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呀以南(2)

“父亲,父亲!”一个青年慌慌张张的大步流星的在,雕廊里穿行,在婢女的惊呼声中,不顾沿路撞到的家奴一路前行着。撞到的家奴一声不敢说活,连忙跪在地上等着责罚,婢女也在惊呼过后退到一边不敢说话,不过,青年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连看一眼的时间都欠奉,径直的离开了。
家奴们在地上跪着,身上不停地颤抖,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责罚之声,便壮着胆子抬头看了一下,又连忙低下头,他突然反应过来,眼前居然没有人,抬起头左右望了望,抬起手扯了扯旁边婢女的裙摆,婢女赶忙用手拍掉了家奴的手,低下的头埋得更低了。
“你干嘛?”婢女焦急的说着
“少爷走了”
婢女连忙抬头快速的左右看了看,两人对视了一眼
“快走,快走”
两人连忙从原地离开消失在庭院深处……
此时,青年公子已经站在父亲的书房里,被称作父亲的人仍然在桌上笔走龙蛇,青年虽然总想开口,不过似是忌惮着什么,眉目低垂,不敢打扰,只得在一旁候着。
老者顿笔,收笔。站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字,点了点头,看样子还是比较满意的,并没有管面前站了许久的青年,把竹简拾起来吹了吹。

青年或是真的忍不住了,小声喊了句“父亲”
老者的脸色瞬间就塌了下来“谁让你说话了?”
“真的有急事传来啊!”
“什么急事?陛下驾崩了,还是秦国打来了?”
老者缕着胡须侧身看向窗外的雪景,一边不悦的问道
“父亲,是灭门啊!尹邑最大的望族,整族都死了啊!”
“尹邑?是尹奇那个老匹夫的家族?”
“是啊”
老者把搭在胡须上的手放下,和另一只手一起背在背后“一个小氏族罢了,别忘了我们是姓什么的,姓姬”
青年皱起眉头摇了摇头,想说些什么“可是”
“你不是十分推崇你表妹么?”
“那贱人虽然诡计耍的好,但是听说来人是强盗啊,灭门过后整个家族是分文不剩啊,表妹她再厉害也手无缚鸡之力,又有何用”
“我章城怎是他一小小城郭可比,大军来了尚可一战,何况区区毛贼”
“父亲”
“休要再说了”老人阴郁的表情顿时变得慈祥起来“我知道你喜欢你表妹,若是她肯入我姬家,我到是可以考虑一下,不过她的脾气你也知道”

“啊,父亲,孩儿不想如此啊,只是看不惯这J人自视清高的样子,而且,而且对父亲甚是无礼想要教训,教训她一下”青年连忙低头,广袖埋住自己慌乱的眼神,和自己头上的汗水,有些话不能错。
“嗯,为父知道”说着走到了青年的跟前,手里还握着自己刚写完的书简“只是……”
话还未说完,抡起书简猛地击中青年的后脑,整个竹简应声崩碎,散落。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根本来不及反应,青年应声倒地
老者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慈祥?尽是暴虐与阴戾“你这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她确实有几分姿色,可你要是把她放了出来,我们家绝对是怎么死绝的都不知道,你想像玩弄她娘把她……?别傻了,最听话的人是死人,啊?”
说着一脚又把一边咳嗽一边跪起来的青年又一次踹倒
“告诉你,但是还不行啊,她还有用,要是你们这些人的脑子有人家一半好,我还费心思的看着她养着她干嘛啊?回答我,干吗啊?”
“砰,砰,砰”一下又一下,不知多少下
青年跪伏在地面上,说不出来话了,只是摇摇头,嘴角淌着口水

此时门外传来婢女的声音
“老爷,门外有个自称是您的表兄的人来访”
“表兄?”老爷嘀咕着,缓和了语气问道“他有说他叫什么?”
“他说自己是杜五,说您听了这个就知道了”
“哦,知道了,请他去前厅稍后片刻”
老爷整理了一下衣服“去把自己的伤处理一下,别让人看见,要是看见了,你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吧”
青年点了点头,佝偻着身子离开了书房。
看着青年离开
“杜五么?好久没见过了,呵呵”
前厅
一个青衫中年人坐在客座上,只见此人面白无须,那脸白的几无血色,嘴唇倒像是抹了胭脂一般,红的透亮。只见他端起茶水,杯中青茗起伏,杯口殷殷热气飘散,皱了皱眉,便缓缓吹了口气,只见那原本蒸腾而上的热气逐渐消失,之后冒出来的气便沿着杯沿向下落去,那客人这才舒缓眉头把那茶水一饮而尽。
一旁的下人看的啧啧称奇,却也不敢发出声响,只是躬身上前去填茶,刚去端起茶杯便吓得啪唧一声把茶杯摔到地上碎了。赶忙连声道歉,跪在地上收拾碎片。

“废物,连个茶都倒不好,还留你干什么,去管家那里领了月钱赶紧滚”此时正好老爷进来了,看到下人打碎茶碗这一幕
“老爷,小的知错了,求老爷不要赶小的走啊”
“都是小事,都是小事,别让小事扫了咱们相见的雅兴”倒是那白面客人先为下人辩解了
“吾兄大驾光临,弟有失远迎啊,这么多年都没去看望老哥哥,真是……唉”老爷苦笑着鞠了一躬
“章二爷家事操劳,难免的嘛,难免的,呵呵”
宾主落座,屋外回廊
管家说“王二,你都是干了多少年的老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
“不是啊,管家,你不知道,那个,那个茶碗,我撞邪了”王二小声的说着
“大白天的说什么鬼话呢?还撞邪”
“真的,那茶杯,是冰的,冻得我手都生疼”王二还把自己的手拿出来,手指上还真有紫色的冻伤痕迹
“你这……”
官家的年纪,什么东西没见过,这手上的冻伤细瞧之下倒是真的,说了一半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得挥挥手叫王二下去。看着远处的前厅,伺候一旁的家奴和婢女被赶出来,不由得叹了口气,也许自己该是告老离开了吧,这个家自从大爷死后就变了,别人不知道,他倒是看的真切。

想到这里便挥了挥袖子,转身离开这里,离这前厅远远的,离前厅里面的人远远的
前厅
两人安静待了片刻
“五爷,已经没有人在附近了”章家二爷此时就像是刚才的王二一样谦卑的不得了
“嗯,你要做什么我不管,我来这的目的就是杀了薛白水”
“是,九……”章二老爷抬起头疑惑的望向五爷
“嗯,她伤了护法,杀了老四,老七,已经到了必死的地步了”
“她在章城?”这下他真的有些慌张了
“不知道”被称作五爷的人眉头皱了起来,随后一副沉醉的表情喃喃着“她真是百年一遇的杀手胚子啊!我们真是舍不得”
“那,我,该做些什么,派人搜寻吗?”
“之前她刚屠了你们隔壁尹邑的尹家,而且奇怪的是抢走了他们家的所有财物”说罢还笑了笑“这个小妮子,真是想不通她要做什么,整个家族一文钱都不剩,真是干净,你是这附近最大的家族了,她肯定会嗅着腥味过来的,我们只要在这等着便好了”
“就凭这,这猜测?章二爷可真的是惊呆了

“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
“钱财,你要的只是钱财么?”五爷望着门外的天空,脸色变得更加阴沉,问着自己
后院,落花偏房
“小小牛,快快看看本小姐画的画怎么样?”
“小姐,求你了,不要叫我小小牛了”一个小姑娘皱着好的眉毛,鹅蛋似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眼看就要掉下眼泪。
“干嘛不叫,你那个蠢货牛哥哥把你卖给我了,我就要叫,别装可怜,你那点小演技还敢在我面前耍?”说罢不高兴的瞪了小姑娘一眼
“不许你说我哥,他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眼看就要哭出来的小姑娘,马上变得像是炸毛的母鸡
“看吧,说说最近外面有什么事发生?”小姐把刚画的东西扔在一边,拿起毛笔敲了一下小姑娘的头
“不,你要给我换一个名字,我才说”
“嘶,竟然讨价还价,讨打”说着又要打过去,小姑娘连忙抱住头,小姐也并没有把手中的笔敲下去,反而说道“不过,小小牛这个名字确实有点掉价”
“是吧?”小姑娘把手放下,变得眉开眼笑的,这是迟那是快,小姐趁此机会连忙敲一下

“哎呦~”
“好就叫你,即墨吧”
“干嘛叫寂寞啊?多不吉利”
“是这个即墨”说着抽出了一只笔占了墨水在地板上写下字
“可是,还是那个读音啊!”
“要么小小牛,要么即墨,你选一个吧”
“那,那,寂寞就寂寞吧……”
“好,说说最近都发生了什么吧?”
“是,小姐,最近我们城邻近的尹邑的尹家着贼了,全家上下都被杀了,而且最可气的是,居然一个钱都没留下来,整个院子里就和舔过一样干净,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留下呢”说着小即墨抱了下手臂,装作受到惊吓的样子。“还有,还有哦,小姐,公子好像是从马上摔下来了,浑身上下都是伤呢,再有就是今天老爷见了一个远房亲戚呢,而且他还住下了,住在了最好的东厢房呢”小即墨说的有声有色,小姐的脑子也转的有声有色。
“那个远房亲戚和老爷说什么了么?”
“不知道,听说老爷屏退了所有人,和那个亲戚聊了很久呢”小即墨说道“对了还有哦,那个王二今天被老爷骂了,回来之后他还不停地念叨着撞邪了,撞邪了,好奇怪哦”

“被骂了?那他还在章家干活了么”
“在呀,怎么了?”
“没什么”小姐眼睛转了转说“你去帮我把这个院子里的能卖的东西,钱财,都搬到我屋子里,再去打听下,王二到底中了什么邪”
“啊?小姐不要折腾即墨了”
“唉,本小姐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不然我还叫你小小牛了!”
“是~~~~”
即墨离开了,小姐望着桌面,迟疑着,不过,总要试试的
旭润r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