悬空的尾巴愉快地晃着,逼得W自己只能往胃里又灌入一整瓶闷酒,赌气地转身不再目送我俩离去的背影。

“你工作这么忙,会不会有一天就连陪我时间都抽不出了?我可不喜欢一直等你啊......”
“时间总会有的嘛。我保证,不会让你一直等的。”
她从来都学不会喝酒,短短一个小时这家伙就醉成这样,不顾形象毫无底线地对我倾吐内心中压抑的情感。她这样孩子气的样子,也蛮可爱的。一如既往地对她做出承诺,顺便许诺会陪她吃多几次辣做赔偿,便能把她哄得不再闹腾。
就算已经花了一个小时在酒吧里染上一身酒精的酸臭,就算身上还背着个稍微有点难以照料的家伙,但夜班该上还是得上。华法琳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大老远从医疗部跑来的她是我的夜班助理最好的人选,现在早已能一脸平静地看着我把年轻放在沙发上后便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先给我递上几份文件,然后再转身过去看看年需不需要进行照料。
“对了,有一些东西要给你。罗德岛不是给你设立了一个信箱嘛,有什么事情可以通过这玩意写信和你交流。不过,她们似乎更愿意直接上门和你当面对线,我也是今天好奇才去看了看这个信箱。”
我本以为她会给我搬上来一个小箱子,里面塞满了信封,而且要我花上整整一晚去逐一阅读。但华法琳只是把屈指可数的几封信放到我桌面上,大部分是一种粉色的信封,而且根据在信封上的字迹可以看出这些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我优先查看了一下其他几个显得略微多余的信,里面确实有提到些需要我解决的问题,但细细回忆才发现似乎这些求助的干员都当面找过我了,这些信件实在是过时。最后我随机挑选了一张粉色信封,拆开,偶然间看到了信最底下的署名:安洁莉娜。

“嗯......我好像最近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她了。她也不像其他人那样当面找我,要是有啥麻烦没有及时处理那不就是我失职了?”
整一封信上下没有一点的涂改痕迹,字迹秀丽端庄,又不失青春的认真活力,不细看内容光是粗略地扫视一遍大概,都会觉得舒心。她确实找我有事,而且只有很简单的一件事,想在我空闲的时间里,把我约出去一次,陪她那么一段时间。简单的来说,就是约会。
连续几封信都是同样的内容,虽然整体的邀请口吻没变,但是她那迟迟收不到来信的一些小情绪还是忍不住在白纸之间流淌,偶尔小小地抱怨了一句,不过也仅此而已,她从没因此而记恨我,从没让一只等待着我的自己心灰意冷。看完后我不由得一阵哆嗦,就没人告诉她这信箱形同虚设吗?这孩子就这样对着一团空气写信,怪让人心疼的。
“安洁莉娜?那孩子,她当初入岛的身体体检是我负责的,似乎也因此认识我了。最近她几次常规体检后和我闲聊,不时会问一句,就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也没想太多,只是如实地说你很忙,然后她就短时间内不再多问了。”
华法琳满是歉意地笑了笑,她也不清楚这孩子的状况,一句如实的回答反而让本就想接近我的她变得疏远。我叹了口气,只能先提笔给她回信,等写好后再用一个新的信封装好,递交给华法琳让她下一次帮忙送信给安洁莉娜。年不知为何又从沙发上挣扎起来,踉踉跄跄地跑过来似乎对我俩的讨论也有点感兴趣。

“那只小狐狸吗?我记得,上次看见她在你门口徘徊......”
怀中揣着同样的粉红色信封,背对着房门警惕地环顾四周,不时让身子前倾去检查一遍转角处是否有靠近过来的身影,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安心地叹一口气,再一次检视信封生怕它被自己弄褶弄皱。背后的房间中不时传来欢笑声,这也是她无法靠近过来的原因。我记得安洁莉娜和我单独相处时很是放得开,但不知道为何在我的房间里有第三者存在时,却让这只小狐狸格外害羞。
安洁莉娜估计也不知道怎么做,不敢进去,但就算里面的人出来了自己又能去哪?躲起来?等到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但真的有这么好的机会吗?犹豫不决,进退两难,送出去的好几次信件都没有回复,这次干脆就试试当面送,但是......
没等到里面重归清净,却来了另一个人。年估计也觉得有意思,便在一边看着安洁莉娜观察了一会。最后她似乎是意识到了这家伙没什么好玩的,便直接朝办公室走去。安洁莉娜一见有人过来第一反应是把信封往身后藏,随后敏捷地往后跳了一步,自觉地把入口给让了出来。
“你想要进去?我记得doctor没那么计较被打扰的吧?”

“啊,不,不是的!对不起,我......”
被一眼看穿心思的少女霎时间就让绯红色雾霭爬满面庞,急忙又让自己往后跳了一步,在年已经准备开门之前迅速地鞠了一躬补一句道歉后立刻转身加速冲刺逃离事发现场,剩下一脸疑惑不懂这年纪的青涩的年在原地愣了很久。
年一边喷吐着酒气一边兴致勃勃地和我说这这些经历,手指在空中胡乱比划着,另一只手往桌子上猛地一拍,唱戏一般做足气势随后便把杂乱的个人情绪和看法一股脑倾泻而出,不过她毕竟喝了酒,暂时的清醒只能让她把这段故事讲完,关于后面她自己夹带私货的个人评价就基本上都是在说胡话了。
最后年还是被华法琳给拉开并拽回宿舍安顿好。办公室里又剩下我一个人,还有心中跃动着的她的身影。比起写信,还是用手机通讯工具联系更方便吧。很轻松我就能在社交软件里找到她的账号,毕竟为了工作需要有用手机社交软件的干员基本都用自己的账号加入什么聊天群组,方便工作交流。添加她的账号为好友并不是什么难事,在我按下按键发送请求后在几秒钟之内就立刻通过了申请。
但我却不知道如何跟她开始聊天......

扔给她一句“晚上好”以示问候,接着我便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忙活我的工作。再次有空捡起手机进行查看时,我已经回宿舍洗完澡一头并且扎进被窝里滚上两圈了。她及时回复了我几小时前的问候,但我却没有再与她继续说话,这几个小时以来我们的聊天记录也就这两句话。
“晚安,安洁。”
没有什么实际性进展,我最后发送一次消息后便闭上眼睛躺入被窝之中,翻来覆去,却迟迟无法入睡。睁开眼,发现手机因为软件受到回复而自行解除关屏休眠模式,在黑暗中成为了唯一的一点光源。
“晚安。doctor平时都这么晚睡的吗?”
安洁莉娜比我先迈出了第一步,给了我机会与她开启话题。借此机会,从日常问候开始,我在黑暗中抱着一小块发光的屏幕与她慢慢地聊开了起来。由于信使的身份,她在岛上待的时间并不长,差不多一个星期只能有一天多一点的时间。至于在外面的工作情况如何,她也没和我明说,不过在这一片吃人的大陆上作为一名信使,必然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吧。
“我工作也算不上很辛苦,只要每天送完固定数量的货物便已经结束了任务。”

长时间地留在外面只是为了应对一些突发的要求加急运送的货物,再说,一天之内这么远来回跑也够辛苦的。也许她比我轻松上不少,每天做完任务,便能选择去所在的移动城市中,随意挑上一家咖啡店,无论外面高照着艳阳还是下着倾盆大雨,去干燥的店内抿上一口咖啡看着窗外的纷纷扰扰,总是那么惬意。
“关于你想送信给我,就是,约会的问题......”
双方聊天基本上都是秒回,聊得如同面对面一样顺畅,但等到我把自己最想聊的关键性问题抛出去之后,对方却少有地陷入了沉默。毕竟不是真人现场对话,一方沉默以后另一方就只能够盯着冰冷的手机屏幕,进入不知何时是个头的等待之中。她会是怎样的心情呢?害羞?难堪?亦或是欣喜无比?这只小狐狸说不定看到这条信息以后,首先会放下手机,把红的发烫的脸颊埋入枕头之中,再用脚踢开已经让自己闷得难受的被子,一把抱住枕头在床上连续来几个翻滚,随后又理智地安静下来,脸依旧半埋在枕头之中,偷瞄一眼刚抓过来的手机屏幕,手指停在空中不知道如何打字回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上几个字,却又嫌弃自己不够理性不够淑女,急忙删除,一番心理斗争后终于把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发送出去,随后又一声娇滴滴地鸣叫再次把脸完全埋没于床褥中。

“那doctor,你有没有时间呢?”
“当然,最近我工作不算很繁重,等你这次工作回来,我一定抽出一天的时间来陪你。”
我一周的时间安排比较灵活,没有规定说哪天放假哪天必须上班,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天天加班,完成了每周的工作量,剩下的时间便能给我自由发挥。而且就算我哪一天心情不好身体过于虚弱导致工作没完成,大不了就被阿米娅数落一句,被凯尔希督促一声,真正让我持续进行工作的不是什么严格的规章制度,而是我自己隐隐作痛的良心。
少女现在估计挺高兴的,一见自己期盼已久的愿望终于有了着落,便更有勇气和我聊了更多的话题。一切都被安排妥当,一次甜蜜的约会,便是这只小狐狸此时此刻内心中最为期待的美梦。互道晚安,双方都关闭手机,为新的一天做好准备。我心中也不由得溢满喜悦,仿佛回到了那个纯真的年代,体会一次初恋的青涩与美好。接下来几天得加把劲努力工作,提前完成任务便可把时间留给我最想要陪伴的那个人。
人的一生就像是一次长途奔跑,若是完全闭上眼,那没有尽头的路途只会把自己逼疯。只有望着地平线,望着远处的目标,期待着下一个休息站的到来,内心中保留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一个人才会有继续活下去的动力。这几天下来我工作的热情无比高涨,一切都很是顺利,时间已经有了保证,自己花了点心思弄来的礼物也已经就位,只差熬过最后的一个夜晚,便能迎来黎明的曙光。我甚至做了一个梦,一个被彩虹和光晕填充着的美梦,梦见我在一所学校里和安洁莉娜成为同桌,梦见双方从第一次对视后便坠入爱河。和她第一次传纸条聊天,第一次放学蹬着自行车回家,第一次将她轻轻地逼到墙边温柔地告白,第一次月下相吻,毕业后把她抱起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成年后开始同居,开始走向更美好的未来。短短几个小时之内我便已经过完了如此充足的一生,等到我被雷雨声惊醒时依旧感觉回味无穷。

现实,果然还是和美梦略有冲突啊。今天本该是个眼光明媚的日子,但迎接我们的并没有什么唱着歌的鸟儿和满地盛放的鲜花,反而是一场不大不小的天灾,威胁不大的强降雨,但也因此让舰船上的飞行设备无法保证进行较为安全的航行。
但天灾毕竟还是天灾,万一船上哪个地方遭着一个落雷损失可就严重很多了,而且天灾自身也较为多变,很难弄清楚这一次下雨后面会不会跟着某些更为恐怖的破坏。责任在身,我这一天上下都在忙活,满舰船地上下跑指挥干员们做好预防工作,但我心里一直没有忘记约会这一件事。我只期待这一次天灾赶快过去,在仅剩不多的时间里还我们一片晴空,还我们一次来之不易的相聚。
“抱歉,估计这次约会要泡汤了......”
不知道是我自己太投入工作,还是安洁她自己有些心事,整整一天我都没有看见过她,看见过那只披散着棕色双马尾的小狐狸。等到一天又快要接近结束,自己终于能歇一口气揣起手机时,才能匆匆忙忙给她补上一句抱歉。这句抱歉也是今天之内我们之间的第一句对话......
“没事的,我明白doctor很忙,毕竟天灾这种事情说不准的嘛......”

就算她给我回复的信息字里行间都是她对我的原谅和对这次突发事情的释然与看淡,但我总觉得自己内心被什么东西给塞住了一样,隐隐作痛。毕竟不是面对面交流,我根本无法猜透隔着冰冷屏幕的那一面的少女,此刻的心情,更无法像以往那样,给我所爱着的人一个温暖的拥抱。
“是我太冲动了,明知道doctor很忙我却还要执着想要拉你出去约会......”
读到这句话时我不由得愣了一愣,而且刚读完不出两三秒安洁就立刻撤回了这一条消息。很明显,她认为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生怕让我看到一些她想要隐藏的东西。如果说刚才还是一种淡然,是少女学着成年人的模样给自己带上的面具伪装,那现在便是这面具无意碎裂之时,从里面所滴落出来的泪珠。
接下来的几分钟,她都没再给我回复,而我即使是道了歉也丝毫不觉得内心会好受哪怕一点。现在外面的天空,被天灾的风暴云所笼罩,已经看不清楚夜空里那些曾经闪耀着的繁星了啊......
说来也巧,我们都曾用过无垠宇宙的繁星做过比较,她感叹的是那颗等不到伴星的孤独星星的孤独,我所坚信的是恒星间距离缩短至洛希极限而被粉身碎骨的毅然。她一直在等待,哪怕现实一次又一次将冷水泼到自己的脸上,她依旧在等。也许她也曾开玩笑地告诉自己,等到滴水石穿才可能等来那一位伴星吧。

还是放心不下她......
“明天你就要走了,要不今晚我来陪陪你吧?方便的话你定个地点,我们现在就会面。”
我忽视过她多少次了?还是说,我根本就没机会注意到她。她对我的感情自然不假,但偏偏挡在我俩之间又有这么多人。自己既然算不上是最为璀璨的那一颗明星,那又哪里来的接近的勇气呢。说来可笑,从得知约会这件事情开始后,我与她竟然还是没有见过面。记忆中的她不像是其他的那些过度热情的干员,也许安洁她敢于拉起我的手,敢于和我一齐挤进一个相框之中留下回忆,但她和我之间的距离却又那么远,我们能够用双手触碰到彼此,但却无法跨越脚底下的鸿沟给对方一个拥抱。
没有回信。手机屏幕上只有我自己唱独角戏一样的留言,甚至都已经用了单独的一个对话框叫了她的名字,但还是得不到回复。她在生我的气?还是说已经沉沉睡去?又一次我被罪孽感爬上脊梁,被沉重的让人无法呼吸的懊悔压住双肩,只恨自己为啥不再多长出两条腿,再快一点赶到她那里去,没睡也好,睡了也罢,至少让我了解一下情况,而不是让我盯着毫无生气的屏幕无意义地猜疑。

“安洁?安洁?!”
讨债一般失态地急迫地敲着门,已经忘却了现在自己正处于深夜,忘记了自己的鲁莽行为可能会打扰其他人休息。等了几分钟,里面依旧没有动静,但倔强的我还是选择了第二次敲门,祈祷她能够听到我的呼喊。刚才自己还打算确认一遍,若是她睡着了自己就立刻离开,但现在的我恨不得把睡着的她也给吵醒,完全遵从自己内心的欲望,只是想现在见她一面。
里面还是传来了一阵骚乱,有什么东西咚的一声撞在了地上,然后便是轻快的一阵脚步声,这一扇该死的房门最终还是打开了,安洁莉娜开门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看见了我站在原地气喘吁吁的身影,不由得愣了一愣,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急忙给我把门给完全打开。彼此之间站着不动,互相凝视着对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小狐狸全身穿着一件粉白色带卡通花纹的睡衣,双马尾长发也显得有些湿润,估计是刚洗完澡还没有完全干掉。她的眼眶附近显得有些红肿,双瞳胆怯地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立刻移开视线,寂静之中我还听见了她微弱的一声抽泣,很明显,这孩子刚刚才哭过一场。
“抱歉,你今晚,可以陪陪我吗?”

我特意转换了一下主语,让本来是过来陪她的我变成需要她来陪伴,安洁一听到自己能为我做些什么后立刻就把我请了进去。她的床上显得有些乱,床头柜上两三张被揉成团的纸巾显得有些突兀,床上的手机连着耳机也像是被随意扔在那里一样。
“对不起......”
“呜?不,不用道歉的!这不是doctor的错......”
安洁莉娜慌张地挥舞着双手,强行让嘴角上扬挤出一抹微笑企图让我放心,一只手放到了我的脸上,但她很快自己便泄了气,无力地靠上来侧着脑袋挨在我的胸膛上。她这样子强求自己去伪装,反而让我看的更加心疼。她一直都缺乏迈出最后一步的勇气,每一次和我的接近对于距离的把控一直都做的很微妙,我很清楚她对于那一颗伴星的比喻在暗示些什么,只可怜我这只榆木脑袋一直以来都忽视了她。
“是我一直以来没有重视你,甚至对于你被排挤在外毫不知情。是我让你等得太久,太久了......”
又一次自作主张未经许可便把她抱入怀中,给了一直在等待着的她一个答复。我想成为她的伴星,就算来得很晚,我也想用以后的时光来实现承诺,想给她补上自己曾欠她的幸福。她已经学会了成年人的那一套,对自己爱着的人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借着冰冷屏幕的便利性编造出自己没事的假象,只为了能让我少一点担心。

她终究还是一名少女,虽然已经不断地劝说自己这次只是一次意外,自己应该要坚强。但长久的等待过后根本就没多少人能抱有最开始的那一份最为强烈的热情,把耳机往耳朵上一塞,在歌单里面随意挑上一首歌曲,关闭手机屏幕,在自己苦心建立起的坚强形象的背后,早已疲倦的布满伤痕的内心还是让她崩溃了泪腺。若是这次放了她的鸽子,谁又能保证工作繁忙的我下一次不会重蹈覆撤?等待,又是等待,为什么又要是这种看不到尽头的等待啊。要是我还是坚持用手机和她沟通,不知道她要多久才能看到被自己忽略了的我的呼唤和歉意。
“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既是终于等到了结果后的喜悦,又是对于自己之前所遭受的委屈的不甘,太多种复杂的情绪糅合在一起,全在心里面被压缩成晶莹的星光滑落红透了的脸庞。安洁莉娜抓的好紧,手臂紧紧搂住我的腰部手指还要全部用力扒拉着我的外套,生怕一个不留神这成真的美梦又会被冰冷的现实所替代。我则是把手放在她的头上,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声哄着这个还只是刚刚成熟的少女,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对她做出着承诺,答应成为她的伴星一直陪着她走下去。

终于是等到了补偿的那一天,这一晚的夜空总算是变得晴朗了,可惜的是还是看不见星星,毕竟月亮它老人家正在天空中挂着呢。我拉着她的手,即使安洁已经让我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但看了看脚底下川流不息的人群车辆和永恒闪耀着的霓虹灯海时,还是胆寒得有些发抖。
“doctor你这样跑出来真的没关系吗?”
“没事的,偶尔我也需要时间度个假嘛。作为上次我放你鸽子的补偿,这次我就陪你一整周。”
她捂着嘴偷偷地笑了一声,随后让自己那一身猩红色的外套在风中慢慢起舞,再一次欣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穿着,在我面前自豪地转上了一圈,向我再一次展示这一件我为她挑选的新衣服。穿上这一套衣服的安洁显得更为沉熟稳重,黑色的紧身衣服的勾勒下同时也让她多了些诱人的姿色,她在走向成熟,却依旧保留童心和青春的活力,这样的她让我在心中不由得大呼这一套衣服买回来真的血赚。
最终我们还是做好了准备,对视一眼后再对彼此点点头,随后便让她拉着我助跑一小段,等到大楼边缘时再用力一蹬,没有骇人的坠落,没有失声的尖叫,我们反而成功违抗了这个星球从诞生起就加给我们的束缚,在大楼之间自由地滑翔着。

以她的话来说,对我施法让我也能在空中接近零重力地漂浮,大不了就像是运送一个一人高的货物一样罢了。
这是我梦中才会遇到的场景,谁又不曾有过不靠机器只靠自己翱翔蓝天的愿望呢?一开始我自己确实会感到害怕,双脚够不着地的感觉着实会让人心慌,但安洁在一边死死地拉住我的手,等到我实在撑不住时她会轻轻地叫我一声,给我送来一个自信又温暖的微笑,让我再次鼓足了勇气撑到下一栋大楼。
“我们只是减轻了重力,但其实还是会下坠的吧?”
“对,只不过我们下坠的速度很慢,根本不会受伤就是了。”
顿时我那颗依旧活跃着的童心又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征得同意后我拉着她并让自己背对着大楼边缘,和她倒数三声后便让自己往后倾倒下去,一跃而下。小狐狸显得有些慌乱,刚才还那么害怕的我怎么现在胆子又肥了起来?但她还是很快就适应了状况,确保源石法术会持续到我们落地时都不会停止之后,她把法杖背到身后,和我十指相扣,从空中看着我的双目,看着自己等了太久的爱人。估计是她在披散开来的猩红色外套让她受到了比我多那么一点的空气阻力,她始终在我的上空漂浮着,并不会突然地撞下来。我用力拉了拉小狐狸,伸手够到了她的腰部,把她搂入怀中,闭上双眼,在空中吻上了她那湿润的红唇。缓缓落地,好巧不巧刚好落入一座公园的花海之中。我回味着她的那一个深吻,她则是骑在我的身上俯瞰着我。再一次,俯下身去,交换着双方的呼吸,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公园里面并没有什么人,所以我们可以放开自我一遍又一遍地歪腻,孩提一般快乐地玩耍。
“doctor,你说,天边的那颗星星,等来了她的伴星吗?”
“一定会等到的,我相信。”
她挽着我的胳膊和我一起躺在花海之中,伸出手指数着天上那根本看不清楚的星空。谁知道呢,也许我俩就是这片只属于彼此的星空下最为闪耀的两颗星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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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博士被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