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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晨宇水仙文]《三生之灼华十里不如你》上篇(飒炸飒)

[华晨宇水仙文]《三生之灼华十里不如你》上篇(飒炸飒)


第一生,虐向,古风
请圈地自萌,勿上升真人或演员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句话啊深深地,就深深地镌刻在这座皇陵唯一的墓碑上,不管风雪如何掩埋,依旧深藏着那一段年华。
而这昏庸极了的王啊,染着血的耳畔好似听到了那戏子唱着那可笑的烽火戏诸侯的戏,背在身后枯瘦的左手紧紧的攥着一个磨损的紫檀木匣,低低地笑着,那般痴傻,一手撑着这繁华的宫殿里的阑杆,勉强的支着几近衰败的病体,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啊,望着楼下的凄惨的光景,却也是没有一丝光亮。你若是唤他一声,他却是不会回应的。只因他爱了一生的人啊,没了……
这诗经里的尘埃都磨旧了时光。
“太傅,您怕是个老古董,竟连这都不知道。”刚及弱冠之年的飒飒一手拿住一本书,挡在了门口,拦住了炸的去路,刚刚假装一本正经的读书模样在见到炸的那刻起便没了,强制性的挡在炸的面前,眉眼如画,倒是生的好看,却依旧入不了炸的心。
炸不言语,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飒。刚刚那诗经自是明白的,可我们注定是不对的,那开始有何意义呢?不过是徒添伤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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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太傅,并不愿意?”丢了那副纨绔子弟的外衣,此刻,飒是极认真的盯着炸的双眼,似乎是不把他心里的想法看透誓不罢休。见炸还是不回答,飒干脆把书扔了,直接搂住了炸有些瘦弱的身躯,想抬手抚平他眉间的愁。
却被炸推开了。
“太子殿下还是离臣远些,这几日染了风寒,不要传给了太子殿下。”炸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飒吞了声音,那温暖的,不真实。
我不配的……你知道吗?飒飒……
这一吻天荒,却也是道鸿沟天涧,河的此岸是他,即便是渡过了忘川,河的彼岸却没了他。
约莫是十年前,炸第一次亲眼见到了飒。
是在飒的生母的葬礼上,也正是他班师回朝的那天。
炸是先皇亲自册封的将军,同时,也是刚刚学会如何说话写字的十岁的飒飒的太傅。而在那天,他满眼看到的,是漫天的黄纸,白纸,大风一扬,便都飞了,飞得好高好高,好像能触碰到天空,又像是这冬日里的一场雨雪,冷得人都不愿意触碰啊。
他看到,一个小小的孩子跪在地上,双膝深深的埋在几十厘米厚的积雪里,一张小脸被冻的通红,就连嘴唇都开始泛紫黑色,瑟瑟发抖的身上,清秀的眉上,落满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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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是成了个雪人了吧……
炸静静的站着,不会主动走近,可是放在身边的手却慢慢地攥紧,今天……是夫人离世的日子,而当今的太子殿下便是夫人唯一的遗憾。
“阿炸,飒飒还小,可得劳烦你了。”
……
“今天的晚膳还合适吗?倒是好久没下厨了,飒飒闹着要吃这饺子,想着你刚好回府,便一起喊来尝些,来,多补补,在边塞苦。”
……
“阿炸,明天的宴席你留下,别去。知道吗?有我在,他不敢动你。”
……
“终是不行了啊,阿炸,时间,我恐怕是没了。就是最后一件事,你能不能答应我?”
……
“让飒飒活着,只要他好好的就足矣……阿炸,你可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不能流泪。”
……
“这辈子最后的遗憾,就是没能见到你,还有飒飒成家。”
……
一字一句都在信里写得清清楚楚,满满的三页纸,都是放心不下,不止飒飒,还有阿炸。
炸的双手缓缓的垂了下来,再也没有像夫人一样把阿炸当做家人的人了吧。缓缓的松开的手,一滴一滴的血滑落,溅起红花。阿炸淡漠的表情此刻可是扯着一个不伦不类的笑容,红痛的眼朦胧了这雪白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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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皇帝却是着一身明黄色的华袍,脚踩着干净光亮的雪靴,冠冕堂皇的样子可是得意洋洋。有着遮拦,雪花是一片也不会落在他的身上,他什么也不会感觉到,就像他不知道夫人被迫侍寝时的悲痛,和诞生下太子殿下的痛苦。
他被细软的轿子抬着,一点点靠近,在离炸不远的地方听了下来,踩着那卑贱的仆人的背,一步一步的下来,似是张扬着,笑着说:“这不是华将军吗?怎的今天不好好休息,到这来沾着晦气。”
炸偏了偏身子,一身军功本能令他的腰板挺直,可还有飒飒啊。炸微微鞠躬,但语气依旧不卑不亢:“见得生死多了,倒是不怕这点晦气了。”
“不过死人的府邸还是要封了的,华将军要是想把飒飒带走也并非不可。只是……”
“皇上倒是多虑了,这普天之下,不都是您的吗?”炸笑着答复,却是慢慢地走进了皇帝,这雪花飘落的模样可是美极了,“可,您的命,是夫人的。”
一把精致的匕首,直直的横插进了腹中。
却是他意料之中。
濒死之人,狂妄的呲笑着,倒是一滴泪也没有流,垂着头,低低的声音可是好听极了:“风儿,朕来了。听到了吗?朕来了!朕没有忘……”癫狂的姿态哪里还有一丝皇帝的威严和刚刚的得意,藏在眼底的是卑微得不能再卑微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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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看着他倒了下去,面无表情,只是慢慢地转身看向了另一个方向,那小人儿已经被冻的晕了过去了,蜷缩着。炸不知道这是对是错,只知道夫人不会怪自己。
“去,宣武帝因悲伤过度,已驾崩了。”如此冰冷的声音刺骨,惊得那些个宦官丫鬟纷纷踉踉跄跄地逃跑,但每一个都会紧闭嘴巴,毕竟谁都怕死啊。
炸一步一步的走着,脚步像是绑了链条般沉重。低下头,看着飒飒,这个夫人信里嘱托给自己的孩子,弯下腰,用手拂去了他身上的霜雪,轻轻的抱了起来。
此后便是晴天雨天,他都会陪他走过。春夏秋冬,他伴他活了十个年岁。那天后飒飒生了大病,使得本就有着缺陷的他,变得更加痴傻了,甚至连话也不会说了。
飒飒十岁了,随着炸回了家,之后一个月,在春和景明的一天,他痴傻的笑着,看着炸牵着他的手一步步的走到那把象征着权力和禁锢的龙椅。听见炸俯下身在自己耳边说的话:“太子殿下,现在,您是这天下的无双的主,不能再任性了。”炸缓缓的松开了手,把飒飒扯着自己衣角的那左手慢慢的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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飒飒是听不懂的,却是直觉这个一直陪着自己的人,要抛弃自己了,死死地咬着薄唇,低着头,眼泪在眼里打转,一次手被拿开了,那就再一次攥着,紧紧地攥着。
若不是在这大殿上,炸应是不会如此狠心。可凡事没有如果。炸淡淡地看着飒飒,这一次,甩开了那宽大的衣袖上小心翼翼的抓着的手。
完全不管身后的人如何悲伤,面朝着百官,声音低沉,不怒自威:“现在,天下姓华!而华飒是这天下唯一的王!如有异议,皆以反叛定罪,施刑连坐!”
庭下群臣刚刚的喧闹议论,霎时鸦雀无声,也不敢面面相觑,有的暗自咬牙,有的两股战战,也有的一言不发。
原因无他,无非都是觉得一个孩子怎么能做天下的皇帝,更何况是个痴傻了的。
“皇上,无事臣便先行离开了。”炸看着这群人,静静的留下一句话,没有等他的回答,便走了,也没有重新牵起飒飒悬在半空中的手,径直离开了。
没有回头,自然是见不着他眼底的哀伤。
没有出声,自然是不会被发现他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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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你既长大了,便该承担了。夫人给你取名为飒,便是要你护住这天下,流芳青史。如此,也是我的夙愿。
可炸不明白的是,他走了,留他一人,可他还是个孩子啊……又懂什么天下,什么民生?他只能真切的感受到谁对他好。既然没了,便是雨天。
咿咿呀呀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从这殿上最高的地方,最为尊贵的地方发了出来。这是第二次,飒飒哭了,而第一次是在母亲离世出殡的那天。
整整一个时辰,他哭了整整一个时辰。从此,飒飒消失了,只留下了一个聪明得不像话的飒。
飒飒被炸带回府邸的第一年。
“飒飒,这个字念‘华’,可记得了?”炸的手轻轻地覆在飒飒的小手上,慢慢地教他写字,温润如玉的样子叫人看不出他驰骋沙场浴血杀敌时的果决。
“hu...hua...”
飒飒抬头看着炸,张了张嘴巴,呼吸有些急促,终于破碎的声音发了出来,虽然有些听不清,也念的不对,但是让炸开心了一夜。
“飒飒不急,慢慢地念,‘华’。”炸淡淡地笑了,不明显,却着实在飒飒心里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他一笑,便是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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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炸从府外回来,都能听见书房里一些支离破碎的声音,每每驻足,侧耳倾听,听了一会,便得离开。直到十年后的那天飒飒能完整地念出一句完整的话,却是扎疼了炸。
便是飒告白的那天,他念着他教自己的《诗经》,青涩的少年,却强迫自己当了十年的王。那天他手捧着书卷,知道炸在门外,便声音大了些,一字一顿的念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等着,他明白,他一定会踏进来。
果然他还是沉默着,飒便装作像往常一样的纨绔模样,调侃他。可炸却是行了稽礼,说着自己染了风寒,那般的疏离冷淡。飒知道这是自己唯一拥有他的机会,若是让他逃过了,便是一辈子也见不到了。所以,他封死了他的所有退路,无路可逃,便是强留,飒也要做。
那夜,他被他染了香薰,浑身无力,再也不会抗拒了,只是在他得到他的那刻,炸眼里的无望和悲伤也清清楚楚的摆在了他的面前。平常那般坚强刚毅的人,却露出了那样的眼神,更是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原来,和我在一起,竟令你这般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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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微亮,知道身旁的人还是清醒的,整齐了衣装,飒飒弯下身来,看着他,伏到他的耳边,笑着说:“太傅,是不要我了啊,那我便不要太傅了。”说完,便像他那天抛弃他的那样,离开了,毫不留恋的。
……如此,便好。
炸的眼眸留下的泪,也不用流湿了这药枕。
飒飒患病那段日子,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昏昏沉沉,却是没有睡意,见着人便笑,人走了,便又没了魂。炸遍访这华都里的大夫,才得一方。这药枕便是炸一针一线,亲自缝的,多年的经验让炸明白,交给其他人不可。
所以,那些天,飒飒每每见到炸回来教自己画水墨丹青的时候,他会悄悄的睡着。而飒飒会安静的给炸披上薄毯,在旁边支着小小的脑袋,细细的在心里描摹着他的温柔。
可时间是变不慢的啊,更无法定格,只能如那一江春水流向悲哀的结局……
终于安定了十一年的边疆,外敌侵犯,挑衅着华国的威严,而炸不可避免的被那些怕死的官僚推上了镇压的位置,飒本是不愿的,毕竟这次根本就不配炸亲自去,但是,飒瞥了眼炸,那不言语的态度,却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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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为你守住这天下,无碍。
可是话说出了口却是:“皇上,保护我华国百姓,这是臣该做的。”
飒飒盯着炸的眼睛,本想给他推诿的借口却是再也没有机会说了。一字也没有提吗?那好,便如你所愿。“好,既然太傅也答应了,便从明日辰时起,太傅就挂帅出征北疆。”
如此迅速,甚至连整兵的时间都没有,炸便出征了。可是飒没有料到的是这不仅仅是一场边疆挑衅,更是一个内外联合谋反的阴谋。
一曲肝肠断,一曲霄鼓起。临别,手握缰绳,横坐在马背上的身戴红缨的炸在等,等一个会在他每次出征的时候给自己一个不伦不类的微笑的小人儿。可这次,望穿了那层层叠叠的宫墙,也望不到他了。炸轻轻地叹了一声,手臂一振,便和队伍一起离开了。
太子殿下,我不在你身边,要记得照顾好自己。臣走了……
而扬起的边尘,却是与那御书房里被摔得粉碎的瓷器一般冰冷,酒撒了一地,披头散发的模样像是在冷嘲热讽着这个胆小懦弱的人。
一杯又一杯,像是没有消停。飒飒笑着,醉卧在这冰冷的宫殿里,紧闭的门阻隔了屋外的烈阳,却也彻底的封死了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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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我如何能留?
太傅果真不要飒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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