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齐】鹿都跟着龙跑了（二）

（二）嗯，是魇兽吖
容齐再一次看到润玉，是在天界的比武场上。自湖边发呆，大家都揶揄他有了心上人却不见反驳以后，渐渐的这事儿就被大伙忘了。
容齐差不多觉得自己也忘了。
千年来，去过天界几次，润玉不是在修行就是在修心，反正就没个碰面。二殿下倒是打过照面，小凤凰是火烧火燎的很是热闹，容齐是喜欢这扑腾劲的，但就是差点意思。

而且有时候还特别没意思。
“爹啊—我不去想去啊。”容齐哭丧着脸，鹿角跟着晃一晃，“猜我也能猜到最后谁胜出，有啥可看的。”明明今天就有个小神兽诞生，费那劳什子作甚。
“这就是你不对了，大家都知道要顺着二殿下，天后的势力可是一手遮天啊。爹没个雄心壮志的，可不能苦了你，给小鞋穿你哭都来不及。”顺势在容齐鼻子上刮了一下。

于是容齐哭丧着脸看比武。能有啥看头，不过是给小凤凰捧场罢了，一场子全是炮灰。容齐看得直犯困，直到下半场走上台一个少年。白衣翩跹，如星辉冷月，伸手便幻化出一道冰凌利剑。
“前辈，赐教了。”声音亦如初雪般清浅。
是他！！
一阵清醒冲得容齐脑门生生地疼，跟着心跳一起突突突的。

哇，童年的白雪团子长开后，竟然是...这样芝兰玉树的少年啊！容齐的眼睛骤然水晶晶的。如果化出真身，估计毛茸茸的鹿耳朵都要机灵地抖一抖。
好稳呐，一招一式轻盈却不失力量，点到为止，自然而然。
好美啊。其他人不能称作为风景，独他一人如云出岫，惊鸿舞翩翩。
不知怎地容齐想到一首诗。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全然驴唇不对马嘴，但容齐却觉得恰到好处。水穷处是这看台，云起时，是他。

就是他。
结果毫无意外是小凤凰夺冠。趁着人群乌泱泱地朝殿上涌过去的时候容齐赶紧追着那抹流云跑。
“等一等啊，大殿下！”跑得气喘吁吁。
那朵流云停下了。回过头一张稚气却冷静的脸，“你是？”眸子澄净如湖泊。
“哈，千年过去了，落星潭的鱼是不是都成精啦?”容齐叉着腰喘气，抬头笑盈盈看他，“你是不是，可以想想要许什么愿啊。”

怕他没印象，容齐还亮出了一对鹿角。
那人果然眼里一亮，粲然如夏。他笑道：“你是容齐！”
“得亏你还记得我，我还在想你肯定把我忘了。”容齐心里很高兴。
“夸我好看的人，你是第一个，千百来第一个，想忘都忘不掉啊。”润玉咯咯笑了。
“那我怎么总是找不到你？”酸溜溜。

“因为——”润玉还未开口，一个侍从就冒了出来：“大殿下不在璇玑宫，天后娘娘放心不下，让小的来寻你。”
润玉点了点头，朝着容齐看去；“因为不喜欢热闹。”
他说的神态是轻松的，似是真心话。可是容齐却觉得听起来如雪般寂寞。
偌大的天界，谁都知道是为什么。
容齐走上前：“大殿下，你要是喜欢安静呢，可以去林间小筑，我家就在那里。”

继而点点头，看向那侍从：“今天就可以。”
想了想，再大步走上前，挡在润玉身前，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现在就可以！”
于是晚上，林间有两个少年鬼鬼祟祟躲着，感觉是做贼。
“你不怕吗？”润玉很好奇，但双眼是明澈的，盛满了欣喜，却还是隐隐有些担忧。

“怕什么，你反而更应该离天界远一远，反倒构不成什么威胁。你看，明月，清泉，天界哪有这些风景啊。”
“这我知道，可是叔叔不是还想你考取功名的嘛。”
“哎呀，那都不适合我。我想愉快地做个放鹿的散仙。一生与自然为伴，潇潇洒洒的，多好啊。”
“好啊，放鹿的散仙，那我呢，就想做个书虫。一辈子有好书可看。”

“是书中自有颜如玉吧。”容齐揶揄道。
“非也，非也，是婆娑世界，众生万千。”润玉笑道，“唉唉唉，别出声，快了快了。”
竹林的尽头，有一簇雪莹莹的光芒，光亮时隐时现。无数发光的小球聚在一起，像是一颗颗梦幻的玻璃珠。
“这是什么？”润玉好奇。
“这是梦珠。今天这只小神兽，是魇兽，五千年才有一只诞生呢。是梦境造就了它。”过了好久，一只雪白的小兽终于从白雾迷蒙中出现，抖了抖极其梦幻的鹿角。睡眼惺忪的样子，煞是可爱。

润玉笑了：“头一次见到这么可爱的小神兽。”容齐很是得意，转身看他：“可不是....”心跳漏了一拍，“...嘛。”最后一个字差点被吞了。
润玉笑起来，眼里如星空般璀璨。
他如夜般温凉如丝。
竟也能灼身。
容齐的脸红了。幸好夜色深沉，不然就丢脸死了。

“欸不好，它要摔倒了。”还没缓过劲来，便听到润玉惊呼一声便跑了出去，刚出生的小鹿踉踉跄跄的，眼见着不妙。
容齐眨了眨眼睛。？？？
几秒后。
“哇—啊！！——润玉啊！！你给我回来啊！！”
第二天，大殿牵回一只雪白小魇兽。这魇兽，只跟着他，乖巧黏人，看到别人却是鹿角相对，别提多差别对待了。

嗯，是魇兽吖！出生时看到第一眼是谁，就认定谁是自己的主人呐。
容齐没想到自己等了好些年的鹿刚出生就被顺手牵了。
后来他想想自己这只鹿好像也是一样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