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养狐狸吗（九）何九华（完结）

何九华带着铭儿走了两个月后，你也搬走了。
联系了一个大学同学然后去了她的工作室工作，地方很远，你带着所有家当转了三次车。
刚见面的时候你同学还笑你：“山上清修一年怎么还变胖了。”
能不胖吗！所有积蓄都花在吃上了，你能有什么办法，家里一个在长身体、一个活了一百年的喜欢挑挑拣拣的老狐狸，恩格尔系数只高不低好吧！
你翻了翻白眼，“别提了，哪算是什么清修啊。”
“这么久了，有什么打算？”她递了杯茶给你。
“怎么，之前说好收留我现在就反悔了。”你接过茶跟她开玩笑。
“少贫了，你都来了还有赶你走的道理？再说了我真缺人。不是我问你的不是这个，唉都被你带偏了，我说你跟你爸妈的事，之前在山上那就算了，现在搬到城市里，你也不跟他们打声招呼？”
“他们知道，前两天又给我打电话，我就说了。”
“不去看看他们。”
你眼神躲了躲，“多大人了有什么好看的。”
“小染别怪我啰嗦，我也没有逼你的意思，只是爷爷奶奶不在了，毕竟他们是你的家人，如果可以，你多少有个依靠的地方不是？”

“扬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打从知道这个就一直跟我讲这个，我算算可有四年了。”你忍不住笑起来，“跟个老太太一样见着我就拉着我说这些。”
王扬打了你一下娇嗔道，“跟你说认真的不许笑！”
“好啦，这些事我都懂，我自己有打算你也甭操心了，我跟他们这样挺好的，一个月联系一次，面就不必见了，知道对方还活的好好的我就可以了。”
“小染……”
“你不用担心，爷爷奶奶走了当时对我打击那么大我都熬过来了，以后没有什么了，大不了我再像之前那样大半夜抱着你哭。”
王扬看你这个样子叹了口气，拍了拍你的肩膀，“说实话，当时你告诉我奶奶去世，我那个时候真怕你挺不过来，然后一直想着要是你跟你爸妈和解了，会不会好受一点。”
你伸手抱住她，“别担心，我没事了。”
扬子已经跟别人合租了，你就只能自己在工作室附近租了一间房子，设施齐备应有尽有你反倒有点想念那个在山上冷的要死的日子。
安定下来你还是听了扬子的主意提着礼物去看看你爸妈，俩人在不同城市，走得你腿都快断了。虽然聊天也没那么畅快，没到和解的那个地步，但有些话还是说通了，你爸还陪着你去扫了爷爷奶奶的墓。

那天你在墓碑前泣不成声，当晚就梦见爷爷奶奶笑脸盈盈地坐在你面前问你饿了没要不要吃饭。
你回到工作室的时候扬子还一脸紧张，不停追问你怎么样，你靠着她的肩膀，“我梦见爷爷了，他说他跟奶奶很好，也希望我跟爸妈也都可以好好的。你放心，老人家的话我会听的。”
扬子紧张的表情才算消失了，笑着问你：“那爷爷奶奶有没有给你催婚啊。”
“扬子，我发现你不去当居委会大妈真的可惜了。”
“……我要是居委会大妈我就成天拿着喇叭搁你家门口念叨，然后给你广撒网到处找适龄男青年，迟早给你嫁出去。不过说回来，你跟学长怎么样了？”
“学长？什么学长？”
“你忘了，那个又高又白特会打篮球那个！”
“你说他啊！不是这都多少年没联系了，他毕了业你还见过我提起他吗？”
“当时不是说留了你联系方式？我以为你俩真有戏。”
“我手机换后早就不见了，你这恋爱脑给我消停会儿，要不就用在你自己身上，别到处给人拉郎配。你别老说我了，你自己呢，有对象了吗，结婚了吗，有小孩了吗，小孩成绩怎么样啊！”
扬子给了你一个核善的微笑，然后那天就没再跟你讲话。

这也好，你自己安安静静地工作了一天。
扬子的工作室主要跟媒体合作，你也借用便利自己上传一些自己的作品，就比方说你把何九华直接画成了小漫画，传在网上，赢不赢利是其次，主要是挺好玩的。
然后你收到了好一些留言，“何九华好帅！”“这样的何九华给我来一打！”“我可以了！”
你坐在电脑桌前冷笑，一打是吧！信不信一个何九华就能把你闹死！
扬子过来找你，“小染，最近网上有个还挺火的漫画你有没有……”结果她目光一转看见你的电脑屏幕，“对就是这个，你有看是吧。”
你愣了一会，呆呆地点了点头。
“这个画风，你有没有觉得有点眼熟？我怎么感觉在上学的时候见过。”
“你确定？这个挺普遍的吧。”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对，你记错了。”你信誓旦旦地说。
扬子前一秒都快信了，结果看着你的电脑页面还是感觉不对劲，“不是，你这id……小染你别跟我说，你是这个的作者？”
瞒不下去了，你立马换上委屈脸，“扬子我错了。”
“杨染！你居然瞒着我！”
“嗐！谁没个见不得人的副业呀。”你摇着她的手。

“你早说呀，害我追那么辛苦，接下来是什么，你给我剧透一下成不？”
“不成！拒绝剧透你我做起！”你拍拍她的腰，“快去忙吧。”
“那你啥时候更啊。”
“嘘！别催我！”你挥挥手，“亏你还是我老板，不紧赶着要我完成kpi，在这里催我干闲事儿？等着吧！”
王扬瘪瘪嘴，悻悻走出去，出门还不忘给你比心，“大大，你努力！”
王扬本来就挺随性的人，只要你工作完成了她就开始吵你画短漫，甚至会搬张凳子坐你边上监督你画下去。
“姐姐，我这是用爱发电，您这样我很难啊。”
扬子全然不顾，自己吃些薯片还不忘给你塞一把，“这故事你怎么想出来的啊，是什么山野神话？”
你总不好说是自己亲身体会？你敷衍过去，“瞎编的呗。”
“也是，这么可爱的男孩子我也心动了。”
可爱，男孩子，这些词哪里跟何九华可以挂的上钩？
“杨染你老实说，这是不是你喜欢的那种啊。”
“扬子你再多说一句我立马弃坑啦。”
“OKOK你别生气我立马就走！”
虽然王扬嘴有点碎，可确实帮到你好多，这小短漫小火一阵就有公司要找你合作，王扬就帮你负责对接和洽谈，给你省了好多事。当然这个给你们工作室做了个宣传，算是你俩互惠互利。

你俩就一起工作了一年，你也没有完全往短漫画手方向发展，等故事完结了你就踏踏实实地继续工作，而且后来工作室稍有起色你也更分不出心来。
工作室也渐渐招了新人，你也被王扬升了职，手里负责几个大项目，工作有时候也挺晚，回到家都不知道几点了。
一天晚上十一点左右你才走出电梯到家门口。
你拿出钥匙正开着门，结果一个黑影从脚边窜出来给你下了一跳，可左看右看都看不见什么，你安慰自己太困了才会眼花，但手里开锁的速度还是加快起来。
听见门锁“咔哒”一声开的时候你心里松了下来，立马开了门想进去。一进去后正想把门拉上却发觉门被人拉住关不上，你那一刻心都跳到心脏了，就差大声呼叫。
脑子里都是“独居女性死在家中”的新闻标题。
“杨染！”声音有点熟悉。
“谁！”
“我是何九华。”
你透过门缝看着外面，何九华那双狐狸眼正盯着你看。你反手把门一推，何九华手上还用着劲，你一撒手门就直接打在他身上发出“砰”的一声，何九华不免吃痛。“你谋杀亲夫啊！”
“谁让你吓我，你知不知道我要被吓死了。你干嘛啊刚才，我脑子里都是明天新闻头条了你知不知道。”你都吓出哭腔了。

“知道知道！”何九华上前一把抱住你，笑着说，“我还以为你在山上住那么久胆子应该不小了。”
“这是一回事吗！你来干嘛呀！”你推开他。
你并不打算让他进门，可何九华侧身挤了进来你也拦不住。
“想你了呗来看看你。”
“咱们说好的不见面了。”
“我哪次说话算数过？”
你白了他一眼，“你也知道！你这么晚来什么事？”
“当然是无处可依要寄人篱下。”
“何九华！”
“我风尘仆仆过来找你，你就不想我啊。”
“不想！”
“那你还画我干嘛？”
“什么画你？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何九华自己掏出手机，翻出你画的短漫，“喏，是不是你的？”
“......是又怎么样！”
“没怎么样，想我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你一把抄起椅子上的抱枕往他身上砸，“谁想你啊！你给我出去！”
何九华躲开你扔过刻，忍不住耳尖都在冒红，说话都时断时续，“你你你给我撒手，这里不是山上……”
“那又有什么不一样，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何九华咱们没关系了……”

“哦是吗？我觉得你有必要再想想这句话要怎么说。”
你捂住何九华的嘴，“你少来这一套，动不动就这样……”
何九华挑挑眉，一把把你打横捞起来，你吓得揽住他的脖子，“放我下来！”
“杨染，不能提了裤子就不认人。”
这，这什么说法？
何九华给你放沙发上，自己转身去了卫生间，“我洗个澡？”
“不是何九华，你给我出来，我没同意你在这儿！”
浴室传出水声，“确定要我现在出来？”
你扶了扶额，这都什么流氓啊这！
何九华出来身上穿着你的浴衣，衣服有点小，都快短到腿根了。
“你也太擅自主张了吧。”
“那我现在脱了，这么急？”
“咱们能不能好好说话。你到底干嘛呀，难道铭儿出什么事了？”
“他能有什么事。”听到这你松了口气，不过何九华接着继续讲：“不过就是他妈一走了之杳无音讯，见不到妈妈就从早哭到晚，梦里都在嘀咕，饭也不吃水也不喝，这不身体抵抗力就差了，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实在让人头疼。”
你一听就急了，“你怎么不跟我说啊！”
何九华正色：“不让我联系的是你，现在反过来怪我还是你，杨染，你矛不矛盾？”

“铭儿没事吧？”
“他没事，有人管着挺好呢。就是有人食言不知道好不好。”
“我那是缓兵之计，我不那样讲他能跟你回去吗？”
“你也可以不必骗他。”
你岔开话题，“你来干嘛呢？兴师问罪？”
“我来自然有来的事，你早晚会知道的。”
“那你赶紧离开我家。”
“那暂时不行，”何九华又开始嬉皮笑脸，“我觉得你这儿挺好的，今晚我不跟你抢，我睡沙发。”
“不是何九华，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
何九华装模做样扯了扯自己的衣带，“想我跟你睡我也没意见。”
你脸皮没他厚，立马就落荒而逃。
你把卧室锁好了，气鼓鼓地爬上床一边心里骂着何九华一边就睡着了。
第二天王扬说有个合同要谈让你一起去，你早早就起了床，何九华已经醒了，挂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回头看你出来了还笑着跟你说早，这一幕已经太久了你恍若隔世，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后来是门铃响了，你还嘀咕一大早谁啊？
开门一看是一个提着袋子的服务生，他见你之后就问：“请问何先生在吗？这是何先生交代送来的东西。”

“什么啊这是？”你转身往屋子里看了看，估摸是何九华的东西，就先替他收下了。
“何九华，是不是你让人送东西来？”
“你放那儿我等会穿。”
“衣服啊？”你觉得奇怪，又带着好奇心偷偷打开看了一眼，是一套熨好了的灰色西装。
还想继续看的时候，身后一只手伸了过来将袋子提走，在你耳边轻声说：“早饭好了快去吃。”
说完还咬了一口你的耳垂。
你气急败坏，但何九华早就走进卧室把门关上。
你坐在餐桌前吃早饭，何九华给你剪了鸡蛋培根，还热了牛奶，一切都刚刚好。
正吃一半何九华就从屋子里出来了，身上一丝不苟，头发还特意捯饬整齐，从头到尾就人模人样的，你一时半会没认出来，“嘛呢你？”
“好不好看？”何九华还转了个圈。
一口鸡蛋噎在喉咙中，你赶紧喝了口牛奶。“你是要去参加什么舞会？得了我不跟你废话了，我得上班去了。”
“用不用送你？”
“送我？地遁还是飞天啊？行了你自己玩吧。”
你匆匆忙忙出了门，这次还特意叫了车，结果没成想高架桥上堵住了，进退两难，等到到约定的地点都迟了半小时。

“小染快过来！”王扬打远处看见你就跟你招手。
你一路小跑，还一边想着怎么跟对方道歉。
结果到咖啡厅后过去一看没给你看楞了，对方不是别人，就是何九华。
他怎么会在这里？你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扬子，扬子赶忙站起身来打圆场：“何先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这是杨染，我跟您提过的。”复又转向你，“杨染，这是跟我们合作的何九华何先生。”说完她还偷偷向你眨了眨眼，你明白他的意思，居然有人跟你漫画主角重名了。
不过她确实不知道，书里的何九华就是她眼前的何九华，要是她知道了不知道又是一副什么表情。
何九华朝你笑了笑，反倒很绅士地请你坐下。
这温和的态度截然不同，难道是何九华的双胞胎兄弟？可他就穿着早上送来的灰色西服，你在怀疑自己的眼睛。
“那都到齐了，何先生，那我们开始吧。”
王扬拿着企划书跟何九华在那里聊个不停，你用眼角余光打量坐在对面的人，但几次碰巧他眼神撞上，自觉理亏缩回去。
“杨小姐好像有什么问题。”
“嗯？是吗杨染？”
“我，没...没有，您继续。”
“何先生，如果您对我们团队满意的话，那您想跟我们签多长时间的合作合同？”

“五年吧。”
何九华话音刚落，你跟扬子异口同声：“五年？”
你们都有点出乎意料，你收回神态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五年说得跟真有公司一样。”
“小染你在说什么？”
你声音很小，扬子以为自己没听清，何九华也正看着你。碍于你不敢让扬子知道你跟何九华的关系，你打着哈哈又不敢说破什么：“我的意思是我们就是一个小公司，签这么久，何老板不怕我们跑路了？”
“你跑得掉吗？”何九华挑眉反问。
“......跑不掉跑不掉。”扬子听着这奇怪的对话一脸奇怪的神情。
“再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杨小姐，你说呢？”配上戏谑的表情，你真的想往他身上泼咖啡。
桌子底下谁都看不见的地方，何九华伸腿勾了勾你的脚，你看向何九华眼神里多了几分“你不要太过分了啊”之类的意思，但何九华依旧处变不惊，挂着一脸和煦的笑意看得你发毛，你扯了扯扬子的袖子让她赶紧救场。
何九华醉翁之意你是看的出来的，但自己卑微得要命，一个是扬子、一个又要变成扬子的甲方，哪里能拍拍屁股走人，何九华管不了你扬子可以啊，毕竟你这个月公资还没发。

何九华很爽快地就与扬子达成协议，你只能假笑着跟他握了握手：“合作愉快。”这家伙还趁机对着你的手摸了一把。
“小染，我要把文件送去办公室，就不跟你一起吃午饭了。”
“好，你忙去吧。”你跟她挥手说了声再见。
何九华冷不丁从后面走出来，“杨小姐好像落单了，肯不肯赏脸陪何某吃个午饭。”
你反身就想一踹，但又考虑自己穿着裙子，只对他的小腿狠狠踢了一下：“何九华你最好跟我讲清楚是什么回事！”
何九华上前一步搂着你的腰，“咱们边吃边聊。”说完把你推上一辆车的副驾，他坐上车后还悉心替你系好安全带，“饿了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什么意思，敢情你在骗我呢？你怎么不早说啊！”
“早说了你还会特意化了妆穿得这么好看来见我？”
“何九华你就是故意的！”
“杨染啊，我要是故意的，你觉得你还能在你朋友面前瞒下去吗？我还可以更明显。”
“你想干嘛呀！还有你那公司，什么时候的事？你不怕被人知道你的底细？”
“找一个人类身份又不是多难的事，公司什么，族中有几个兄弟也颇有手段，找个关系并不难。”

“你故意来找王扬的。”
“要不然呢？我看她比我能治得住你，怪遗憾的。”
“你放我下车。”
“不吃饭了？”
“我才不跟你吃。”
“没问题问我？不好奇了？”
你没来由生着气，“我好奇你干嘛？”
“不好奇我这次大费周章的，又是开公司又是跟你们谈业务，到底想干嘛？”
你转过头看车窗外，“跟我没关系。”
何九华轻笑了几声，“迟早有的。”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一家看起来就很高级的酒店，何九华的车刚停靠，一个门童就小跑过来替你开车门：“女士这边请。”
何九华把钥匙交给他，搂着你往前走，生怕你立马就跑了。
你小声地对何九华说，“我不想进去。”你藏不住一脸为难，是真的不习惯这种感觉。
“有我呢。”何九华轻轻扣住你的腰，手臂有力地撑住你。
服务生径直把你们带去一间包间，你们刚一落座就听见他们说菜马上就上来。一看就是何九华早就安排好了。
“你自己吃吧，我先走了，太别扭了。”
何九华拉住你，“这么好看的妆容不能浪费，我特意为你挑选了这么一地儿，吃完饭我就送你回去。”

“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嘛。”你狠狠地说。
“吃好吃的东西不叫强人所难，吃难吃的才是。”他故意对着你说。
“少来，吃的是你说的也是你，你怎么什么便宜都占了。”
“那可不，我连最大的便宜的都占了。”
你不再跟他说话，正好第一道菜上来了，也不用你动手，何九华就差给你喂嘴巴里了。服务生是个还挺小的小姑娘，全程低着头没敢看你俩你侬我侬的。
何九华安排的菜都合你的胃口，你吃完气也消了一半。
“咱们回家。”
“那是我家！”
“是啊，也是我家。”
你不打算跟何九华一起走，站在路边想找辆计程车，何九华可没给你这个机会，一把就把你捞到车后座。
后座本来可以坐三人，可何九华越靠越近，你只觉得看见变得逼仄，“你不是开车吗？”
“我这车里贴的都是反光膜，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他语气都是不怀好意。“所以，听话点。”
何九华下了车又绕到驾驶位，“我们回家。”
你不至于傻到跳车，毕竟小命要紧。何九华一个劲的踩油门，没多久就到家楼下。
你抱臂站在楼底下，“我又不想回去了，我出去走走。”

“那我先上去，这衣服穿久了还是不习惯。”
“你去啊，我可不会给你钥匙。”
“不麻烦，我自己有。”何九华从口袋摸出一把钥匙，“早上出门找着的，藏得那么不隐蔽，家里进贼怎么办？”
你一下就傻掉了，不该这么发展吧！你跑向何九华，追着他嚷：“欸！你还我钥匙！”
何九华突然一下停住，然后是你整个人扑到他身上。何九华勾起嘴角：“找什么急，都快到家了。”
你退了几步，“我问你钥匙呢。”
“你不得给爷们儿留个门？”何九华转身走进电梯。
你跟进去，“何九华，咱俩没关系！”
何九华没再说话，楼层一到，何九华熟练地开了门锁走进房子里。你拉不住他只能跟进去，可你后脚一踏进来何九华立马就重重地合上门，将你压在门上：“杨染，有没有关系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你有些被吓住，声音里带着点怂：“干嘛呢你。”
“杨染，我离不开你了。我带铭儿回去后，日夜想的都是你，我不是你，这些事情我忘不掉我也不想忘。”何九华情绪越来越激动，靠着你也越来越近。
你稍微反抗了几下，“比方呢，空口无凭，说说你怎么想我的。”

何九华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有没有感觉刚才吃太饱了。我们去床上躺着，我给你好好讲讲。”说完就给你打横抱起来，也没到卧室，何九华就直接在客厅地毯上将你吃干抹净。
外边太阳正好，偏西的日光侧着打进屋子，刚好照在你身上，带着些温热。
何九华吻着你，右手与你的左手十指相握，“我找了个人类的身份，开了公司，买了车买了房子，学会做饭学会怎么跟别人交际，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为了跟你结婚做的准备。”
你抬眼望他，他接着说，“你不愿意的话我不勉强，我等你，谁让我活得比你长。”他笑出声，“等到你走到人生最后一刻才说愿意我也会高兴。”
你往他胸口砸了一拳，他捏住你的手别在身后，“但在那一刻之前，我都会陪着你，无论什么事，就算你去找别的男人。”
你皱了皱眉头，“你这什么癖好。”
“你可以试试，不过我并不怎么建议。”
你看着何九华，沉思片刻：“你认真的？”
何九华吻住你，“这种事情我可不喜欢开玩笑。”
之后何九华又住进了你家，整天跟你腻腻歪歪的。这事后来王扬也知道了，她第一句话说的是：“我觉得我被多余了。”

过年的时候何九华怎么都要跟你去父母家一趟，两边都哄得特别开心，后来你妈给你打电话第一句就是催你跟何九华结婚。
你挂了电话，对着何九华说：“我觉得你没来前我跟我妈维持得还行，你这一来我感觉我又不行了。”
何九华拿过你的手机塞进自己围裙兜里，笑着给你喂了一口刚出锅的菜，“我觉得咱妈说的挺对的，还不是早晚的事。”
你也跟何九华去过一次狐狸窝，准确来讲确实不能用“窝”字形容，这是一幢藏在深山的里的中式别院，山石之间流水潺潺，风景甚是不错。你有见到何九华的父亲，很年轻，看起来也就约莫四十岁左右，哪里像几百岁的老人。何九华还去请求长老将铭儿送来，一年没见，铭儿已经是十来岁少年的模样，要不是他手上挂着那条金珠子的红绳，你都不敢相认。铭儿起初还有些赌气，怨你食言，可看见你没过一会还是拉着你不肯撒手，虽然看着长大许多，可依旧是小孩子心性。
你去哪里他都跟着你，连何九华都吃醋了，一把把你俩分开，“我把你送回去信不信。”铭儿一听就立马躲你身后，你护着他，“跟小孩计较什么？”
到了晚上，好不容易可以跟你相处了，他把你压在身下，“铭儿我可以不计较，可你得补偿我。这里钟灵毓秀的是修身养性的好去处，不但如此也能很容易就怀上孩子，我也是听人讲的，咱们今天就试试。”

你根本没机会说不，第二天醒来都已经是正午。
铭儿不能出来太久，没过几日又被送回去，分别时候又是一场母子情深。你也只是小住了几日就跟何九华一起回家去了。
从狐狸窝回来两个月，你果真就查出怀了孕，但却没有什么生理反应，就像是无端长胖了一些，兴许跟何九华说的一样吧。
何九华这次就不再用着什么一直陪着你的说辞，立马跟你求了婚，“咱们趁着还没显怀把婚礼办了，之后就不用操别的心了。”
可能是怀孕让你一下就动摇了，最后你答应了何九华，当天扬子也在场，她哭得稀里哗啦。
可能真正成为母亲才有了感触，你一想起铭儿就会不停问何九华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像铭儿一样被带走？何九华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宽慰，“不会的，他会跟我一样一直陪着你。”
后来孩子出生半后年何九华带着你跟孩子去了狐狸窝，可等回来后又没多久你又查出又怀了一个，这样的手段何九华反反复复用了好几年。看着地上爬的手里抱的，沙发上坐的一堆孩子，加上肚子里还有一个，你闹着脾气哭，“何九华！我不想生了！我要跟你离婚！”
何九华心里觉得好笑，但又看你哭得那么惨，只能不停给你擦眼泪，“好好好，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个好不好！”

但是，何九华的话什么时候可以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