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夏】教父是恶魔（16）追踪

清晨醒来的时候恶魔已经不见了，夏尔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发现已经过了早餐的时间。
换衣服，下床。
夏尔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劲，仔细一想才明白，平日里这些事都是塞巴斯蒂安一手包办的——自从他们同行之后。
或许恶魔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有趣的玩具，毕竟他对于塞巴斯蒂安来说，本质上只是食物而已，但不一样的烹饪手法或许会有不同的味道？
夏尔一边猜测，一边坐到桌前吃早餐。那应该是塞巴斯蒂安特意留下的，杯中的牛奶还冒着热气，面包和果酱散发着诱人的香甜气味。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被恶魔全方位的包围了，夏尔想着。他不仅习惯于恶魔的服务，还会像普通孩童那样贪恋对方的怀抱。
也或许贪恋的事其他的什么。
用过早餐，夏尔锁好休息处的门。他还记得昨晚临睡前塞巴斯所说的话，如果真的好奇，那就去调查。
今天恰好是周日，礼拜日，教堂的大门会向镇民们敞开。
夏尔先是在教堂内逛了一圈，没有找到安吉的踪迹，于是在教堂大门打开的时候，混入人群里走出了教堂。
大部分的镇民都去了教堂内进行祷告，只有街边零零散散的几个流浪老人还在原地的角落里。夏尔要去找“波克先生”的家，他可以向恶魔求助，但他此时才迈出第一步，不想那么早就认输。

“您好，请问您知道波克先生住在哪里吗？”夏尔走到不远处的街角，询问一位躺在干草垫子上的乞丐老头。
老头半晌才眯着眼睛歪头打量夏尔，口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回答，“……波克？那个贵族？”
夏尔想了想，猜测能请得起修女到家中布道的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家，于是点了点头肯定道，“对，就是那个波克先生。”
“……直走，在尽头左拐，最大的那一栋房子就是了。”老头在回答之前似乎还嘟囔了什么，夏尔没有听清。
但是在夏尔转身要走的时候，老头又似乎刻意嘀咕了一句，“最近失踪的人越来越多了啊……都去哪儿了呢……”
夏尔没放在心上，在这战争年代，人们失踪的原因实在是太多了，都是他不愿意去触碰的真相。
晌午，阳光正好。宽大的街道整洁干净，丝毫不像是经历过战争。夏尔一边走一边打量，觉得这个城镇处处都透露着诡异。
乞丐老头说的不错，波克先生的家确实很容易找到。
站在花园的围栏外，夏尔望着里面一栋三层洋房表情复杂，以前凡多姆海恩的家族宅邸比这个还要大，可现在恐怕已经不在了，即便是在，怕是也已经换了主人。
沿着栏杆摸寻，终于找到一两根缺失了铁栏杆的部分，露出的空隙恰好能让夏尔钻进去。他本不想干这种事，但想到恶魔那双眼睛里闪烁的看破一切，却总是不肯直接告诉他答案的恶趣味，夏尔便放下了贵族的顾忌，决心要自己找到真相。

花园不算大，其中有一片茂密的果树林。夏尔小心隐藏着自己的身形，观察洋房内的场景。
或许是因为今天是礼拜日，这里也没有仆人们巡逻和工作。
夏尔轻而易举地穿过大半个庭院，仍没有遇到什么突发状况。
就在夏尔找寻进入洋房的入口时，他才发觉，原来洋房后方还有一处小教堂。
这座小教堂看似只有一个祷告大厅的模样，周边的玻璃同样用了缤纷绚烂的色彩，房顶的金属尖端闪烁着明亮的光。
夏尔小心翼翼地靠近门边，大门开着一条缝隙，里面没有人声，他四下观察了很久，同样没有人迹。
缓慢地推开那一道门，大厅一眼就能望到头，最深处从墙壁到天花板全都是色彩鲜艳的玻璃彩绘，在阳光下，它们聚集着熠熠生辉的光芒将那一片地方照的亮堂。
待整扇门推开，夏尔看到一个十字架，不知是什么材质，上面正挂着一具了无生息的躯干，是安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