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一肖】驯养8

43.
咖啡厅里音乐舒缓宁静，氛围惬意，正适合附近来这儿稍作休息放松的上班族。
陆谦眼底含着笑意，注视着眼前依旧容易害羞的大男孩。几年不见，他越发出挑，身上温润如水的气质也越发明显，一张脸蛋更是比从前还要白皙精致，眼睫浓密纤长如蝶翼，因为局促，正慌乱不安地忽闪着。
漂亮精致又脆弱敏感，让人不觉心生疼惜，无声无息撩拨起人心底隐晦的占有欲，甚至…毁灭欲。
竟是这样的尤物！
陆谦心里忍不住遗憾，也不免有些懊恼自己当初因为一心在那负心人身上，竟从未在意到当初总是找各种借口跟着自己的小学弟也是眉清目秀，将来的美人胚子。
这个曾经总是忽闪着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自己的男孩在他记忆里早已模糊，如果不是那天无意间在街头看到他。
陆谦当时并没有立即认出那就是肖战。他被这个拿着风车从身边经过的年轻男人一下吸引住了目光。
这几年他也是阅人无数，什么样好看的人没见过。然而当肖战翩然修长的身影，眉目如画的脸庞从他眼前匆匆掠过时，他便一眼万年，再也挪不动脚步了。
什么是百媚千娇，什么叫无辜纯情，他陆谦才算第一次真正明白。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娇嗔可爱。秋水般的眸子里甜蜜幸福的笑意快要溢出眼眶。
陆谦看到，他在对另一个男孩不停地笑着说着，雀跃得像个天真满足的孩子。而另一个男孩似乎年纪稍小，戴着鸭舌帽，面庞略显稚嫩，五官却也是万里挑一的优越，眉眼清冷孤傲，一手也是拿着风车，一手插兜，唇边含着浅淡宠溺的笑意。
缘分这个东西真的是很神奇，看来老天对自己也不算太绝情，起码，把肖战又重新送到了他身边。
想到这，陆谦眼中笑意加深。他端起咖啡抿了口，轻轻放下，望着面前一直低头缓缓搅动咖啡的肖战柔声说道，
“小战，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肖战点头，抬起头看了眼落地窗外。
有学生三三两两地经过他眼前，投来诧异的一瞥。
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肖战抿了抿唇，对陆谦笑了下，说，
“学长呢，学长过得还好吗？”
陆谦一笑，说，“还算凑合吧，目前在做酒店经营。小战是在当老师吧，我听他们说起过。老师这个职业很适合小战。”
肖战弯了弯唇，腼腆地笑了，手指下意识在碟沿边缘轻轻滑动。
他也不知道要聊什么。多年不见早已生疏，何况从前也没有多么亲昵过，彼此说过的话寥寥可数。如今更加陌生了，陆谦身上再没有当年深深吸引他的独特气质。

也许岁月真的能改变一切吧……
学长变了，我似乎也变了，那么将来，他……他也会变吗？
“小战？”
陆谦轻唤了声，目光深沉地凝视着他。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不是想女朋友吧？”
肖战眸中闪过一丝慌乱，有点无措地微笑道，
“没有，我…没有女朋友，学长。”
说完，他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小口，慢慢放下。
陆谦笑了笑，接着语气随意地继续说道，“嗯…像小战你这样的男孩子，好像是没有女孩子配得上的。那小战有喜欢的人吗？”
肖战心脏突地猛跳了下，脑海里某个清冷身影一闪而逝。他讶异地一怔，机械摇头道，
“没有，没有喜欢。”说完他下意识又看了眼窗外，潜伏心底的无名惊恐悄无声息潜入血液里。
这么说那个男孩子不是的？
陆谦疑惑地看了眼有些紧张不安的肖战。
44.
当有人兴冲冲跑来告诉他肖战和一个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年轻男人在对面咖啡厅里时，王一博第一反应就是昨天早上那个“可疑”的电话。
他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角色能让肖战在乎成那样。
如果说这两年王一博对肖战最大的印象就是故作矜持，色厉内荏的话，那么此时坐在落地窗边，低眉顺眼害羞带怯又手足无措的肖战看得他心头无名火蹭蹭冒起。

你他妈跟谁都这么害羞吗？！
一个男人也让你娇羞成这样？
……真他妈没一点自觉！
然而当看到陆谦突然一把擒住了肖战手腕在急切说着什么时，王一博猛地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眼睛，心里噼啪作响的火星像被突然泼了烈油，呼啦一下在胸膛熊熊燃烧起来。
他清冷的目光霎时冻结成尖锐的冰凌，寒气逼人，看得许多丽忍不住瑟缩了下。
王一博冷着脸迅速转过身走开了。
是可以这样亲近的人。
原来是可以这样亲近的人。
……
真想剁了那只手。
45.
察觉到王一博冷淡的视线不时在自己左手腕掠过，肖战有些不自然地把手从桌边移开，悄然垂在身侧，眼底闪过一丝紧张。
王一博看在眼底，心里冷笑了声，淡淡扫了他一眼，起身从桌边离开了。
肖战茫然望着他走进自己房间顺手带上了门，心头的紧张转化为不安。
他又变成这样了……
从回来时就一句话都不说，没有表情也没有情绪。一下子，又变得这么遥远了……
嘴里的饭菜慢慢没了滋味，味同嚼蜡。
是自己太贪心了吗？
还以为…以后都不一样了呢。
可是……可是不甘心啊。

……
与其这样，还不如一直像从前那样。
46.
门上两记小心翼翼的敲门声，王一博目光一顿，没有理会。那人却开门进来了。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为什么偏要招惹我？！
肖战走过来把一杯牛奶轻轻放到桌上，轻声说，“最近学习任务很重吧？”
王一博没有看他，语气平淡，
“拿走，我不想喝。”
肖战站在桌边默默看了他几秒，伸手去拿牛奶。王一博却转头扫了眼他的手，眼神嫌恶。肖战心里一惊，拿杯子的手微微抖了下。
走到门口时，王一博突然在他身后不耐烦道，“以后不要随便进来打扰我。”
肖战握住门把的手指紧紧攥紧了。他紧咬住唇，闭了闭眼，僵硬立在门口几秒后，重又走到王一博身边，把杯子推到桌子里侧，盯着他线条柔软却冷淡不近人情的侧脸缓缓问道，
“是我又哪里做得不好了是吗？惹你厌烦了对吗？怎么要你一点好脸色就这么难？王一博你到底要我怎样？”
是别人的话不管用了吗？呵呵……也要让人缓一缓啊！
王一博冷笑出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逼近到肖战眼前，“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吗？你真的这么在乎？”
肖战不觉后退了一步，有些慌乱地避开了他咄咄逼人的眼神，强行镇定道，“你，你明知故问。”

“是吗？我不知道，要不你说给我听，我在你心里有多重要。”比所有人都重要吗？
王一博又进了一步，眼神不再冰冷，却是烫得灼人，丝毫没给肖战任何喘息的机会，硬是一步步将他逼到了墙角，长臂一撑，把人给圈在了自己唳气涌动的包围圈里。
他今天就要看看这个平时善于伪装的男人是怎么被自己扯下面具的。
近……太近了……
近得肖战呼吸困难，鼻息间全是王一博身上的气息。这气息像一个掠夺者夺走了肖战胸腔里的每一丝缝隙，夺走了他肺里的氧气。偏偏心脏还要垂死挣扎，一下比一下急促。耳朵里嗡嗡的，脑袋也开始晕沉，只能瞪大了眼睛，无辜又委屈。
他为什么要这样？自己有多在乎他他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一博…你先让开……”
肖战的声音绵软无力，眼神躲闪不肯和王一博对视。他明显在颤抖，似乎有些站不住了。
王一博有些不耐烦，也有些烦躁，却不愿放过他。他伸出手捏住肖战瘦削温软的下巴，暗暗用力，盯着他语气奚落道，
“肖战，你知道你有多假吗？你知道我有多烦你吗？”
不过是一瞬的功夫，血色从肖战白皙的脸庞上一点点褪去。王一博满意地看到他眼底蓄起了潮湿的水汽，原本的慌乱无措变成了不可置信。

他轻笑了声，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以后不用在我面前那么慌张，你的事…我不感兴趣。”
他放下手臂，转身走到门口，语气冰冷地下逐客令，“出去。”
良久，肖战低头靠在那没有任何动静。王一博不耐烦地重复了遍，“叫你出去听不见吗？”
“听见了又怎样？”
忽然，肖战冷笑了声，语气更是少有的清冷。他没有看王一博，眼神落寞地望着前方，继续说道，“王一博你没有心吗？”
没有人回答他。王一博神色冷淡，目视着前方。
肖战直起身，朝他走过去。
望着眼前这个朝夕相处了两年仍对他冰冷疏离的男孩，他尝到了从高处坠落在地的滋味。
“王一博，我在不在乎你，你心里没有数吗？”
看着他仍旧执拗冷淡紧抿着唇不愿看自己一眼的模样，肖战无力的笑了，嗓音变得沙哑，
“王一博，你不是我，你不会明白在乎一个人有多累。可是……却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放手。
也没有办法不靠近。
王一博似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转过身。
肖战伸手拉住了他，
“王一博，你总是这么拽啊，我真是羡慕你。”
说完他苦涩地笑了，放开手走出了房间。

47.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黑夜显得清晰异常。
肖战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把这两天自己在王一博面前的所作所为在脑海里细细过了遍。
“以后不用在我面前那么慌张，你的事…我不感兴趣。”
王一博的话又在耳边无声响起。
慌张？
看来我接学长的电话是让他误会什么了吗？
他…他应该不可能知道吧……
可是不安像肆意生长的藤蔓，还是慢慢缠紧了肖战的心脏，攫住了他的呼吸。
他艰难地吞咽了几下。
下巴那隐隐作痛，他下意识伸出手摸了下，心里叹了口气，再次委屈起来。
下手可真狠啊王一博！